第606章 未知星球
星空中。
阿羅耶已徹底沒有了人類氣息，這段時間他沒有做別的，而是回收了所有之前由那些他「忠實」手下控制的小型戰艦。
說是小型戰艦，他在地面製造的最多也只能算個大號的星際戰機，至少與秦未那些小型戰艦還有不小差距。
他小心將那些寄存了手下意識的原靈聚集在重新構造的戰艦內部，那裡還放著那羅未甦醒的身體。
不知道是什麼緣故，阿羅耶並不想放棄這個人類女人，或許她為他指路，引導，變得更像個人類吧。
阿羅耶並沒有人類情慾，但在那幅「冰冷」原靈構成的軀體中，顯然多了一些不屬於原靈，不屬於控制體的東西。
等做完這些，他的身體也變得更加瘦削了一些，他將不少原靈融入到了新的小型戰艦裡面了。
缺少了星際航行最基本的能量，單靠燃燒原靈，對現在的他來說有些奢侈了。
他靜靜站在艦首位置上，看著由於慣性依舊在星際中移動的戰艦，他心中也有些茫然。
控制體內奧克拉姆曾經為他定在的任務，要獲得的控制體除了他自身的還差最後一枚。
他只從奧克拉姆那裡獲得了大致位置，由於當初奧克拉姆倉促闖入博塔星系，甚至連這個星系的完整星圖都沒有建立。
只有奧克拉姆經過的區域才有一些信息。
該去哪裡？
阿羅耶有些不知所措了，之前還有那羅、拉普可以商議，現在拉普沒有在他身邊。出發前，為了能讓另外一支他之前並未完全重視的西伊祁得到控制，拉普被他留在了魯索星。
以幫助西伊祈所屬也能順利進入星空。
當時，他並沒有想更多獲得寄生人類所獲得的額外原靈，這與他體內核心中的有些不同。他發現，凡是寄生後新產生的原靈，似乎並不純粹。
至少與從控制體內那些原生的截然不同，帶有一種「負面」的東西。後來，他才弄明白，那些其實就是人類自身所帶有的情感，或者說是情緒。
他無法用常規手段將其去除，除非都納入控制體，讓其在裡面得到淨化。
可他也發現，控制體也不是萬能的，很多就連進入過控制體的原靈也難以清除。
似乎那些頑固的原靈，帶有了新的靈性，甚至是抗拒，和那些野化的又有所不同。
他無法回收，也無法控制，更無法利用。
在從索林基地帶出來的原靈中，已經發現了幾個，他不得不將其當作能源燃燒掉，除了此種極端辦法外，他也無計可施。
更不可能將之放任不管，安森的例子還在那裡。
「就是不知道那個傢伙現在在哪裡？」想到了安森，阿羅耶忽然發現，那傢伙自從上次對戰一番逃脫後，不知所蹤，甚至連他的感知也再也沒有絲毫察覺。
「看來得找到一個能恢復的地方，我需要材料，需要能量。」
這是阿羅耶目前急需的東西。
他不敢回魯索星，畢竟那要經過長月，不久前那一戰讓他損失慘重，幾乎折損了大半力量，要不是控制戰艦的原靈可以回收，那他就只剩下殘兵，或者是孤家寡人了。
長月基地展現的能力讓他驚訝。
秦未也就比他早進入星際不長時間，竟然將戰艦發展到了這種程度，還在長月建立了基地。
以他現在的實力，他不敢與秦未正面遇到，想到夜星那種籠罩，隔絕空間的能力，他有些發怵。
一旦遇到秦未，他打不過。
阿羅耶雖然看慣了人類的生死，他不認為自己也會與人類一樣脆弱。被殺死？他沒有想過死，他怕自己因此拖延，讓奧克拉姆認為他無法完成最初的指令，強行回收了他。
回頭望了一眼，透過戰艦外殼，他能清晰感受到那羅，以及在她周圍靜靜漂浮的聚集成團的手下。
他如同人類般清談了一聲，審視了一下自己所剩的能量，按照印象選了一個大致方位，戰艦向前又加速了幾分。
星際遠不像他之前認為的那樣，充滿了星體，航行了好幾天，他甚至連一塊石頭都沒有見到。
與獲得的人類認知好像不太一樣。
這與阿羅耶獲得渠道有關，一方面他是從奧克拉姆中獲得的粗略星圖，只能算是一條航路，而普通人類的只有仰望星空，看到的那些稀疏星星而已。
能進入封界進行探查的人絕對沒有天文方面的專家，而他冒充杜琳娜的那段時間，全部都集中在如何獲得控制體上，哪還有心思關注星圖。
在星際，所有物體間的距離似乎被放大了許多，周圍空曠無比，要不是還能看到博塔太陽，阿羅耶都懷疑自己要迷失在星空里。
「但願路上能遇到星體，哪怕一些碎石也好。」阿羅耶的身體慢慢消散，化作濃霧裹脅著體內的那塊控制體，進入到了腳下戰艦內。
只是此刻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竟然能直接帶著控制體穿過物質。
這艘戰艦已經融入了太多的原靈。
阿羅耶在戰艦內沒有再次凝聚出人形來，就以原靈的形態在艙室內懸浮著。這艘戰艦裡面什麼都沒有，艙壁也十分厚實，他將原靈吞噬的材料都用來構造這艘戰艦了。
他並沒有人類那種意識，內部也沒有任何的裝飾，甚至連艙室都沒有分割，艦內只有靠近前部，地上有一張還能代表人類的金屬床，上面靜靜躺著那羅。
阿羅耶的原靈就聚集在那羅身體上空，其他那些幽暗的原靈只能像艦體後部集中，深怕打擾到這裡。
戰艦在行進，阿羅耶的感知也隨著艦體的運動散發出去。
這是現在他唯一能做的了。探查周圍，看能否有可以利用的東西。
這一堅持又是半個月，期間什麼都沒有發現，好在阿羅耶並不像人類那樣氣餒，依舊維持著與原靈狀態，艦體內一切好像都靜止了一般。
沒有任何聲音，沒有空氣，甚至一絲人類的氣息都不存在了。
戰艦已經飛行出極遠，本來逃命的時候，阿羅耶就給了戰艦極高的加速度，這時候這艘看起來不大的戰艦正以遠超過大型戰艦的速度在一條未知的航路上飛馳。
只是此時，瀰漫的原靈有一絲向外漂移，距離很小，可一直處於靜止狀態的阿羅耶還是感知到了自身的變化。
好像有一種微弱的力，透過戰艦傳遞了進來。
說是戰艦，阿羅耶在構造這艘戰艦的時候，是在那羅昏迷焦急和緊張，以及逃命的途中，他也沒有想到像秦未那樣為戰艦外層加上防護，就只有厚厚的艦體外殼。
他收攏其自身的原靈，向外面滲透過去。
依舊在艦體外殼上凝聚出身形來，人類形態，他向著戰艦前方望去，漆黑的星空中，正有一顆散發著微弱橙光的星體正在變大。
已經超過拳頭大小了。
他並不知道這是顆什麼星球，扭頭向後望去，長月已經徹底看不見了，就連魯索星也已經變成了一個小點，要不是他不是人類，一時間還真難以辨認。
在極遠處還有個發光的圓球，比正在接近的星體還要小。
他在心中略微估計了一下在魯索星上看到博塔太陽的大小，得出了一個結論，這應該是相鄰魯索星的一顆行星。
只是他不知道這是哪一顆。
距離魯索星軌道最近的應該是利米亞星，然後是泰若星，可兩星的位置由於各自的運轉在星空中的位置很難區分出來。
按道理說，泰若星是氣態行星，應該更大，更明亮些，而且泰若星是藍色的，與眼前這顆明顯不同。
他肯定那絕不是恆星，而且就在博塔星系內。
他想了一下在魯索星上不經意聽到的關於博塔星系的行星排列，可他當時根本沒有留意細節，還有就是魯索星普通人對於這些情況也了解甚少。
「利米亞星？」他有些不確定。
利米亞星好像不是這個顏色的，要更亮一些。「個頭應該不算太大。」盯了許久，他得出結論。
「這個距離了還這麼暗淡，不會是人類沒有發現的星球吧？」他自己在心中暗笑，笑自己竟然學會了人類這樣無根據的猜測。
計算了一下戰艦的方位，他發現戰艦的方向與星球方向有偏離，不會直接抵達那裡，心中只好嘆息一聲，調動戰艦燃燒了一些原靈，轉動了一個角度。
他不敢再次消耗能量催動戰艦，一旦抵達那裡還要花費能量減速，否則戰艦就要掠過去了。
「照這速度，還需要幾天才能抵達。」
百無聊賴的阿羅耶就這樣坐在戰艦外，靜靜地看著，那緩慢卻堅定的一點點逐漸變大的星球。
在阿羅耶沒有注意到的方向上，另一顆星球悄然出現，要比剛才發現的那顆更明亮。
只是阿羅耶並沒有轉頭去看新出現的那一顆。他的眼睛此刻已經變得空洞，進入了一種超然的狀態，身體內的原靈在逸散，又被收回，如同呼吸一樣。
阿羅耶竟然失神了，像極了人類睡著的狀態。
原靈似乎被一種奇特的力量牽引著，就算有控制體約束，也開始了有節律地來回在阿羅耶體表往來穿梭，開始的時候很慢，只有一絲瀰漫，到後來他的身體外表好像長大了一圈，都是原靈進出導致的模糊。
然後，有一小股在悄悄偏移。
阿羅耶猛然清醒過來，他也發現了這種情況，似乎原靈在受到某種干擾，抬眼望去，他發現了令他驚訝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