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隱星
「去哪顆？」阿羅耶閉上眼睛思量。
出現了兩顆星球，他沒有貿然決定前往，而是細細思索起來。
「從路徑上看，這必然是從魯索星向外，那麼秦未如果也向外探索的話，會如何？」
「他會發現哪顆？去哪顆？」
從兩顆星球的距離上看，實際上相隔很遠，阿羅耶估計了一下，以他現在的速度也需要三天才能到達最近的一顆。
最近的是哪顆？無疑是那顆最先發現的極為暗淡的星球。
甚至，如果不經意，沒有原靈的感應，他都會忽略過去。他可不想現在修養時就與秦未遭遇到，影響他發展不說，還要考慮打得過打不過的問題。
現在他還真有些畏懼。
追究其起因，並非是秦未在力量上真的就強過他許多，那種碾壓式的，讓他無力反抗，而是……在封界中秦未就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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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對付。
所以，凡事與秦未接觸的時候，阿羅耶就下意識想要避開。
趨利避害，這才是他骨子裡的原始本能。
「去那顆暗星吧。」考慮到這樣，加上戰艦原來調整的目標也指定了方向，本來就要去那裡。
他轉頭望向了那顆明亮得多的星球一眼，就不再理會，依舊保持航路，
「這兩顆星相距並不遠，還是要小心些，避免被人發現才是。」阿羅耶小心收攏戰艦內的原靈，不讓任何一粒逸散出去，他知道秦未可以近距離探測到原靈的存在。
他並沒有想到，既然他都可以發現這兩顆星，憑什麼別人就不能發現的問題。
只是秦未還真沒有發現，甚至人類觀測記錄中也沒有看到這樣一顆隱藏在黑暗中的暗星。
他並不知道，那顆明亮很多的星球，正是魯索星已經發現的利米亞星，距離魯索星最近的、向星系外的行星。
殊不知，秦未已經越過了這個位置，前往了更遠的泰若星。
阿羅耶這次慌亂之間，所飛行的航路早就超出了博塔的黃道面，這顆隱藏的小星球更好軌道與黃道面有很大夾角，如果不是到達這裡，在魯索星上是很難觀測到的。
而且利米亞星已運行到了並不在前往泰若星的航路上，秦未自然無從發現。
想到了如今這麼謹慎，阿羅耶自己都笑了起來。
「最好那顆暗星沒有被人發現。上面或許有我需要的材料吧。」他看了眼腳下的戰艦，想到秦未那些戰艦，差距明顯。
這也是他想要儘快彌補的。
否則何談去尋找最後一枚控制體，想到奧克拉姆的做法，阿羅耶心中一顫，他再次想到了最終的結局，他體內那枚承載著他一切的東西也會被收回。
或許還不止，甚至連他也會被回收吧？！
他心中那種不甘心升起來，漸漸對於像人類那樣自由生存的欲望濃烈起來。
直接對抗奧克拉姆的命令，他不敢，也無力反抗，甚至都不敢在腦中過多興起這種念頭。
他並不知道當他越過長月的時候，那種緊密的命運羈絆有所鬆動。不是與奧克拉姆那種通過控制體產生的相連感消失了，而是自己好像輕鬆了許多。
有種掙脫束縛的感覺。
想到掙脫，他腦中傳來一陣巨痛，這是控制體在釋放某種刺激，中斷了他嚮往自由的遐想。
他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他不過是奧克拉姆創造出來的工具，要想掙脫這底層的談何容易。
他腦中不由得想到了秦未，充滿了羨慕，有種想法突然冒了出來。
只是他連忙將念頭掐斷，不敢再引起控制體的警覺。只是那也算是一種希望吧。
清空腦中所有思考，他就這麼靜靜坐在這裡，看著那顆暗星一點點變大。
最後覆蓋了他所有的視野和感知。
就算一顆小星球其實也是很大的，他拿經過的長月做比較，發現這顆暗星也不遑多讓，甚至比長月還要大上一些。
從距離上看，這絕不是那顆明亮些的行星的衛星，這一點阿羅耶可以斷定。
這就是一顆不再黃道面上的，沒有被人發現的小行星。但軌道竟然與利米亞星有所相交。
阿羅耶沒有心情去探究這顆星球的起源，是什麼原因導致它存在這裡的。
他只是要到上面去，找材料，建造更多的戰艦，或者將腳下這艘變大一些。
還有個重要事情他要去做，要尋找到如何讓原靈變得更多的辦法，離開了魯索星，這裡並沒有人類給他寄生、吞噬，也就無法使用原靈最原始的方式產生複製。
想到這裡，他對長月那裡對自己的阻攔與攻擊感到一絲氣憤，自己不過是去尋找奧克拉姆記憶中失落的碎片。
那些原靈，他們要來也沒用，何況原靈是對於人類來說絕對不算是好東西。
「要是那羅醒著該多好，有些事情可以問她。」
想到了那羅，他的感知滲透進艦體內，發現那羅身上的傷勢在這段時間裡已經完全修復了，這是原靈的本能，可為什麼還不醒來？
他有些茫然，雖然冒充杜琳娜的這段時間，他也在拼命惡補人類社會和人類的一些科技，奈何這信息實在太多了，他只能遇到什麼，想到什麼就學些什麼。
弄到現在，很多東西東一塊西一塊，有些不知所以。
他變得更想有個人，為他出出主意，哪怕說說話也好。忽然，一種孤獨感在他身上油然而生。
按道理說，他在這個世界上才是最孤獨的，不管是被原靈寄生的，還是控制的，原來的本體都是人類，只有他是被奧克拉姆硬生生製造出來的，純粹的原靈體。
不是人類，卻又在人類社會生活了這麼長時間，在他空白的記憶中，這就幾乎是他的全部。
他不再是剛出生的那麼純粹的異類，他的內心更趨向人類。
在這裡，他心中又多了一種迫切，要將那羅喚醒，哪怕付出一定代價。
「那羅要是醒著，按照人類的習慣，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是不是要給它先起個名字？」
阿羅耶的心思不知為何，忽然想到了這個上面。
「既然這裡真的有可能是顆沒有被發現的星球，那就叫隱星吧。」他為自己起的名字得意起來，這更讓他在行為上像個人類了。
阿羅耶這艘徒有其表，只有外殼，連作為最基本的主炮都沒有的戰艦進入了隱星的引力範圍。
軌跡有所偏離，被隱星超出長月引力很多的強大拉力牽引，正直直撞了過去。
阿羅耶進入星際，卻並沒有多少星際航行的經驗，甚至連飛行器使用的時間也並不多。
在魯索星，鬼影號很小，速度也遠不如現在戰艦，阿羅耶可以輕鬆控制。
而現在，當阿羅耶意識到戰艦直直向隱星飛去，墜落的時候已經晚了。
隱星地面在快速接近。
阿羅耶就算想要將戰艦拉起來也無法做到了，碰撞結果不可避免。
他只能盡力控制，並將自己的身體逸散開，緊緊護住艙內那羅的身體，任由戰艦撞了過去。
至於艙內那些手下，幽暗的原靈都還只是粒子狀態，就算碰撞對他們也並沒有多大影響。
砰，撞擊非常劇烈。
倒不是說隱星的引力有多大，這顆小星球的引力不會比長月大出多少，就算在表面輕輕跳躍，也會彈出很高很遠。
這只是戰艦的高速導致的。
戰艦前部深深撞進隱星表面，將不知積攢了多少年的塵埃炸起來，向高空瀰漫散射。
艦首位置與下面的岩石發生了堅實碰撞，產生巨大熱量，將基礎部分完全融化，變形。
戰艦堅厚的外殼像一堆爛泥般與融化的岩石融合在一起，深達數十米。
隱星表面被炸出方圓數百米的大坑，沒有融化的碎石和熔融的結合物向周圍飛濺。
阿羅耶保護著那羅幾乎被嵌入戰艦前部那一攤高溫的熔融物中，等碰撞結束後，他不敢停留，立刻從破損的後部裹挾著那羅沖了出來。
很快，絕大部分幽暗的原靈也廢了出來。
一些被碰撞弄得不知方向，還在戰艦內變形的空間內飄蕩。
阿羅耶有些鬱悶了，自己最後一艘，花了很大力氣構造的戰艦就這樣被毀了。他這一刻已經失去了星際航行的能力。
「難道說自己要以原靈形態在星際遊蕩？」當他重新恢復人形，將目光放在抱著的那羅身上時，這種想法立刻就被熄滅了。
抬眼望去。
這裡一片荒涼，沒有空氣，沒有多少引力，腳下除了剛才飛濺的碎屑外，就是厚厚的星際塵埃。
一時間，阿羅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先做什麼。
這裡是困不住他的，他要想離開也費不了多少力氣。只是以這種狀態，恐怕是難以完成奧克拉姆那最後一個任務。
他知道自己要想獲得那枚控制體，需要橫跨很遠的星空，按照奧克拉姆給自己的模糊記憶，恐怕還真是在隔壁的星系。
他粗略計算了下，就算將自己身上所有的原靈都燃燒掉，也難以飛出博塔星系，「看來還是需要建造戰艦。」
他口中的戰艦，其實與秦未或者說人類的戰艦截然不同，沒有經過系統設計，沒有攻擊的主炮和能產生強大動力的引擎。
需要的時候，他只是簡單粗暴地將原靈燃燒作為能量，或者直接發射出原靈作為攻擊。
他回想起在長月與人類戰鬥時的情景，對他有所觸動。
模仿，這是他冒充杜琳娜後學會的最核心能力。但人類戰艦的那些原理他並不完全知曉。
「當時要是捕獲一艘用來研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