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肆無忌憚
「事情看起來遠沒有那麼簡單。」
老爹嘆息了一聲，隨即大笑，「這還不是還有你們嗎？」。
「我一個智腦淨操閒心。」說完向西司多擺手，「既然知道了具體時間，我要走了。」
「去找秦未。」說著投影漸漸消失。
當西司多看到天空光芒一閃，失去了那艘與聖翼號大小差不多的微塵號身影時，他的臉上重新變回凝重神情。
「唉，這傢伙說得沒錯，看來又得忙了。主教這個位置也不是好坐的。」
「早知道這樣，不如留下幾個主教了。」
他向教廷大殿走去，這段時間老爹的到來給了他很多幫助，不只是修改了能傳送數千人的裝置設計，還將所有氫晶都留給了他。
「謝謝你，老埃德，我會盡我的能力拯救更多人。」
坐到大殿的座位上，他向一旁喊道，「來人，將烏塞爾叫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更喜歡用烏塞爾來辦事，以至於烏塞爾將自己教區的事務都放了下來。
「主教。」烏塞爾匆匆趕來。
「我讓你收集的物資辦的怎麼樣了？」
「其他物資都差不多了，只是糧食……」烏塞爾有些支吾。
「糧食怎麼了？」西司多不喜歡這種吞吞吐吐的方式，他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主教，之前與伽羅訂購的糧食雖然還在履行，可後續伽羅卻是不接了。」烏塞爾飛快地說著。
「拉格斐這是惱怒我將傳送裝置給了聯邦。」西司多笑了，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伽羅也並沒有將事情做絕。
他想了想，開口道，「你去聯繫下伽羅，說我可以為伽羅布設一個小型傳送裝置，要求就是再追加五百萬噸糧食。」
法魯多境內沙漠頗多，糧食一直都是最大的軟肋，這一次西司多也沒有辦法，只好做出妥協。
烏塞爾就在西司多面前打開通訊器，與伽羅一方聯繫。
果然，不到幾分鐘，拉格斐的通訊就打了過來。
「西司多主教，你這是什麼意思？交換還是拿捏？」拉格斐臉上表面上並沒有變化，但語氣已經變得冰冷。
「拉格斐元首，不要這麼激動。」
「本來我不想將傳送裝置材料分散，不過我也得為法魯多這眾多人口打算。給伽羅的傳送裝置與萊布島的差不多，一次幾十人，用來傳送物資可以。你看如何？」
西司多一臉笑容，他知道拉格斐這個時候不會拒絕。
「好，儘快將裝置送過來。」拉格斐咬咬牙說道。
「別著急，我還需要一些東西，不知道拉格斐元首是否肯交易？」
拉格斐看著西司多臉上帶著的欠揍笑容，半天沒說話。西司多也不著急，就在那裡靜靜等待，臉上的笑容一直都在。
「什麼？你拿什麼交易？」
「我需要一船的土壤，可以種植糧食的土壤。我拿一萬枚二級能晶作為交換，你看如何？」
法魯多雖然也有可種植區域，但土壤的品質與伽羅相差很多。
要放在平時，拉格斐就算西司多出再多也不會動心，可目前伽羅確實繼續能晶，戰艦不用說，就是遷徙艦也是個耗能大戶，何況武裝星際部隊也需要不少。
伽羅的能晶儲存量不足。
她不知道西司多從哪裡弄來這麼多能晶，一萬枚，這可不是個小數字，讓拉格斐有些動容。
看到拉格斐沒有開口，似乎是在猶豫，西司多以為她嫌少，就再次加碼，「如果嫌少的話，我可以再增加五千枚二級能晶，一百枚三級能晶。」
之所以他這麼篤定對方會答應，是因為他了解伽羅目前最缺少什麼，認為對方只是不滿意數量，隨即主動提高價格。
這個數字讓拉格斐無法拒絕，她看向西司多，「你的一船是多大的？要是一艘遷徙艦的我可無法提供。」
要裝滿一艘遷徙艦，至少需要上億噸，短時間根本無法收集。
「不多，只要一百萬噸就可以。」西司多的要求不多不少，正好卡在拉格斐能接受的條件內，她沒有再猶豫，「可以。」
「好，你通過傳送裝置一起送往長月基地就好，我讓那裡接收。」西司多選擇了一種省力的方式，他提供的那些能晶有一部分就是為了這個追加的。
這讓拉格斐也是一陣無語，「可以。」這句是她咬著牙說出的。
在西司多肆意的笑聲中，拉格斐切斷了通訊。
看到西司多這樣一面，一旁的烏塞爾驚訝張大了嘴，沒想到法魯多令人尊敬的主教大人竟然能這樣。
「看什麼？還不快去準備。」西司多也察覺出自己失態了，手一拍座椅扶手喝道。
揮手間，一面屏幕出現在空中，他在上面查看著，隨手點開一份信息。
「聖格魯斯這傢伙還算有點用。」
屏幕上正是一份伽羅剛商議的撤離計劃，其中收集物資的數字讓西司多看了都有些心動，不過當他看到撤離分級的時候，他若有所思。
「菲普建立的國家確實有點東西，就連接掌伽羅不久的拉格斐都有這樣的氣魄。」
「法魯多又該怎麼遷徙撤離呢？」西司多曾不止一次想過，「是像伽羅那樣分類分批，還是如聯邦一般全民遷徙？」
對於杜琳娜，西司多是非常了解的，她的行為看似理想化，有些幼稚，可也是無奈的選擇，這是聯邦的政治格局導致的，與伽羅形成極大反差。
那法魯多又是什麼情況呢？西司多自己可是心知肚明。
法魯多與伽羅、聯邦都不同，只有瑪吉教和非瑪吉教這兩個群體，瑪吉教占據絕對優勢。但西司多決策可從來不是只以自身瑪吉教主教的身份和眼光看待國民。
非瑪吉教群體不過是被自己滅掉的其他小國之人，甚至都沒有完全融入法魯多社會。
想到這裡，他自己也笑了，「就算是瑪吉教教徒大多數也如此吧。」
建立法魯多之初，瑪吉教的教徒不過才三百萬人左右，這些才是瑪吉教一直傳承殘存的最忠實的存在，也是隨他征戰的班底，其他人都是在這些年發展出來的。
這些核心教徒，經過這些年繁衍已超過一千萬人，大都集中在現在以教廷為中心的中央教區內，是教皇留下的最核心所在。
這些人才是西司多必須要保存的，
西司多出身的王室，他早已安排迪貝洛建造屬於自己的小型艦船，可以憑藉自己的力量前往星際中的遷徙艦。
至於剩下的那數億人，西司多決定也參照伽羅的方式，分類分批，沒用的，成為累贅的，和能潛在影響星際生存的，他是絕對不會去拯救的。
就算到時候放棄那麼多人，西司多也是不會存在任何心理壓力的，他不是杜琳娜，也不是拉格斐。
什麼文明延續，種族生存之類的說辭，對於西司多並不構成影響。
隨著他思緒飄飛，他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就是瑪吉教的傳承，這是他身為主教的責任，「那些藏在那處空間內的寶藏可以不管，但那些典籍不能都扔了。」
幸好幾乎所有典籍都被老爹掃描記錄，現在就存放在一枚記憶晶體中，正靜靜躺在他的空間中。
「那本聖典，無論如何都要帶走。」
想到這裡，他站起身來邁步走下台階，進入那裡的傳送入口，可就在他座椅那裡。
這處空間不僅有藏書，還有很多瑪吉教歷年收集的財富，西司多本不想攜帶這些，在災難生存面前黃金還不如食物重要。
自從得到這枚蟲體，他就用老爹留下的氫晶餵養了近二十年，裡面的空間早已不是普通蟲體可以想像的，足足有十幾公里大。
當初秦未可是親口告訴過他，只有母蟲才能這樣成長，普通星蟲能達到一公里的空間都是罕見。
揮手間，他將這裡的所有東西都收了起來，連書架和與聖典相連的石台都沒有放過。
看著變得空空蕩蕩的空間，西司多有些不舍。
這裡可是瑪吉教延續的根基，在很多時候，就是憑藉這裡的一切才讓瑪吉教在最困難的危機中度過。
「也不知道教皇是什麼樣的人？竟然能開闢出這樣的空間。」
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除非當時魯索星文明已經發展到一個很高的程度，可從典籍、考古都沒有找到這樣的痕跡。
「莫非教皇是憑空降臨的不成？」這讓西司多很是不解。
他聯想到了秦未，「難道說秦未那小子與教皇有關係？」可隨即將這種荒謬的想法拋棄。
教皇沒有留下可以驗證的血液與組織，但秦未的他可是仔細研究過，身體內雖充滿了古怪，但明顯是人類。
「只是細胞那種能模擬、吞噬的能力，還是正常人類該有的嗎？」想到在杜琳娜那裡看到的秦未細胞的恐怖能力，他又變得不確定起來。
寶庫空間他沒能力帶走，就算擁有星蟲也做不到。
他伸出左手，手腕處一個深褐色上面帶著鱗甲的蟲體痕跡赫然出現，泛著金屬般幽暗的光澤，就連六足上纖細的剛毛都能看得清楚。
「霍洛，我們也該走了。」他輕輕撫摸著手腕上的蟲體輕輕說到。
由於老爹的侵入，世界上再也沒有出現第六使徒。霍洛這個無法示人的名字，竟然被西司多直接用到了他的蟲體上。
星蟲無聲隱沒入他的手腕中。
隨後，空間盪起一陣漣漪，當這一切平復後寶庫內已經失去了西司多的身影。他沒有通過出口傳送裝置出去，而是直接動用了霍洛的能力。
肆無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