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峰主(求月票!)
第468章 峰主(求月票!)
得益於《龍象般若金剛體》自愈能力,以及服下的療傷丹藥,陳慶左肩那道看似猙獰的傷口,在短短兩日內便已癒合大半。
到了第三日,陳慶自覺狀態已恢復至八九成。
他盤膝於靜室蒲團上,取出了那株得自六宗大市的八十年份地脈紫紋參。
此物得來後,因為有紫髓靈液,一直未曾動用。
如今紫髓靈液已煉化四滴,後續效果大減,而自身傷勢初愈,正適合服用此參。
陳慶取出一截服用。
參體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和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
地脈紫紋參的藥力更加醇厚綿長,如大地孕生萬物,源源不絕。
陳慶立刻運轉《太虛真經》。
丹田內,真元湖泊仿佛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納著藥力中蘊含的精氣與草木生機。
湖底深處,那一縷縷析出的晶絲,在藥力滋養下,竟隱隱壯大了一絲,使得整個真元湖泊更加穩固。
與此同時,《龍象般若金剛體》自發運轉。
藥力中蘊含的渾厚氣血精華,被肉身迅速吸收。
皮膚下淡金色的梵文逐一亮起,如呼吸般明滅,骨骼深處傳來陣陣輕鳴,仿佛被大地之力反覆錘鍊,密度再增。
氣血奔涌如江河,將那尚未完全癒合的左肩傷口徹底彌合,連一道疤痕都未留下。
陳慶心神沉浸其中,引導藥力在經脈中循環往復。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太虛真經第十層:(18125/100000)】
進展在飛速精進!
不僅如此,因藥力滋養,真元湖泊擴張的速度也加快了幾分,湖面隱隱又向外延伸了一絲。
這還只是開始。
地脈紫紋參的藥力極其持久,接下來數日,陳慶足不出戶,每日除了必要的調息,便是全力煉化藥力。
他的氣息一日比一日沉凝,真元越發精純雄渾,肉身強度也在穩步提升。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八層:(67853/120000)】
短短數日,修煉進度便推進了一大截。
這日,陳慶正在靜室內鞏固修為,門外響起青黛輕柔的聲音:「師兄,主峰弓長老來訪,已在客廳等候。」
陳慶緩緩收功。
他起身推開靜室門,來到客廳。
弓南松早已等候在此,見陳慶出來,連忙起身,拱手道:「恭喜陳峰主,賀喜陳峰主!老夫奉宗主之命,特來傳達萬法峰峰主繼任儀式的安排。」
陳峰主。
這個稱呼,意味著從此刻起,在宗門高層眼中,陳慶已不再僅僅是「真傳」,而是一峰之主。
「弓長老客氣了,請坐。」陳慶神色平靜,示意對方落座。
弓南松卻未立刻坐下,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卷玉簡,雙手奉上:「宗主口諭:七日後,辰時三刻,於萬法峰主殿舉行峰主繼位大典,這幾日,陳峰主若有閒暇,可先行前往萬法峰熟悉環境。」
「峰主院落已命人徹底清掃打理,一應物事皆已備齊。」
陳慶接過玉簡,大致掃了掃,內容與弓南松所言一致。
「我知道了,有勞弓長老跑這一趟。」陳慶點頭。
弓南松笑容更盛:「陳峰主太客氣了,這是老夫分內之事。」
說著,他又從袖中取出一個青玉丹瓶,輕輕放在桌上:「峰主繼位,老夫無甚重禮,這瓶『淬骨壯血丹』對煉體頗有裨益,權當賀儀,還望峰主莫要嫌棄。」
陳慶目光落在那丹瓶上。
淬骨壯血丹,乃是煉體高手夢寐以求的丹藥,能淬鍊骨骼密度,壯大周身氣血,價值不菲。
弓南松以此相贈,心意不輕。
「弓長老厚贈,陳某卻之不恭了。」陳慶並未推辭,坦然收下。
這正是身份變化帶來的最直觀體現,曾經需要謹慎應對的長老,如今已主動示好,以「賀儀」之名送上厚禮。
兩人又寒暄片刻,弓南松這才告辭離去。
他剛走,候在門外的青黛、白芷、紫蘇、蘭茵四女便輕手輕腳走了進來,臉上都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欣喜。
「師兄,我們……我們要搬去萬法峰了嗎?」白芷性子最活潑,忍不住小聲問道。
青黛瞪了她一眼,但眼中同樣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陳慶看向四女,點頭道:「弓長老的話你們也聽到了,七日後繼位大典,這幾日你們便開始收拾整理,準備搬遷事宜,一應瑣事,交由你們處理。」
「是!師兄放心!」
青黛連忙應下,俏臉上浮現出鄭重之色,「我們一定辦得妥妥噹噹。」
四女相視一笑,眼中都洋溢著光彩。
陳慶將入主萬法峰,成為一峰之主,她們作為貼身侍女,身份地位自然也水漲船高。
接下來的幾日,青黛四女便忙碌起來。
陳慶則閉門不出,繼續潛心消化地脈紫紋參的藥力。
七日之期,轉瞬即至。
這一日,天公作美,連日的風雪停歇,鉛雲散開,露出冬日罕有的澄澈碧空。
陽光灑在覆雪的群峰之上,折射出晶瑩璀璨的光芒。
萬法峰,今日煥發了前所未有的生機。
從山腳到峰頂主殿,白玉石階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兩側古松掛雪,更添肅穆。
身著各色峰服飾的弟子、執事、長老,如潮水般從各峰湧來,人影攢動,卻秩序井然。
峰頂廣場,寬闊無比,以玄黑巨石鋪就,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廣場四周,真武、九霄、玄陽、玉宸四脈的弟子各自占據一方。
緊接著,各峰峰主、長老級人物也陸續抵達。
執法峰刑翰、丹霞峰公冶拙、聆風峰謝風遙……一位位平日難得一見的大人物現身,按序落座。
更外圍,則是其他內峰,外峰前來觀禮的弟子,以及少數獲准進入山門觀禮的附庸勢力代表,人人引頸期盼。
廣場盡頭,巍峨的萬法峰主殿殿門洞開。
殿前高階之上,早已設好香案、祭台。
八盞巨大的青銅古燈分立兩側,燈焰平穩,散發著淡淡的檀香。
宗師齊至!
巳時初,破風聲接連響起,數道強橫的氣息降臨殿前的高台。
率先現身的是宗主姜黎杉,他一襲素白袍服,神色沉靜,只是立在那裡,便自然成為全場焦點。
他身後半步,乃是韓古稀,李玉君,蘇慕雲,柯天縱等人。
這五位宗師級人物的到場,讓廣場上的氣氛瞬間肅穆到了極點,所有竊竊私語聲都消失了。
此外,貴賓席上,雲水上宗的陸頌、林海青,凌霄上宗的白越、周驤,以及其他幾位受邀前來的親近勢力代表也已就座,此刻紛紛起身,向高台上的姜黎杉等人遙遙致意。
吉時已到!
辰時三刻,鐘鳴七響,清越悠揚的鐘聲滌盪群山,傳遍天寶上宗每一個角落。
擔任此次大典主持的,正是主峰事務長老駱平。
「吉時已至!天寶上宗萬法峰新任峰主繼位大典,正式開始!」
「恭迎新任峰主!陳慶!」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於大殿側方的通道。
陳慶的身影出現在那裡。
他依舊是一身合體的玄色勁裝,外罩一件深灰色大氅,長發以玉冠束起,面容平靜。
他在萬千目光注視下,一步步踏上高階,來到香案之前。
「第一項,祭拜開派祖師及萬法峰歷代先賢峰主!」駱平高聲唱禮。
早有執事弟子點燃高香,恭敬遞上。
陳慶接過,雙手持香,面對香案後方懸掛的巨幅畫像。
最上方是一位面目模糊、卻氣度仿佛囊括天地的身影,那是天寶上宗的開派祖師。
下方則是歷代宗主的簡影,再往下,分列著各峰歷代峰主。
陳慶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萬法峰歷代峰主區域,一個熟悉的身影上——羅之賢。
陳慶的心中微微一澀,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收斂心緒,神情變得無比莊重,持香躬身,深深三拜。
一拜祖師開宗立派,傳承不絕。
二拜歷代先賢篳路藍縷,守業維艱。
三拜恩師羅之賢授藝傳道,恩同再造。
青煙裊裊,直上青冥。
祭拜完畢,陳慶將香插入巨大的青銅香爐。
「第二項,宗主昭告,授予峰主印信!」
姜黎杉緩步上前,來到陳慶面前。
他手中托著一個紫檀木盤,上面靜靜放著一枚玉印。
「陳慶。」
姜黎杉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遍全場,「本宗以天寶上宗宗主之名,正式授予爾萬法峰峰主之位,執掌一峰權柄,望爾恪盡職守,光大師門,護佑同門,砥礪前行,勿負宗門厚望!」
陳慶躬身,雙手高舉過頂,鄭重接過木盤:「弟子陳慶,謹遵宗主諭令!必當竭盡所能,勤修不輟,絕不辜負宗門栽培與先師遺志!」
聲音朗朗,擲地有聲。
姜黎杉微微頷首。
陳慶將印信小心收起,標誌著從此以後,他正式成為天寶上宗九大內峰峰主之一,位高權重。
「禮成!」駱平高聲宣布。
鐘鼓之聲再次大作,禮樂齊鳴,廣場上響起山呼海嘯般的恭賀之聲:「恭賀陳峰主!」
聲浪滾滾,直衝雲霄。
從今日起,他便不僅是真傳之首,而且還是萬法峰峰主!
大典主體流程結束,接下來便是各方上前道賀的時間。
高台上,韓古稀第一個撫掌大笑:「好!好!」
柯天縱亦是大笑:「陳峰主,恭喜了!」
蘇慕雲微笑拱手:「陳師侄,不,陳峰主,恭喜繼位。」
李玉君此刻也緩緩起身,聲音平穩聽不出絲毫異樣:「恭喜陳峰主,萬法峰傳承悠久,望陳峰主能發揚光大,不負師兄當年心血。」
她目光與陳慶接觸一瞬,平靜無波,仿佛七星台上的一切從未發生。
陳慶神色不變,向四位脈主一一還禮:「多謝諸位師叔。」
接下來,便是各方上前道賀。
各峰長老、真傳弟子、乃至一些有資格上前的勢力代表,紛紛來到近前,口稱「陳峰主」,言語恭賀,態度熱情。
陳慶不卑不亢,一一應對。
凌霄白越與雲水陸頌也聯袂而來,說了些「少年英才」、「兩宗之幸」的場面話,陳慶謙遜回應。
林海青落在最後,他走到陳慶面前,目光深深看了陳慶一眼,忽然道:「陳峰主,恭喜了,此番算是讓林某大開眼界。」
陳慶微微一笑:「林兄客氣,彼此共勉。」
一番喧鬧,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
駱平在眾人稍散之後,才緩步上前。
「陳峰主,按宗門舊例,新任峰主繼位,有幾項權責與優待需當面告知。」
陳慶微微頷首:「請駱長老詳述。」
駱平緩緩道:「其一,執掌萬法峰一應事務,統轄峰內弟子、執事,調配峰內資源,並有權參與宗門高層議事。」
「其二,可憑峰主印信,優先調用秘庫所藏,凡秘庫在錄之物,峰主兌換僅需耗費三成貢獻點。」
說到這裡,駱平稍作停頓,看了一眼陳慶。
陳慶心中微動。
三成貢獻點,這幾乎等於白送。
秘庫收藏豐富,兌換一門功法、一株寶藥,往往需要積累數年。
而峰主之位,竟能將這門檻降到如此之低。
駱平繼續道:「其三,宗門資源調配,將優先供給各峰峰主,無論是丹藥、寶材、功法借閱,皆以峰主為第一序列。」
「其四,每月固定撥發兩萬貢獻點,入峰主令符,可用於宗門內一切開銷兌換。」
每月兩萬貢獻點……陳慶雖面色不改,心中卻快速計算起來。
此前他費勁心力,也不過得到幾萬貢獻點。
如今僅峰主月俸,一年便是二十四萬,這還不算其他隱性資源。
「此外,」
駱平語氣愈發鄭重,「新任峰主繼位,宗門特賜『百年寶藥』地心火玉芝,以助峰主鞏固根基,精進修為。」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盒。
駱平將玉盒遞向陳慶,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羨慕。
他在九次淬鍊停留多年,早已達到圓滿,只差一線契機便可嘗試衝擊宗師。
這般百年寶藥,正是他目前最渴求之物。
若能得此藥力相助,他突破宗師的成功機率能增加一些。
可惜,這是宗門賜予新任峰主的殊榮。
陳慶接過玉盒,能感受到盒內那株寶藥散發出的精純藥力。
百年寶藥……這已不是尋常意義上的藥材。
寶藥一旦年份過百,便會發生質變,藥力凝實如漿,內蘊天地精華。
即便在六大上宗這等頂尖勢力中,百年寶藥也是戰略級資源,尋常長老都難輕易獲得。
若非此次他擊敗南卓然,奪得峰主之位,這般賞賜絕不會落在他手中。
「多謝宗主厚賜,多謝駱長老親自送達。」陳慶收起玉盒,語氣平靜。
駱平斂去眼中那絲異樣,恢復從容:「陳峰主不必客氣,此乃宗門定例,峰主若有不明之處,隨時可來主峰詢查。」
「有勞。」
駱平拱手一禮,轉身離去。
陳慶暗自盤算起來。
每月兩萬貢獻點,優先調用秘庫且僅需三成消耗,資源優先供給……這些條條框框,意味著從今往後,他在宗門內的修行資源得到巨大補充。
只要秘庫中有的資源,他便能以極低代價獲取。
而手中這地心火玉芝,更是及時雨。
有此寶藥相助,可以憑藉藥力衝擊第十層功法的後續進度,甚至為將來嘗試第十一次淬鍊打下更堅實的根基。
各峰弟子、長老在道賀後紛紛離去,唯有真武一脈的一些親近弟子與執事還留在遠處。
陳慶正與最後幾位前來道賀的長老寒暄告別,一道傳音忽然在他耳畔響起:「來殿內。」
是華雲峰的聲音。
陳慶神色不變,向眼前幾位長老拱手致意後,便轉身走向主殿。
殿門處值守的弟子見新任峰主走來,連忙躬身行禮。
華雲峰負手立於大殿深處,背對著門口。
「華師叔。」陳慶上前幾步,抱拳行禮。
華雲峰緩緩轉過身,看著陳慶,微微頷首。
「很不錯。」
「師叔過譽,弟子僥倖。」陳慶平靜回道,並無驕矜之色。
華雲峰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隨即轉開話題:「峰主權責,駱平應已告知於你……這些常規好處,足以讓你在真元境的修行暢通許多。」
他頓了頓,道:「那株地心火玉芝,乃百年寶藥,藥性醇厚溫和,尤擅固本培元、推動真元增長,對你目前境界而言,正是合用。」
「宗門秘庫之中,百年寶藥庫存僅餘三株,最為珍貴的那一株『破障果』,乃專為突破大境界瓶頸所備,姜黎衫此番……並未捨得出庫。」
寶藥品類繁多,功效各異。
有像地心火玉芝這般側重於提升修為的,也有如破障果那般,專門用於衝擊關卡、打破桎梏的。
對於絕大多數人而言,後者無疑更為珍貴難得。
修行路上,天賦、資源、努力缺一不可,但瓶頸桎梏卻如一道道無形天門,不知卡死了多少驚才絕艷之輩。
有人困於真元巔峰數十年不得寸進,有人終其一生無法窺見宗師門徑,一枚能增加破境機率的寶藥,其價值往往無法用普通資源衡量。
不過,陳慶對此並無執念。
「地心火玉芝藥性中正平和,正合弟子當下所需。」
「你能如此想,甚好。」華雲峰略一沉吟,語氣中帶上一絲幾不可察的嘆息,「真元境,乃武道築基之關鍵,淬鍊次數多寡,直接關係到日後金丹品質、宗師戰力乃至更高境界的潛力,我與羅師兄只有十次淬鍊的法門。」
「南卓然得盤武祖師核心傳承,有十一次淬鍊之法,此乃其得天獨厚之處,亦是宗門諸多長老看好其未來的根由之一。」
「你資質、心性、際遇皆屬頂尖,若能得十一二次淬鍊法門,未來成就……當不可限量。」
華雲峰的語氣平靜,但陳慶能聽出其中那份惋惜。
在這位曾登頂宗主之位的師叔看來,陳慶各方面都不遜於南卓然,唯獨在「淬鍊法門」這核心傳承上,似乎棋差一著。
這或許也是姜黎杉未將最珍貴的「破障果」賜下的原因之一。
在宗門最高層看來,十次淬鍊的巔峰,與十一次淬鍊的圓滿,未來天花板還是有著一絲差距。
陳慶沉默未語。
他自然不能透露《太虛真經》實則共有十三次淬鍊法門,且已盡數得自洞天深處。
實力未至宗師,許多秘密過早暴露,非但無益,反是取禍之道。
華雲峰見陳慶不語,轉而道:「不過,十次淬鍊已屬難得,根基之雄厚遠超尋常九次者,眼下對你而言,積蓄力量,準備衝擊宗師境,方是首要。」
他神色一正,提及正事:「沉蛟淵那頭惡蛟,我北上之前曾特意勘察過。」
「此獠盤踞淵中已逾三百載,實力堪比資深宗師,更兼狡猾異常,且占據地利,淵中毒瘴密布,水道錯綜複雜。」
「它若一心遁逃,即便我能勝之,也難保必殺,所以需要周全準備,方能一擊功成,取其精血內丹。」
陳慶目光微凝,鄭重應道:「一切但憑師叔安排,弟子定當全力配合,做好萬全準備。」
華雲峰沉吟了片刻,道:「另有一事,需告知於你。」
陳慶神色一肅:「師叔請講。」
華雲峰目光深邃,望向北方。
「此前夜族南下,雖有肆虐,但規模有限,彼時佛門、燕國朝廷乃至金庭部分勢力尚能聯手應對,將其暫時逼退,然此番形勢已然不同。」
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沉肅:「根據我此番北上所看,夜族此次所圖非小,遠非前次可比。」
陳慶靜靜聆聽,這些消息他也有所耳聞。
夜族此前被壓制住了,此番有金庭作為內應,誰也不知道其中暗藏多大的暗流,肯定是遠遠超越之前。
華雲峰頓了頓,「雲國闕教的態度十分微妙,韓師弟前往闕教議論此事,闕教遲遲沒有明確表態,甚至有意與夜族、金庭保持某種……微妙距離。」
他收回目光,看向陳慶:「雲國與燕國雖隔千礁海域,但若闕教當真選擇作壁上觀,甚至懷有他念,一旦北境局勢徹底崩壞,我天寶上宗地處前沿,首當其衝。」
陳慶心頭一沉。
闕教,這尊巨無霸的勢力,其立場舉足輕重。
若其選擇中立或曖昧,等於變相削弱了對抗夜族聯盟的力量,增加了燕國和天寶上宗獨面壓力的風險。
而若其心懷叵測,那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這已非一宗一派之爭,而是牽扯數國、多方勢力的大棋局。
「我得到消息。」華雲峰繼續道,「闕教派遣的使團,將會來訪,不知道此番會如何。」
陳慶眉頭暗皺。
闕教使團來訪,表面是外交禮儀,實則必是各方勢力角力、試探底線、交換條件。
可能又是一場博弈!
「牽一髮而動全身。」陳慶緩緩道。
「此事你知曉,心裡有個準備即可。」
華雲峰微微頷首,道:「當下先鞏固峰主之位,沉蛟淵之事,再準備幾個月也不遲。」
「至於外界風波……且觀其變,兵來將擋。」
「是,弟子謹記師叔教誨。」陳慶躬身應道。
華雲峰擺了擺手,身形微動,又補了一句:「羅師兄若在,見你今日……當欣慰。」
言罷,灰袍身影如煙似霧,悄然消散在大殿深處,仿佛從未出現過。
陳慶獨自立於空曠殿中,良久,才緩緩舒出一口氣。
殿外天光透過高窗,在地面投下道道光斑。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