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雲起(求月票!)


  第607章 雲起(求月票!)

  晨光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將整座大殿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輝。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一場註定載入天寶上宗史冊的對決,拉開帷幕。

  廣場上,數千人屏息以待。

  晨風從山間吹來,帶著松柏的清香和雨後泥土的芬芳,吹動無數衣袍獵獵作響。

  黑壓壓的人群,如同一片沉寂的森林,等待著暴風雨的降臨。

  就在這時,人群的騷動驟然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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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千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主峰大殿的方向。

  姜黎杉一襲深紫色宗主袍服,他的步伐不急不緩。

  他沒有釋放任何氣勢,可就是那樣走著,便讓在場數千天寶上宗弟子、執事、長老,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屏住了呼吸。

  這是宗主。

  這是執掌天寶上宗百年的存在。

  那種深入骨髓的威儀,不是靠修為碾壓出來的,而是百年權柄在手、一言決人生死的歲月沉澱。

  「參見宗主!」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緊接著,如同山呼海嘯,從廣場最外圍到最內層,從外門弟子到各峰長老,數千人齊齊抱拳躬身,聲音整齊劃一,震得山間的晨霧都為之翻湧。

  「參見宗主!」

  「參見宗主!」

  那聲音一波接著一波,在三十六峰之間來回激盪,久久不散。

  姜黎杉走到大殿石階的最高處站定,目光緩緩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

  他的面容溫和,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看上去與平日主持宗門大典時沒有任何區別。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朝下,輕輕向下壓了壓。

  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數千人的聲音在同一瞬間戛然而止。

  廣場上,一片寂靜。

  姜黎杉的目光從人群上方掠過,最終落在那老者身上。

  「欒師叔。」

  欒峰緩緩睜開雙眼,看了姜黎杉一眼。

  「嗯,宗主客氣了。」

  欒峰點了點頭。

  姜黎杉轉過身,面朝廣場。

  陳慶,還沒有來。

  他沒有催促,沒有詢問,甚至沒有露出任何不耐煩的神色。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負手而立,衣袍在晨風中微微拂動。

  那姿態,從容到了極點。

  這時,遠處天邊,一道人影凌空而至。

  那人的速度極快,前一瞬還在數里之外,下一瞬便已掠過了天寶峰的山脊,朝著廣場的方向疾馳而來。

  就是一人,凌空而行。

  晨光從他身後灑來。

  衣袍在高空的罡風中獵獵作響,可他整個人卻穩如磐石,每一步踏出,都精準地落在虛空之中,仿佛腳下有無形的台階。

  廣場上,數千道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天際。

  「來了!」

  「陳峰主來了!」

  竊竊私語在這一刻變成了低低的驚呼。

  那道身影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月白長袍,墨發束冠,面容年輕得不像是一位能與宗主分庭抗禮的存在。

  可就是這張年輕的面孔,此刻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陳慶在廣場上空停住了。

  他凌空而立,居高臨下,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掃過大殿石階上的席位,最終落在了那道深紫色的身影上。

  姜黎杉也正看著他。

  兩人隔著數百丈的距離,目光在半空中碰撞。

  沒有火花,沒有氣勢對撞,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可就是這種平靜,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

  暴風雨來臨之前,天地間往往是最安靜的。

  陳慶身形緩緩下降,最終落在廣場中央。

  那個位置,與大殿石階上的姜黎杉遙遙相對,正好隔著整個廣場的距離。

  一個在上,一個在下。

  一個在東,一個在西。

  數千人圍在四周,將這片寬闊的廣場圍成了一個天然的戰場。

  晨風從兩人之間穿過,捲起幾片落葉,在青石地面上翻滾了幾圈,又歸於沉寂。

  姜黎杉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終於淡了幾分。

  「來了?」

  兩個字,輕描淡寫,像是在問一個遲到的弟子。

  「宗主相召,弟子怎敢不來。」

  陳慶微微抱拳,語氣平靜,可這話里的深意,在場稍有閱歷之人都聽得明明白白。

  他今日站在這裡,都是被姜黎杉一步一步,逼到了這個地步。

  說完,陳慶看向欒峰,微微躬身行禮。

  「老夫欒峰,你叫我欒長老即可。」欒峰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陳慶身上,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久居隱峰,不問世事,卻也聽過這個名字。

  如今北蒼最年輕的宗師,冠絕北蒼年輕一代。

  就連當年名動一時的天寶四英,在這個年紀,也遠沒有這般驚才絕艷。

  他不清楚這對師侄之間到底有何解不開的恩怨,也不想清楚。

  隱峰有隱峰的規矩,唯有宗門面臨生死大難之時,他們才會出手。

  今日他來,只是做個見證,守個規矩,做個局外人。

  陳慶再次頷首,恭敬道:「欒長老。」

  欒峰微微點頭,隨即往前踏出一步,蒼老的聲音陡然提氣,朗聲響徹整個廣場:「今日,天寶上宗萬法峰主陳慶,挑戰宗主姜黎杉宗主之位,依宗門祖制,由老夫主持此戰。」

  他抬起的手,緩緩落下。

  「開始!」

  兩個字,如驚雷炸響。

  廣場上原本細碎的議論聲徹底消失,連風似乎都停了下來。

  欒峰身形一晃,便退到了一側,將整個廣場中央,留給了對峙的兩人。

  霎時,半空中只剩下姜黎杉與陳慶二人。

  數千道自光匯聚而來,觀禮樓上的封朔方、姜淮舟、謝明燕、靖南侯,天樞位的李玉君、韓古稀、柯天縱、蘇慕雲,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看了過來。

  姜黎杉站在大殿石階上,居高臨下。

  陳慶站在廣場中央,平視前方。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敢說話。

  姜黎杉看著陳慶,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抬起手,放在了腰間的劍鞘上。

  「我很期待。」

  姜黎杉緩緩開口,笑道:「我是真的很期待。」

  劍身通體漆黑如墨,沒有半點光澤。

  劍刃薄如蟬翼,劍鋒處隱隱可見一絲暗紅色的紋路。

  他將長劍橫在身前,左手兩指輕輕拂過劍身。

  「陳慶,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讓我看看你的能耐。」

  最後這幾個字,他說得很慢。

  可他的嘴角,卻始終掛著笑意。

  那笑意冰寒刺骨,卻真實到了極點。

  陳慶看著姜黎杉,看著那柄漆黑的長劍。

  他的面色依舊平靜,平靜得像是山間一潭不起波瀾的池水。

  陳慶伸出手,虛虛一握。

  嗡!

  空氣中傳來一聲低沉的嗡鳴,那聲音不大,卻像是直接震在每個人的心口上o

  驚蟄槍。

  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冷的光澤,槍尖鋒銳如芒。

  他抬起頭,目光與姜黎杉對視。

  「請宗主賜教。」

  五個字,不卑不亢,不疾不徐。

  廣場上,數千人屏息凝神。

  晨風從山間吹來,吹動無數衣袍獵獵作響。

  大殿石階上,天樞位們面色各異。

  高樓看台上,各方勢力高手自光灼灼。

  而廣場中央,兩道身影遙遙相對。

  一個在上,一個在下。

  一個執劍,一個握槍。

  一個是執掌宗門百年的宗主,八轉巔峰宗師。

  一個是登臨宗師榜最年輕的天才,從未嘗過敗績的妖孽。

  幾百年來最震撼的一場宗主之爭,在這一刻,正式拉開了帷幕。

  晨風驟止。

  陳慶動了!

  他的速度極快,快到在場絕大多數人只看到一道殘影掠過,下一瞬,便已出現在姜黎杉身前三丈之處!

  驚蟄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

  槍身一震,一道銳利到極致的槍芒從槍尖爆射而出!

  那槍芒在空中拖出一道筆直的軌跡,速度之快,竟在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光痕,宛如雷霆劃破長空!

  姜黎杉沒有後退,甚至沒有閃避,只是抬起手中的漆黑長劍,隨意一揮。

  劍光分化。

  這一劍看上去平平無奇,可就在長劍揮出的瞬間,那道銳利的槍芒便在半空中無聲無息地裂成了兩半,從姜黎杉身側掠過,轟在身後的石階上,炸開兩個碗口大的深坑,碎石飛濺。

  輕描淡寫。

  舉重若輕。

  觀禮樓上,封朔方的眉頭微微一挑。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姜黎杉這一劍,看似隨意,可那一揮之間蘊含的劍道造詣,已經到了以拙勝巧、以靜制動」的極高境界。

  不是他不想退,而是根本不需要退。

  這便是八轉巔峰宗師的從容。

  可陳慶的攻勢,遠沒有結束。

  第一道槍芒被破的瞬間,他已經欺身而進,驚蟄槍在手中一個旋轉,槍尖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從下往上,斜挑姜黎杉咽喉!

  這一槍又快又狠,角度刁鑽到了極點,完全不給對手喘息的機會。

  姜黎杉終於動了。

  他的腳步微微後撤半步,身形側轉,漆黑長劍橫在身前,精準地擋住了槍尖的鋒芒。

  鏘!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火花四濺!

  好強的勁道!

  陳慶心中暗道,腳下卻沒有半分停頓,身形借力旋轉,驚蟄槍在腰間畫出一個完美的圓,再次橫掃而出!

  這一掃,槍身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啪的爆鳴,仿佛真的引動了雷霆!

  姜黎杉的眼中終於多了幾分認真。

  他沒有硬接,而是身形一晃,整個人如同鬼魅般向後飄出數丈,避開了這一槍的鋒芒。

  可就在他後撤的瞬間,陳慶已經跟了上來。

  一步,兩步,三步。

  他的步伐快得驚人,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姜黎杉後撤的節奏上,槍勢連綿不絕,一招接著一招,一招快過一招,完全不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

  此刻的陳慶,就像一道閃電,在廣場上瘋狂遊走,槍芒吞吐,每一槍都蘊含著足以擊殺尋常宗師的恐怖威力。

  姜黎杉且戰且退,手中長劍左擋右格,看似被動,可每一劍都精準地擋住了陳慶的攻勢,沒有一劍落空,沒有一劍多餘。

  他在看。

  在看陳慶的槍道,在看陳慶的修為,再看陳慶的內心。

  陳慶一槍刺出,槍尖直取姜黎杉胸口,速度之快,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

  姜黎杉終於不再退了。

  他站定身形,手中漆黑長劍橫在身前,劍尖直指陳慶。

  然後,他出劍了。

  這一劍,與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他只是在格擋,在防守,在試探。

  而這一劍,是反擊。

  劍光分化!

  不是一道,不是十道,而是整整八十一道!

  八十一道劍光從漆黑長劍上爆射而出,每一道劍光都凝實得如同真正的劍刃,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鋪天蓋地地朝著陳慶籠罩而來!

  凌厲!

  太凌厲了!

  這和陳慶此前交手的任何人都不同。

  姜黎杉的劍道造詣,已經到了一個恐怖的高度。

  這一門劍法,被他發揮到了淋漓盡致。

  八十一道劍光,每一道都蘊含著不同的變化,有的直刺,有的斜挑,有的橫掃,有的下劈,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合某種玄妙的規律。

  廣場邊緣,無數天寶上宗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從未見過宗主出手,更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劍法。

  那些劍光鋪天蓋地,遮天蔽日,仿佛要將整個廣場都籠罩其中。

  《九霄分化劍》是天寶上宗絕世劍法之一。

  修煉此劍法者,每突破一層,便能多分化一道劍光。

  此劍法練至最高境界,可分化八十一道劍光,鋪天蓋地,無物不破。

  廣場上,陳慶面對那鋪天蓋地的劍光,面色依舊平靜。

  他沒有後退,沒有閃避,而是手中長槍一掃!

  驚蟄槍在身前畫出一個巨大的圓弧。

  這一掃,用的是《千雨流影槍》中的一式「雨打芭蕉」。

  槍尖在空中留下無數道殘影,每一道殘影都精準地迎上了一道劍光。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金鐵交鳴聲如同暴雨打在芭蕉葉上,連綿不絕。

  一道又一道劍光被槍尖擊碎,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空氣中。

  可八十一道劍光實在太多了。

  而且姜黎衫可是八轉巔峰,他的一道劍光威力極為強悍,鋒銳,甚至其中一道劍光都能讓一位初入宗師的高手受創。

  陳慶雖然掃開了大半,可仍有十幾道劍光突破了槍勢的封鎖,朝著他的要害襲來!

  他的眉頭微微一皺。

  這些突破封鎖的劍光角度刁鑽,速度極快,完全來不及用槍去擋。

  可他沒有慌。

  他的腳步向著後方飄去,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劍光之間穿梭,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十幾道劍光的鋒芒。

  可就在他後撤的瞬間,一道深紫色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快!

  太快了!

  快到在場幾乎沒有幾個人看清姜黎杉是如何移動的。

  上一瞬他還在數丈之外,下一瞬便已出現在陳慶面前,仿佛空間在他腳下失去了意義。

  「縮地成寸!?」

  觀禮樓上,姜淮舟雙眼猛地一眯。

  這門神通秘術在燕國大名鼎鼎,可施展的人卻極少。

  縮地成寸,顧名思義,將千里之地縮為一步之遙,是空間挪移類的神通秘術O

  在天寶上宗,這門神通秘術歷來只有宗主才有資格修煉。

  觀禮樓上,靖南侯的眉頭緊緊皺起。

  「好一個縮地成寸,果然不同凡響————」

  廣場上,陳慶面對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姜黎杉,眉頭一擰。

  他沒有時間去想姜黎杉是如何做到的,因為那柄漆黑的長劍已經朝著他的丹田刺來!

  這一劍又快又狠,角度刁鑽到了極點,劍尖直指金丹所在的位置。

  雖然說是比試切磋,可這一劍的凌厲,分明是要取他性命!

  陳慶來不及用槍去擋,因為驚蟄槍還在他右手,而姜黎杉已經貼到了他身前,距離太近,長槍根本施展不開。

  他只能左手回擊。

  左手握拳,氣血轟鳴!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十一層全力運轉!

  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光,那金光凝實得如同實質,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金剛虛影。

  那金剛虛影高達數丈,面目威嚴,雙手結印,盤坐在虛空之中,將陳慶整個人籠罩其中。

  龍象鎮獄勁!龍象崩山!

  陳慶喉間發出一聲沉雷般的低喝,早已在體內奔騰咆哮的氣血之力,被龍象鎮獄勁的法門在瞬息間壓縮至極致。

  皮膜之下,淡金色的氣血如熔金滾盪,每一寸筋骨、每一縷筋膜都在以獨特的頻率震顫,龍吟與象鳴的虛影在他拳鋒之上交織纏繞,仿佛有一頭龍、一尊神象,正從他的血肉之中甦醒。

  這一拳,沒有花哨的變化,沒有繁複的軌跡,只有最純粹、最霸道、最極致的力量爆發。

  佛門煉體一脈的無上殺伐大術,在此刻被他催發到了極致。

  漆黑的劍尖已觸碰到陳慶腹前的衣袍,凌厲的劍勁甚至已經割開了表層的布料,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陳慶的左拳,悍然與那道奪命劍光撞在了一起。

  「鐺——!!!」

  不是金鐵交鳴的脆響,而是如同兩座山嶽轟然對撞的沉悶轟鳴!

  拳鋒之上,壓縮到極點的龍象神力轟然炸開,至陽至剛的氣血之力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洪流,硬生生將那八十一道分化劍光殘餘的凌厲勁氣碾得粉碎。

  姜黎杉這一劍凝聚的真元,在那股仿佛能鎮壓九幽地獄的磅礴巨力面前,竟層層消融。

  劍尖寸寸震顫,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嗡鳴,饒是姜黎杉八轉巔峰的修為,也是氣海一陣翻湧。

  「嗯?」

  姜黎杉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真正的訝異。

  他早已知曉陳慶煉體功法強橫,卻萬萬沒料到,這門佛門殺伐之術爆發出來的威力,竟能強悍到如此地步。

  而就在劍光潰散的剎那,陳慶拳勁之中蘊藏的第二重爆發已然到來。

  龍象鎮獄勁的精髓,本就在於一重疊一重的氣血爆發,壓縮得越狠,爆發出來的威力便越是恐怖。

  第一重勁氣擋住劍光的瞬間,第二重更為狂暴的餘波,已然如海嘯般脫拳而出,化作一道數丈寬的淡金色氣浪,帶著崩山裂地的威勢,直朝著姜黎杉橫掃而去!

  氣浪所過之處,空氣被徹底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青石鋪就的廣場地面,竟被這股無形的勁氣壓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與塵土盡數被捲起,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沙幕。

  姜黎杉面色微凝,他自然不會硬接這勁氣。

  只見他足尖在虛空輕輕一點,周身真元流轉,那門縮地成寸的神通再次施展,身形如同一片無根的落葉,驟然拔地而起,凌空掠向數十丈的高空。

  他的衣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深紫色的身影在晨光中如同一隻展翅的蒼鷹,恰好避開了那道橫掃而來的金色氣浪。

  下一瞬,那道無人阻擋的龍象勁氣,重重砸在了主峰大殿前的廣場地面之上一▪

  「轟—!!!!」

  天崩地裂般的巨響,瞬間席捲了整座天寶峰!

  仿佛有一尊遠古巨獸,以巨力狠狠捶打在大地之上。

  整個廣場劇烈地抖動起來,那股震動順著山體蔓延,連三十六峰的山巔都傳來了隱隱的迴響,山澗之中碎石簌簌滾落,驚起無數飛鳥。

  堅硬如鐵的青鋼岩地面,在這一拳的餘波之下,如同紙糊一般轟然碎裂。

  以勁氣落點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痕瘋狂向四周蔓延。

  中心處的青石更是直接被碾成了齏粉,一個深達丈許、寬逾十丈的巨大坑洞,赫然出現在廣場中央。

  廣場邊緣,數千名天寶上宗的弟子看得目瞪口呆,臉色煞白。

  前排的弟子甚至被那股震波掀得站立不穩,連連後退,若不是有長老及時出手穩住了陣腳,恐怕已有不少人被這餘波所傷。

  他們平日裡只知陳峰主天縱奇才,年紀輕輕便登臨宗師榜,可直到今日,才真正見識到這位年輕峰主的恐怖實力。

  僅僅是一拳的餘波,便有如此毀天滅地的威勢。

  「我的天————這就是龍象鎮獄勁?!」

  「傳聞中佛門至尊的殺伐大術,竟然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陳峰主這一拳,怕是連一座小型山峰都能直接打穿吧?」

  壓抑不住的驚呼聲,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地響起,卻又很快被強行壓下,所有人的目光,依舊死死看著那兩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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