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破曉(求月票!)


  欒峰看到這一幕,自語道:「同屬真武一脈,不知道槍陣和劍陣誰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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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槍陣對劍陣!

  主峰廣場上,數千名天寶上宗弟子仰頭望著那片光怪陸離的天空,一個個張大了嘴巴,連呼吸都忘了。槍芒與劍光的碰撞,終於達到了某種微妙的平衡。

  十八道槍芒與十八道劍光,在半空中形成了對峙。

  平分秋色!?

  分庭抗禮!?

  所有人內心都是劇烈震顫起來。

  姜黎杉看著這一幕,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他終於開口,道:「小心了!」

  姜黎杉緩緩擡起右手。

  那柄漆黑的長劍在他手中輕輕一震,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然後,他閉上了雙眼。

  「真武盪魔………」

  四個字從他口中吐出,聲音不大,卻如同洪鐘大呂,震得整座天寶峰都在微微顫抖。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十八柄懸停在半空中的漆黑飛劍齊齊一震。

  劍鳴聲越來越高亢,越來越密集,到最後竟如同千軍萬馬奔騰呼嘯,聲勢駭人到了極點。

  十八柄飛劍開始旋轉。

  不是無序的旋轉,而是遵循著某種玄妙的軌跡,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繁複的紋路。

  那些紋路彼此交織,最終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座法陣。

  法陣以姜黎杉為中心,覆蓋了方圓數百丈的天空。

  陣紋密密麻麻,繁複到了極致,每一道紋路都是由劍意凝聚而成,散發著凌厲到讓人頭皮發麻的鋒芒。法陣中央,那片虛空開始扭曲。

  一道虛影緩緩浮現。

  身量極高,肩寬背闊,一身玄黑色的道袍上繡著繁複的金色紋路,頭戴沖天冠,面容威嚴到了極點。他的雙眼半睜半閉,目光之中沒有喜怒哀樂,只有一種漠視蒼生的淡然。

  真武大帝。

  那是天寶上宗供奉的無上存在,是傳說中執掌北方、盪魔除邪的至高存在。

  而此刻,這道虛影就站在姜黎杉身後,如同一座撐天的巨岳,橫亘在天地之間。

  觀禮樓上,姜淮舟盯著那道虛影,面色驟變。

  「真武大帝虛影……姜黎杉競然真的凝聚出了真武大帝虛影!?」

  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真武盪魔劍陣是天寶上宗真武一脈的劍陣,修煉到極致,可以凝聚真武大帝虛影加持己身,一劍之威,可蕩平萬魔。

  數千年來,真武一脈無數天才窮其一生鑽研,能凝聚出真武大帝虛影的,一隻手數得過來。而姜黎杉,做到了。

  封朔方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線,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這一劍……我接不住。」

  他在心中做出了判斷。

  不是謙虛,是事實。

  以他如今的修為,面對這一劍,最好的結果也是重傷。

  若是運氣不好,便是身死道消。

  廣場上,數千天寶上宗弟子仰頭望著那道頂天立地的虛影,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那種深入骨髓的渺小感,讓每一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伏下去。

  韓古稀看著那道虛影,面色複雜到了極點。

  「姜師兄……」

  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是真武一脈出身,最清楚凝聚真武大帝虛影意味著什麼。

  那是真武一脈數千年來無數天才夢寐以求的境界。

  而他的師兄,姜黎杉,做到了。

  可此刻,他的心中卻沒有半分喜悅。

  因為他知道,這一劍落下之後,無論結果如何,天寶上宗都將不再是原來的天寶上宗。

  高空中,陳慶感受到了那股鋪天蓋地的壓迫。

  真武大帝虛影浮現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壓便如同實質般碾壓而來,壓在他的肩上,壓在他的胸口,壓在他周身的每一寸肌膚上。

  就像一座大山壓在頭頂,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氣血開始翻湧。

  姜黎杉睜開雙眼。

  他擡起手。

  真武大帝虛影也擡起手。

  那動作行雲流水,不帶絲毫煙火氣,可就在那手指擡起的瞬間,整片天空都在顫抖。

  然後,那一指落下。

  真武大帝虛影的手指,朝著陳慶的方向,輕輕一點。

  「嗡嗡!」

  萬道劍氣從真武大帝虛影指尖爆射而出!

  不是十八道,不是八十一道,而是上萬道!

  上萬道劍氣鋪天蓋地,遮天蔽日,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漆黑的顏色。

  每一道劍氣都凝實得如同真正的劍刃。

  嗤嗤!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被徹底撕裂,留下一道道久久不散的黑色裂隙。

  上萬道劍氣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朝著陳慶籠罩而來!

  那劍網鋪天蓋地,密密麻麻,根本找不到任何縫隙可鑽。

  陳慶擡頭,看著那片遮天蔽日的劍網。

  他的面色,終於變了。

  上萬道劍氣疊加在一起,足以將整座天寶峰夷為平地。

  劍氣還未到來,那股凌厲到極致的鋒芒便已先至。

  陳慶感覺自己的氣血在沸騰。

  這是被那股鋒芒逼迫得本能翻湧。

  他的皮膚表面,細密的血珠從毛孔中滲出,轉瞬間便將長袍染成了斑駁的紅色。

  只是劍氣的餘波,便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陳慶知道,自己不能再留手了。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了雙眼。

  腦海中,那團淡金色的光芒劇烈震顫。

  玄黃槍篆!

  那一式他參悟了無數次、演練了無數遍的槍式,在這一刻,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然後,他一槍刺出。

  這一槍看著平平無奇!

  那萬道劍氣如瀑,鋪天蓋地,瞬息間將陳慶的身影吞沒。

  天寶上宗上空,日月無光。

  整片天空被漆黑的劍氣染成了墨色,只有劍氣交織時迸發的幽光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主峰廣場上所有人仰頭望著那片天穹。

  蘇慕雲坐在天樞位席位上,目光死死盯著那片漆黑的天空。

  「結束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在周圍幾人耳中。

  那語氣里沒有幸災樂禍,沒有得意忘形,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篤定。

  「終究是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

  蘇慕雲目光掃過身旁面色凝重的柯天縱,又看了一眼遠處面色鐵青的李玉君,心中最後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賭對了。

  從一開始,他就堅定地站在姜黎杉這邊,不僅僅是因為他與姜黎杉私交深厚,還有他看得清楚。陳慶再天才,也不過是初登宗師榜的新人,而姜黎杉是執掌宗門百年的八轉巔峰,是真正站在燕國武道巔峰的存在。

  這場對決的結果,從一開始就沒有懸念。

  「到底還是差了一些……」

  觀禮樓上,靖南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緊握的拳頭慢慢鬆開。

  他眼睛裡,帶著幾分遺憾。

  陳慶敗了。

  那萬道劍氣之下,便是八轉宗師也要重傷,陳慶縱然煉體功法強橫,又如何能扛得住?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出人意料的事……」

  靖南侯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他見過太多天才折戟,見過太多驚艷一時卻最終泯然眾人的年輕人。

  武道之路,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坦途。

  陳慶今日敗了,對他的打擊必然巨大,可若能挺過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可惜了……」

  封朔方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若是再給他十年,不,五年……今日的局面,怕是要顛倒過來。」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坐在他身旁的太一上宗長老聞言,微微點頭,沒有接話。

  姜淮舟體內真元暗自流轉,已打定主意:關鍵時刻出手護住陳慶,至少不能讓他傷了根基。天空中,萬道劍氣依舊在翻湧,漆黑如墨,遮天蔽日。

  陳慶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天樞位席位上,李玉君霍然起身。

  「出手!」

  她猛地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欒峰,「欒長老,對決已經結束了,我等出手,先護住陳慶再說!」欒峰坐在那張石椅上,蒼老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好。」

  一個字,乾脆利落。

  李玉君得到許可,立刻轉向韓古稀和柯天縱,聲音急促:「韓脈主、柯脈主,我等一起出手,先將陳慶從劍氣中搶出來!」

  韓古稀沒有猶豫,霍然起身。

  他的面色沉重,可那雙眼睛裡,卻沒有半分遲疑。

  「走!」

  柯天縱也站起身來,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三人對視一眼,真元涌動,便要衝天而起。

  就在李玉君三人即將騰空而起的那一刻,異變陡生。

  那片被萬道劍氣染成墨色的天空深處,忽然亮起了一點光芒。

  那光芒極淡極弱,像是深夜裡即將熄滅的燭火,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

  可就是這一點微弱的光芒,卻讓李玉君三人的動作齊齊一頓。

  「那是……」

  韓古稀的雙眼猛地眯起,心中一震。

  那光芒不是從別處來的。

  是從萬道劍氣的正中心,從陳慶被吞沒的位置。

  光芒在黑暗中搖曳,忽明忽暗,像是一株破土而出的嫩芽,在狂風暴雨中艱難地生長。

  欒峰連忙喝道:「等等!」

  「嗯!?」

  天寶上宗,天樞位高手,還有觀禮樓上的所有宗師,一個個心神劇震,神識向那槍光浮現之處掃去,都想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天地之間,一片死寂。

  槍光如流星。

  槍光所過之處留下一道銀白色的光痕,如同流星划過夜空。

  那是鋒銳。

  是極致的鋒銳。

  是能夠撕裂一切、洞穿一切的鋒銳。

  那種鋒銳,已經超越了神通秘術的範疇,觸及到了某種更加本質、更加根源的力量。

  槍道規則!

  不過眨眼間,那道槍光,已經與漫天的劍氣撞在了一起。

  姜黎杉的面色終於變了。

  他凌空而立,衣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叫做「震驚」的情緒「這是;……」

  他的眉頭緊緊擰起,目光死死盯著那道越來越亮的光芒。

  以點破面。

  以一道槍意,洞穿萬道劍氣。

  姜黎杉深吸一口氣,雙手掐訣,試圖穩住劍陣。

  真武大帝的虛影在他身後微微震顫,那雙半睜半閉的眼睛,似乎也多了幾分凝重。

  可已經來不及了。

  那道光芒,終於爆發到了極致。

  天地之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光芒沖天而起,如同一柄無形的長槍,從萬道劍氣的正中心直刺蒼穹。

  衝擊所過之處,空氣被撕碎,雲層被蒸發。

  大殿前的石階被氣流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

  三十六峰之間,迴蕩著低沉的轟鳴。

  整座天寶上宗,都在這一擊的餘波下顫抖。

  然後,煙塵瀰漫開來,籠罩了整片主峰廣場。

  約莫幾息,煙塵緩緩散去,如同舞帷幕緩緩拉開。

  最先顯露出來的,是主峰大殿的輪廓。

  那座千年古殿雖然屋頂被掀飛,可牆壁和柱子還在,在煙霧中若隱若現,如同海市蜃樓。

  然後是面目全非的廣場,青石地面被氣流犁得坑坑窪窪,碎石散落一地。

  最先顯現的身影是陳慶。

  他站在廣場東側,距離原來的位置足足有數十丈遠。

  他的長袍早已破爛不堪,布滿了劍氣撕裂的口子,血跡斑斑,可他的脊背依舊挺直,右手依舊穩穩握著驚蟄槍。

  而在他的對面,大殿的方向,另一道身影也顯露了出來。

  姜黎杉。

  他站在大殿石階的最高處,與對決開始時的位置一模一樣。

  他的嘴角,掛著一縷鮮血。

  鮮血順著他的下巴滴落,落在深紫色的袍服上,泅開一小片暗紅色的印記。

  他擡起手,用袖口擦去嘴角的血跡。

  動作依舊從容,可那從容之下,卻藏著某種難以掩飾的情緒。

  然後,他張開嘴。

  「噗」

  一口血箭從口中噴灑而出,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霧。

  血霧落在他面前的石階上,將青灰色的石階染成了暗紅色。

  姜黎杉的身體微微一晃。

  他伸手扶住了身旁的殿柱,穩住了身形。

  然後,他擡起頭,看向廣場東側那道身影。

  陳慶也擡起了頭。

  他的目光與姜黎杉在半空中碰撞。

  沒有火花,沒有氣勢對撞,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只有平靜。

  陳慶緩緩收起驚蟄槍,槍身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的袖中。

  然後,他對著姜黎杉的方向,微微抱拳。

  「宗主。」

  他的聲音清清楚楚地落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承讓。」

  兩個字落下,天地間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還在消化這個石破天驚的結果。

  宗主姜黎杉,敗了。

  陳慶,贏了。

  這個念頭像驚雷一樣在每個人腦海中炸開,可沒有一個人敢先開口。

  太不真實了。

  姜黎杉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

  他看著陳慶,聲音帶著一絲氣血不足的沙啞,卻依舊平穩:「這一槍,叫什麼?」

  「破曉。」陳慶如實答道。

  「破曉……好名字。」

  姜黎杉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又是片刻的寂靜。

  終於,廣場角落傳來一聲顫抖的驚呼:「分、分出勝負了……陳峰主贏了!」

  這句話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整片天寶上宗。

  「陳峰主贏了!他真的贏了宗主!」

  「天啊!我不是在做夢吧!」

  「陳峰主贏了!陳峰主贏了!」

  整個天寶上宗,如同火山爆發一般,議論之聲四起。

  難以置信。

  所有弟子、執事、長老,皆是一臉茫然。

  這個結果太過出人意料,出人意料到,沒有人願意相信。

  三十六峰之間,迴蕩著數千人的驚呼聲、議論聲,如同雷鳴,經久不息。

  在場宗師高手也是同樣的感覺。

  天樞位的席位上,韓古稀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若非親眼所見,他簡直難以置信。

  方才眾人還都以為陳慶敗了,誰曾想短短一息的功夫,結局竟來了個反轉?

  「那是什麼槍法!?」

  他閉上了眼睛,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努力消化著消息。

  李玉君站在韓古稀身側,心中同樣震動不已。

  「真的贏了…………」

  雖然她內心是支持陳慶的,但是她從未想過,陳慶能贏。

  畢竟那是宗主啊,天寶四英級別的人物。

  身處在那一個時代,她更加清楚這四個人的實力。

  陳慶才登上宗師榜多久!?

  「不可能………」

  蘇慕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嘴唇微微發抖,雙眼死死盯著姜黎杉嘴角那縷尚未擦淨的血跡。

  這不合理!

  但是,眼前的一幕讓他不得不認清現實。

  姜黎杉真的敗了!

  欒峰站在石椅前,一動不動。

  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陳慶,渾濁的老眼中精光爆閃。

  「這……槍法!沒想到這一代競然出了如此怪物?」

  他的聲音裡帶著震撼,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他見過無數天才,見過無數驚艷絕倫的後輩。

  可像陳慶這樣的,他從未見過。

  要知道,兩人根本不是一代人。

  欒峰一開始也覺得陳慶不可能獲勝。

  他恨不得立馬回到隱峰,將這消息告訴那幾個老傢伙。

  讓他們看看,天寶上宗出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讓他們看看,天寶上宗的未來,有多麼光明。

  觀禮樓上,玄天上宗那長老嘴巴微張,許久之後才回過神來,低聲道:「後生可畏。」

  「不是可畏,是可怕。」

  坐在他身側的姜淮舟接口道,聲音壓得很低,「這一戰的結果傳出去之後……」

  他的面色平靜,可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翻湧著旁人看不見的波瀾。

  雖然他與華雲峰關係莫逆,此番前來也是有著在關鍵時刻幫襯陳慶一二的想法。

  可他萬萬沒想到,陳慶真的贏了。

  不知道為何,姜淮舟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是一切又合乎常理。

  他搖了搖頭,將那股異樣的感覺壓了下去。

  或許只是他想多了。

  而在姜淮舟不遠處,封朔方依舊站著。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坐下。

  他的雙眼,從陳慶施展出那一槍開始,就再也沒有從那個年輕人身上移開過。

  「長江後浪推前浪……」

  封朔方終於開口,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知道,從今天起,燕國槍道第一人的名頭,不再屬於他了。

  「羅之賢你有個好弟子。」

  「當年你壓了我半輩子,我認了。」

  「可如今,你的弟子又來壓我……」

  靖南侯坐在椅中,搖了搖頭。

  「陛下的謀算落空了。」

  他此番前來,奉了皇命,帶著皇室「天』字級別的珍藏,本打算在陳慶落敗之後施以恩惠,將其拉攏到朝廷這邊。

  「誰能想到呢………」

  靖南侯低聲自語,驚嘆道:「沒打之前,誰能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結局?」

  他思忖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將這東西交給陳慶,畢竟如今陳慶贏了,更值得拉攏。

  謝明燕端坐在席位上,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心中卻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天變了。

  天寶上宗的天,真的變了。

  從今天起,這裡將迎來一個全新的時代,一個屬於陳慶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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