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攝政王壞,福寧好(欺負+1)
許是因為昨夜沒休息好,早上起得太早,天剛黑時,福寧便困了。
但是躺在床榻上,熱得根本無法入眠。
她開著窗,透過窗戶數星星,「一顆,二顆,三顆……怎麼沒了,就三顆?」
哦,是窗子太小了。
她又爬起來,將窗戶開大些,再重新數。
誒,不對,睜著眼睛數星星怎麼能睡得著呢。
「怎麼還不睡?」攝政王府里,白晝突然聽王爺蹦出這麼一句。
白晝一頭霧水,還是回答了,「王爺,您困了?那屬下退下?」
毛茸茸一坨慵懶地趴在案牘上,四肢不動,腦袋一直動。
謝珩玉看著小福,見小福的眼神乾淨,沒有趙福寧的影子,沒有那些對世俗的骯髒欲望、對黃金的貪婪,他就知道趙福寧還沒來。
方才不小心說出了內心疑問,又聽見白晝的回應,謝珩玉冷眼掃過去,「你去假山將大貓餵了,餵飽一些。」
「是。」
白晝只知道貓的身上可能會上邪祟,還不知道這邪祟是趙福寧變的。
謝珩玉也沒打算告訴他。
等白晝暫離,謝珩玉抬手敲了敲小福的腦袋,嚴肅地問,「你是她同夥嗎?」
養了這好幾個月,都沒養熟。
「知道她什麼時候來嗎?」他又問。
像是自言自語。
若是這一幕落在外人眼中,都得驚掉下巴了,一向冷漠陰森無情的攝政王竟然和無法說話的貓聊上了,這也太……
區別對待了吧!
對人的時候就沒這麼多話!
謝珩玉眉頭不自覺地又擰了起來,不明白今天趙福寧怎麼還不來,難道是出了什麼事?
趙家還沒抄家啊,她能出什麼事?
他不喜歡等待和猜測的感覺,立即喚來暗衛,去查一查趙家發生了什麼事。
很快得到了結果。
暗衛:「趙家今天沒發生什麼事,倒是——趙小姐的前未婚夫,長平侯世子向壽安伯府二小姐提親了,下午合了八字,定了婚期在三月後。」
趙家沒出什麼事,難道意外是在這兒?
她為了一個不要她的男人要死要活?連覺都不睡了?
也對,哪裡能睡得著,估計正哭著呢。
謝珩玉很不爽,他還是第一次等一個女人。
本來做好的要給她教訓的計劃,因為她的緣故推遲了。
暗衛小心翼翼地等著王爺指示,只等來一句「退下」。
突然,桌上那一坨翻了個身。
福寧一來就感覺氣氛不對,屋內涼颼颼的,某人陰森森的。
啊!
她翻了個身。
這,是她渴望而不可及的涼爽啊!
福寧忽略了謝珩玉變了的眼神,她爬起來,環顧四周,仔細數了數。
闊綽啊!
臥房裡有八個冰風扇!能不涼快嗎!
從前,她都沒數過,可見人吶,真是越缺什麼,越在意什麼。
她已經熱了一天,心火很燥,踩在案牘上,從他面前經過,走到他右手邊的冰風扇前。
左右擺臉。
確保每一根毛髮都要被吹得涼涼的。
忽聽某人沉聲一喊,「來人!」
恰好白晝餵大貓回來了,「王爺。」
謝珩玉:「道長做法如何了?」
白晝明白了,是王爺要開始治邪祟了,他的目光悄悄投向正在吹風的小福。
小福現在已經被邪祟上身了?王爺是怎麼辨認的?
他看著差不多啊……
按照王爺吩咐的,白晝道:「王爺,道長還在做法,剛才說,要將小福送到東南面依山傍水處,方能壓制邪祟。」
謝珩玉低頭,看著還在享受吹風的小東西。
「小東西」轉過頭來,望向他的眼睛裡寫滿了警惕,大概是聽見白晝的話,感到害怕了。
怎麼之前沒有發現呢,明明趙福寧和小福的眼神、情緒,透露出來的都不一樣。
謝珩玉看著她,一側嘴角勾了勾,眼裡毫無以往的寵溺,只有冰冷惡意,「那就聽道長的,讓她跟大貓住一起,將邪祟好好驅乾淨。」
既然戲耍他、還傷害了小福,就要承受相應的代價。
先給她些苦頭吃一吃。
福寧尚不知自己已經叫眼前人完全看穿了,聽著他的話,身體驀然一抖。
「阿嚏!」冷的。
她才知道府里還有別的貓,跟大貓住,她倒是不怕,只要別讓假道士的桃木劍戳死她就好。
當然,這是她見到大貓之前的想法。
她哪裡會知道,所謂的大貓,是一隻老虎啊!
被白晝擺在假山上,假山邊上還有個小池塘,四周都被高高的鐵欄圍住了。
福寧甫一被放下,就聽得有動靜,扭頭就對上冒著光的眼睛。
白晝好意地多點了一盞燈,叮囑「大貓」,「大貓,小心點,它身上的邪祟不知道什麼來頭。」
「大貓」聽不懂,滿臉疑惑地歪了歪頭。
福寧險些嚇暈過去。
但她不能暈,當即跳了起來,在假山上四處逃竄。
這哪裡是要壓制她啊,假道士是要她死啊!
她四肢跑得飛快,連影子都看不到,好不容易跑到了假山的制高點,以為安全了,哪料下一瞬,假山就被老虎撞倒了……
假山處不停地傳來兩隻「野獸」的叫喚。
「大貓」的叫聲是宣示領土的所有權。
「小貓」的叫聲,純嚎叫。
謝珩玉站在房間外,有意想欣賞一下某趙姓邪祟的狼狽慘狀。
還沒走近,就聽見那悽厲的嚎叫。
嗓子都已經啞了,還在叫。
他心一緊,「沒人看著嗎?」
白晝立馬道:「王爺放心,邊上有侍衛的,會保證小福的安全,而且,大貓吃飽了的。」
在白晝心裡,大貓才是需要被擔心的那個,「屬下覺得,今晚之後,邪祟肯定怕得不敢再來了,還是王爺的這個辦法有效!」
謝珩玉沒說話,往假山去的腳步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