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當著崔蘭亭的面,摸她


  老虎慵懶地趴在假山下,福寧四處亂竄尋找跑出去的機會。

  她根本不敢回頭去看老虎,罵了道士和謝珩玉一百八十遍,嗓子都叫啞了,她終於爬上鐵欄杆,奮力一躍。

  身體懸空之時,視野廣闊不少,她看見謝珩玉正往這邊走來,守在鐵欄外的侍衛朝他行禮。

  福寧張開四肢飛出欄杆,控制下墜速度。

  謝珩玉抬眸,白花花的小東西正朝自己飛來,他瞳孔一縮,下意識要伸手去接。

  福寧後肢落至他手心,沒等他握住,她借力再次起跳,前爪很不客氣地往他頭上一攀,由他頭頂經過,飛快地跳走。

  謝珩玉的手還呈著要抱她的姿勢,頭皮一痛,邊上的侍衛嚇得失色,「王爺!您可有受傷?」

  「小福跑啦!」另一個侍衛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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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珩玉不顧凌亂的頭髮,揮開侍衛,轉身望向逃竄的那抹身影已經越來越遠,他冷笑一聲,將趙福寧這個名字在心裡罵了一遍。

  她分明是故意的。

  他命令道:「把她抓回來!」

  府中侍衛出動,「是!」

  不過這麼一會功夫,福寧已經躥到假道士的法壇上,將香爐一腳掀掉,打斷道士「施法」後,聽聞侍衛追來,她忙不迭地又跑了。

  幾步一跳躍,出了攝政王府的高牆,到街上時,才有一絲喘息的機會。

  掌心好疼。

  左爪摸摸右爪,好像是出血了。

  但現在顧不得疼痛,她就像那被通緝的逃犯,一直跑一直跑。

  戌時,城北正街上的人不多。

  寬敞的道路兩邊燈籠高掛,兩輛馬車徐徐駛來,車軲轆滾動在石轉鋪的路面。

  後面好像有侍衛追上來了,「那祖宗呢?」

  來不及猶豫,福寧縱身跳躍,上了第二輛馬車,破後窗而入。

  一進車內,便與裡頭著裝文雅的男人對上眼。

  糟糕,進來前,沒注意到馬車上的標誌。

  她竟上了崔家的馬車,車內的人是崔蘭亭。

  她轉身想出去,可攝政王府的侍衛還沒走遠,怕這會兒出去會被抓到。

  當真是進退兩難。

  崔蘭亭一怔,後眉頭一皺,眼中嫌惡之色溢出,他用袖口掩住口鼻。

  除了崔蘭亭以外,車內還有他的書童。

  書童知曉他不能與貓接觸,立馬打起精神,準備出手,「世子,小的馬上將她趕出去。」

  福寧的耳朵貼著車壁,聽著外面沒了侍衛的聲音,安心了些,其實不用崔蘭亭趕,她自己也要下去。

  哪知,崔蘭亭竟破天荒地道:「不用。」

  福寧詫異,啊?他不怕起疹子嗎?

  書童問出她的心聲,「世子,您的身體……」

  崔蘭亭仍掩著面,聲音從袖子下傳出,「抓住她。」

  書童心有不解,手倒是快一步抓住小貓,「然後呢?」

  崔蘭亭打開車窗,與外頭行走的侯府小廝吩咐道:「去與我父母說一聲,讓他們先回府。」

  「是。」

  崔蘭亭關窗,隔著車門對馬夫道:「改道,去攝政王府。」

  聽到攝政王三個字,福寧瞪大眼睛,死死地瞪著崔蘭亭,「喵——」

  出了狼窩,又入虎穴啊!

  崔蘭亭不僅認出了她,還要親自將她送回去,是不是還要領個功啊!

  福寧才跑出王府不遠,馬車沒行駛多久,就到了府邸門外。

  崔蘭亭下了馬車,與侍衛說明來意,書童跟在他身後。

  侍衛第一眼就看見了被書童抱在懷裡的她,當即進府稟報。

  福寧多次想逃,都被書童死死地按住,只能眼看著朝王府前廳越來越近。

  正廳里的燈光照得鋥亮,她用爪子捂住眼睛,直到書童在正廳里站定,她感受到微妙寒冷的氣氛,爪子悄悄開了朵花,眯著眼睛從爪縫裡看人。

  就一眼,她發現謝珩玉在看著她。

  他坐在主位,頭髮已經整理好,沒有被她踩過抓過的凌亂痕跡,嘴角勾著令人發毛的弧度,就這般盯著她。

  福寧一下就把眼睛閉上了,身體止不住顫抖。

  感覺今晚要交代在這裡了。

  要是知道會被抓回來,她就不該抓他。

  此時,邊上響起崔蘭亭禮貌行禮問號,並談及來意,「也是巧,方才王爺的小寵跑上了微臣的馬車。」

  謝珩玉盯了她一會兒,冷哼,「未必是巧。」

  嗯?崔蘭亭有些惶恐,差點以為王爺在懷疑是他擄走了貓,特意送來邀功。

  正欲解釋,又聽謝珩玉用一種譏諷的語氣道:「她喜歡親近你。」

  ……

  崔蘭亭琢磨不透王爺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為了一隻貓吃味嗎?上回也是這樣,可他明明連碰都沒碰到貓。

  小貓能有什麼親近喜歡的,不過是多看他兩眼罷了。

  他心覺得攝政王喜怒無常,還不得不順著對方脾氣,「許是好奇,王爺養的小寵,最在意的自然是王爺。」

  這種話,謝珩玉聽一耳朵就罷了。

  謝珩玉手臂抬了抬,白晝領悟其意,將書童懷裡瑟瑟發抖的一坨抱了過來。

  再然後,福寧掙扎著,還是到了謝珩玉的手上。

  不需要冰風扇,這會兒也覺得涼颼颼的。

  她聽謝珩玉問,「哪只爪子抓了我?」

  她哪裡敢動?

  謝珩玉看出了她的害怕,顧自拽起她的爪子檢查,看那架勢,就仿佛要把她爪子剁了似的。

  福寧驚恐極了,感受到前肢的拉扯,忍不住發出哀嚎,又啞又低,悽慘極了。

  她看著謝珩玉慍怒的臉,緊接著,不知他看見什麼東西,忽然變了。

  好像沒那麼生氣了。

  謝珩玉在觸及她爪子上的血痕時,眸光閃了閃,心裡升起異樣情緒。

  眼前幻想出她努力用爪子勾住牆壁往上攀、掉下來又繼續堅持不懈地往上爬的可憐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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