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非要在床上審問我?
他喚道:「趙福寧。」
福寧:「嗯?」已經穿好鞋了。
「你要走了?」謝珩玉聲音輕輕的,冷冽道:「本王還沒審你。」
話里話外,都是:你好像將王府當成來去自如的地方了。
福寧挑著眉頭,難道在他眼裡,穿個鞋就代表要跑嗎?
她才不呢,那兩個壞人還沒審出來,沒抓著真兇,她可不放心。
她反問,「王爺非要我在床榻上,審我嗎?」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https://sto55.com
……
有些話,從嘴裡出來後,就變了味道。
兩人的面上皆閃過一絲不自然,福寧忙低下頭,假裝繼續穿穿好了的鞋。
謝珩玉深吸一口氣,視線移開,看見門外睜著大眼睛的白晝,皺了皺眉,目光移回來又落在她的發頂。
他剛要說些什麼,福寧已經自己從尷尬的情緒中緩解,突然抬頭。
兩人的視線撞上,他的話不自覺咽了回去。
福寧努著兩條秀眉,表情說不出來的怪異,透著委屈,拗道:「但是,王爺為何要審我?我是受害者啊,那兩個惡人都不用王爺親自審。」
謝珩玉也不知道。
看著她這副委屈卻還要暢所欲言的模樣,關於黃金的事自覺地被拋之腦後。
「本王是問,你,懷疑是誰。」
嚯。
福寧一下子來勁了,轉瞬間臉上哪還有半點委屈,「我懷疑是江二,她一直就想害我,而且,她今日怎麼就這麼巧——」糟糕,差點說漏了。
自己當時是昏迷的,不該知道江月嬌是否去了城郊。
謝珩玉看著她,明知故問,「巧?」
正當福寧不知該如何解釋時,攝政王府的管家趕來急報,「王爺,宮裡出事了!」
謝珩玉的注意力被轉移,眼底的笑意被緊張代替,「可是皇兄出了什麼事?」
管家搖頭,看了看在場唯一的外人「福寧」,不敢多說,「不是陛下,是那位……」
被轉移注意力的不止一人,還有福寧。
她此刻滿頭問號。
那位,那位是哪位?
打什麼啞謎呀,看來也沒那麼著急嘛。
福寧轉頭,見謝珩玉臉色沉沉,不愉至極,顯然是聽懂了這啞謎。
白晝也懂了,「王爺,看來他們開始生事了。」
果真是只有福寧一個外人,她聽得雲裡霧裡。
謝珩玉眼中閃爍危險的光,看向福寧,「你自己回家。」語罷,他快步邁出門去。
福寧還能看見因他雙手擺動,而飄蕩的寬大袖子。
不是,這就完了?
她就要回去了?還沒看見壞人交代情況呢!
她垂頭喪氣,忽聽遠去的腳步聲又響起,再抬頭,是謝珩玉走了回來。
他臉上還是那般肅穆,回來也不為與她交代什麼,單純是忘了一樣東西。
緊接著,福寧就見他一把撈起床榻上睡得「正熟」的小福,揣在袖子裡走了。
倒是不忘小福,在緊急的事情面前,也要把她先送回燕景園。
臨了,聽他還強調一句,「你走小門。」
福寧樂意走小門,她也不願意叫人看見招來閒言碎語,麻煩得很。
小門人少。
打開門,就見自家馬車體貼地停在門口了。
從車窗一直探頭觀察等待的阿嬋,眼睛一亮,深呼一口氣,「小姐!您終於出來了,王爺怎麼說?」
「他?他忙別的事了,」福寧搖搖頭,「我還以為你回去了呢。」
阿嬋也搖晃頭,「王爺的手下不讓奴婢回去,說奴婢回去會給老爺夫人亂講,到時候老爺夫人跑來要人,會惹王爺生氣。」
福寧也怕父母擔心,囑咐道:「回去也別說這件事了,反正我沒受到什麼傷害。」
阿嬋點點頭。
趙家的馬車駛在路上,途經王府大門時,正巧碰著崔蘭亭要求見。
莫不是來找她的吧?
方才不都已經被說服了嗎,怎麼還來?
福寧原本想直接視而不見的,可又想到他在城外說的那些話,心裡憋著的那口氣發不出,總是不爽,遂掀開窗子。
崔蘭亭也瞧見了趙家馬車,見她已然沒在王府內,舒心許多,上前來,站在馬車外與她對望,「皎皎,你醒了,他沒對你做什麼吧?」
「你在王府外說這些,當真不怕敗壞我的名聲嗎?」她反問,言語是強勢的逼問,面上卻是平靜如水,仿佛不論他說什麼,她都不會被影響。
聞言,崔蘭亭雙眸彷徨,左右環顧一眼,確認無人聽見,還是把本就不響亮的聲音壓得更低,「對不起,我不該問你這些,不論你遭遇什麼,我都絕不會不管你,從前你說的氣話,我也不會當一回事,今日你受到驚嚇了,可要我送你回去?」
福寧不被他的擔憂所迷惑,而且他擔憂的話,聽起來很不順耳。
她:「我遭遇什麼?你該回去問問你的未婚妻,而非惺惺作態地面對我,你這樣只會讓我噁心,還有,你不要這樣喊我。」
福寧頓了頓,「算了,我回去讓爹娘給我另取個小名吧。」
這個名字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