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王爺挨罵
「皎皎你……」他驚愕又沉痛。
「崔蘭亭,你其實心裡也清楚,是誰對我不利吧?還好這樁案子由大公無私的王爺親自官,不然,誰知你是不是會包庇某人。」
明明她想強調的,是他會包庇江月嬌,用大公無私形容謝珩玉,只是為了陰陽怪氣。
而崔蘭亭聽到的,好像只有那四個字,他不敢相信,「你當真喜歡上——」到底是不敢說出攝政王,「皎皎,你家有今日,是他的手筆,你竟喜歡他?你知道他的手段嗎,你怎麼——」
福寧忍不住笑了一聲,「人家是鐵面無情,那你呢,你崔家落井下石有什麼可驕傲的。我爹還沒革職的前一夜,你與你父親連夜求見王爺,說的是什麼,你真當能一直騙我?」
崔蘭亭嘴角一抽,不知所措,「你……」攝政王怎麼連這個都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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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男人對一個女子有意的時候,會不擇手段,何況是攝政王那樣的人物呢。
崔蘭亭苦笑一聲,「皎皎,我知你怪我,可我也沒得選擇。」
他又沒選擇了。
福寧認真道:「既然你做主不了你的人生,就別妄圖做主我的人生了,我不需要你自以為是的拯救,在你眼裡,我只配做個妾,不是嗎?」
崔蘭亭看著她,眸光一閃,原來,在馬背上的時候,皎皎就已經醒了……
不然怎麼會聽見他與攝政王的對話呢?
可她明明醒了,卻坦然地接受與攝政王同乘一騎,沒有掙扎。
她明知男女大防,還敢與男子這般親密。
趙家落魄才幾天,她竟就完全變了。
崔蘭亭清楚地意識到,哪怕此刻兩人面對面,也無法改變彼此間疏遠的距離。
他怔愣之際,馬車的窗戶已經被重重關上。
回了家的福寧並沒有因為崔蘭亭的態度而難過,她現在只因為失去的黃金而難過。
出去這麼一趟,兩個黃金屋沒了。
哎,至少她人沒有受到傷害。
得再想辦法搞錢了。
現在謝珩玉不在王府,小福在府里,她現在過去的話,應該也是個好時機。
黃金屋叫謝珩玉拿回去了,她總得搞點別的回來。
生出這個想法,福寧又唾棄一遍自己。
她已經面目全非了!
唾棄歸唾棄,並不影響行動。
奈何,想法與現實是有差距的。
當再次醒來,發現並不在熟悉的王府臥房,而是在一張書桌上。
這書桌,還很別致。
像是……
她環顧室內,見著烏泱泱的一片跪在她面前,嚇了一跳。
跪著的官員中,有穿著紫色官袍的,有穿著青色、緋色官府的。
殿內氣氛凝滯,能叫這些官員長跪不起的,只有皇權了,福寧甚至能嗅到殺氣。
是誰要殺人呢?
福寧站在御案上,朝養心殿裡側望去,裡面還跪了幾個宮人,連皇后都跪著,皇帝還躺在龍榻上,只有一人是站著的。
謝珩玉。
她看見他挺直的背影,頎長的身子將寬大的朝服撐得恰到好處,光一個背影,也能看出他不怒自威的氣勢。
反而龍榻上病弱的皇帝,要弱勢些。
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某人要逼宮造反呢。
福寧知道不會的。
很快,就驗證了猜想。
皇后苦口婆心地勸皇帝,「陛下,燭兒做了不該做的事,受罰是他該的,不能寬恕他的,珩玉說得對,陛下不要再為了燭兒的事為難了,傷了你們兄弟間的情分。」
嚯。
難怪謝珩玉不跪呢。
原來白晝和管家的啞謎中的「那位」,指的是太子呀!
太子是出了什麼事,讓陛下想寬恕了太子,謝珩玉不同意?
那跪著的這一地官員是……
「陛下!皇后說得有道理,太子不能寬恕啊!」跪在前面的官員俯首,高昂地喊。
跪在其後的一眾官員附和,「請陛下三思!」
哦不,還有幾個沒附和的,跪的筆直,持不同意見,「太子乃陛下長子,做錯事是因年輕受人蠱惑,此番在宗監室已經悔改多日,今日留下血書自縊,說明已經醒悟,微臣認為,該給太子悔過自新的機會,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謝珩玉驟然回頭,幽冷陰鷙的目光死死盯著說話的官員,「謀逆在你眼裡,用一句孰能無過就可以原諒?」
想保太子的官員心慌,汗水從黑色的官帽里流淌而下,「殿下,這亦是陛下之意,陛下纏綿病榻,您身為攝政王,也當為陛下著想。」
謝珩玉扯扯嘴角,有點暴躁,話語簡短直接,「奸佞之言,不堪入耳。」
「夠了!」有氣無力又生氣的齊武帝,從龍榻上半坐起,「朕還沒死,朕就是要讓燭兒出來,你們當如何?!」
從旁扶著皇帝的皇后低下頭,在官員看不到的角度,抿嘴。
謝珩玉看見了,臉色晦暗,「臣弟反對。」
福寧看得膽戰心驚,下一瞬,就聽氣急的齊武帝使盡全身力氣怒斥——
「燭兒也是你的血親,你非要他死,才甘心嗎?!」
「滾,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