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大勢已去
「現在……」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該輪到我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凌軒動了。
他沒有去管那些早已失去戰意的御林軍，也沒有去看高台之上那個瘋魔的女人。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後，對著南門的方向，做出了一個簡單的、所有麒麟軍都無比熟悉的戰術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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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軍，突擊！
那個手勢，就如同一個無聲的號令！一個開啟末日審判的開關！
「轟——隆——！！！」
下一秒，從南門的方向，傳來了一聲比之前所有攻城聲都要巨大、都要恐怖的巨響！
那是數萬大軍，同時發出的、震天動地的吶喊聲和衝鋒的腳步聲！
「麒麟！！」
「麒麟！！」
「麒麟！！」
那整齊劃一的、如同山崩海嘯般的怒吼，匯聚成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的鋼鐵洪流，以一種無可匹敵的、碾壓一切的姿態，從南城的街道，朝著皇宮的方向，席捲而來！
大地，在顫抖！
宮殿，在嗡鳴！
天空，仿佛都因為這股沖天的殺氣，而變得更加陰沉！
這，才是麒麟軍主力的真正威勢！
這，才是凌軒真正的王牌！
高台之上，蘇清瑤呆呆地看著那道如同末日天災般，正在迅速逼近的黑色洪流，她感受著腳下那越來越劇烈的震動，聽著耳邊那一聲聲足以撕裂靈魂的「麒麟」怒吼！
她所有的瘋狂，所有的叫囂，所有的不甘，在這一刻，都被一股最原始、最純粹的、足以將她徹底淹沒的恐懼，所取代！
她終於明白了。
她之前所有的掙扎，所有的底牌，在凌軒這真正的雷霆一擊面前，是多麼的可笑，多麼的不堪一擊！
她也終於明白了，寧戰傳來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碎！屍！萬！段！
這不是威脅，這是即將到來的，對她的，最終的審判！
「啊——！」
極致的恐懼，終於衝垮了她最後的一絲理智！她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地，從那高高的白玉台階之上，向後倒了下去！
幸好被身旁的宮女太監們七手八腳地接住，才沒有當場摔得頭破血流。
但，身體上的狼狽，又如何能比得上她此刻精神上的徹底崩潰？
東、西、南、北！
四座城門！四路大軍！
她所有的底牌，她所有的依仗，在這一刻，都變成了刺向她自己的、最鋒利的刀！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輸得體無完膚，輸得像一個天下最大的笑話！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位女帝會就此心死如灰的時候。
一股更加瘋狂、更加怨毒的恨意，卻從她的心底，重新燃起！
她掙扎著，從宮女的懷中站起，她那張本該傾國傾城的臉上，此刻卻因為極致的憤怒與嫉妒，而扭曲得如同地獄裡的惡鬼！
「凌軒！」
她指著城下的凌軒，用一種近乎嘶吼的、破了音的嗓音，瘋狂地尖叫起來！
「你以為你贏了嗎？！你做夢！」
「只要朕還坐在這龍椅之上！只要朕還是這大景的天子！只要殺了你！只要把你這個罪魁禍首給殺了！那一切，便都還有挽回的餘地！」
她徹底瘋了！
她竟然還天真地以為，只要殺了凌軒，那些兵臨城下的軍隊，就會群龍無首，就會不戰自潰！
「傳朕旨意！」
她對著周圍那些早已嚇破了膽的御林軍，歇斯底里地嘶吼道，「給朕上！不惜一切代價！殺了凌軒！誰能提著他的頭來見朕，朕不但封他為王，還將雲昭公主，一併賞賜於他！」
這惡毒到了極點的懸賞，讓蘇雲昭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然而，這一次，無論她如何懸賞，如何嘶吼，那數千名御林軍，看著城下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和他身後那數百名殺氣騰騰的麒麟軍，竟無一人，再敢上前一步！
就在此時！
「轟——隆——！」
一聲仿佛能讓大地都為之顫抖的巨響，從京城的四個方向，同時傳來！
那是攻城錘，在猛烈撞擊城門的聲音！
「報——！」
「報——！」
一個又一個負責守城的禁軍士兵，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他們臉上滿是黑灰與絕望！
「陛下！不好了！東門……東門被天策軍攻破了！」
「西門……西門也被四大天王的大軍攻破了！」
「北門……北門的凱旋軍，也殺進來了！」
「南門……南門守將寧戰，已……已經率領麒麟軍主力，與城內的麒麟閣士兵裡應外合，控制了整個南城！」
四路大軍，勢如破竹！
那由盧家掌控的、號稱銅牆鐵壁的十萬京城禁軍，在那四支真正的百戰雄師面前，簡直如-同紙糊的一般，一觸即潰！
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從皇城之外，如同洶湧的潮水，一浪高過一浪地傳來！而且，那聲音，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著皇宮的方向，迅速逼近！
完了。
徹底完了。
太和殿前，所有還對女帝抱有幻想的官員，此刻臉上都已是面如死灰。
那些原本還忠於女帝的御林軍，在聽到這個消息後，心理防線也徹底崩潰了！他們看著城下那個依舊平靜如淵的男人，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天命所歸！
「鐺啷！」
不知是誰，第一個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緊接著，「鐺啷」、「鐺啷」之聲，此起彼伏！
數千名御林軍，竟是齊刷刷地，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選擇了投降！
大勢已去！
蘇清瑤看著眼前這一幕，身體晃了晃，這一次，她是真的，再也支撐不住了，整個人癱軟在了龍椅之上，雙目無神，口中喃喃自語：「不……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就在她徹底絕望之際。
皇叔蘇翀，帶著林文淵等一眾德高望重的老臣，緩緩地，走上了那高高的白玉台階。
他們沒有看凌軒，而是徑直的走到了蘇清瑤的面前，看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