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真要做DNA鑑定嗎?不好吧?
「DNA鑑定?」
夏父聞言,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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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
他的眼中便閃過一抹不太真切的複雜神色,似乎在思慮著什麼。
隔了兩秒。
夏父才緩緩出聲道:「你怎麼想起做DNA鑑定了?難道,你也懷疑現在這個嵐歌是假的?」
「……」
厲封爵沉默了下。
隨後他淡淡道:「只是想再確定一下,打消彼此的疑心不是很好嗎?」
面前的嵐歌,相貌毫無疑問跟過去一模一樣。
不過如今的整容技術也很強。
一些頂級的整容醫院,做的整容手術甚至可以出神入化以假亂真,讓人根本找不到臉上動刀的痕跡。
如果是找個相似的人來整容。
想要整得跟嵐歌別無二致,也不是沒這個可能性。
厲封爵也不想懷疑嵐歌。
因此,在猜忌之前,將一切調查清楚很有必要。
「……」
可是夏父在聽完後,卻並沒有立刻答應。
他輕嘆了一聲。
抬頭看向窗外的一輪皓月,目光有些飄忽,似乎在猶豫著什麼。
厲封爵見狀,出聲道:「岳父,你不贊同這個提議嗎?」
「……」
夏父還是沒有回應。
他斂著眼眸,似乎飄向了遠處一般。
半晌。
才緩緩道:「封爵,我覺得這麼做可能會傷害到嵐歌,剛才司徒麟才說了那番話,結果咱們就迫不及待去做鑑定,若是嵐歌知道了,她會怎麼想?」
「……」
「當初,你們兩不就是因為猜忌才分崩離析嗎?」
「……」
「難道說,這次你還想重蹈覆轍?」
「……」
厲封爵斂眸,輕聲道:「如果小心點,她不會知道……」
「那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
夏父搖頭,說:「天底下哪裡有不透風的牆?只要你做了,就有跡可循,到時候再捅到嵐歌面前,豈不是又會破壞你們兩的關係?」
「……」
「封爵,我知道你心急想要確認,不過咱們應該還有別的法子吧?」
夏父緩緩說道。
「……」
「如果嵐歌真的是其他人假冒的,那一定是帶著目的來的,你多留意一下,一定能查到蛛絲馬跡。」
「……」
「如果嵐歌是真的,那豈不皆大歡喜?」
「……」
厲封爵見夏父說到這個份上,就知道他是不打算做DNA鑑定了。
夏父不肯。
厲封爵自然不會強人所難。
他淡聲道:「那,就另外找辦法查證吧。」
「嗯。」
夏父聽厲封爵這麼說,似乎暗暗鬆了口氣。
接著。
他又回頭看向厲封爵,伸手輕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語重心長道:「封爵,我知道你急著想要證明,不過這件事急不得,嵐歌好不容易回來,絕對不能再給她帶來任何傷害。」
厲封爵抬眸看向夏父,深邃的黑眸中閃爍過一抹極快的神色。
但很快,那抹思緒又隱匿在黑眸當中。
他平緩道:「我知道了,岳父。」
「那就好。」
夏父點頭,說:「天涼了,咱們進去吧。」
說著。
他便率先朝著室內走去。
「……」
厲封爵視線靜靜地鎖定在夏父身上。
雖然夏父的那番話說得頭頭是道。
不過,他卻在夏父身上感覺到一股違和感。
總覺得。
夏父不願意做DNA鑑定,除了不想傷到嵐歌的心情,似乎還隱藏著別的原因。
……
回到室內。
嵐歌看到厲封爵進來,趕緊起身走到他身邊,有些急切地問道:「你剛才去哪兒了?」
「……」
厲封爵頓住。
快速跟夏父對視一眼。
接著,他收回視線,淡聲道:「屋裡有點悶,在陽台出去透透氣。」
「好吧。」
嵐歌一聽,也不好說什麼。
她只是抿了抿唇,有些小聲道:「不過,你走哪兒去之前,能不能先跟我說一聲呀?看不到你,我有點慌……」
「……」
厲封爵沉默。
這時。
夏父淡淡笑了聲,道:「看來就算失憶了,嵐歌最依賴的人還是你。」
「……」
厲封爵聞言,還是沉默。
夏父繼續道:「今天我們過來只是想確認下,既然看到嵐歌真的回來,那我就放心了。」
說著。
夏父朝夏母跟夏嵐雪看了眼,像是在示意她們起來。
夏母跟夏嵐雪慢慢起身。
夏父才接著對厲封爵跟嵐歌道:「既然人沒事,今天我們就先回去了,你們兩夫妻好好敘敘舊,培養下感情吧。」
「……」
厲封爵只頓了一秒,就出聲道:「你們也這麼久沒見嵐歌了,還是讓她跟你們回去,一家團圓。」
「……」
夏父聞言一滯。
他扯開一抹苦笑。
接著指了指厲封爵的衣擺,無奈道:「雖然我也想跟嵐歌聊聊,不過現在她似乎離不開你。」
「……」
厲封爵頓了下。
他順著夏父指頭的方向看去,才發現嵐歌又拽著他的衣角了。
「……」
嵐歌看起來有些怯怯的,又有些委屈。
她抬頭看著厲封爵,扁著嘴說:「你不是說待會兒讓我見阿爸嗎?你現在要把我送走?那我怎麼見阿爸啊?」
「……」
嵐歌不提起這茬。
厲封爵還真的差點給忘了。
不過。
從她心心念念著她「阿爸」這件事。
看得出她真的跟她「阿爸」相處了很久,已經有了感情。
「阿爸?」
夏父不解道。
厲封爵淡聲解釋道:「救下嵐歌的人,似乎收了嵐歌為養女,這些年,嵐歌都是跟她『阿爸』生活在一起。」
「原來如此。」
夏父想了下,說:「是快到了嗎?是的話,那我們再等等好了,畢竟是救下嵐歌的人,得當面道謝才行。」
「也好。」
於是一群人又坐下等嵐歌的「阿爸」。
夏父跟夏母夏嵐雪坐在一塊兒,嵐歌跟厲封爵坐在一塊兒。
夏父憐愛地看向嵐歌,道:「嵐歌,這些年你一直跟你阿爸住在一起嗎?」
「嗯。」
嵐歌點點頭。
「你在那兒過得好嗎?」
夏父又問。
「我覺得還好。」
嵐歌提起在孤島上的事,頓時來了精神似的。
她眼睛亮閃閃的,繪聲繪色地跟夏父說:「只要天氣好,我都會跟阿爸去海上打漁,雖然有點辛苦,不過打上來的魚我們可以拿去賣錢,有了錢就可以去吃好吃的了。」
「是嗎?」
夏父看著嵐歌,溫和笑著。
而旁邊的夏嵐雪卻嗤笑一聲,道:「姐,瞧你那點出息,吃點好吃的就那麼高興了。」
「……」
嵐歌聞言,似乎被打擊到了。
頓時又焉了下去。
小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不見,看起來有點委屈。
夏父見狀,臉色也變了。
他看向夏嵐雪,聲音微冷,道:「不會說話那就別說,沒人會把你當啞巴。」
「……」
夏嵐雪被夏父訓斥。
一時間也委屈得不行。
她就隨便吐槽了一句,至於生那麼大的氣嗎?
吃頓好的就那麼高興。
跟個土包子似的。
本來就沒出息!
說這是她姐,她都嫌丟人!
結果夏母也趕緊拽了她一下,接著瞪了她一眼,讓她少說兩句。
這個丫頭。
真是不知道看場合!
果然。
厲封爵毫無波瀾的臉上也出現微佯的神色。
他沒有看夏嵐雪那邊,只是淡聲對嵐歌道:「今後你想吃什麼,都可以吃到,不用再讓自己辛苦打漁,也不必再看任何人臉色。」
「真的嗎?」
嵐歌聞言,期待地看向厲封爵。
厲封爵點頭,「真的。」
「嗯!」
嵐歌重重點頭,臉上重新綻放笑容,道:「謝謝你。」
「不客氣。」
旁邊的夏嵐雪見厲封爵對嵐歌的縱容,簡直眼睛都快嫉妒紅了。
這個看起來傻不拉幾的女人竟然是她姐?
確定沒有被奪舍嗎?
就算是失憶,也得有個度吧?
當初嵐歌聰慧優秀,她跟厲封爵走在一起,夏嵐雪就算嫉妒也沒辦法說什麼。
可面前這個女人。
看起來跟朵白蓮花似的,就知道裝柔弱裝可憐。
她都快看吐了。
夏嵐雪最討厭這個類型的女人!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
門鈴聲響起。
嵐歌頭「蹭」地一下從沙發冒出來,道:「是我阿爸到了嗎?」
傭人過去開門。
門打開以後。
只見一個中年男人在兩名保鏢的護送下走了進來,人看起來還有些局促不安。
「阿爸!」
嵐歌看到對方,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她猛地站起身,然後就朝著那人跑去,一把抱住道:「阿爸,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依阿朵,我擔心死你了。」
對方也抱住她。
兩個人一起抱頭痛哭起來。
厲封爵的視線緊緊鎖定在兩人身上,似乎想要在他們身上找出什麼來。
可惜。
兩人哭得真情實感。
真像是親人突然消失又重聚一般,那般的欣喜若狂。
這兩人的感情不是假的。
厲封爵收回視線,然後得出結論。
他漆黑的眼眸閃動了下。
情緒微微有些複雜。
竟說不出是鬆了口氣還是失望。
嵐歌跟她阿爸念叨著這些天的擔驚受怕,夏父一家站在旁邊,不好介入。
厲封爵站在另一邊。
他知道自己應該專注於此。
可是視線卻不受控制地去看時間。
現在是晚上9點。
自訂婚宴出來到現在,已經過了將近9個小時。
他一直沒有跟阮小冉聯繫過。
哪怕是一通電話。
焦躁的情緒在不斷攀升,對阮小冉的思念也更重。
想立刻見她,而不是只通過手機說一些乾癟毫無意義的官面話。
而厲封爵不知道。
另一頭。
阮小冉也在等著他。
她就靜靜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孩子們已經回屋睡覺了,偌大的客廳只有她一人。
面前的電視一直開著,卻被調成了靜音,她就這樣蜷縮著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黑屏的手機。
足足9個小時。
沒有一通電話打過來。
阮小冉不禁感慨,這一天過得好慢啊。
她身子一歪,倒在沙發上。
即便如此。
眼睛卻還依舊盯著手機。
可惜。
厲封爵還是沒有打電話過來。
他該不會是因為嵐歌回來太激動,就把她給忘了吧?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阮小冉的心也在流逝的時間中反覆煎熬。
12點。
客廳的擺鐘響起。
一天過去了。
對方沒有打電話過來。
阮小冉心中的某根弦好像伴隨著擺鐘的聲音一同斷裂。
她再也撐不住了。
手中的手機慢慢地滑落在地上。
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響。
阮小冉收回手,翻了個身,用沙發擋著自己的臉,似乎困了睡了過去。
但沒隔多久。
斷斷續續的哽咽聲便在空中緩緩地響起。
持續了很久……
【作者題外話】:還有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