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不想再讓她傷心
嵐歌見男人神態鄭重認真,心忽然緊繃了下。
莫名地。
她感覺接下來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只見嵐歌目光開始閃躲,她低聲怯怯地詢問道:「你要跟我說什麼啊?」
「你跟我來。」
厲封爵說著,轉身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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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歌見狀。
心頭又開始打鼓。
但還是跟在厲封爵身後,一起離開。
咖啡廳。
服務生將咖啡端上來。
嵐歌捧著咖啡,視線又在厲封爵身上轉悠了一圈,有些坐立不安道:「那個,封爵,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厲封爵目光平靜地落在嵐歌身上,他淡聲道:「嵐歌,我覺得有些事,應該跟你說清楚。」
「……」
嵐歌聞言,心頭又是一跳。
她扯動了下嘴角,小聲試探地問:「什麼事啊?」
厲封爵看著她,認真道:「確實,在這場感情中我辜負了你,所以我也理應負起責任,如果你願意,我甚至可以照顧你一輩子。」
「……」
「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繼續朝前看。」
「……」
「一直在原地踏步,這只會加劇對你的傷害。」
「……」
男人的話說得很委婉。
看上去十分考慮嵐歌的心情的。
嵐歌聽完。
意識到厲封爵是什麼意思。
她眼淚又慢慢開始上涌,雙眼睜大看向男人,問:「你是嫌我煩,想讓我離你遠點嗎?」
「不是。」
厲封爵解釋道:「我只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幸福?」
嵐歌吸了吸鼻子,看向男人,問道:「我要怎麼才能得到幸福啊?」
「或許,你可以去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厲封爵暗示。
「新的感情?」
嵐歌眼中帶著一絲茫然。
她又眼巴巴看著厲封爵,問:「那你呢?我要是找到別人,你是不是就不管我了?」
「不會。」
厲封爵鄭重道:「我永遠不會不管你,只不過咱們可以換一種相處關係。」
「換一種相處關係?」
「對,比如說……我們可以成為家人。」
「家人?」
嵐歌看起來更加迷茫了。
「沒錯。」
厲封爵斂著眸,徐徐道:「相處的模式有很多種,朋友,親人,戀人,我們雖然不再是戀人,但卻可以成為家人,這樣我們還是能時常見面,我也同樣會照顧你。」
「……」
嵐歌聽完,垂下眸子。
似乎在思考著厲封爵的提議。
半晌。
她才緩緩出聲,問道:「是阮小姐讓你說這些的嗎?因為覺得我在你身邊太礙事了?」
「不是。」
厲封爵淡淡否認,說:「她什麼都沒說,這是出於我自身的考量。」
「……」
「我希望你的視線能從我身上轉移到外界,去發現那些願意真心愛護照顧你的人。」
男人說完。
空氣又陷入了沉默中。
不知過了多久。
嵐歌才再次出聲,問:「你希望我去尋找新的幸福?」
「沒錯。」
「我再這樣粘著你,會讓你為難?」
「……」
厲封爵沉默半秒,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如實相告,「我希望咱們之間不要再有過分親密的舉動,雖然小冉什麼都沒說,但我不希望她為此傷心。」
「……」
嵐歌聽完,心針扎似的,疼得厲害。
她很難過。
又羨慕又嫉妒。
為什麼那個女人能夠擁有這個優秀的男人,他本來該屬於她才對啊。
好不甘心。
嵐歌雙手放在膝蓋,緊緊地捏成拳,說:「你是真的很愛那位阮小姐,是吧?」
「是。」
厲封爵鄭重其事道:「她是我要用餘生來愛的讓你。」
「……」
滴答!
在聽到男人這個答覆後,嵐歌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決堤一般,滑落下來。
她捂住臉,失聲抽泣。
厲封爵這次沒有再上前安慰。
他任由著嵐歌哭,等著她將情緒釋放出來。
嵐歌等了很久,也沒等到男人的安慰。
她明白。
對方這次是認真的。
這麼一想,嵐歌就更難過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或許是哭累了,嵐歌才漸漸地止住了哭聲。
「好點了嗎?」
男人出聲問道。
嵐歌慢慢地抹掉眼淚點了點頭。
男人繼續道:「嵐歌,你應該堅強一點,當初的你,再艱難的局面都能咬牙挺下去。」
「……」
嵐歌最不想聽到的就是把她現在跟過去相對比。
她過去什麼樣,跟現在有關係嗎?
為什麼一定要才華橫溢?
為什麼一定要堅強?
嵐歌感覺現在這樣就是最真實的自己,她一點都不想變成過去那樣,想想就很累。
「你能不能不要再拿過去跟我比較了?」
嵐歌悶聲道。
「……」
察覺到對方不快,厲封爵道:「好,以後我不會再拿你跟過去相比,做最真實的你就行。」
「嗯。」
嵐歌聽後,悶悶地應了聲。
她吸了吸鼻子,又問:「那我以後不再像這樣纏著你,你還會來看我嗎?就跟你說的,像家人一樣?」
「會。」
厲封爵說:「任何時候,你需要幫助,我跟小冉都會來幫你。」
「……」
本來前半句還好好的。
可不知道男人是不是故意的,偏偏後半句又夾了一個阮小冉進來。
嵐歌心裡立刻堵得慌。
她摳著膝蓋,悶悶道:「好,我知道怎麼做了,以後,我不會再亂碰你,這樣行了吧?」
厲封爵笑:「不要過分的肢體接觸就行。」
「嗯。」
嵐歌點了點頭。
雖然看起來還是很難過,不過好歹這次沒有再哭了。
如果以後能改掉動不動就哭的習慣。
那就更好了。
男人若有所思地想著。
喝完咖啡後。
厲封爵就準備派人送嵐歌回家。
而嵐歌像是想到什麼,又說:「那個,封爵,我能去找我阿爸嗎?」
「……」
厲封爵聞言,立刻警惕地看向嵐歌。
嵐歌見他這個反應,趕緊說:「你放心,我不會再動回孤島住的念頭了,但是我好想我阿爸,我能不能回去看他一次,不會很久的。」
「……」
厲封爵靜靜地看著嵐歌,確定她話中的真假。
夏父去世。
對嵐歌是不小的打擊,現在她想念一起生活了六年的養父,也是人之常情。
這麼一想,厲封爵便答應了。
他對嵐歌道:「好,我會安排專機送你過去。」
嵐歌眼前一亮,感激道:「謝謝你,封爵。」
「不客氣。」
然後。
厲封爵就讓人先回家了,去孤島的時間初步確定在明天上午。
嵐歌點頭答應。
她說她想帶些特產回去給養父。
厲封爵就派人跟著她去採購。
見嵐歌心花怒放的模樣,厲封爵也暗暗鬆了口氣。
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嵐歌身邊還有一個讓她依賴的養父,她的人生不會只圍著他轉,只要養父還在,嵐歌應該還能堅持往前走下去。
厲封爵開始尋思著,要不要說服嵐歌的養父。
讓他搬到京城來跟嵐歌一起住。
有個她熟悉的人在身邊,她應該也能更快振作起來。
第二天。
嵐歌就去孤島找她阿爸了。
她這一去,就去了一周。
厲封爵派了人跟在她身邊,每天,下屬都會跟他匯報情況。
「夏小姐在孤島一切安好。」
「心情如何?」
男人接著問。
「情緒很穩定,跟養父在一起,臉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
「……」
聽到這兒。
厲封爵將嵐歌養父接到京城的念頭就更堅定了。
他不可能放任嵐歌一直留在孤島,但在京城沒有個熟人,她一定不習慣,如今夏父去世,夏家母女對嵐歌也冷冷淡淡,有養父在,應該能穩定她的心。
一周後。
嵐歌從孤島回來,厲封爵到私人機場接她。
去孤島一周,她曬黑了一點。
不過整個人看起來更健康。
嵐歌遠遠看到厲封爵,就沖他揮手打招呼,然後朝他跑來。
「封爵!」
嵐歌下意識又想撲人。
但在撲上去之前,她忽然又想起男人之前說過的話,於是又硬生生在他面前停下,笑道:「你過來接我啊?」
「嗯。」
厲封爵應道。
他問:「這一周玩得如何?」
「很開心!」
嵐歌眼睛亮閃閃的,臉上掛著笑容,她繪聲繪色地說:「這一周我去山上摘了野果,還跟我阿爸出海打漁了,不過最近那邊天氣不好,沒什麼收穫。」
「是嗎?」
「不過阿爸說馬上就要迎來大潮汐了,到時候是打漁的好時機,肯定能捕到很多魚!」
「嗯。」
厲封爵聽著嵐歌說孤島上的事,是不是回應一下。
但即便如此。
嵐歌的熱情還是很高漲。
看得出來。
在孤島的這些天,她在真的開心。
「封爵。」
嵐歌說完,又叫了厲封爵一聲。
「嗯?」
厲封爵看向她。
只見嵐歌眼神期待地看向厲封爵,道:「我下次什麼時候能再回孤島啊?」
「……」
「我阿爸說下次我回去,會把家裡珍藏的野豬肉燉了。」
嵐歌眼神中帶著一絲嚮往。
「……」
厲封爵停滯一秒,淡笑道:「你真的很喜歡你阿爸,是吧?」
「當然了!」
嵐歌笑著說:「我阿爸可好了!」
「嗯。」
厲封爵又淡淡應了聲。
但是心中卻開始籌劃如何說服嵐歌養父,讓他來京城的計劃了。
到時候。
嵐歌應該會很開心。
……
厲家。
狄鈺坐在花園裡喝茶。
旁邊的下屬給她匯報近日的情況。
「自從夏榛銘葬禮後,嵐歌跟少爺的關係非但沒有親密,反倒變得生疏許多。」
「……」
「嵐歌也不再糾纏少爺,好像看開了。」
「……」
狄鈺沉默片刻。
隨後她輕輕地茶杯放下,無奈地輕嘆一聲,道:「我早就預料到該是這個情況了,畢竟我那兒子也不是省油的燈。」
「夫人……」
「沒辦法了,開始執行計劃吧。」
【作者題外話】:目前假嵐歌還算聽勸,她對男主依賴是性格使然,覺得哭一哭就能得到別人的幫助,所以也不會靠自己,但從本質上來說,沒有主動行惡的念頭,是善良的,不過人的善與惡向來是一念之間。
女主恢復記憶一定會是在很關鍵的地方,寶貝們看禾子的描述也該知道,女主的失憶不止一方面,從小就多災多難,三歲就失憶過,發高燒又失憶過,飛機事故又人為影響失憶過,女主真是打不死的小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