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狗不聽話,就得打!


  「……」

  男人那邊沉默了片刻,淡聲問道:「為什麼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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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額……」

  阮小冉被噎了下。

  隨後她抿了抿唇,小聲道:「我不就是關心一下你嗎?這兩天咱們都沒聯繫,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

  「這兩天公司有事,比較忙。」

  「是嗎?」

  阮小冉半信半疑。

  她又想起剛才去T台秀會場的嵐歌,以及對方那高調的模樣。

  說這兩人之間沒出什麼事。

  阮小冉是不信的。

  要不要問呢?

  阮小冉猶豫著,因為男人沒跟她說,說不定是不想讓她知道,她問了估計也問不出什麼結果。

  但她剛這麼想,又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

  必須問。

  因為這件事也牽扯到她了,她有權利知曉情況!

  拿定主意。

  阮小冉提了口氣,便出聲問道:「阿爵,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應該對我說?」

  「……」

  「不,不是應該,是必須!」

  「……」

  「其實今天戈蘭的T台秀嵐歌過來了,我感覺她跟前幾天相比,反差有些大,這幾天你們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

  「這件事你不能瞞著我,我必須知道!」

  「……」

  「阿爵,告訴我,你現在到底是什麼打算?」

  因為男人一直不說話,阮小冉心裡也開始沒底。

  她的心臟跳得很快。

  手不自覺地握緊手機,掌心微微冒汗。

  現在的她。

  很緊張。

  阮小冉很怕厲封爵說出什麼讓她傷心的話,比如……又不要她跟孩子們了。

  如果是這樣。

  她真的怕自己當場哭出來。

  心幾乎跳到嗓子眼。

  沉默的男人才緩緩出聲,說:「其實,我確實有話想對你說,只是擔心你接受不了,所以遲遲沒跟你打電話。」

  「……」

  話音落下。

  這一刻。

  阮小冉感覺自己的心幾乎快要驟停。

  難道。

  事情真的朝著她最不想見到的方向發展了嗎?

  但就短短几天。

  不會又給她來這種晴天霹靂吧?

  不。

  不會的。

  阮小冉努力打消那種不好的念頭,可又無法克制地想起了當初她也是跟厲封爵前一夜恩愛甜蜜,結果第二天,她跟孩子們就被掃地出門了。

  歷史真的會重演嗎?

  阮小冉全身上下每一顆細胞都在戰慄。

  害怕。

  慌張。

  無措。

  各種情緒充斥其間。

  使得她仿佛呼吸都要停滯了似的。

  而就在這時。

  男人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決定說出口,道:「我覺得,你還是自立門戶比較好,小冉,離開戈蘭吧。」

  「……」

  咚!

  阮小冉感覺提到嗓子眼的心臟又猛地墜落下去。

  雖然男人這番話也讓她有些難以理解。

  不過跟她預想的卻完全不一樣。

  她不由得緩了好幾秒。

  才讓自己從這種情形下努力鎮定下來。

  然後忍不住確認道:「那個……你,你想對我說的,就是這件事?」

  「嗯。」

  男人淡淡應道。

  其實這些天厲封爵一直在思考他跟阮小冉以及嵐歌三人的關係。

  最後他覺得。

  還是讓阮小冉跟嵐歌分開比較好。

  因為催眠暗示的事,嵐歌的情緒比較以往更加偏激,而且還帶有攻擊性。

  她如何對他都沒關係。

  但厲封爵不允許嵐歌傷害阮小冉分毫。

  因此。

  讓這兩人分開是最好的辦法。

  本來就是他虧欠了嵐歌,有什麼事衝著他來就好。

  沒必要將無辜的小冉也牽扯進來。

  但阮小冉對戈蘭的重視厲封爵非常清楚,如果貿然提出讓她離開的事,這個小女人肯定接受不了,所以這兩天厲封爵一直在籌備阮小冉新品牌的事。

  從品牌的打造,場地,宣傳等。

  都要請最頂尖的人。

  既然讓阮小冉離開戈蘭,那麼他就要給她更好的待遇,絕對不能委屈了她。

  「……」

  男人的回應讓阮小冉越發懵逼。

  不對啊。

  真的跟她預想中的不太一樣。

  但阮小冉又擔心是男人不跟她說實話,於是再次確認道:「阿爵,你再仔細想想,你要對我說的,真的就這一件事?沒有別的了?」

  「你覺得應該還有什麼?」

  男人反問。

  似乎也不太明白阮小冉想表達什麼。

  「……」

  見男人好像真沒別的要說了。

  阮小冉的心一點點地又放回了肚子裡,乾笑道:「哈哈,沒,沒什麼……」

  但男人卻不善罷甘休了。

  只聽他忽然又出聲,淺淡地問:「看來你也有話想問我吧?剛才你是覺得我會對你說什麼?」

  「……」

  阮小冉聞言,頓時頭皮發麻。

  她要是實話實說,阿爵會不會很生氣?

  「說。」

  厲封爵話音沉了幾分。

  阮小冉身子立刻抖了抖,她嘴角抽了抽,道:「都說了,我,我沒……」

  「我要聽實話。」

  「……」

  「咱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

  阮小冉聽著男人認真的語調,心中不禁有些愧疚起來。

  想了想。

  乾脆還是實話實說吧。

  不然感覺她會良心不安很久。

  想好後。

  阮小冉便吸了口氣,再次開口,小心翼翼道:「其實,我剛才聽你說找我有話說,就以為嵐歌找你鬧了,然後你就真決定跟她在一起,不要我跟小寶小貝了……」

  「……」

  厲封爵又沉默了幾分。

  半晌。

  他才緩緩道:「原來,你是這麼想我的?」

  咚咚!

  阮小冉的心臟快速跳動兩下。

  愧疚自責的情緒開始漸漸攀升。

  她趕緊道歉道:「那個,阿爵,抱歉,我真不是故意懷疑你的!」

  「……」

  「你也知道我這人容易胡思亂想。」

  「……」

  「因為嵐歌突然的反差,再加上你一直沒找我聯繫,剛才又說有話跟我說,幾個情況混雜在一起,我,我就……」

  說到後面。

  阮小冉的聲音越來越低。

  「所以你就覺得我又拋棄你了?」

  厲封爵幫她把話說完。

  「……」

  阮小冉頓時焉了。

  她手戳著桌面,小聲道:「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沒忍住……」

  感覺男人肯定要生氣了。

  明明說好了彼此信任。

  結果她卻又食言了。

  是她不好。

  沒有做到徹底信任對方,要是男人這次責罵,她也認了。

  誰料。

  厲封爵卻輕嘆了一聲,只聽他聲音壓得低低,語氣中帶著一絲愧疚與歉意,道:「抱歉。」

  「嗯?」

  阮小冉一愣。

  剛才男人好像說了句「抱歉」?

  可怎麼會?

  該不會是她幻聽了吧?

  她好奇極了,忍不住小聲試探道:「那個,你剛才,是在對我道歉?」

  「嗯。」

  男人淡淡應道。

  他似乎真的很自責,道:「是我不好,沒有給你充足的安全感,才會讓你再次起疑心,對不起。」

  咚咚。

  阮小冉聞言,心臟又狠狠地跳動了兩下。

  她忙搖頭,繼續說:「不,這件事不能怪你,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沒問清楚就隨便懷疑你,對不起。」

  「是我不好。」

  「不,是我不好!」

  兩人相互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厲封爵感覺再這樣下去,就沒完沒了了。

  於是。

  他轉移話題道:「這件事先放一邊不談,關於讓你離開戈蘭的事,你覺得如何?」

  「……」

  「放心,我知道創立新品牌不是容易的事,前期投入問題你不用擔心,無論是資金還是資源宣傳,只要你想要的,都可以跟我提。」

  「……」

  「我一定會讓你的待遇比在戈蘭更好。」

  「……」

  男人不斷勸誘著。

  這次輪到阮小冉這邊沉默下來。

  思考了好一會兒。

  阮小冉似乎才做下了決定。

  「小冉,你的答案呢?」

  男人再次出聲問道。

  阮小冉吸了口氣,眼中恢復了堅定的神色,張了張嘴,開口認真道:「阿爵,我想好了。」

  「……」

  「謝謝你為我考慮這麼多。」

  「……」

  「不過,我不想自立門戶,我希望能繼續留在戈蘭。」

  「……」

  雖然預料到阮小冉肯定會這麼回答,但厲封爵還是想要知道阮小冉堅持留在戈蘭的原因。

  他問道:「為什麼一定要留在戈蘭?嵐歌的反應你應該也看到了,她現在並非穩定的精神狀態,而且充滿攻擊性,你在戈蘭,肯定會被她找機會挑刺。」

  「……」

  「繼續留下,並非良策,肯定被處處打壓。」

  「……」

  「離開吧,我會用最頂級的資源給你建立新的品牌公司。」

  「……」

  「不管是想要畫設計圖,還是宣傳你的設計理念,這些都可以由你,如果你是捨不得員工,也可以慢慢將他們全部帶到新公司去。」

  「……」

  「除了換了個品牌名,跟之前不會有任何區別。」

  厲封爵再次勸誘著。

  因為對嵐歌有愧,現在他是拿她毫無辦法。

  所以只能任由著她胡來。

  她想要戈蘭。

  那就給她。

  本來戈蘭也是她創立的,她拿回去也無可厚非,至於她想怎麼折騰戈蘭,厲封爵也無所謂了。

  當初他一直投錢在戈蘭這個公司,不過是想要保留嵐歌還遺留的東西。

  如今嵐歌回來。

  戈蘭也就沒有原本的意義了。

  現在戈蘭對厲封爵而言,只是個賺不了什麼錢,之前還持續虧損的壞帳公司。

  就算嵐歌把它折騰沒了。

  厲封爵也不會又任何心疼。

  「……」

  阮小冉聽著厲封爵的話,不知為何,忽然有些很難過。

  現在她的感覺就是。

  她的孩子因為被一些事牽絆住變壞了,所以大人們就都不要它,選擇再生一個可愛的聽話的孩子。

  莫名的。

  就是很難受。

  阮小冉也不懂自己為什麼會有如此的感情。

  但她就是喜歡戈蘭,想要戈蘭一點點地發展得更好。

  就算厲封爵保證給她另起公司,還會給她砸下最頂尖的資源,這些對阮小冉來說都毫無吸引力。

  她只要戈蘭。

  不要別的品牌公司。

  哪怕待遇更好,還不用跟嵐歌天天見面。

  阮小冉也不想走。

  這次。

  阮小冉思考的時間更長。

  厲封爵也很有耐心,並沒有催促她做出決定。

  他安靜地等著阮小冉思考清楚。

  然後再給他答案。

  半晌。

  阮小冉才再次道謝,道:「阿爵,真的很謝謝你替我考慮了這麼多,但是我決定了,我還是要繼續留在戈蘭。」

  「……」

  「因為這裡是我踏入時裝界的起點。」

  「……」

  「是戈蘭成就了我,那我也有義務將戈蘭發展得更好。」

  「……」

  「我知道現在嵐歌回來,我在戈蘭的處境會變得比較尷尬,還容易被針對,但我相信這肯定是暫時的,只要我努力工作,我相信總有一天,嵐歌也會被打動。」

  阮小冉始終堅信。

  能夠想出「以人為本」這個設計理念的人,不會壞到什麼地方去。

  現在嵐歌只是因為她跟厲封爵的關係,才對她充滿偏見。

  等大家一起相處時間長了。

  融入工作中去。

  阮小冉相信總有一天,她能跟嵐歌共同為戈蘭的未來而努力。

  「……」

  厲封爵見阮小冉如此堅持。

  似乎再勸下去,這個小女人也不會聽勸了。

  他不禁輕嘆了一聲,提醒道:「你一定要留下,我會尊重你的意願,但我必須提醒你,現在的嵐歌跟以前相比,已經完全不同,她是連自己都能狠下心的人,你務必多加小心。」

  「嗯嗯。」

  阮小冉連聲應道。

  厲封爵繼續說:「另外,我剛才說的條件永遠對你有效,哪天你堅持不下去了,我隨時會為你創造最優的環境,讓你自立門戶。」

  「謝謝你,阿爵。」

  阮小冉感謝道。

  「……」

  厲封爵聽到阮小冉接連的感謝,眼神黯淡了幾分,他淡淡道:「不要再對我道謝了。」

  「額。」

  阮小冉一愣,想起之前他們約好的。

  他們之間永遠不用說謝謝二字。

  但很快。

  他又聽男人語調低沉道:「是我沒處理好嵐歌的事,才讓你受了委屈,自立門戶也是叫你讓步,所以為你創造最好的條件,那是我必須做的。」

  「……」

  聽到男人自責的語氣,阮小冉有些心疼。

  不過她還是不明白。

  為什麼好端端的,嵐歌就變成這樣了。

  她想了想,試探地問道:「那個,阿爵,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些天,嵐歌到底出什麼事了?」

  如果沒有一個轉折點。

  人應該不會突然發生這麼大的變化。

  「……」

  男人聽阮小冉這麼問,沉默了會兒,淡淡道:「心理治療失敗了。」

  「失敗了?」

  「不,其實並非心理治療。」

  本來厲封爵想要隱瞞。

  但他不想再瞞著阮小冉任何事,所以還是決定坦白,道:「其實是用了手段更加偏激的催眠暗示。」

  「催眠暗示?」

  阮小冉費解。

  她好奇問道:「催眠暗示是什麼?」

  「簡單來說,就是強行將自己的思想灌輸到別人的大腦中。」

  「……」

  「上次她動手傷了你,讓我有些理智失控,所以我不想再慢慢耗下去,就跟心理醫生商量對嵐歌用催眠暗示,將她對我的感情強行剝離。」

  「……」

  阮小冉聽到這兒,先是對催眠暗示的效果匪夷所思。

  接著,便是不認可。

  她蹙眉道:「你怎麼能這麼做?嵐歌那麼愛你,你卻要將她對你的感情剝離掉?這對她來說,太過分了。」

  失去了愛人。

  甚至連愛他的權利也要一併剝奪。

  這應該是相當殘酷的事。

  「……」

  男人也無話可說。

  事實證明。

  這種走捷徑的手段帶來的反噬相當厲害。

  如今的嵐歌就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兩人都不禁沉默下來。

  阮小冉也在細細思索著什麼。

  忽然。

  腦海中一個念頭閃過,她不禁問道:「催眠暗示既然是將自己的想法強行加入到別人的腦海中,為什麼會失敗呢?」

  「……」

  「我記得有篇報導說,催眠必須是被催眠者意志薄弱才行。」

  「……」

  「你們會失敗,說明嵐歌的意志比想像中更堅定,所以催眠才沒效,對嗎?」

  「……」

  男人還是不做聲。

  而阮小冉按照這個思路想下去,不由得也心下一沉。

  為什麼會失敗?

  其實是很簡單的道理。

  就是因為嵐歌對厲封爵的感情哪怕是催眠也沒辦法動搖,這才失敗的。

  這麼一來。

  就能解釋嵐歌為什麼整個人變得更加凌厲偏激。

  對她也充滿敵意。

  因為催眠暗示失敗,她知曉了厲封爵對她做的一切。

  不僅騙了她。

  還想將她的感情也一併帶走。

  這對嵐歌來說,肯定是相當殘忍的一件事。

  所以現在的嵐歌還在憤怒中,急於想要將心頭的憤怒發泄出來,而她,就是那個出氣筒。

  難怪。

  厲封爵會擔心到想讓她離開的地步。

  現在的嵐歌。

  恐怕真的不好對付。

  「真是沒辦法,事已至此,再埋怨你也沒用。」

  阮小冉嘆了一聲,隨後安慰男人道:「阿爵,你不用對我感到自責,現在咱們的當務之急,還是先想辦法將嵐歌安撫下來吧,既然做錯了事,自然要承擔後果。」

  「你沒做錯什麼。」

  厲封爵道。

  這是他的責任,他犯下的錯。

  阮小冉笑道:「我雖然沒做錯什麼,不過誰讓咱們是戀人呢?戀人不就應該共患難嗎?哪裡需要分是誰的錯,遇事共同承擔就是了。」

  「……」

  男人又沒聲音了。

  阮小冉想了想,不禁又笑起來,戲謔道:「你跟我說實話,這幾天你不跟我聯繫,除了工作忙以外,是不是覺得自己犯了錯,沒臉見我?」

  「……」

  「肯定是,畢竟你不跟我商量,就對嵐歌用什麼催眠暗示,結果卻捅了這麼大簍子。」

  「……」

  「現在還要我幫你一起收拾,你自責也是應該的。」

  「……」

  男人似乎越發消沉,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阮小冉把人「欺負」了一頓後。

  心情頓時暢快不少。

  事實上。

  剛才嵐歌突然跑來T台秀,亂攪一通,阮小冉還是挺鬱悶的。

  畢竟她花了那麼多功夫準備T台秀,最後卻以那樣的結尾收場,就算她心胸再寬廣,還是會有些怨氣。

  只是她不想讓別人擔心她。

  所以就將所有的情緒都給壓下去,埋在心裏面。

  現在找厲封爵出氣後。

  她就舒坦多了。

  出完氣後。

  阮小冉又對厲封爵說:「好啦,不要再繼續消沉了,你知道我脾氣的,只要發泄出來就沒事了。」

  「……」

  「對嵐歌用催眠暗示這件事雖然你有錯,不過你的初衷肯定還是為了我,我不會怪你的。」

  「……」

  「你放心,在戈蘭我會小心應對,不會再讓上次的事發生了。」

  「……」

  「對我信任一點,好嗎?我可不是吃素的!」

  「……」

  見自己這麼安慰了,男人還是不吭聲。

  阮小冉有點沒脾氣了。

  這人太難哄了吧?

  她不禁又說:「你行了啊,還要消沉到什麼時候?」

  「……」

  「我跟你說了這麼多話,很費口舌的好不好?你多少吱一聲表示在聽行不?」

  「……」

  「不然我一個人在這兒說個沒沒停算什麼?」

  「……」

  男人繼續沉默著。

  阮小冉不禁擰眉,撇嘴道:「怎麼?真不打算跟我說話了?」

  大概又隔了兩三秒。

  消沉的男人終於有了說話的跡象,只聽他吸了口氣,然後開口道:「你現在在哪兒?我想見你。」

  「欸?」

  阮小冉一愣。

  這人話題轉得也太快了吧?

  而不等阮小冉回應,男人就自顧自地繼續說:「我現在就過來。」

  說完。

  就掛了電話。

  阮小冉:「……」

  以自我為中心也要有個度啊!

  還能不能好好的了?

  阮小冉再打算給男人打電話,那邊就提醒對方還在通話中。

  這下阮小冉沒轍了。

  她呼了口氣,然後將手機讓桌上一丟。

  等著厲封爵過來找她。

  其實。

  這麼多天沒跟厲封爵見面,阮小冉還挺想男人的。

  反正T台秀展示也結束了。

  可以喘口氣了。

  她待在辦公室,找了本書無所事事地翻閱著,一邊等著厲封爵過來。

  隔了一會兒。

  辦公室的門忽然響了起來。

  「誰?」

  阮小冉出聲。

  張蘭的聲音從外面響起,道:「阮……阮設計師,夏總找你。」

  咯噔。

  阮小冉心忽然漏跳一拍。

  她不禁愣了愣,脫口問道:「找我?她找我有什麼事嗎?」

  「這個我也不清楚,她只是吩咐我立刻讓你上去。」

  「……」

  阮小冉不禁呼了口氣。

  想要慢悠悠地等厲封爵過來怕是不行了。

  只希望嵐歌不要把她拖太久才好。

  頂樓。

  阮小冉站在負責人辦公室門口。

  她輕敲了下門。

  「夏總。」

  「進來。」

  嵐歌的聲音從屋內響起來。

  阮小冉推門走了進去,只見嵐歌翹著腿,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見她進來也沒有調整姿勢,繼續用那樣懶散的模樣看著她,眼中帶著些輕慢與冷意。

  「……」

  阮小冉見狀不禁頓了下。

  她快速收斂心神,隨後問道:「聽說夏總找我有事?」

  「對。」

  嵐歌視線在阮小冉身上掃視著,薄唇微啟,慢悠悠道:「之前我剛來戈蘭,對這兒的業務不熟悉,再加上T台秀展示在即,所以戈蘭的管理權就暫時還放在你那兒。」

  「……」

  阮小冉聞言一頓,似乎明白嵐歌在打什麼主意了。

  下一秒。

  嵐歌就話鋒一轉,道:「不過呢,現在T台秀展示也結束了,我對戈蘭的業務也有了那麼一點了解,我想,阮設計師你是不是可以把管理權也交一交了?」

  「……」

  果然是為了這件事。

  阮小冉垂在身側的手捏了捏拳,她抬眼看了嵐歌一眼。

  只見對方笑盈盈的,眼中滿是挑釁。

  現在的嵐歌。

  真的是對她敵意滿滿。

  可能是徹底攤牌的原因,嵐歌對她的恨意完全不加掩飾,全部表現了出來。

  想要讓這人接納她。

  真是任重道遠。

  「阮設計師,怎麼不說話了?」

  見阮小冉遲遲沒回應,嵐歌又出聲戲謔道:「不會是捨不得交權吧?之前說得冠冕堂皇,真的等要交的時候,就露出真面目了?」

  「……」

  阮小冉聽著嵐歌帶刺的話,並沒有多生氣。

  因為聽厲封爵講了事情原委。

  她覺得嵐歌現在生氣,對她有敵意也不會不能理解,別跟她對著幹,順著點就好。

  這麼一想。

  阮小冉臉上又掛上了笑容,說:「夏總誤會了,你才是戈蘭的負責人,拿回管理權是理所應當的。」

  「呵。」

  嵐歌冷笑。

  似乎對阮小冉的客套話很是不屑。

  阮小冉也不管,繼續說:「我剛才只是在想,雖然你對戈蘭熟悉了不少,但是戈蘭跟別的公司的業務你可能還不了解,如果你有什麼地方需要問的,請隨時聯繫我……」

  「有事我會找張助理,這個就不勞你操心了。」

  嵐歌直接打斷阮小冉。

  說著。

  她又沖阮小冉笑了笑,說:「阮設計師,有句話好像是叫在其位謀其事,不該你管的,你就別操那份心了。」

  「……」

  阮小冉嘴唇抿了抿。

  靜靜地看了嵐歌一眼,眼中閃爍著一抹未明的神色。

  嵐歌針對她無所謂。

  就算現在這般咄咄逼人,她也不在乎。

  但是阮小冉不希望嵐歌拿戈蘭開玩笑,如果是為了故意氣她,戈蘭有問題也不找她幫忙,這阮小冉就有些意見了。

  畢竟她又不是受虐狂。

  如果不是為了戈蘭,她也不會留下受這份氣。

  看到阮小冉終於變了臉色,嵐歌心中大為暢快。

  她突然發現。

  阮小冉雖然總是一副虛偽假笑的面孔,但是只要牽扯到戈蘭的事,她似乎就格外上心。

  就仿佛一下子抓住了對方的命門似的。

  嵐歌眼中閃過一道極亮的光。

  她似乎。

  知道要怎麼做,才能最大程度的打擊這個女人了。

  「既然決定交權了,待會兒就把戈蘭的公章還回來吧。」

  嵐歌慢騰騰道。

  「好。」

  阮小冉淡聲道。

  嵐歌又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然後她翻了翻桌子上的文件,隨便看了兩眼,就當著阮小冉的面便丟到地上,說:「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公司,就想要跟我們談合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

  阮小冉看到地面上的文件。

  這份文件她是批閱過的,是一家面料商帶著面料過來,想要跟他們加深合作。

  他們的面料阮小冉也看過,從材質到做工都很不錯。

  因為是小工廠,手工成本高。

  價格也相對比較貴。

  但這次他們為了擴大市場渠道,便希望跟戈蘭這樣的知名品牌合作,互利互惠,給戈蘭的價格也很公道。

  阮小冉本來是有意融資那家加工廠的。

  這樣一來。

  就有機會將這家工廠面料的專利權要過來。

  戈蘭的服飾品牌將更加具有獨特性。

  這都是在為未來市場布局。

  可現在。

  嵐歌就隨便看了兩眼,就把人家的合同給丟在地上。

  阮小冉心裡有點梗得慌。

  她忍了忍,沒忍住,出聲道:「夏總,這件面料公司的面料材質很好,價格也相對公道,再加上他們在加工面料上的專利技術,我覺得……」

  「現在戈蘭到底誰說了算?」

  不等阮小冉把話說完,嵐歌冷不丁地就將其打斷。

  「……」

  阮小冉一怔。

  她愣愣地看向嵐歌。

  只見嵐歌沉著臉,冷聲道:「我做決斷需要你來指手畫腳嗎?」

  「但這面料……」

  「我覺得不好,不想跟他家合作,不行?」

  嵐歌反問。

  「……」

  「阮設計師,我剛才才跟你說了,讓你注意分寸,你不過是個區區的設計師,不要自以為是,現在戈蘭的負責人是我,不是你!」

  「……」

  阮小冉被嵐歌的話噎住。

  她雙手緊緊捏著拳,視線不停地在嵐歌跟合同上掃視著。

  似乎在抉擇著什麼。

  但最後。

  她還是放棄一般鬆開了拳頭。

  嵐歌才初掌大權,如果她現在就跟人對著幹,以後在戈蘭的處境肯定會更加困難。

  不過好可惜啊。

  她真的很看好這件面料商。

  太遺憾了。

  阮小冉深深地嘆了口氣,隨後頷首道:「是,夏總,我下次會注意的。」

  「嗯。」

  嵐歌慢騰騰地應了聲,說:「這裡沒你什麼事了,下去吧。」

  「是。」

  阮小冉應下。

  她剛轉身,就聽到嵐歌又丟了一份文件在地上。

  但阮小冉忽然響起來。

  戈蘭的文件都是她先批閱的,等批閱完以後,才送到負責人辦公室。

  也就是說。

  現在嵐歌手裡看的文件,都是阮小冉看過,沒有問題的。

  她不想再去看嵐歌又丟了什麼重要文件。

  擔心自己會忍不住再次跟嵐歌理論。

  忍。

  先忍過這段時期。

  雖然那家面料很好,有發展潛力,但也不是必須拿下的。

  不能合作雖然可惜,但不會對戈蘭產生影響。

  阮小冉現在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她努力調整好自己的心態,然後挺直腰杆,一步一步走出辦公室。

  等關上門後。

  嵐歌手上的動作才停了下來。

  她朝門口的方向看去,聽到腳步聲漸漸遠離,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

  想到阮小冉那副痛惜的表情,真是大快人心!

  第一次。

  嵐歌從阮小冉身上找到了成就感。

  那個總是從容淡然,好像什麼事都能被她控制住局面的賤女人,原來也不是那麼難對付。

  就隨手一份文件。

  就把她給制服住了。

  這麼簡單!

  「哈哈哈……」

  嵐歌忍不住又笑出聲來。

  她看了眼桌子上擺放整齊的文件,心一橫,然後全部揮在地上,又走過去,狠狠踐踏。

  仿佛這樣就能將阮小冉狠狠踩在腳下。

  她不是很重視這些文件嗎?

  可在她看來,卻連一張廢紙都不如!

  都是垃圾!

  她決定了。

  這裡面的文件,她一樣都不會採納。

  相信等阮小冉知道後,表情肯定會更加精彩!

  「哈哈哈……」

  嵐歌忍不住又笑起來。

  她在辦公室里轉著圈,感受著那種權力被握在掌心的快感。

  原來。

  權力的滋味這麼好。

  真是太好了!

  ……

  阮小冉回到公司,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壓驚。

  不得不說。

  就算努力安慰自己,阮小冉還是覺得好遺憾,她真的特別好看那家面料的專利,因為這對戈蘭也是個重大決策。

  可惜因為嵐歌針對她,是肯定不會跟那家面料商合作了。

  這麼說的話。

  還是她害了戈蘭。

  阮小冉這麼一想,忍不住又嘆氣。

  肉疼。

  真是肉疼死了。

  太可惜了。

  她剛喝了被熱水。

  忽然。

  手機響了起來。

  阮小冉低頭一看,是厲封爵打過來的。

  不知不覺。

  對方竟然就過來了。

  阮小冉快速收拾了下,然後就趕緊下樓去。

  戈蘭大廈外。

  阮小冉在老位置看到了厲封爵的車子,她走過去,司機替她打開車門,阮小冉道謝後,就坐進車內。

  哪知。

  她剛坐進去,一道黑影便直衝她而來。

  將她整個人緊緊抱住。

  「!!」

  阮小冉驚了一跳。

  接著。

  她意識到抱住自己的人是誰後,才淡定下來,出聲道:「阿爵?」

  男人緊緊抱著她,像是想要在她身上拼命汲取什麼似的。

  阮小冉被男人抱得有點喘不過氣,她拿拳頭敲了下男人的頭,說:「喂!你是想要謀殺我啊?趕緊鬆開,我快喘不過氣了!」

  男人聞言,這才慢慢鬆開了她一些。

  但還是將她圈在懷裡。

  阮小冉總算能喘口氣,她大口大口呼吸了幾下,然後抬眼看向男人,氣道:「你幹嘛啊?突然就衝過來?」

  這讓她不由得想起了大型犬。

  只要主人回家,肯定也是往主人身上撲。

  這麼說的話。

  男人跟大型犬的特質還挺多的。

  這麼一想。

  阮小冉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男人挑眉問。

  阮小冉眼角彎彎,她跟摸狗頭似的,伸手去摸了摸男人的頭,說:「沒什麼,見到你高興唄。」

  男人將她在他頭上亂摸的小爪子拿開。

  他眉梢一挑,道:「那這也是表達高興的方式?」

  「對。」

  阮小冉笑:「這是親近的表達方式。」

  「是嗎?」

  男人眯眼,道:「我怎麼感覺你把我當狗了?」

  「……」

  哦豁。

  被發現了。

  阮小冉圓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快速轉移話題,道:「對了,你幹嘛突然過來找我啊?」

  「不是說了嗎?想見你。」

  厲封爵慢悠悠道。

  「就只是想見我?」

  阮小冉問。

  「對。」

  「嘖。」

  阮小冉砸了下嘴,不認同地搖頭,說:「厲總,你這樣很不好,你怎麼能放下工作這樣玩忽職守,你公司的員工要寒心了。」

  「那為了不讓他們寒心,你別說出去。」

  「哼哼。」

  阮小冉抱著額手臂,揚起下巴道:「我封口費可是很貴的。」

  厲封爵看她一副嘚瑟的小模樣,眉眼間多了一份暖意,他順著阮小冉的話問:「那你想要我怎麼做,才不傳揚出去?」

  「這我可得好好想想。」

  阮小冉摸著下巴,賣關子道。

  她視線不動聲色地在男人臉上轉悠了兩圈。

  好多天沒見。

  感覺男人好像瘦了好多。

  是因為她跟嵐歌的事擾了心神吧?

  本來工作就夠繁忙的,還要操心安置她們兩人的事。

  阮小冉忍不住開始心疼起來。

  這些天。

  他一定過得很不好。

  「你這麼看我幹什麼?」

  男人失笑道。

  「嗯?」

  阮小冉回神,才意識到自己一直盯著厲封爵在看。

  她趕緊又收回視線,道:「沒什麼。」

  「是被迷住了?」

  男人嘴角一勾。

  「嘖。」

  阮小冉嫌棄地看向他,說:「你這麼自戀,你家人知道嗎?」

  「我的家人不就是你?」

  厲封爵又靠近阮小冉。

  俊美的臉龐上帶上了淺淡的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見,對男人顏值的抵抗力又下降了,阮小冉心跳咚咚咚開始加速。

  這個男人真是該死的好看。

  厲封爵的母親雖然不咋滴。

  但是卻真的會生。

  怎麼能把人生得這麼好呢,簡直是上帝的傑作。

  「你流鼻血了。」

  男人出聲道。

  !!

  阮小冉回神,猛然一驚。

  她趕緊去摸鼻子,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緊接著。

  就聽到了男人隱隱的笑聲。

  麻蛋!

  被騙了!

  阮小冉氣急,拿拳頭打對方胸口,道:「你丫的又騙我!打死你!」

  男人由著她打了一會兒,就將她的手腕握住。

  「別打了。」

  「怎麼?打疼你了?」

  阮小冉眨眼,她雖然架勢挺足的,但是其實並沒有用多大的力道,應該不會疼才對。

  男人笑著說:「我怕你手疼。」

  哼哼。

  這話說得真中聽。

  阮小冉滿意了,嘴角弧度上揚幾乎咧到後腦勺。

  兩人在車內膩歪了會兒。

  男人忽然問,「在公司,嵐歌沒為難你吧?」

  「……」

  阮小冉眸子一閃。

  其實她在見厲封爵之前才被叫到辦公室示威去了,不過這種事她也不想跟男人說,免得他又胡思亂想替她擔心。

  凡是自己能解決的,阮小冉都不想動手麻煩別人。

  她教育小寶小貝也是如此。

  能自己動手,就不要去依賴其他人。

  再說了。

  要是這點小挫折都挺不過去,那她這輩子也幹不了什麼大事了。

  阮小冉整理了下思緒,對男人笑著說:「沒有,嵐歌又不是見我就咬,今天沒什麼事發生。」

  「是嗎?」

  男人緊緊地盯著她,似乎在判斷她話中的真假。

  阮小冉任由著對方打量。

  一派真誠。

  厲封爵見阮小冉這樣,眸光閃爍了下。

  雖然阮小冉表現得如無其事,但厲封爵就是覺得這個丫頭又在強撐了。

  大概是不想讓他擔心吧。

  畢竟她這個人,每次出事都是先替別人考慮。

  厲封爵眼眸微斂。

  將思緒都掩如眼帘中。

  既然她不想讓他擔心,那麼他就不要表現出擔心好了。

  他臉上重新恢復了淺淡的笑,說:「沒事就好,不過記住,不要強撐,實在不行就離開,沒必要跟嵐歌糾纏下去。」

  「嗯……」

  阮小冉悶悶地應了聲。

  接著。

  她又抬眼,看了厲封爵一眼,好奇問道:「那你現在是什麼打算?嵐歌應該知道我們騙她的事了吧?」

  「應該是知道了吧。」

  厲封爵淡淡道。

  見阮小冉眼底閃過一抹擔憂。

  他又立刻說:「不過,你現在不用擔心,她應該不會再尋死了。」

  「是嗎?」

  「你看她的狀態像是要尋死覓活嗎?」

  厲封爵反問。

  「唔……」

  阮小冉想了想。

  這次回來的嵐歌跟之前的形象差距很大,氣勢變得凌厲了許多,面對她也咄咄逼人。

  應該是放棄了尋死。

  轉而準備報復他們兩個了吧?

  畢竟這次他們騙了她,還想要催眠暗示將她的感情剝離掉。

  她想要報復也是無可厚非。

  想到這兒。

  阮小冉腦海中一個念頭閃過,她又看向厲封爵,眼睛有些亮亮的,說:「既然嵐歌知道你是假意跟她和好,那麼現在你也不用待在她身邊了吧?」

  「嗯。」

  厲封爵應道。

  「那你能搬回來住了嗎?」

  阮小冉繼續問,「小寶跟小貝也想你了。」

  「要搬回來。」

  厲封爵說著,話鋒一轉,道:「不過在那兒之前,我得回厲家幾天。」

  「回厲家?」

  阮小冉眼底閃過一抹惑色,不解道:「回去幹什麼?」

  「祭祖。」

  厲家每年都有固定時間祭祀先祖。

  時長三天。

  「這樣啊……」

  阮小冉若有所思,隨後無奈道:「那就沒辦法了,既然是祭祖,那你回去吧。」

  厲封爵看向她,頗為認真道:「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嗎?」

  「嗯?」

  阮小冉愣了下。

  緊接著就搖頭拒絕道:「不,我不去。」

  「為什麼?」

  「祭祖這種事肯定是需要厲家的子孫後代做吧,我跟你們厲家又沒什麼關係,去湊什麼熱鬧?」

  「誰說沒關係?」

  男人眯眼,掐了下阮小冉的腰,說:「厲太太。」

  阮小冉的腰很敏感。

  她「嗖」地一下就直起了身板,瞪了男人一眼,然後說:「雖然咱們現在在一起,但從名義上說還沒關係啊,我現在就過去,肯定會被人說閒話的。」

  「……」

  「下次吧,這次就不去了。」

  「……」

  厲封爵見阮小冉確實不怎麼想去的模樣,不禁呼了口氣,說:「也罷,其實的確沒什麼好去的。」

  就算是他。

  如果沒有特殊原因都不會回厲家。

  祭祖那幾天他比較忙,沒辦法一直照看著阮小冉。

  要是這個小女人受委屈,她估計也是埋在心裡不會說出來。

  這麼一想。

  厲封爵也覺得阮小冉不回去比較好。

  一起回去祭祖的事便作罷。

  ……

  第二天。

  厲封爵就回了厲家,準備祭祖的一系列事宜。

  到了厲家的宅院後。

  車子停下。

  厲封爵從車內走出來。

  就在這時。

  又有一輛車開了過來,在厲封爵不遠處停下。

  男人的視線朝那邊掃了下,卻發現從車子上走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嵐歌!

  「……」

  嵐歌?

  她怎麼來了。

  男人眸光微斂,靜靜地看著嵐歌朝他走來。

  「你怎麼在這兒?」

  厲封爵問。

  嵐歌挑釁地看了厲封爵眼,反問道:「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兒?不管怎樣,我也是厲家的兒媳婦呀。」

  「……」

  厲封爵聞言,神色一凜。

  他淡聲糾正道:「我們的婚姻關係早就結束了。」

  「是嗎?」

  嵐歌笑道:「我怎麼不知道?咱們的婚姻關係解除,是你們誤以為我死掉了吧?但我回來了,婚姻關係應該自動恢復了才對。」

  「沒有這種說法。」

  厲封爵淡淡道。

  在確定嵐歌死的那一刻,法定的婚姻關係便解除了。

  就算嵐歌回來,想要恢復婚姻關係,也是需要重新辦理手續的。

  而在嵐歌回來後。

  厲封爵從頭到尾就沒想過重新辦這個手續。

  「我不管!」

  嵐歌揚起下巴,咄咄逼人地看著厲封爵,道:「我說有就有!這是你欠我的,我說過,除非我死,否則你別想擺脫我!」

  「……」

  厲封爵覺得沒必要再聊下去。

  他轉身朝厲家的大宅走去。

  嵐歌見狀,也緊緊跟了上去,跟厲封爵並肩而行。

  一路上。

  遇到了不少厲家的親戚。

  厲封爵是厲家最為顯赫的存在,不僅是厲氏財團的執行總裁,手持厲氏超80%的股份,更是厲家的家主。

  身份尊貴無可比擬。

  因此。

  那些人見到厲封爵後,幾乎紛紛殷勤上前套近乎。

  不過厲封爵的反應挺冷淡,大多無視掉了。

  說是親戚。

  但想靠著祭祖來沾親的旁系更多。

  許多不知道都隔了多少輩了的也都趁著這個機會跑過來。

  厲封爵沒理人。

  其他人的視線自然又集中在了嵐歌身上。

  因為上次的訂婚宴。

  厲家的人大部分都知道嵐歌死而復生回來了。

  而厲封爵當初跟嵐歌的愛情可是轟轟烈烈,大家都知道嵐歌對厲封爵來說是多麼特殊的存在。

  更不用說厲封爵為了嵐歌,五年來不近女色的事。

  這在女眷當中被奉為佳話。

  因此。

  嵐歌立刻就受到了非同一般的待遇。

  那種殷勤簇擁的感覺,雖然一開始她還有些不適應,但在不斷的奉承話中,嵐歌那股陌生感很快就蕩然無存。

  緊接著。

  便是無法言喻的優越感。

  原來。

  被人殷勤巴結的感覺這麼好。

  她不禁又朝著厲封爵的方向看了眼,嵐歌知道,她如今能夠被如此對待,都是沾了這個男人的光。

  一定要將這個人緊緊抓住才行。

  祭祖的第一天。

  厲封爵一直在前堂跟直系一派談事,並沒有管嵐歌。

  就算他不管,其他人也會供著她。

  所以不必擔心。

  而在後院。

  嵐歌一直被人捧著供著,也有些煩膩起來。

  她好不容易擺脫了那群親戚,準備再在厲家的宅院逛逛。

  結果卻因為厲家太大。

  走著走著就迷了路,不知道繞到了什麼地方。

  「這厲家怎麼這麼大啊?」

  嵐歌走得腿乏,不由得抱怨起來。

  就在這時。

  一個黑衣人忽然閃到她面前,嵐歌嚇了一跳,驚叫出聲。

  「你,你是誰?」

  嵐歌看著面前的黑衣男人,慌張道。

  對方冷淡地看著她,道:「太太,夫人有請。」

  「夫人?」

  嵐歌一愣。

  立刻意識過來,在這個厲家,能夠被稱作夫人的,也就厲封爵的母親,狄鈺一人而已。

  「她找我幹什麼?」

  嵐歌皺眉道。

  「你過去便知道了。」

  「我不去。」

  嵐歌直接拒絕。

  「……」

  她轉身道:「專門跑到沒人煙的地方找我,鬼知道你們想對我幹什麼,我才不去呢。」

  嵐歌對狄鈺的印象並不好。

  雖然是這個女人把她帶回來的。

  但是她知道,她只是利用她打擊阮小冉而已。

  誰料。

  就在嵐歌轉身之際。

  黑衣男人卻忽然上前,一個手刀劈在她的後頸,嵐歌都還沒來得及反應,便暈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

  嵐歌已經身處一個屋內。

  看到陌生的天花板,反應了兩秒,回過神來。

  她驚了一跳。

  趕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醒了?」

  一個溫和的女性聲音響起。

  嵐歌循聲看過去,就看到一個端莊典雅的女人坐在她旁邊。

  正是狄鈺。

  嵐歌臉色一變,立刻皺眉警惕地看向狄鈺,道:「你,你竟然對我用強?你想對我做什麼?為什麼把我帶到這兒?」

  她摸了摸後頸,那個地方還疼得厲害。

  狄鈺也緩緩站起身,朝嵐歌走來,微笑道:「自然,是想讓你幫個小忙。」

  「幫忙?」

  嵐歌蹙眉,隨後嗤笑道:「我要是不幫呢?」

  「……」

  狄鈺臉上笑容微凝,淡聲道:「不,你一定會幫。」

  「哈?」

  嵐歌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抱著手臂,戲謔道:「好大的口氣啊!我可是聽說了,你跟厲封爵的關係很不好,鬼知道你想讓我幹什麼。」

  「……」

  「別以為你把我帶回來,我就會聽你的。」

  「……」

  嵐歌揚起下巴,挑釁地看向狄鈺,道:「告訴你,做夢!」

  說著。

  嵐歌轉身就要離開,還一邊慢悠悠地說:「剛才你下屬打我那一下可不輕,待會兒我得跟封爵說說,讓他好好……」

  誰知。

  不等嵐歌把話說完。

  狄鈺忽然上前,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臂。

  !!

  嵐歌一驚,回頭詫異地看向狄鈺,道:「你……」

  結果她話還沒說完。

  「啪」地一聲。

  狄鈺一巴掌打在嵐歌臉上。

  嵐歌在巨大的力道下,狠狠摔在地上。

  她捂著火辣的側臉,驚愕地看向狄鈺,眼中帶著一股難以置信,道:「你,你打我?」

  「對。」

  狄鈺還是那副端莊典雅的模樣。

  她微笑地看著嵐歌,道:「狗不聽話,當然要打。」

  【作者題外話】:狄鈺這巴掌打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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