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他碰了絕對不能沾染的東西
「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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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封爵剛回到家,阮小貝就像一個小火箭似的沖了上來。
男人一手將孩子抱住,面上含著笑,道:「爹地不在家這段時間,有沒有乖乖聽話?」
「有!」
阮小貝說:「我在學校有乖乖聽老師講課,今天我還認識了100個字!」
「這麼厲害?」
厲封爵笑。
「必須噠!」
孩子插著腰,驕傲道:「我還學會了一首古詩,老師都誇我了!說我是個聰明寶寶!」
「那得獎勵了,想要什麼?」
厲封爵笑著問。
「我想想。」
阮小貝低著頭,認真思考了一番,隨後眼前一亮,對厲封爵滿是期待道:「我要爹地陪我玩一天!跟我,還有媽咪小寶一起去遊樂園!」
「……」
不等厲封爵回應,阮小冉就走過來說:「你這獎勵可比別的東西貴多了,知道你爹地少工作一天要少賺多少錢嗎?」
據她所知。
厲氏財團一天上繳龍國的納稅額就超一個億了。
「欸?」
阮小貝一聽,小臉垮了下去。
厲封爵對阮小冉道:「沒事,我答應小貝給她獎勵。」
說著。
他又對孩子說:「小貝這麼乖,爹地會抽一天陪你跟媽咪小寶去遊樂園玩。」
「好耶!」
孩子心花怒放。
她從男人懷裡跳下去,又跑到阮小寶面前,得意炫耀道:「小寶,你看,我就說爹地會答應陪我們玩吧?」
阮小寶撇嘴,說:「那也得真的去了才上算。」
爹地食言又不是一兩次了。
厲封爵就像是聽到了阮小寶的心聲,他又看向孩子,挑眉問道:「小寶,你在學校學了多少字?」
阮小寶揚著下巴,問:「爹地,你在懷疑我的智商嗎?」
「……」
這時。
阮小冉湊到厲封爵面前,說:「小寶早在上幼兒園前就學會龍國的文字了,你還記得咱們才見面不久,你給我弄了個公證書的事嗎?當然我文件拿回來後,內容就是他審閱的。」
「……」
聽阮小冉這麼一說。
男人也想起上次弄財產轉移時,讓孩子簽了不少合同。
不過那時候一直是律師在幫忙給孩子指導,所以厲封爵也沒注意到阮小寶看沒看懂。
現在看來。
要是給孩子時間看。
她估計也能全部看完並理解其中的含義。
「切。」
阮小貝聽到阮小冉說的話後,不服氣地看向阮小寶,說:「我要是認真起來,要不了一周,也能把龍國的文字全部學會!」
「那你可得努力了。」
阮小寶看向阮小貝,調侃道:「就你這麼愛玩的性格,想要一周學會有點難度。」
「我從明天起,不看動畫片了!」
「還要從明天開始?」
阮小寶抱著手臂,悠悠道:「我還以為,你認真起來應該是從現在開始就認真學習呢,看來你的認真也不過如此。」
「……」
阮小貝被阮小寶的話噎得不行。
她視線止不住地朝客廳的方向看了看。
待會兒她很喜歡的一部動畫片就要開始了,她還守著看呢。
「呵呵。」
忽然。
阮小寶略帶嘲諷的笑聲響起。
阮小貝一個激靈,隨後便捏緊小拳頭氣呼呼地對阮小寶道:「我不看了!我一定要把字全部學會!」
「很有雄心壯志嘛。」
阮小寶嘴角一勾,背後仿佛伸出了一對小惡魔的翅膀,隨後對旁邊的沉心笑道:「沉心姐姐,麻煩你幫我把我屋裡的字典拿下來。」
「嗯?」
沉心愣了下,隨後應道:「好的。」
見沉心上樓,阮小貝不解地看了阮小寶一眼,眨眨眼道:「小寶,你幹什麼?」
「……」
阮小寶笑眯眯地,並未答覆。
很快。
沉心將阮小寶屋內的字典拿了出來,有足足幾個磚頭那麼厚。
只見阮小寶將字典重重地放在阮小貝手上。
「……」
阮小貝看著手裡的字典,傻眼。
她愣愣地問:「給我字典幹什麼嗎?」
阮小寶笑著說:「我看你這麼有魄力,乾脆就給你增加點任務難度,龍國小學要求學會常用3000字就行,一周時間對你來說肯定太簡單了,所以,你就用一周把這本字典背下來吧。」
「什麼?!」
阮小貝一聽,眼睛都快瞪圓了。
她捧著那本幾個磚頭厚度的字典,說:「要我一周把字典背下來?」
「怎麼?」
阮小寶挑眉,道:「對你有難度?」
「……」
阮小貝一噎。
其實她是很想點頭的。
一周學習3000個字,要是她認真起來,其實也不難。
可要她一周把一本字典背下來。
阮小貝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最最關鍵的是。
要是真的決定背字典,那她就沒時間看動畫片了。
沒錯!
剛才阮小貝說背3000字時,是把自己看動畫片的時間排除在外的。
阮小寶一看就看穿了阮小貝的心思。
他滿是憐愛地摸了摸她的腦袋,說:「看來是哥哥太為難你了,雖然我們是龍鳳胎,但是要求你跟哥哥一樣,以你的智商可能還是太困難了。」
!!
挑釁!
這分明是**裸的挑釁!
阮小貝的鬥志一下子就被激發了出來。
她一下子將阮小寶的手打掉,氣呼呼道:「誰說我比不過你了?你給我等著瞧好了,我這周一定把字典背下來!」
阮小寶拍手,「厲害厲害,我拭目以待。」
說著。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說:「死記硬背可不行哦,到時候我要抽查組詞含義的。」
「我當然是理解下記憶!」
阮小貝氣呼呼道。
「那我就更期待了!」
阮小寶鼓掌道。
「哼,你就瞧好了!」
「嗯嗯,我瞧著呢。」
「哼!」
阮小貝傲嬌地哼了一聲,隨後又轉過頭,一臉消沉。
怎麼辦?
剛才說大話了。
真的要一周背一本字典嗎?
感覺之後都沒時間玩了。
阮小寶笑眯眯地看著被自己算計的親妹,像個小狐狸。
其實他給阮小貝定下的要求並不算多過分,如果阮小貝認真起來,是可以背下來的。
現在這個丫頭就一個毛病。
貪玩。
每次只要將學校跟家庭老師要求的學習量完成後,之後就是一直玩。
那些學習量對於其他孩子來說或許很多了。
但是對阮小貝來說絕對不多。
所以阮小寶得給阮小貝加壓。
不能讓這個丫頭成天只知道看動畫片。
厲封爵看著孩子們的互動,隨後視線又落在阮小冉身上,見她一派的淡定從容,完全沒有要插手的樣子。
他不禁挑眉,道:「你不管管?」
「管什麼?」
阮小冉反問。
厲封爵說:「小寶讓小貝一周背一本字典,會不會要求太高?」
這種事就算讓一個大人做。
估計也辦不到。
阮小冉卻很淡單,她笑著擺手道:「安心啦,小寶很有分寸的,他既然給小貝安排了這個學習量,那說明小貝肯定是能完成的。」
厲封爵見她這麼從容,輕笑道:「你這個母親倒是輕鬆。」
學習方面都讓孩子自己自學了。
阮小冉知道厲封爵指的什麼,她笑道:「孩子們的學習我從來就沒有操心過,我只要給孩子們樹立一個正確的人生價值觀,引導他們走向正途就行。」
厲封爵對此不置可否。
在孩子們的教育上,阮小冉的確跟別的母親不同。
她極少拿母親的身份去壓制孩子。
一般情況。
都是跟孩子擺在平等的地位。
也不會覺得對方是個小孩子,就什麼都藏著掖著,有事都會跟孩子們說,引導他們慢慢思考。
因此。
小寶跟小貝兩個孩子從小就表現得比其他孩子更加成熟。
思維方式也更偏向大人。
不可否認。
阮小冉將兩個孩子教育得很好。
大家一起吃過晚飯後。
阮小貝果然開始抱著字典回屋子去了。
阮小冉問:「小貝,你喜歡的動畫片要開始了,真的不看了嗎?」
「不看了。」
阮小貝一邊朝樓上跑,一邊說:「媽咪,你幫我把動畫片錄下來,等我背完字典再看。」
「好。」
阮小冉見孩子這麼有幹勁兒,表示很欣慰。
阮小寶吃了點水果後,也準備上樓。
「小寶,你也要回屋嗎?」
阮小冉問。
「嗯。」
阮小寶說:「我還要繼續學習電腦編程。」
說完,便上樓去了。
阮小冉見狀,忍不住托腮,道:「我家孩子是不是有點努力過頭了?」
厲封爵聞言,回頭悠悠道:「有個工作狂的母親,孩子們當然也有樣學樣。」
「嘿嘿。」
阮小冉沖厲封爵笑了笑。
她屁顛顛地走到沙發旁邊,對男人道:「阿爵,我要吃草莓。」
「桌上不是有嗎?」
「你餵我。」
阮小冉說。
厲封爵聞言便給阮小冉拿了顆草莓,塞進她嘴裡,說:「你不是教導孩子力所能及的事情要自己做嗎?你現在這算怎麼回事?」
阮小冉挑眉笑道:「當然孩子的面,當然要樹立一個正能量母親的形象咯,現在背著他們,我什麼樣他們又不知道。」
「厲太太,你這樣陽奉陰違很不好。」
「厲先生,你覺得不好剛才還跟我狼狽為奸?」
「這叫婦唱夫隨。」
「不不不,你這叫見風使舵。」
……
看著兩人有一下沒一下的扯皮。
旁邊的沉心不由得露出了老母親一般的微笑。
果然。
先生跟太太在一起的畫面是最和諧的。
……
夜裡。
書房。
厲封爵坐在辦公桌前看文件。
阮小冉一如既往坐在他書房的小沙發上邊看書,邊嗑瓜子。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寧靜和諧的模樣。
但過了十點後。
男人身上便漸漸有了異樣。
只見他的神色逐漸變得有些焦躁起來,看文件也沒之前那麼能專注用心。
堅持了十幾分鐘。
男人的精神力便開始渙散。
他將文件放在桌上。
然後自己撐在桌面,慢慢地揉著眉心。
是最近太累的原因嗎?
阮小冉看了會兒書,感覺男人翻閱文件的聲音停了下來,她不禁撐起身子回頭看去,就看到男人靠在桌面上,似乎很難受的模樣。
「阿爵?」
阮小冉見狀,心忽然跳了一下。
她趕緊起身走過去,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有些擔憂道:「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
厲封爵沒有回應。
他按住頭,渾身上下充斥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感。
就像是,在渴望著什麼。
喉嚨很乾。
身上的每一顆細胞似乎都叫囂著,想要什麼東西來填充那份空虛感。
「水。」
隔了半晌。
男人忽然出聲,艱難地從喉嚨擠出一個字來。
「水?」
阮小冉勉強聽清楚了男人的話,連忙道:「是想喝水嗎?阿爵,你等等,我馬上給你接水過來!」
她用最快的速度跑下樓,給男人接了一杯水過來。
「阿爵,水來了!」
阮小冉將水遞給男人。
厲封爵握住水杯,大口大口喝下去。
但還是不夠。
就算喝了水,那股空洞的感覺依舊沒能填補。
不對。
不是水。
他想要的不是水。
而是更特殊的東西。
可是什麼呢?
男人努力地思考著,腦海中各種各樣的東西在眼前閃過,他拼命地想要抓住什麼。
忽然。
就在這時。
一個靈光閃過。
男人突然又念出一個詞來,「參湯!」
「什麼?」
阮小冉聽到男人沒頭沒尾地說出一個詞,不由得愣了愣。
「參湯……」
「參湯?」
阮小冉總算聽清了男人說的話。
她湊過去,再次確認道:「阿爵,你是想要喝參湯嗎?」
但男人卻只是抱著頭,反覆念著「參湯」兩個字。
阮小冉被男人的模樣嚇得不輕。
她現在也顧不得想別的事了,趕緊去找沉心,給厲封爵熬參湯。
但參湯這玩意兒得現做。
還比較費時間。
在做參湯的這段時間裡,男人的狀態一直很不正常。
他按住頭,髮絲已經被汗水打濕,全身止不住地開始顫抖起來。
阮小冉不明白。
厲封爵好端端的怎麼忽然會變成這樣。
但是看到他痛苦的模樣,她就很心疼,感覺連自己也跟著難受起來。
她將男人從後抱住,安慰說:「阿爵,沒事的,我現在在你身邊,參湯很快就熬好了,你再等一下,馬上就好……」
厲封爵竭盡全力地克制著自己。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大概有隔了十來分鐘。
參湯終於熬好端了上來。
「太太,參湯熬好了!」
沉心將參湯送上來。
阮小冉接住後,用勺子舀了一勺,將參湯吹涼後,送到厲封爵的嘴邊,說:「阿爵,參湯熬好了,我餵你喝。」
誰料。
厲封爵剛喝了一口,就將阮小冉的手打開。
「不對!」
「!!」
阮小冉被男人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她問:「怎麼不對?」
「……」
厲封爵說不出來。
他現在頭很疼,全身被那股無法言喻的空虛感折磨著,根本無法仔細思考。
只不過。
有一點他非常清楚。
那就是他想要的並不是這個參湯。
阮小冉見厲封爵的狀態越來越糟糕,差點都急壞了。
她又上前去扶厲封爵,道:「阿爵,你到底哪裡不舒服?頭很疼嗎?我剛才下樓已經讓沉心通知醫生了,你再忍忍,很快醫生就過來了……」
「……」
厲封爵呼吸沉重。
其實他並不是頭疼,那種怪異的感覺說不出來,全身好像又無數的螞蟻在亂爬。
身體很癢。
卻又不是皮膚層面上的癢痛。
這是神經的反射。
忽然間。
一個念頭快速閃過。
他此刻像極了那些嗑藥上癮的,然後因為沒有持續供藥而產生了戒斷反應。
參湯。
厲封爵突然想起來,在厲家的時候,嵐歌給他送了兩碗參湯,第一碗他喝下去了。
但第二碗。
因為他看過資料,對嵐歌的身份起了懷疑,所以就沒打算再喝。
可當他夜裡工作完準備去休息時。
發現了那碗涼掉的參湯後。
本打算倒掉的。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身體卻湧起了一股強烈的衝動。
當他再次回神時。
碗裡已經空掉了。
第二碗,他也喝下去了。
該死!
竟然被擺了一道!
男人理清了來龍去脈後,臉色頓時陰沉得厲害,他緊按住頭,對阮小冉沉聲道:「去,讓洛河去拿鎮定劑。」
「鎮定劑?」
阮小冉一愣,當機立斷,立刻點頭道:「好!我馬上就去!」
說完。
阮小冉就快速跑出去通知洛河。
兩人用最快的速度拿到鎮定劑後又折身回到書房。
此刻男人已經撲倒在桌子上,狀態更剛才相比更加糟糕。
阮小冉見狀,感覺心臟都一抽一抽的。
她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對洛河道:「趕緊給他打鎮定劑吧。」
「是!」
洛河上前。
正準備給男人注射鎮定劑時。
誰料。
男人竟然突然動手,將洛河手中的鎮定劑給打落在地上。
!!
這下。
阮小冉跟洛河都驚了一跳。
「阿爵!」
阮小冉忍不住喊叫出聲。
厲封爵抱住手臂,臉色已經開始發白,額頭上的冷汗豆大一顆地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他聽到阮小冉的聲音,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兩人,嘴唇也已經沒了血色。
咚咚。
阮小冉見狀,心臟狠狠跳動兩下。
那一瞬間,仿佛有一隻無形地大手狠狠地將她的心臟攥在手中。
幾乎要被捏碎了似的。
很疼。
看到男人痛苦的模樣,阮小冉眼淚在眼眶中打滾。
但愣是沒有掉下來。
別哭!
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阮小冉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淚,然後一咬牙,衝上去將厲封爵緊緊抱住,隨後對同樣無措的洛河道:「快,再拿一支鎮定劑過來!」
「是!」
洛河聞聲,回過神來。
他趕緊轉身去拿鎮定劑,正好這時沉心走過來,她為了以防萬一,多拿了一支鎮定劑過來。
正好派上用場。
洛河拿過鎮定劑,就想要給厲封爵注射。
但是男人似乎對注射器有排斥反應,洛河拿著鎮定劑靠近,阮小冉就感覺到男人全身的肌肉在緊繃,又處於戒備狀態中。
要是洛河繼續靠近的話。
他肯定還會再次將指鎮定劑打掉。
阮小冉沒有猶豫,直接用手覆蓋在男人的雙眼上,不讓他去看。
雙眼被擋住。
男人的排斥反應果然緩解了不少。
不過肌肉還是緊繃中。
並且隨著洛河的一步步靠近,全身依舊沒能放鬆警惕。
怎麼辦?
必須想辦法轉移男人的注意力才行。
但是她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阮小冉大腦快速轉動起來。
忽然。
一個念頭快速閃過。
這次。
阮小冉也沒有猶豫,直接將男人的頭轉過來,另一隻手繼續捂著對方的雙眼。
接著。
她就彎腰下去,四片唇貼在了一起。
「……」
被阮小冉吻住。
男人先是身體一僵,但緊接著,跟他身體相靠的阮小冉就發現對方逐漸放鬆下來。
阮小冉快速朝看傻眼的洛河看去,用眼神示意讓他趕緊注射鎮定劑。
沉心也趕緊上前拽了洛河一下。
洛河回神。
然後快步上前,用最快的速度替男人注射鎮定劑。
打了鎮定劑後。
男人果然平緩了很多。
不過似乎在剛才耗費了極大的心力,很快便沉睡了過去。
在洛河的幫助下。
他們將厲封爵扶回了臥室休息。
正好。
這個時候。
醫生也趕了過來。
阮小冉趕緊讓人給厲封爵看看是什麼情況。
不過醫生檢查了一通也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兒,他又問阮小冉厲封爵的反應,阮小冉回想了下當時的情景,然後給醫生說了下情況。
聽完後。
醫生的臉色就微微變了下。
見醫生的反應,阮小冉的心也忍不住緊繃起來,她忙聲問道:「醫生,現在到底什麼情況?我先生是生病了嗎?」
「……」
醫生表情陰晴不定。
他朝床上的厲封爵看了一眼,隨後低聲道:「咱們出去說吧。」
「行!」
阮小冉點頭。
然後招待醫生去了客廳。
沉心將茶水給點心放在桌上後,阮小冉接著問:「醫生,先生可以說了嗎?」
醫生面色有些凝重,說:「厲先生這個情況,並不是生病。」
「那是什麼?」
阮小冉慌忙問道。
醫生看了阮小冉一眼,沉聲道:「是犯癮了。」
轟!
那一瞬間。
仿佛一道驚雷砸在阮小冉的頭上,頓時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她緩了好一陣,才顫聲開口道:「犯……犯癮?那是什麼意思?醫生,肯定不是我理解的那樣吧?」
「……」
看到阮小冉這個反應,醫生也很同情。
他閉了閉眼,說出令人絕望的事實,道:「是你想的那樣。」
「……」
阮小冉仿佛大受刺激。
她身體晃晃悠悠,接著便按住自己的嘴,似乎還不能相信這個事實。
怎麼可能?
好端端的,阿爵怎麼會沾上那種東西?
厲家!
幾乎在那瞬間。
阮小冉就想到了原因所在,肯定是出在厲家的!
有人對阿爵動手了!
是誰?
狄鈺嗎?
畢竟阮小冉第一次見那個女人時,就發現她準備害死自己的親兒子。
可是阿爵對那個女人肯定留有戒心。
他怎麼可能輕易中招?
現在阮小冉腦子混亂不堪,她無暇去管誰陷害的厲封爵,只想知道怎麼才能讓厲封爵恢復過來。
「醫生,有辦法醫治嗎?」
阮小冉忙問。
醫生看到阮小冉著急的模樣,輕嘆了一口氣,隨後搖頭說:「這個很難說,雖然並非沒有恢復的例子,不過我們現在連厲先生被下的是哪一種藥都不知道,這就很棘手了。」
畢竟那類能令人上癮的藥物中。
也是要分程度輕重的。
如果只是低級別的,那麼加以治療還有恢復的機會。
可若是純度非常高,亦或是最新型研發的藥,那麼恢復的機會恐怕就……
「……」
阮小冉聽到醫生的話,臉上的血色也徹底褪去。
若是真的有心要害厲封爵。
那麼他們給他下的藥。
絕對是非常棘手的。
該死!
那群混帳!
他們是要厲封爵去死嗎?
阮小冉眼底一片猩紅,幾乎對厲家那群人恨得咬牙切齒。
醫生慢慢站起來,說:「總之,得先想辦法查清楚厲先生服用的事那類藥物,如果能研發出相應的抗體,那也有機會痊癒,但必須先找到藥!」
他反覆強調。
阮小冉點點頭,「好,我會想辦法將藥找出來的。」
但現在知道具體情況的只有厲封爵,想要將他吃的藥找出來,也必須等人醒了才有辦法。
醫生暫時先回去了。
阮小冉讓洛河去送人。
而她則重新上樓,回到了厲封爵所在的臥室。
透過燈光。
她看到男人沉睡的面容,安靜無比。
此刻的厲封爵。
臉上已經沒有了平日裡常見的冷厲,臉部稜角的線條變得柔和起來。
他,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
雖然總是冷冰冰的,但只要交託真心後,就會一心一意,總是設身處地地為他人著想。
她最喜歡這樣的他了。
可偏偏。
那群傢伙卻想要毀了厲封爵。
阮小冉眼淚又忍不住在眼眶中打滾。
好恨。
她真的好恨。
他們只想平平靜靜地過自己的日子,為什麼那些人總是糾纏不清,為什麼一定要給他們找麻煩!
是為了利益關係嗎?
就為了各自的利益,甚至連親人都能下手?
這就是豪門世家。
血緣親情在他們眼裡,淡薄得跟白水一樣,根本什麼都算不上!
阮小冉忍不住捂臉,感覺難過極了。
很心疼厲封爵。
這些年。
他到底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中長大的啊?
他每天要面對的,就是這樣爾虞我詐的親人嗎?
心疼。
她真的快心疼死了。
阮小冉伏在厲封爵的身邊,身體不斷地抽搐抖動著。
屋子裡。
響起陣陣得壓抑的滿是痛苦的嗚咽聲。
……
第二天。
男人悠悠醒了過來。
他黑色的雙眼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眼底還帶著一抹茫然之色。
緩了一兩秒。
大腦才快速運轉,昨天的記憶也漸漸復甦。
男人臉色劇變。
他猛地撐起身,緊接著就感覺擱到了什麼東西,回頭一看,發現竟然是阮小冉。
阮小冉昨夜裡就趴在厲封爵的身邊,哭著哭著就睡了過去。
她的臉上還有沒擦掉的淚痕。
眼睛一圈也紅彤彤的。
看到這兒。
男人眼裡滿是憐惜。
他不禁伸手輕輕地碰觸了下阮小冉的臉頰,軟軟的,還帶一份獨有的溫暖。
仿佛碰觸時。
他的心也要跟著被融化了一般。
阮小冉本來睡得就不好,現在被男人打亂,很快就醒了過來。
她緩緩睜開眼。
看到身邊立著一個身影。
阮小冉不禁眨了眨眼。
緩過神後。
雙眼猛地睜大,身子一下子就彈坐了起來,眼睛緊緊地盯著厲封爵,忙聲問道:「阿爵,你沒事了嗎?」
「嗯……」
厲封爵點頭。
他話音還沒落下,阮小冉就撲上去,將男人緊緊抱住。
她吸著鼻子,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哽咽道:「太好了,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阮小冉真的很害怕。
要是男人早上醒了過來,然後還跟昨晚一樣病情發作,她到時候該怎麼辦,又跟之前一樣給男人注射鎮定劑?
可鎮定劑也是有副作用的。
一直用那個玩意兒,對人體沒好處。
不過幸好。
厲封爵吃的那個藥似乎並非持續發作,是有時間段的。
阮小冉心中懸掛的大石總算放下了一點。
聽到阮小冉帶著哭腔的聲音,厲封爵又是心疼又是欣慰,他抱著她,輕輕撫著對方的髮絲,語調溫柔道:「笨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哭什麼?」
阮小冉還是抱著厲封爵不撒手。
她吸了吸鼻子,說:「可是你被下藥了,我昨天聽醫生說,你用的那個藥是……」
「……」
厲封爵聞言,漆黑的雙眸凌厲了幾分。
其實。
昨天他發作的時候,就隱隱知道自己是個什麼狀況了。
事實上。
現在的情況確實相當棘手。
因為不知道那些人到底跟她用了什麼藥,也不知道藥物的具體作用是什麼。
可厲封爵不想讓阮小冉跟著擔心。
她這陣子受的苦已經夠多了。
厲封爵溫柔地捏了捏阮小冉的臉頰,故作輕鬆地笑道:「笨蛋,你忘記厲氏旗下也有專業的醫療團隊了嗎?」
「嗯?」
阮小冉一愣。
她眸子上還帶著水霧,出聲問道:「什麼意思?你的醫療團隊能夠做出解藥嗎?」
「嗯。」
厲封爵點頭,說:「其中一個項目組就是專門研究這類藥的,交給他們,肯定很快就能針對性的研發出解藥,這不是多大的事,別擔心。」
「真的嗎?」
阮小冉半信半疑。
她知道那些藥是絕對不能沾的。
甚至連嘗試都絕對不行。
那是禁忌。
是永遠不能觸碰的東西。
現在男人說的這麼輕鬆,阮小冉總感覺這人似乎在糊弄她。
可惜男人表現得實在太好了,完美得找不出任何破綻,仿佛真的如他所說的一樣,根本不是什麼大問題。
「不過這件事先別讓孩子知道,免得他們擔心。」
厲封爵提醒說。
「嗯。」
阮小冉也點頭贊同。
她不想讓孩子也跟著擔驚受怕,雖然阮小冉說過凡是會跟孩子們商量。
不過孩子到底還是孩子。
心理承受能力有限。
這接連的遭遇,就連她都有些吃不消。
她不想讓孩子們也跟著這樣。
「放心,沒事的。」
厲封爵吻了吻阮小冉濕漉漉的眉眼,含著笑,語調沉穩道:「不要擔心,就跟往常的一樣,今天我會去實驗室採樣,儘快跟那邊的人商量方案。」
「會沒事的,對嗎?」
「對。」
厲封爵溫柔地理了理阮小冉散亂的髮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男人表現得太過鎮定,阮小冉起伏不定的心真的漸漸安定了下來。
她決定相信厲封爵。
「嗯。」
阮小冉重重點頭,對男人說:「好,我相信你,不過你一定要儘快讓我看到結果。」
「好。」
厲封爵說著,又吻了吻阮小冉的眉心。
滿是溫柔繾綣。
……
送阮小冉去戈蘭後。
厲封爵就去了厲氏旗下的醫療中心。
血液採樣後。
立刻讓人對血液中的成分進行藥物分析,弄完後,他就繼續照常去公司上班。
藥物分析用了大半天時間。
在下午四五點的樣子。
實驗室那邊就傳來了消息。
厲封爵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手機,看了眼上面的來電顯示,便接通電話。
「餵。」
「厲總。」
實驗室那邊的人出聲道:「化驗結果出來了……」
【作者題外話】:下午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