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不能輕舉妄動


  戈蘭。

  負責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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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雪隨著心情將文件全部批閱了一遍,然後就開始無所事事地修指甲玩。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

  接著阮小冉的聲音從屋外傳進來,道:「夏總。」

  「!!」

  聽到阮小冉的聲音,楊雪驚了一下。

  她立刻將放在椅子上的腳拿下來,然後又在地上找了找自己的鞋子,穿上後,才看向門口的方向,強行穩住心神,道:「干,幹什麼?你有什麼事?」

  「我想跟你談談。」

  「跟我談?」

  楊雪擰眉,腦子快速反應過來。

  估計是剛才她駁回了那兩個面料商的事傳到阮小冉耳中了。

  這女人該不會是來找她評理的吧?

  光是想想。

  楊雪不禁就興奮起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她怎麼收拾這個女人!

  只見楊雪裝模作樣地將文件擺在自己面前,隨後對著門口施施然道:「進來吧。」

  話音落下。

  阮小冉推門走了進來。

  只見她面色凝重,顯然是進來興師問罪的。

  楊雪不禁挑了挑眉,笑著問:「阮設計師,你不好好畫你的設計圖,是想跑過來找我聊什麼呢?我時間可是很寶貴的,你記得長話短說。」

  「……」

  阮小冉沒立刻答覆。

  她慢慢走到楊雪面前,臉上沒什麼表情,嘴唇微抿成一條直線,緊緊地盯著楊雪看。

  一時間。

  辦公室的氣氛變得有些凝固。

  「……」

  被阮小冉這樣盯著。

  楊雪頓時有些不自在起來。

  不知道是心虛。

  還是因為被阮小冉此刻的氣場所震懾住了。

  她忍不住又皺了皺眉,看向阮小冉,瞪了她一眼,道:「阮設計師,你有話就直說吧,我說了,我的時間很寶貴的。」

  「……」

  阮小冉聞言,視線下移,又在桌上的文件上掃了兩圈。

  眼底閃過一抹未明的神色。

  只見阮小冉伸手,從辦公桌上隨手拿了一份文件,自顧自地翻閱起來。

  「你!」

  楊雪見阮小冉招呼不打一聲,便雖然拿起文件看起來。

  頓時有些惱意。

  她不悅地看向她,冷聲道:「阮設計師,你這是什麼意思?這些文件是你能隨便看的嗎?趕緊給我放下!」

  「……」

  阮小冉吭聲。

  仔細地看了看手上的文件,最後又看到楊雪在上面隨便批閱的字樣。

  墨色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冷芒。

  接著。

  她便將那份文件反過來,擺在楊雪面前,沉聲問道:「夏總,為什麼你會同意跟這個公司合作?」

  「什麼?」

  聽阮小冉沒按套路來,楊雪有點懵。

  她看了看阮小冉手指著的文件。

  蹙了下眉。

  接著又輕笑出聲,反問道:「阮設計師是對我的決策有什麼不滿嗎?我覺得這家公司很不錯,想要跟他們合作有問題?」

  「很不錯?」

  阮小冉聞言,笑了起來。

  她又順手翻了翻那份文件,緩緩道:「這家面料公司前不久才被爆出了多款面料出現質量問題,因為採用他家面料的品牌公司都惹上了官司,夏總同意跟他家合作,是希望戈蘭也跟著惹上官司嗎?」

  「……」

  聽著阮小冉的反問,楊雪的臉色頓時變了變。

  她哪裡知道這家公司什麼名堂?

  至於惹上官司。

  又沒人跟她說,她怎麼可能會知道?

  現在被阮小冉這樣興師問罪,楊雪就覺得特別沒面子,總感覺好像又被阮小冉給壓制住了。

  不行。

  她明明是打算,等這個女人過來,再給她一個下馬威的。

  怎麼能這樣輕易被她給震住了?

  楊雪眼皮抽了下,隨後揚起下巴,理直氣壯道:「就算他家官司纏身,也不代表我們戈蘭也會被官司纏住,難道他們不知道戈蘭是厲氏旗下的品牌公司嗎?有封爵鎮場,誰敢造次?」

  「……」

  「阮設計師,你自己膽小不敢用,我可跟你不一樣,該如何選擇,我自己有分寸!」

  「……」

  阮小冉聽到楊雪那套歪理,簡直要氣笑了。

  她雙眼緊緊盯著楊雪,沉聲道:「明知道這家公司有問題,那就應該規避風險!」

  「……」

  「對,戈蘭是厲氏旗下的公司!」

  「……」

  「但厲氏旗下的公司多了去了,你要厲總一直替你盯著戈蘭嗎?」

  「……」

  「那你這個負責人是來幹什麼的?」

  「……」

  「乾脆讓厲總代為管理就是了,這樣還能節約管理成本,對厲氏財團更有利。」

  「你!」

  楊雪聽阮小冉這麼一陣懟。

  小臉氣得一陣青一陣白。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緊緊捏住拳,瞪向阮小冉道:「阮設計師,你這是想幹什麼?」

  「……」

  「你到底清不清楚,現在誰才是戈蘭的負責人?」

  「……」

  「我怎麼做,輪得到你指手畫腳嗎?」

  「……」

  阮小冉緊盯著楊雪,冷硬道:「沒錯,你現在是戈蘭的負責人,所以我希望夏總至少要對戈蘭負起責任,而不是為了一己之私將戈蘭弄得一團糟。」

  「你……」

  楊雪沒想到阮小冉竟然敢教訓自己。

  越發羞惱起來。

  這個女人算什麼東西啊?

  明明只是她的下屬罷了,她現在才是戈蘭的主人,想要怎麼做,不都應該由著她高興嗎?

  結果這個阮小冉倒好。

  弄得好像她才是戈蘭主人似的,什麼都要管!

  做出這麼上心的模樣,該不會是想裝模作樣討封爵的歡心吧?

  一副女強人的模樣。

  真是看著就想吐了。

  楊雪看著阮小冉,心中的怨氣越來越大,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不行。

  現在這裡是她的地盤,她怎麼能讓這個女人占了上風?

  可是工作上的事她一竅不通。

  不管說什麼,都要被這個女人給壓制住。

  得想想。

  怎麼才能扳回一局。

  忽然。

  楊雪腦海中靈光一閃,一個念頭在腦海中漸漸形成。

  緊接著。

  就看到楊雪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看向阮小冉,勾唇道:「阮設計師,你跟封爵的關係這麼好,厲家的祭祖怎麼你沒跟著封爵一起過去呢?」

  「……」

  阮小冉愣了下。

  似乎有些不解楊雪怎麼突然又把話題岔到厲家祭祖的事上。

  她擰眉看了楊雪一眼,淡聲道:「夏總,我現在是在跟你談工作上的事。」

  「呵呵。」

  楊雪以為阮小冉想要迴避話題。

  可她怎麼會允許?

  她這個時候才突然反應過來,厲家的祭祖活動,需要厲家全員到場的,哪怕是家眷,也要跟著過去。

  可是祭祖那幾天。

  厲封爵卻沒有將阮小冉帶過去,那說明什麼呢?

  說明封爵根本就是跟阮小冉玩玩而已!

  如果真的在乎她。

  又怎麼可能不把人帶到族人面前露面呢,總不能是阮小冉自己不想去吧?

  這麼一想。

  楊雪就像是發現了什麼隱秘似的。

  她看向阮小冉的眼神也變得越發輕蔑不屑起來,抱著手臂道:「工作的事當然要好好談,不過呢,我覺得在這之前,必須先提醒下阮設計師,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

  「封爵不過是跟你玩玩而已,你要是因為他現在對你好,就不知道輕重,那就不好了。」

  「……」

  阮小冉看著楊雪輕蔑的語調。

  不禁蹙了蹙眉。

  她冷聲問道:「夏總,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你還不明白嗎?」

  楊雪揚起下巴,得意道:「我看你似乎還不知道,所以就只會你一聲,前幾天的祭祖,是我跟封爵回了厲家,懂了嗎?」

  「……」

  此話一出。

  阮小冉的臉色立刻就變了樣。

  她死死盯著楊雪,道:「厲家祭祖你也過去了?」

  「對!」

  楊雪見阮小冉變了臉色,心中隱隱暢快起來。

  這個女人肯定是嫉妒她了。

  因為封爵沒帶她去。

  而是跟她去了厲家祭祖。

  阮小冉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手上也緊緊攥成了拳頭,緊盯著楊雪,繼續問:「所以,你是一直跟在他身邊的?」

  「當然!」

  楊雪滿口應道,越發嘚瑟。

  雖然男人口口聲聲說喜歡的是阮小冉,但是家族祭祖這樣的大事,卻跟她一起去,雖然她是不請自來,但阮小冉不知道這件事,就讓她誤以為是厲封爵帶她去的好了。

  滿嘴喜歡的女人去不了祭祖活動。

  而是跟自己有過婚約的妻子一起去。

  這對阮小冉來說。

  想必是個很沉重的打擊。

  看著她逐漸露出嫉妒的嘴臉,一定非常有意思!

  就在楊雪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時。

  阮小冉又出聲問道:「那麼,夜裡你們也在一起,對不對?」

  「當然了。」

  楊雪雙手抱胸,嘴角扯開一抹譏諷的弧度,說:「厲家的人都知道我是封爵的妻子,安排我們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嗎?」

  「……」

  阮小冉看著楊雪,神色不定。

  她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然後又徐徐問道:「晚上,你給封爵端過參湯,是不是?」

  「……」

  楊雪聽阮小冉這麼問,不禁愣了愣。

  好端端的。

  這個女人怎麼提參湯的事?

  她怎麼知道參湯的?

  「回答我!」

  阮小冉厲聲道。

  楊雪被阮小冉冷厲的語氣給嚇了一跳。

  她身子一抖,有些畏懼又有些羞惱地看向阮小冉,脫口而出道:「是!我是端過參湯,那又怎麼樣?」

  就在話音落下的一瞬間。

  阮小冉一個箭步上前。

  她猛地拽過楊雪的衣領,將她拎到自己面前。

  !!

  楊雪被阮小冉這個舉動給嚇了一跳。

  她驚駭地看向阮小冉,有些慌張地出聲問道:「阮小冉!你,你想幹什麼?」

  只見阮小冉面容幾乎陰沉到極點。

  她目光深深地盯著楊雪,一字一頓地問道:「是你在封爵的參湯里下的藥,對嗎?!」

  其實厲封爵被下藥這件事。

  阮小冉就很是費解。

  因為厲封爵是個很警惕的人,在厲家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家族,想必也只會將自己放心的人留在身邊。

  要給他下藥。

  談何容易?

  這裡面唯一的異數就是「嵐歌」。

  因為嵐歌是厲封爵曾今親近過的人,而且他還對她心懷愧疚赫,戒心自然不會跟別人一樣重。

  如果不是厲封爵被下藥。

  阮小冉也根本不會懷疑到這個女人身上。

  只是。

  她忽然想了起來。

  面前這個嵐歌,可是厲封爵的母親,狄鈺帶回來的人。

  就算嵐歌是真的,可她失憶了,在被狄鈺控制住的這段時間,也難保不會被動手腳。

  如果狄鈺想要找機會謀害厲封爵。

  肯定是要從他身邊的人入手。

  而這個嵐歌,說不定就是她安排在厲封爵身邊的一個棋子。

  如果這麼想的話。

  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在參湯里下藥的,肯定是這個女人!

  楊雪聽阮小冉提到參湯的時候就徹底慌了。

  現在阮小冉又說她在參湯裡面下藥,楊雪臉色頓時就變得慘白起來。

  竟然被發現了?

  為什麼會被發現?

  難道說。

  那個藥的藥效開始發作了不成?

  所以他們才會懷疑到她身上。

  楊雪這麼一想,臉色一陣發青。

  她猛地將阮小冉推開,氣息不穩地反駁道:「你神經病啊!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什麼參湯?什麼下藥?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真的不知道嗎?」

  阮小冉緊緊地看著楊雪,沉著臉道:「你能現在當著我的面發誓,你絕對沒有做過對阿爵不利的事嗎?如果你做過,那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

  楊雪一聽。

  臉色變得越發難看。

  或許是因為做了虧心事的緣故。

  哪怕知道那些誓言沒用,但是她就是不敢說,害怕說的真的應驗到自己身上。

  可再看阮小冉的神情,也不像是能輕易罷休的樣子。

  真讓人惱火。

  明明是想要給阮小冉一個下馬威。

  怎麼現在卻被這個女人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楊雪心中一陣氣惱。

  她又氣又怒,再次瞪向阮小冉,道:「你這個女人真的病得不輕?你算什麼東西,我憑什麼要聽你的發誓?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些什麼,趕緊給我滾出去!」

  「……」

  阮小冉盯著楊雪,此刻也有些氣血上涌。

  看楊雪的神情。

  這個女人明顯是有些心虛了。

  難道說。

  她真的狠下心對阿爵動手了?

  她怎麼能這樣?

  就算他們確實有對不起她的地方,可是他們也是真心想要彌補,如果是為了報復厲封爵,所以才對他下藥,那她絕對不會原諒這個女人!

  「你怎麼還不走?!」

  楊雪見阮小冉死死盯著自己,像是在打量著什麼。

  這讓楊雪非常不自在。

  這個該死的女人!

  好端端的幹嘛要提參湯的事?

  她既然知道參湯,肯定是知道了什麼內情。

  楊雪頓時有些慌張起來。

  要是厲封爵出事,查到她身上,那她肯定要完蛋了!

  不行。

  這件事可是那個老女人逼著她做的,她只是按照她的吩咐行事,至於其他人的,她一概不知。

  就算真的穿幫了。

  她也一定要將那個老女人拉下水!

  但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把阮小冉這個女人應付走!

  楊雪拿定主意,又憤怒地瞪視了阮小冉一眼,說:「你是耳聾了嗎?我讓你趕緊出去!不出去是吧!好,我現在就找保安室的人過來!」

  說著。

  楊雪就跑到辦公桌旁,佯裝要打電話。

  「……」

  阮小冉視線緊緊盯著楊雪,神色不定。

  如果真的是這個女人在參湯裡面動了手腳,阿爵不可能不知道。

  但現在她還好好的來戈蘭上班。

  想必。

  他應該還有自己的計劃。

  如果她貿然跟「嵐歌」撕破臉,說不定反倒會給阿爵添麻煩。

  思量片刻。

  最後阮小冉還是決定下行離開,等找厲封爵把事情問清楚後再做打算。

  至於現在。

  她還不能輕舉妄動。

  絕對不能給阿爵徒添麻煩。

  只見阮小冉緊緊地盯著楊雪看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緩聲道:「抱歉,夏總,剛才是我失態了,我現在就離開。」

  「趕緊滾!!」

  楊雪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來。

  「……」

  阮小冉微抿著嘴唇,再次深深地凝視了楊雪一眼。

  接著。

  她才慢慢地往後退去。

  轉身離開了負責人辦公室。

  等阮小冉離開後。

  楊雪才如釋重負一般,長長地呼了口氣。

  懸掛的心也落了下來。

  這個該死的賤女人。

  剛才把她弄得緊張死了。

  要是阮小冉繼續留下來跟她對峙,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不行。

  參湯的事估計已經暴露了。

  她必須得問問狄鈺,接下來是什麼打算。

  要是那個女人不打算保住她。

  那就別怪她過河拆橋!

  楊雪定住心神後,努力地平息了下自己的情緒後,便給狄鈺打電話想要匯報目前的情況。

  隔了十幾秒。

  電話才被接通。

  「餵。」

  狄鈺優雅的聲調從手機中傳了出來。

  「那個,夫人……」

  在面對狄鈺時。

  楊雪下意識地還是有些緊張,到嘴邊的話忍了忍,隨後重新想了想措辭,再繼續道:「那個,今天阮小冉過來找我,問了我參湯的事。」

  「是嗎?」

  狄鈺的聲音慢條斯理的。

  語調平靜。

  沒有絲毫波瀾。

  似乎並不覺得楊雪說的內容有什麼勁爆的。

  楊雪聞言,不禁皺了皺眉,怎麼感覺對方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她該不會真的打算將她當廢棋一樣丟掉吧?

  光是這麼一想。

  楊雪便心頭一緊,繼續道:「我下藥的事情可能已經穿幫了,夫人,現在該怎麼辦?要是他們知道是我乾的,一定不會輕易放過我!」

  「呵呵。」

  狄鈺輕笑了一聲。

  聽她笑,楊雪又忍不住神經緊繃了下。

  她總感覺這個女人笑的時候肯定沒有好事發生!

  「夫人,你笑什麼?」

  楊雪惴惴不安道。

  狄鈺聲音很優美,慢騰騰道:「你當厲封爵是傻子不成?他好歹是我兒子,要是這麼久還不知道是參湯出了問題,那他就太蠢了。」

  !!!

  楊雪一聽,心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了似的。

  她猛地又從椅子上站起來,驚訝道:「什麼?他已經知道是參湯出問題了?那豈不是也知道是我在參湯里下的藥?」

  「當然知道。」

  狄鈺就像是怕她還有希望。

  現在一竿子徹底把她打入了絕望中。

  楊雪臉色立刻開始發青,全身止不住地戰慄,手下意識地緊緊握住手機,咬牙道:「夫人,我可是聽你的吩咐,才在厲封爵的參湯里下了藥,你該不會現在打算過河拆橋吧?」

  如果這個老女人真的打算棄她不顧。

  到時候她就先下手為強。

  將髒水全部潑到她身上好了!

  「你現在被抓了嗎?」

  狄鈺出聲反問。

  「嗯?」

  楊雪一愣,她搖了搖頭,低聲道:「這倒沒有。」

  雖然阮小冉興師動眾地質問她,可仔細想想,一開始她完全說的是工作上的事。

  是因為她把話題引到厲家祭祖的事情上。

  她似乎才知道她也跟著去了厲家。

  照這樣看來。

  厲封爵似乎並沒有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阮小冉。

  更不用說過來抓人了。

  「雖然爵兒知道是你動的手,但他也知道在你背後的人是我。」

  狄鈺緩緩道。

  「……」

  楊雪聽得似懂非懂。

  然後就聽狄鈺繼續說:「你放心好了,爵兒是個聰明人,現在不會輕舉妄動,你就安心地照常生活就行,沒人敢動你。」

  「真的嗎?」

  楊雪半信半疑。

  雖然狄鈺這番話聽著讓人安心,但也不能確保她說的就是真的。

  萬一掛了電話,她轉頭就把她給賣了。

  也不是不可能。

  狄鈺仿佛知道楊雪在想些什麼,輕笑道:「現在你不管信不信,都跟我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你以為我要是倒台,你就能獨善其身?」

  「……」

  「記住了,只要乖乖聽我吩咐,我保證你這輩子榮華富足享之不盡。」

  「……」

  「你也挺喜歡爵兒的,對吧?」

  咚咚!

  聽狄鈺這麼問,楊雪的心臟狠狠跳動了兩下。

  她喜歡厲封爵嗎?

  當然是喜歡的。

  像是厲封爵那樣的男人,應該很少有女人不喜歡吧?

  相貌俊美,身世顯赫富可敵國。

  再加上他那副不冷不熱的外表,給人一種非常禁慾的感覺,這反倒會令女人生出一股征服的念頭。

  對別人不冷不熱。

  而對自己卻一心一意。

  這樣的反差,誰不喜歡?

  只可惜。

  那個男人滿心滿眼想著的都是阮小冉,哪怕她以死相逼都不能得到對方半分憐愛。

  漸漸地。

  楊雪也忍不住想要打退堂鼓了。

  男人雖然非常好。

  可惜並不是誰都能駕馭住的。

  不過。

  現在她聽狄鈺的意思,似乎她有話要說。

  果然。

  下一秒。

  狄鈺便說:「只要你聽我的話,哪怕是爵兒,我也能給你。」

  !!

  楊雪一聽,心立刻狂跳起來。

  她雙眼不由得一點點睜大,道:「那個,您說的是真的?聽您的話,封爵就能回到我身邊?」

  「沒錯。」

  狄鈺笑著回答。

  「可是……」

  楊雪噎了下,有些消沉地說:「他現在心裡想著的都是阮小冉,就算強行把他留在我身邊,也沒什麼用,一個心裡沒有我的男人,要來有什麼用?」

  「那讓他愛上你不就好了嗎?」

  狄鈺風輕雲淡地笑了起來。

  仿佛她現在說的不過是談論天氣一般輕鬆的事。

  「……」

  楊雪聞言一愣。

  她心跳得更快了,緊咬了下嘴唇,輕聲道:「您說的是真的嗎?讓他愛上我?」

  「沒錯。」

  狄鈺慢悠悠道:「從他吃下藥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徹底在咱們的掌控中了,不管是他,還是厲氏,遲早都會是我們的。」

  「……」

  因為狄鈺的話。

  楊雪變得熱血沸騰。

  不管是厲氏,還是厲封爵,都是他們的。

  天底下會有這麼好的事?

  但是聽狄鈺說得信誓旦旦,楊雪總覺得這個女人忽然間變得非常可靠。

  說不定。

  跟著狄鈺干,真的能如常所願。

  那就太美好了!

  「傻丫頭,當我挑中你的那一刻,你的命運就徹底改變了。」

  狄鈺帶著笑的聲音在楊雪耳邊陣陣迴響。

  一時間。

  楊雪的雙眸變得極亮。

  眼中滿是期待之色。

  她的人生。

  真的因為這個女人,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了。

  ……

  下班的時候。

  厲封爵過來接阮小冉,阮小冉快速收拾東西準備下樓。

  誰料。

  在電梯裡,卻看到了同樣準備下班的楊雪。

  此刻看到阮小冉,楊雪又別有一番心境。

  只見她抱著手臂,視線不斷在阮小冉身上來回掃視著,輕笑道:「喲,阮設計師,你也這麼早下班了?」

  「嗯。」

  阮小冉淡淡應了聲。

  隨後便也走進了電梯中。

  電梯門緩緩合上。

  此刻裡面只有她們兩人,楊雪緩緩收回打量阮小冉的視線,看著前方,悠悠道:「我看戈蘭的員工是真的輕鬆,每次到點就下班,就沒見過加班的,就這樣還付那麼高的薪水,戈蘭可真是冤大頭。」

  聽著楊雪陰陽怪氣地說辭。

  阮小冉眸光閃了閃。

  她淡淡說道:「戈蘭的薪酬是實行年薪加獎金的模式,而設計師的等級也是按照每個設計師對戈蘭做出的貢獻來評定,能拿到上百萬年薪的人,肯定是為戈蘭賺回了十倍百倍收益,至於獎金部分,看的是個人實績,這其中包括的是個人的服裝銷量以及在國際上的獲獎數量等。」

  「……」

  楊雪聽阮小冉這麼長篇大論一通,有點傻眼。

  接著。

  就看到阮小冉側目看向她,眸子清冷,淡聲道:「夏總,並不是工作時間越長,你這個人就越努力。」

  「……」

  「我們要看的是有效時間。」

  「……」

  「如果別人一個小時完成的工作量,你需要花費一整天,那就能說明你努力了嗎?」

  「……」

  「與其注重形式主義,還不如拿這個時間好好想想,怎麼才能拿實績來充實戈蘭,這說不定對戈蘭更有利一點,你覺得呢?」

  「……」

  楊雪本來就是隨便調侃一句,刺一下阮小冉。

  誰想到這個女人倒好。

  她說一句。

  她竟然就要說十句懟回來!

  這個賤人!

  就是故意給她找不痛快是吧?

  楊雪的臉色頓時黑了一半,只要有機會,她一定第一時間將這個女人趕出戈蘭!

  就在兩人對峙間。

  時間過得飛快。

  很快。

  電梯就到了一樓。

  阮小冉走出電梯,朝著戈蘭大廈外走去。

  楊雪也跟著走出去。

  她的車子停在另一頭,跟阮小冉走的方向相反,不鬼使神差間。

  楊雪又停了下來,朝著阮小冉的方向看去。

  如今張蘭變成了她的秘書,那就沒人接送阮小冉了。

  這個女人打算怎麼回家?

  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

  阮小冉已經走到了街邊上。

  只見司機出來替她開門,然後阮小冉坐了進去。

  隱約間。

  楊雪似乎看到了車內還有個身影。

  是厲封爵!

  她見狀,身形猛然一怔。

  原來。

  現在接送阮小冉的人是厲封爵啊!

  楊雪垂在身側的手漸漸握緊成拳頭,她死死地盯著車子離開的方向,眼底閃過一抹嫉妒的神色。

  下班了。

  竟然還有厲封爵過來接人。

  這是什麼待遇啊?

  堂堂的財團總裁天天接送,她阮小冉憑什麼?

  嫉妒仿佛毒蛇一般盤踞在心間。

  但很快。

  楊雪的嘴角又扯開一抹不屑的弧度,就讓他們再恩愛幾天。

  反正。

  到最後厲封爵肯定是屬於她的!

  ……

  車內。

  阮小冉視線一眨不眨地定在男人身上,細細打量著。

  「看什麼?」

  厲封爵注意到阮小冉在看自己,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輕笑道。

  阮小冉順勢按住男人的手。

  她親昵地用頭在他掌心蹭了蹭,隨後又抬眼看著他,低聲道:「阿爵,你應該猜到了吧,給你下藥的人,是嵐歌。」

  「……」

  厲封爵聞言。

  漆黑的雙眸斂了斂。

  他淡淡道:「對,我知道。」

  「!!!」

  阮小冉雖然想到厲封爵肯定知道了,但現在聽他承認,她還是忍不住心狠狠跳動了下,緊接著問:「她對你下藥了!你還準備任由著她胡來嗎?」

  為什麼對方還能無所事事地出現在戈蘭?

  阮小冉以為。

  至少也應該將人抓起來,逼她交出解藥才對。

  厲封爵見阮小冉情緒有些激動,不禁挑眉,反問道:「話說,我應該沒有跟你提她的事吧,你怎麼知道是她對我下的藥?」

  「……」

  阮小冉噎了下。

  接著便撇了撇嘴,悶聲道:「我本來也是不知道,不過人家專門在我面前炫耀一通,我就猜到了。」

  「她還真是個急性子。」

  厲封爵嗤笑。

  真不知道狄鈺為什麼會選擇她當做棋子安排進來。

  明明是個如此蠢鈍之人。

  不過。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狄鈺才選中了她。

  因為要安排棋子,誰都想到應該安排個機靈點,有點眼力勁兒的才對。

  可這樣基本的素養,現在這個嵐歌一點都不具備。

  甚至還跟他們的關係鬧得這麼僵。

  一旦嵐歌真的跟他們決裂。

  那麼狄鈺精心安排的這顆棋子就徹底廢了。

  顯然。

  她也是走了一步險棋。

  但偏偏她卻贏了。

  厲封爵不禁扯開一抹冷笑,不得不說,雖然他跟狄鈺不合,但作為他的母親,倒是相當了解他的個性。

  所以才會特意安排這樣一個女人出現。

  這次真是敗給她了。

  現在他確實不能輕舉妄動,因為狄鈺給他下的藥是目前最新型的藥物。

  這藥到底有哪些功效。

  厲封爵的人也並未完全掌握住。

  雖然大家都已經知道彼此的動機,可是卻不能輕易撕破臉。

  否則狄鈺狠起來。

  不知道會怎麼做。

  若是換做從前的厲封爵,說不定還能跟狄鈺放手一搏。

  可現在不行。

  因為他還有重要的人要守護。

  如果他出了什麼意外,小冉跟孩子們該怎麼辦?

  他許諾過要守護他們一輩子,再也不分開。

  他不能出事。

  所以。

  厲封爵不能再冒險。

  必須要在有了萬全的準備後,才能跟狄鈺徹底撕破臉皮,至於楊雪,就是他們兩方勢力的平衡點。

  雖然都知道楊雪動了手腳。

  只要她還相安無事。

  就能穩住狄鈺那方的勢力,粉飾太平。

  而厲封爵也能趁著這個空檔儘快準備。

  至少。

  也要等實驗室的人將藥的全部功能給查出來才行。

  阮小冉見厲封爵陷入了沉思。

  不自覺的。

  有些擔憂起來。

  她想了想,忍不住出聲問道:「阿爵,關於你身上那個藥的事,怎樣了?有辦法解決嗎?」

  「……」

  厲封爵聞言,回神。

  他側目看到阮小冉眼中無法完全遮掩的擔憂,頓了頓,隨後便露出令人安心的淺淡笑容,道:「當然有,不是跟你說過,厲氏旗下有專門研究這類藥的研究小組嗎?」

  「能研究出解藥?」

  「能。」

  厲封爵應道。

  「真的?」

  阮小冉眼睛亮了亮,又問:「有多大把握啊?」

  「……」

  男人眸光閃爍了下,不急不緩地說:「一大半吧。」

  「不是百分之百嗎?」

  阮小冉蹙眉。

  「……」

  聽阮小冉這麼說,厲封爵不禁失笑。

  他拿手戳了戳阮小冉的額頭,調笑道:「百分之百你信嗎?真要那麼容易做出解藥來,這東西就不會被人避如蛇蠍了。」

  「唔……」

  阮小冉抿唇,悶悶道:「但只有大半的機率,真讓人不安心啊,這不是說明還有小半機率做不出來嗎?」

  要是做不出解藥。

  阿爵該怎麼辦?

  聽著阮小冉的碎碎念,厲封爵眼底閃過無奈。

  他就是怕阮小冉擔心,才故意說高了做出解藥的可能性。

  而事實上。

  能做出解藥的可能性只有17%。

  可哪怕是這個數據,估計也是實驗室那邊的人為了穩住他的心,故意說高了的。

  實際上。

  可能比這個數據還要低。

  他不禁又看了眼車窗外。

  落日的餘暉將大地鍍上了一層金色。

  男人眸光閃爍不定。

  天快黑了。

  今晚。

  藥效估計又要發作了吧。

  ……

  另一方。

  某個私人會所。

  狄鈺慢條斯理得煮著茶。

  忽然。

  茶室的門被推開,下屬從外走了進來,匯報導:「夫人,人已經到了。」

  只見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

  「哦?」

  狄鈺緩緩抬眼。

  她視線越過下屬,看向他身後男人,面露微笑道:「歡迎,正好茶也煮好了,不妨一起坐下喝杯茶吧。」

  【作者題外話】:下午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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