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用藥摧毀他的意志


  別墅。

  阮小冉跟厲封爵還有孩子們吃過飯後。

  時間慢慢推移。

  她不由得也變得越發緊張起來,頻頻地去看掛在牆上的擺鐘。

  要是記得沒錯。

  昨晚上阿爵就是晚上十點的樣子開始發作的。

  今天也會跟昨天一樣發作嗎?

  或許時間還會提前?

  一想到厲封爵可能又會經歷昨晚一般的痛苦,阮小冉便心緒不寧,靠在她身邊看字典的阮小貝察覺到阮小冉的異樣,不禁抬頭,問:「媽咪,你哪裡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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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阮小冉一愣。

  她低下頭,跟好奇擔憂的阮小貝對視上。

  咯噔。

  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不行。

  不能告訴孩子們,不然他們肯定會跟著心慌的。

  於是阮小冉快速收斂了情緒,對阮小貝擠出笑容,說:「沒什麼,就是在想些公事。」

  「是嗎?」

  孩子眸子閃了閃。

  對此半信半疑。

  阮小冉知道這孩子很聰明,從人的言語間就能察覺到蛛絲馬跡,不能繼續對視下去。

  她快速移開視線,對阮小貝笑道:「媽咪想起有些公事還沒辦完,先去書房了,小貝你乖乖待著,要是字典看累了就歇一會兒。」

  「嗯!」

  阮小貝重重點頭。

  孩子邀功似的舉起那本幾個磚頭厚的字典,給阮小冉看了看頁數,說:「媽咪你看,到今天為止已經學了快1000個字了。」

  「小貝真厲害。」

  阮小冉笑著,揉了揉孩子柔軟的髮絲。

  她溫柔叮囑地說:「別累著自己了,量力而行。」

  「知道。」

  阮小貝眼角彎彎,說:「我到時間有乖乖睡覺,沒有熬夜。」

  「真乖!」

  阮小冉忍不住又親了親孩子嬌嫩的臉蛋,說:「那媽咪先去書房了。」

  「媽咪你去吧。」

  「好。」

  跟孩子打好招呼後。

  讓阮小冉就上樓,去了厲封爵的書房。

  坐在沙發另一側的阮小寶不動聲色地抬頭,看著阮小冉上樓的背影,若有所思。

  總感覺媽咪今天有些怪怪的。

  ……

  阮小冉上樓後,站在厲封爵的書房門口,輕輕地敲了敲房門。

  「進。」

  男人的聲音從屋內響起。

  阮小冉推門進去。

  就看到厲封爵坐在辦公桌前,笑著看著她。

  「不是在樓下陪孩子嗎?」

  「嗯。」

  阮小冉應了聲,隨後便輕輕地將書房的門帶上。

  厲封爵見她的反應,不禁挑眉,道:「你看起來還有事?」

  「嗯……」

  阮小冉又悶悶應了聲。

  她慢慢地抬眼,視線凝在厲封爵身上,輕聲地問:「阿爵,你今天有沒有感覺到什麼異樣?」

  「沒有。」

  厲封爵直言道:「一切正常。」

  「是嗎?」

  阮小冉鬆了口氣,卻又沒能完全鬆口氣。

  就算現在正常。

  也不能保證之後也正常。

  只要一天沒能做出解藥來,那麼厲封爵的病就不能徹底讓人安心。

  厲封爵知道阮小冉是什麼心思。

  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托著腮,悠悠道:「你是擔心我藥效又發作,是嗎?」

  「是啊。」

  阮小冉並不否認。

  她其實一整天都在提心弔膽中度過。

  在晚上吃過飯後,那股慌亂感就越發強烈。

  一想到厲封爵竟然被人陷害,惹上那樣的東西,就既痛恨又難過。

  要是可以。

  她真想衝到狄鈺面前問問。

  為什麼要這麼狠?

  這可是她十月懷胎的親生兒子!

  哪怕是因為家族聯姻沒有感情,但怎麼說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怎麼能這樣?

  怎麼能在他身上用那些東西?

  她是要徹底毀了厲封爵!

  阮小冉心中的情緒起伏不定,但她不想事到如今,還讓厲封爵分出心神安撫她的感情。

  不能表現得太慌張。

  要冷靜。

  阮小冉長長地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平息下來,隨後緩緩看向厲封爵,說:「阿爵,如果今天藥效再發作怎麼……」

  不等她把話說完。

  緊接著。

  阮小冉就看到厲封爵從旁邊拿出了一支注射器。

  他舉著注射器。

  將裡面的藥劑一點點地推進血管中。

  「阿爵,你……」

  阮小冉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吃驚地神色。

  只見厲封爵將藥劑全部注射完畢後,拿開注射器,抬眼對阮小冉扯開一抹笑,說:「以防萬一,先注射了比較好,免得又發生昨天那樣的事。」

  昨天。

  若不是阮小冉及時控制住厲封爵,洛河根本沒辦法順利給厲封爵注射鎮定劑。

  「……」

  阮小冉看到這一幕。

  心臟忍不住狠狠地抽搐起來。

  她慢慢走到厲封爵身邊,接著輕輕地將他那隻注射過鎮定劑的手臂抬起來。

  「做什麼?」

  厲封爵笑。

  阮小冉的視線緊緊地凝在手臂上。

  看著上面的兩個小孔。

  一個顏色比較淡。

  是昨天的。

  另一個顏色比較深的。

  是剛才留下的。

  在藥效發作時,需要先注射鎮定劑控制住情緒。

  不過。

  鎮定劑使用多了也會對神經產生不可逆的影響,而且並不是每一次使用鎮定劑都有效,隨著注射次數的增加,效用應該是會逐漸遞減的。

  等鎮定劑也不起作用後。

  那時候阿爵該怎麼辦?

  她今天還專程看了那些犯癮後的人的報告。

  真的很慘。

  犯癮後。

  人根本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行為,會完全被藥物控制住,如果一直得不到藥,會極具攻擊性。

  不是傷害別人,就是傷害自己。

  可這樣的結局。

  不管是哪樣,阮小冉都不願意見到。

  怎麼辦?

  她到底能為阿爵做些什麼?

  阮小冉茫然極了。

  就在她六神無主的時候。

  忽然。

  一份溫柔地觸感落在阮小冉的臉頰下,她不由得一愣,就看到男人伸手扶住她的臉頰。

  接著。

  便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阿爵……」

  阮小冉頓住。

  只見厲封爵俊美的容貌上浮現一抹淺淡的笑,嘴角微勾,悠悠道:「怎麼露出這幅表情來?這麼擔心我?」

  「……」

  「多少對我信賴一點吧?我不是說過沒問題嗎?」

  「……」

  「乖,不會有事。」

  「……」

  「等實驗室那邊做出抗體來,問題就能迎刃而解,不會等太久的,別擔心。」

  「阿爵……」

  阮小冉看著厲封爵,眸子裡已經夾著一層水霧。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表現出這麼脆弱的一面。

  不然男人會擔心她的。

  可是忍不住啊。

  心裡特別慌,一想到白天調查的那些報告,看到那些人犯癮後,甚至控制不住開始自殘,她就怕極了。

  厲封爵看到阮小冉那副想要強忍,卻又無法忍住的慌亂。

  漆黑的雙眸閃爍了下。

  接著。

  他手臂微微一用力,就將阮小冉拽在了自己大腿上坐下。

  !!

  阮小冉一驚,有些錯愕地看向男人。

  「阿爵。」

  「……」

  男人沒有吭聲,只是默默地將她抱住,頭抵在她的肩窩處,低聲緩緩道:「其實現在我不管說什麼,對你可能都沒什麼用吧,事實上,現在的情況是有點棘手。」

  「……」

  咚咚。

  聽男人終於說實話,阮小冉心臟狠狠跳動兩下。

  果然。

  之前男人是為了安撫她的情緒,才故意將事情樂觀化了。

  但緊接著。

  男人又出聲道:「不過,我一定會戰勝這次的難關的,哪怕是為了你跟孩子,我也不能輸給這種藥。」

  「……」

  阮小冉一聽。

  鼻子又是一酸。

  她忍不住也緊緊回報住男人,哽咽說:「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能戰勝的。」

  「真的相信嗎?」

  厲封爵笑。

  「嗯!」

  阮小冉重重點頭。

  接著她就抬起頭,跟男人面對面,用衣袖擦掉眼中的淚,咬牙說:「有我跟孩子們陪在你身邊,你必須給我戰勝,你答應過我們,不會再拋下我們了。」

  「嗯。」

  厲封爵點頭,溫柔地將她的淚痕抹去。

  他眉眼間含著笑,應道:「當然了,我可是拿命去搏,才讓你們再次回到我身邊,怎麼可能又輕易將你們推開?」

  當初蔣卿綁架案。

  危機程度也不低。

  當時厲封爵也是生死一線。

  如果不是還想著再睜開眼見阮小冉跟孩子們一面,說不定那次他都撐不過去。

  是因為阮小冉跟孩子,他才咬牙**了過來。

  所以這一次。

  為了阮小冉跟孩子。

  他一樣能挺過來。

  男人伸手扶住阮小冉的後腦勺,將她壓向自己,兩人額頭抵著額頭,四目相對,厲封爵的雙眼中滿是柔情,道:「只要你跟孩子們在,我就無往不勝。」

  ……

  兩人又膩歪了一陣。

  阮小冉才從男人的懷裡出來,她說:「現在時間還早,我去拿一本書過來……」

  「今天我還有公事。」

  厲封爵將她的話打斷。

  「嗯?」

  阮小冉一愣。

  然後就看到男人笑著對她說:「今天你去臥室看書吧,我待會兒可能會跟人通話,到時候可能會影響到你。」

  「……」

  阮小冉靜靜地看著男人帶笑的俊臉。

  眸子似乎讀懂了什麼。

  她目光微閃,隨後便擠出笑,說:「這樣啊,那我今天就不再這兒看書了。」

  「嗯。」

  厲封爵笑著應了聲。

  「那我先出去,不打擾你工作了。」

  說著。

  阮小冉就朝著門口走去。

  厲封爵也起身,送她道門口,對阮小冉笑道:「待會兒我來陪你。」

  「嗯。」

  阮小冉點頭。

  隨後慢慢轉過身去,朝著臥室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嘴唇囁嚅了下。

  她緊咬著牙關,眼眶迅速濕潤。

  而厲封爵則依舊停留在書房的門口,靜靜地看著阮小冉離開。

  但只要細心觀察。

  就會發現他的手背已經隱隱浮現出青筋來。

  一條一條。

  十分顯目。

  厲封爵將書房的門緩緩合上。

  當門關上那一刻。

  男人淡然的偽裝便徹底撕破。

  他身體重重地抵在門上,臉上迅速發白,平靜的面容一點點被痛苦侵蝕,汗水滴落下來。

  哪怕提前注射了鎮定劑。

  藥效還是開始了。

  ……

  另一頭。

  茶室。

  狄鈺替對面的男人倒著茶,微笑道:「我聽說,越是意志堅定的人,想要催眠就越不容易,但要是用藥將他的意志摧殘,再進行催眠的話,是否就能輕鬆一些?」

  對面的男人端著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隨後答覆道:「自然,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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