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這個男人不對勁兒


  !!

  阮小冉看到黑影,驚了一跳。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才慢慢看清了來人的臉。

  是莊斐。

  「……」

  阮小冉發現是認識的人,起伏不定的心這才平靜下來,接著,她的眼底閃過一抹不解之色,問道:「莊先生,你怎麼又回來了?東西都還回去了嗎?」

  「還了。」

  莊斐如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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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

  阮小冉鬆了口氣,鑽石還回去,她心中的大石落下了。

  發現莊斐還直直站在自己面前。

  阮小冉又好奇地看向她,問道:「既然你東西都還了,還來找我幹什麼?是有什麼事嗎?」

  莊斐認真看著阮小冉,語調平靜,說:「不是說是朋友嗎?」

  「欸?」

  「我來找你玩的。」

  「……」

  阮小冉一聽,眼皮不自覺地跳了下。

  她琢磨著莊斐這句話的目的,眨了眨眼,再次確認地問了一遍,道:「找我玩?」

  「對。」

  「……」

  「不是你說的嗎?先從朋友開始。」

  「……」

  「為了加深彼此的了解,也是為了讓你對我接觸戒心。」

  莊斐的話音落下。

  他也不等阮小冉回應,便擅作主張地拉住阮小冉的手,自顧自地說:「走吧,我們出去玩。」

  !!

  阮小冉被莊斐拉住。

  因為吃驚。

  一時間。

  她竟然忘記了反抗,眼睜睜看著莊斐把自己給拉了出去。

  另一頭。

  楊雪坐進了厲封爵的車子裡。

  不過。

  車子卻沒有要離開的跡象。

  ??

  楊雪有些不解地看向男人,小聲試探地問道:「封爵,咱們現在還不走嗎?」

  「……」

  厲封爵似乎才從自己的思緒中解脫出來。

  他眸光閃爍了下。

  隨後。

  視線不動聲色地朝著戈蘭大廈的方向看了眼。

  其實嵐歌已經上車了。

  他應該讓司機開車離開才對。

  但這兩天。

  阮小冉特地跟楊雪錯開了下班時間,因此,厲封爵也幾天沒見到阮小冉了。

  不知怎麼的。

  因為一直沒看到阮小冉,男人心中某處便變得怪異起來。

  仿佛心中某處湧出了一股衝動。

  想要見見她。

  也不是說要面對面。

  只要能看一眼,確定她安好就行。

  不過。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男人也說不清楚。

  明明那個女人跟他沒什麼關係,他也下定決定不會跟阮小冉又糾葛才對。

  為什麼會想要見她?

  真是可笑。

  就在男人心煩意亂的時候,楊雪眼角的餘光忽然往外瞟了眼。

  很快。

  她就注意到被莊斐拉住的阮小冉,先是疑惑,然後便眼前一亮,然後回頭看向男人,裝模作樣道:「咦,那不是阮總嗎?跟在她身邊的男人是誰啊?」

  「……」

  厲封爵聞言,視線快速朝阮小冉的方向掃了一眼。

  果然。

  看到一個男人正拉著阮小冉的手腕,兩人的舉動看起來有些親密。

  這個女人……

  厲封爵緊緊盯著莊斐拉住阮小冉的手,眼底不自覺地流露出一抹凌厲之色。

  之前在他面前,還口口聲聲說喜歡他。

  甚至還用那樣囂張無禮的態度質問他,結果現在背著人,又開始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

  腦海中。

  又跳出了那個煩人的聲音。

  告訴厲封爵,阮小冉就是個三心兩意左右逢迎的女人。

  之前跟他確定關係,又跟陸辰瀾糾纏不清。

  好不容易跟陸辰瀾斷掉了。

  結果立刻又找了新的男人。

  她到底是有多缺男人?

  身邊離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了嗎?

  男人說不出自己此刻是什麼心情,就是感覺很煩悶,甚至還想要衝出去找阮小冉當面質問,拉住她手的男人,跟她是什麼關係。

  不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立刻又被鎮壓了下去。

  阮小冉跟他又沒什麼關係了。

  她跟什麼男人在一起,也跟他毫無瓜葛,他現在跑去過問,說不定還會讓那個女人有多餘的遐想。

  這麼一想。

  男人便打消了去找阮小冉的念頭。

  他眼底閃過一抹暗色,隨後便收回了視線,看向前方的司機,聲音微冷道:「開車吧。」

  「是。」

  司機應下。

  車子緩緩開了出去。

  ……

  阮小冉看到莊斐拉著她一直往前走。

  直接傻眼了。

  這人也太自我為中心了吧?

  根本就沒有徵求她的意見,就擅自把人給拉走,果然是人以群分嗎?

  全都是不顧她人的想法,做事全憑喜好。

  她定了定心神。

  然後就甩開了莊斐的手。

  感覺自己手上一空,莊斐也不由得愣了愣。

  隨後。

  他回頭,眼中帶著一絲不解地看向阮小冉,眼神似乎在問,她這是在幹什麼?

  「……」

  阮小冉讀懂了莊斐的心思。

  她嘴角不禁抽了抽。

  這個人除了催眠,果然在這些方面一點常識都沒有。

  阮小冉暗暗吸了口氣,面上還維持著尷尬而不是禮貌的微笑,皮笑肉不笑道:「莊先生,要玩的話,能不能改天再玩?我現在下班要回家了。」

  「回家?」

  「是的。」

  「你咱們什麼時候出去玩?」

  「額……」

  被莊斐這麼一問,阮小冉忽然有些犯難起來。

  因為她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忙,專門挑出時間出去玩,好像也不太現實。

  莊斐也輕易看穿了阮小冉的想法。

  他張了張嘴,說:「你很忙不是嗎?」

  「……」

  「專門挑時間出去玩,對你來說也不太可能,所以我們不需要專門出去玩,你讓我跟著你就行,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問題很大好不好?

  阮小冉內心狂腹誹。

  讓莊斐一直跟著她,這不是讓她更加不自然嗎?

  見阮小冉還是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莊斐不禁眯了眯眼。

  透過他額前的碎發。

  阮小冉隱約間感覺到對方眼中的不滿。

  只聽莊斐聲音冷了幾分。

  「這樣也不願意嗎?阮小姐,你真的想治好自己的催眠嗎?」

  「我想啊……」

  阮小冉訕訕道。

  只是催眠這種事,在她的人生中是個非常遙遠的詞。

  所以現在莊斐突然跑過來,跟她說她被人催眠了,哪怕是頭頭是道說了一通很有道理的話,但是阮小冉卻依舊沒辦法有什麼實感。

  因為不夠重視。

  所以自然做事也提不起勁兒。

  但解除催眠這件事,她已經答應莊斐了,答應過她現在又這幅不配合的模樣,也難怪對方會不爽。

  不該言而無信的。

  阮小冉不禁開始反思自己。

  自己剛才那副樣子會不會傷到莊斐了?

  誰料。

  下一秒。

  「不是就好。」

  莊斐像是很快就接受了阮小冉的話,又擅作主張道:「既然還願意讓我觀察研究你,那今晚讓我去你家吧。」

  「啥?」

  阮小冉一聽。

  她猛地抬頭看向莊斐。

  這人變的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明明剛才還有些不滿的,結果現在又提出去她家?

  但她怎麼能真的讓莊斐去家裡?

  到時候要是去了。

  小寶小貝肯定要纏著她問問題了。

  就在阮小冉想要找個理由拒絕的時候,一直在車裡候著的張蘭見到阮小冉似乎被莊斐纏住了,立刻就下車趕了過來。

  「阮總!」

  張蘭的聲音將阮小冉剛在準備開口說的話打斷。

  「張蘭……」

  阮小冉看到張蘭走來,打了聲招呼。

  只見張蘭看到莊斐的時候,眉間帶著一絲疑惑,道:「莊先生不是回去了嗎?怎麼現在又……」

  「……」

  莊斐循著張蘭走來的方向,朝她身後看去。

  接著。

  他的視線就停留在了她的身後的車子上,道:「這就是接送你上下班的車子吧?」

  「欸?」

  阮小冉一愣。

  接著。

  就見莊斐率先朝著車子的方向走了過去。

  見莊斐漸漸走遠,張蘭也出現了一絲驚訝的神色,她又看向阮小冉,眼中帶著一抹惑色,出聲問道:「阮總,莊先生這是……」

  就在張蘭說話的空檔。

  莊斐已經站在了車子的前面,他轉身朝著阮小冉看過來,像是在催促。

  「……」

  看到這兒。

  阮小冉不禁長長呼了口氣。

  看來想要莊斐打消念頭是不可能了。

  也罷。

  不過是去家裡吃頓飯而已,仔細想想,也不是多大的事。

  要是小寶小貝問起來,她就如實相告好了。

  想通以後。

  阮小冉就淡定下來。

  她對旁邊還對莊斐舉動困惑不已的張蘭道:「別愣著了,咱們趕緊上車吧。」

  「……」

  張蘭回神。

  她的視線在阮小冉身上看了看,然後在莊斐身上看了看,最後視線又重新回到阮小冉身上,雖然對兩人的舉動有些納悶,不過她還是點頭照做。

  「是。」

  ……

  車子開在了別墅前停下。

  阮小冉跟莊斐從車子上走下來,隨後回頭對莊斐笑道:「莊先生,請吧。」

  「……」

  莊斐聞言,卻沒有動。

  「嗯?」

  見他還停在原地,阮小冉眼底閃過一抹惑色,不禁出聲問道:「莊先生,你怎麼了?」

  莊斐看向她,說:「稱呼。」

  「什麼?」

  「咱們不是朋友嗎?稱呼是不是也可以變一變了?」

  「額……」

  阮小冉噎了下。

  不過。

  莊斐這麼說也不是沒有道理。

  朋友之間還用先生小姐稱呼的話,的確顯得太過生分疏離。

  她想了想,不禁笑道:「我叫阮小冉,那以後你就叫我小冉好了。」

  「我父母一般叫我阿斐。」

  莊斐說道。

  阮小冉聽對方這麼說,不禁眨眨眼,不確定道:「那,我也叫你阿斐?這樣可以嗎?」

  「可以。」

  莊斐直言道。

  阮小冉聽著對方刻板的發言,不禁有些失笑。

  現在莊斐給她的感覺,就是不通情理,無論做什麼事都像是事先設置好的程序似的,言語中完全感受不到對方的感情波動,像個機器。

  這樣的人竟然會是催眠師。

  阮小冉表示有些不可思議。

  因為她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些催眠大師一個個都是情感豐富左右逢源的人。

  而莊斐別說情感豐富了。

  他連最基本的感情表達都沒有。

  阮小冉覺得,這人說不定應該先給自己治療一下比較好。

  確認了稱呼後。

  莊斐又動了起來,對阮小冉說:「今天外面挺冷的,那咱們趕緊進去吧。」

  「好。」

  阮小冉應道。

  別墅的內門被打開。

  阮小貝一如既往地朝著阮小冉跑了過來,開心道:「媽咪,歡迎回家!」

  孩子的話音剛落下。

  忽然。

  她視線一轉,注意到阮小冉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只不過。

  來者並不是厲封爵,而是一個陌生人。

  阮小貝看到跟在阮小冉後面的青年時,眼底閃過一抹惑色,不禁出聲道:「咦?媽咪,你身後這位是……」

  「這位是媽咪的朋友,叫莊斐。」

  阮小冉將阮小寶叫過來,跟孩子們介紹,說:「小寶小貝,以後你們就喊他莊叔叔吧。」

  「莊叔叔好。」

  阮小貝禮貌喊道。

  然後圓溜溜的眼睛便開始在莊斐身上打轉,像是在打量著什麼。

  而莊斐也低頭看向孩子。

  並未言語。

  氣氛忽然間變得沉默下來。

  就在這時。

  孩子又指向莊斐額前厚厚的碎發,出聲不解問道:「媽咪,為什麼莊叔叔的頭髮那麼長啊?而且還是卷頭髮,這是天生的嗎?」

  「!!」

  阮小冉聞言一驚。

  心中頓時感慨。

  果然是童言無忌,竟然能如此自然地問出這個問題來。

  其實在阮小冉見到莊斐的第一眼,她就注意到莊斐的髮型了,頭髮過長了。

  不僅是捲髮。

  而且額前的碎發實在太多太厚,已經嚴重阻礙到人的視線。

  外面的人看不到莊斐的眼睛。

  而莊斐想要看清外面恐怕也不是見容易的事。

  而且額前的頭髮遮擋住雙眼,這樣還很容易得近視。

  阮小冉稍微有點強迫症。

  她比較喜歡清爽一些的男人,而莊斐的形象就像個邋遢的宅男似的。

  老實說。

  若不是出於禮貌跟客套,她早就開始吐槽了。

  這人也太不修邊幅了!

  等彼此真的熟悉了後,阮小冉一定要一剪刀將莊斐額前的碎發給剪掉,畢竟她因為莊斐那頭厚厚的劉海,至今還未曾看清楚對方的臉。

  不過。

  現在被孩子問起來,應該怎麼回答呢?

  阮小冉不禁看向莊斐,想看看這個人會如何回答孩子的問題。

  莊斐表現得一點都不尷尬。

  甚至還一本正經,說道:「因為我忘記剪了。」

  「嗯?」

  此話一出。

  阮小冉跟孩子幾人都不解得看向莊斐。

  只見莊斐繼續說:「我在雨林裡面呆了幾個月,一直沒機會剪頭髮。」

  「……」

  阮小冉聞言,好奇道:「你還去雨林了?」

  「嗯。」

  「去幹什麼啊?」

  「研究大猩猩。」

  莊斐如實相告。

  阮小冉聽後,不禁笑道:「你不是催眠師嗎?怎麼還兼職研究大猩猩?」

  「大猩猩跟人的結構很相似,而且成年的大猩猩也有人類五六歲孩子的智商,催眠作用在人的身上太過於危險,用在大猩猩身上就剛剛好。」

  「原來如此。」

  阮小冉若有所思地點頭,接著又感慨道:「你一個人在雨林待那麼久,很辛苦吧。」

  「還好。」

  莊斐說:「我每天都跟大猩猩同吃同睡,觀察他們的行為,挺有意思。」

  「是嗎?」

  阮小冉笑。

  但緊接著,她又感覺什麼地方不對勁兒。

  催眠研究都是需要跟在催眠對象身邊的嗎?

  現在莊斐為了研究她,不也是一直跟在她身邊嗎?而且還跟著她跑回家了。

  那她在莊斐眼中。

  其實就跟大猩猩劃等號的?

  阮小冉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兒。

  不行。

  有些事不能細想。

  阮小冉趕緊搖搖頭,將剛才的念頭甩掉,人家好心想要幫她解除催眠,她應該懷著感恩的心才對。

  打住念頭後。

  阮小冉便轉移話題,笑著說:「既然人都回來了,那就開飯吧。」

  說著。

  她又轉頭看向沉心的方向,說:「沉心,可以開飯了。」

  「是。」

  沉心應道。

  然後一行人就朝著飯廳走去。

  而孩子們卻跟發現新大陸似的一直盯著莊斐猛瞧。

  阮小寶聽阮小冉剛才提到莊斐似乎是個催眠師,不禁有些好奇,他走在莊斐的面前,出聲問道:「莊叔叔,你是催眠師?」

  「……」

  莊斐聞聲,回頭看了孩子一眼,道:「是。」

  阮小寶挑眉,道:「催眠師是不是真的跟書上說的那樣無所不能,可以輕而易舉地扭曲人的意志,價值觀等?」

  「是可以。」

  莊斐點頭,答道:「只需要給對象種下暗示就好。」

  「真這麼厲害?」

  阮小寶眼睛亮了亮,隨後又好奇道:「既然你們這麼厲害,那隻要你們想的話,豈不是可以讓一國的總統替你們賣力?」

  畢竟被催眠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催眠的事。

  而催眠師卻可以左右被催眠者的行為。

  「哪有那麼用意?」

  莊斐說:「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意志,意志越是堅定的人,就越不容易被催眠。」

  「原來如此。」

  阮小寶若有所思地點頭。

  接著。

  他又充滿了求知的眼神,看向莊斐說:「莊叔叔,那你可以給我展示你的催眠術嗎?真的跟電視裡一樣,讓人做什麼就做什麼?」

  「不行。」

  莊斐斷然答道。

  「為什麼不行?」

  阮小寶好奇。

  莊斐說:「催眠是很危險的事,說白了就是要入侵人心,但是這麼做的話,一定會對被催眠者的心靈造成損傷,所以催眠師在業界也有很嚴格的規定,絕對不能隨便對人出手。」

  「真的嗎?」

  阮小寶半信半疑地看向莊斐。

  雖然這人說得頭頭是道,但是阮小寶向來眼見為實。

  不親眼看到對象被催眠,想讓阮小寶相信世上的催眠術存在,並不容易。

  莊斐知道孩子在懷疑什麼。

  但他的態度還是堅持,說:「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存在的東西始終是存在的,並不會因為你的意志而發生改變。」

  「切。」

  阮小寶撇嘴。

  本來還想用激將法刺激對方的。

  不過看莊斐油鹽不進的模樣,阮小寶就知道這個計劃行不通了。

  但緊接著。

  阮小寶又看向莊斐,眼睛亮亮道:「莊叔叔,那你可不可以叫我催眠術?」

  「你想學催眠?」

  「想!」

  阮小寶的求知慾很旺盛,基本只要感興趣的東西,都會去了解學習。

  「不行。」

  莊斐又搖頭。

  「為什麼?」

  阮小寶見莊斐拒絕,蹙眉道:「該不會又有什麼規定吧?你們催眠師收徒還有什麼要求嗎?」

  「你太小了。」

  莊斐正色說:「你們孩子心性還不穩,而學習催眠術需要強大的意志,否則很容易將自己陷進去。」

  「你怎麼就覺得我意志不強大?你對孩子有偏見?」

  阮小寶不服氣地反問。

  孩子最不喜歡被人當小孩兒似的看輕。

  莊斐剛才精準踩雷。

  而莊斐也是個直脾氣,孩子明顯不高興了,但他還是我行我素,堅持己見道:「孩子本來就心性不定,這不是事實嗎?哪裡算偏見?」

  「難道就不能有特例?」

  「不能。」

  莊斐認真說:「反正我從未見過。」

  「呵呵。」

  阮小寶一聽,就笑出聲來,他挑眉道:「你沒見過就是沒有嗎?莊叔叔,你覺得你即是世界?」

  「我週遊世界走過的橋,比你吃過的大米還多。」

  言下之意。

  就算他不是世界,也比孩子見多識廣。

  「……」

  阮小寶嘴角一抽。

  沒法談了!

  阮小冉看著這一大一小,你一言我一言的,針鋒相對。

  而莊斐跟小寶對招竟然還隱隱呈現上風。

  不由得驚訝了一把。

  果然直男式發言威力不凡。

  發現火藥味越來越濃,阮小冉趕緊打圓場,笑著說:「好了,菜都端上來了,有什麼話吃了飯再說,現在先吃飯。」

  「哼。」

  阮小寶撇嘴,然後埋頭吃飯。

  飯後。

  阮小冉以為莊斐會告辭。

  誰想到。

  他竟然還一直跟著她,視線不停在她身上打轉。

  因為視線實在太過於熾烈,阮小冉就算是想要忽視都困難。

  忍了好一會兒。

  阮小冉實在忍不下去,便又回頭,她朝著莊斐看去,委婉道:「那個,阿斐,我看時間也不早了,你沒開車過來,我讓司機送你回家吧。」

  「……」

  莊斐聽到阮小冉這麼說,還有些錯愕。

  之後。

  他便說道:「我不回去。」

  「嗯?」

  阮小冉一聽,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她愣愣地看向青年,啞然道:「那個,我剛才好像沒聽清楚,你剛才的意思,是說想要留宿在這兒?」

  「對。」

  莊斐點頭應道:「不是說好了嗎?要加深彼此的關係,讓你對我解除戒心,不然就你現在的情況,很難解除在你身上下的催眠。」

  「……」

  見對方一本正經毫無邪念的模樣,阮小冉真不好說出拒絕的話。

  不過。

  讓一個沒見過幾次面的人住進家,總感覺有點太過了。

  而且要是阿爵知道她隨便帶男人回家留宿。

  到時候肯定要生氣死的。

  等等。

  想到厲封爵。

  阮小冉不禁又想起那個混蛋男人這些天都沒聯繫過她,還一直跟嵐歌膩在一起,他都沒考慮過她的感受,她幹嘛要考慮他怎麼想?

  生氣就生氣。

  誰怕誰啊?

  阮小冉心神一轉,拒絕地話吞了下去。

  接著。

  她的臉上重新掛上笑容,對莊斐笑道:「行啊,那你就住下來吧。」

  「好。」

  莊斐點頭。

  於是。

  客廳里就出現了這麼一個詭異的場景。

  只見阮小冉坐在沙發上,莊斐就坐在她的旁邊,阮小冉眼睛盯著電視,莊斐的眼睛盯著她。

  阮小寶跟阮小貝本來是準備回屋學習。

  但聽說莊斐要留下後。

  也趕緊從屋子趕了下來,然後坐在他們旁邊。

  阮小貝抱著小湯糰,眼睛圓溜溜地阮小冉跟莊斐身上打轉,眼睛裡充滿了好奇的神色。

  而阮小寶則板著小臉,擰著眉,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莊斐。

  一時間。

  客廳里氣氛異常的詭異。

  阮小冉壓力是最大的,電視劇里是什麼內容,她壓根沒有看進去。

  她現在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頭皮發麻,忍受著數道視線在自己身上打轉,然後開始後悔自己剛才的言行。

  為什麼要嘴賤答應讓人留下來?

  這不是給自己挖坑嗎?

  抓莊斐看著就不像是正常人,他一言一行都格外的引人注意。

  而偏偏她家兩個小傢伙又是最敏感的。

  若不是場合不對。

  阮小冉估計兩個小傢伙都要撲上來打破砂鍋問到底。

  好不容易熬到了九點左右。

  阮小冉就催促著孩子們趕緊去睡覺。

  孩子們還有些不情願。

  視線一直在莊斐身上打量著。

  而莊斐也是個人才,完全不懂得看氣氛,剛才客廳里氣氛那麼詭異,他愣是一點尷尬都沒有,好像完全感受不到孩子們的視線似的。

  這是典型的以自我為中心,完全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其實來了龍國後。

  阮小冉已經見過太過自我為中心,我行我素的人,但是莊斐在裡面絕對是要排前幾的。

  等孩子往樓上走。

  阮小冉也準備撤了。

  她回頭對莊斐乾笑道:「那個,阿斐,我已經讓沉心將你的客房給收拾了出來,要不,你現在去看看你的房子吧,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可以直說,我們好給你替換。」

  「嗯?」

  莊斐聞言,愣了下。

  「嗯?」

  阮小冉見莊斐愣住,也不禁愣了愣。

  接著。

  就聽到莊斐用非常正經的語氣好奇問道:「為什麼要給我另外準備房間?」

  「……」

  這話問得阮小冉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去接話。

  她眼皮狠狠抽了下。

  半晌。

  才幹巴巴地解釋說:「因為別的房間都有人住了,所以就給你重新安排新的客房,有什麼問題嗎?」

  莊斐認真地說:「不用給我準備房間。」

  「額……」

  阮小冉結舌。

  莫名間。

  感覺這個人肯定又要語不驚人死不休了。

  果然。

  下一秒。

  莊斐就繼續說:「為了加深關係,了解彼此,我們睡一個房間……」

  「不行。」

  不等莊斐把話說完,阮小冉就直接打斷莊斐的話。

  果斷拒絕。

  她就知道!

  這個人的腦迴路異於常人,一定會說出些驚世駭俗的話來。

  竟然提出同睡一個屋!

  真有他的!

  這個人就算沒什麼常識,也應該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這件事吧?

  怎麼能想一個單身女性提出同睡一屋的話。

  簡直難以置信!

  要不是男人的眼中毫無邪念,阮小冉都覺得這個人是別有用心了。

  而上樓剛上到一半的兩個小傢伙也不禁猛地頓住,然後快速回頭,用一種震驚無比的視線朝著莊斐看去。

  「小寶……」

  小貝低低地喊了阮小寶一聲。

  然後又看向莊斐。

  孩子的眼中帶著一絲無措。

  很明顯。

  剛才莊斐的言語也把阮小貝給嚇到了。

  這個突然過來的叔叔,不禁會催眠,而且還要跟媽咪睡一個屋子。

  這怎麼想都不正常吧?

  而且現在爹地還不在家,阮小貝對阮小冉的人身安全產生了深深的擔憂。

  「……」

  而阮小寶則擰眉緊緊地看向莊斐。

  這個混蛋。

  媽咪為什麼會答應讓他留宿?

  一開始阮小寶還對莊斐催眠師的身份半信半疑,但現在他幾乎都快懷疑媽咪是被這個混蛋催眠師給催眠了,不然怎麼會帶他來家中?

  不行。

  他待會兒一定要找媽咪問清楚!

  樓下。

  莊斐見阮小冉乾脆果斷的拒絕,不禁蹙眉,道:「為什麼不行?」

  「竟然問我為什麼不行……」

  阮小冉嘴角抽了抽。

  她認真看向莊斐,說:「阿斐,你覺得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適合嗎?就算咱們什麼都不做,但是這是要是傳出去,到時候別人會怎麼看我們?」

  「……」

  莊斐聽阮小冉這麼說,似乎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接著。

  他便正經地解釋說:「原來你是擔心這個啊,放心,我沒想過跟你睡一張床,到時候我睡沙發就行。」

  「……」

  這人怕不是個二五仔吧?

  到底有沒有抓住重點?現在是睡不睡床的問題嗎?

  他但凡踏進主臥一步,性質就不對了吧?

  阮小冉不由得心累。

  她當時到底為什麼會答應莊斐做什麼催眠治療?

  這不是挖坑自己跳嗎?

  最後。

  在阮小冉的強烈要求下,莊斐還是妥協睡客房了。

  為了應付一個莊斐,阮小冉身心俱疲。

  她回到屋子。

  以為總算能夠清靜一下了。

  誰料。

  她剛準備收拾衣服去洗澡,結果敲門聲再次響了起來。

  阮小冉放下衣服,問:「是誰?」

  「媽咪。」

  阮小寶的聲音響起來。

  「小寶?」

  阮小冉一愣,立刻意識到,這個孩子估計是來興師問罪的。

  她走過去將門打開,就看到孩子站在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給我解釋」四個大字。

  阮小冉嘴角不禁抽了抽。

  她抵在門口,臉上擠出笑容,道:「那個,小寶,你這麼晚了還不睡,是有什麼事嗎?」

  「的確有事。」

  阮小寶抬頭看向阮小冉,問:「媽咪,我可以進去嗎?」

  「這個……」

  阮小冉乾笑。

  感覺放孩子進去,一定會被狠狠訓一頓。

  不過。

  阮小寶可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他剛說完,就自顧自地走了進去,說:「媽咪,把門關上,咱們聊聊。」

  「……」

  得嘞。

  差點忘了,這位小祖宗也是個我行我素的主。

  阮小冉無奈地輕嘆一聲,只能按照孩子的吩咐把門給關上。

  她轉身回頭看向孩子。

  就看到孩子坐在她的床沿邊,雙手抱著雙臂,衣服審犯人的架勢看向阮小冉,開口道:「媽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會帶那個男人回家?」

  「……」

  阮小冉嘴角抽了抽。

  但她在帶莊斐來的時候,就做好了坦白的準備。

  於是深吸了口氣後,就將事情的經過給孩子簡單的說了一遍。

  「什麼?」

  孩子聽完後,驚訝地看向阮小冉,道:「媽咪你被催眠了?」

  阮小冉聳肩,說:「對啊,他是這麼說的。」

  「……」

  「而且還說我的頭疼病就是跟催眠有關係,因為回憶過去的時候,會跟催眠的內容交叉,好像因為什麼保護機制,催眠會讓我的大腦暫時性停止工作,這就是我暫時性失憶的原因。」

  「……」

  「如果暫時性失憶成了習慣的話,還有可能演變成再也記不住東西。」

  「……」

  阮小寶聽後,面色逐漸凝重起來。

  阮小冉頭疼是什麼樣子,他是知道的。

  最嚴重的一次。

  也就是最近發生的一次。

  阮小冉疼得無法昏厥過去,以至於發生了自殘行為。

  那次孩子真是被阮小冉給嚇死了。

  如果解除催眠,就能緩解甚至消除頭疼的可能,那麼莊斐的作用就格外大了。

  不過。

  這個人真的能解除催眠嗎?

  阮小寶表示懷疑。

  他看向阮小冉,確認道:「媽咪,這位莊叔叔真的是爹地那邊的人嗎?」

  「是啊。」

  阮小冉點頭,說:「莊斐是上次給我檢查腦部的腦科醫生席天照的朋友,而席醫生又跟你爹地關係很好,由他介紹的人,應該沒什麼問題。」

  「或許吧。」

  阮小寶撇嘴。

  其實莊斐除了行為怪異了一點外,好像也沒什麼可疑的地方。

  雖然說話特別讓人生氣。

  但要是能幫助媽咪將頭疼的問題解決。

  那他就原諒他之前對小孩的偏見。

  阮小冉見孩子似乎接受了,不禁鬆了口氣,再次問道:「小寶,你現在還有什麼疑問嗎?」

  「沒了。」

  阮小寶搖頭。

  他從床上跳下來,說:「既然那個人對你有幫助,那就留著吧,不過媽咪,你記住,晚上睡覺一定要把門給反鎖了,要不然半夜醒來,發生身邊多了個人……」

  孩子還沒把話說完,阮小冉趕緊打住。

  「你這小傢伙亂說什麼?」

  搞得她心裡毛毛的。

  阮小寶挑眉一笑,說:「我就說了一種可能性而已,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知道啦。」

  阮小冉失笑。

  她知道孩子也是關心她。

  「嗯。」

  孩子點頭,接著,嘿呦的雙眼中帶著一抹壞笑,說:「而且,將莊叔叔帶到家裡來,某個人知道了肯定要被氣死~」

  「……」

  阮小冉知道孩子在說厲封爵。

  厲封爵現在不知道在搗鼓什麼計劃,已經很久沒回過家了。

  雖然現在孩子什麼都不說,可阮小冉知道,他們肯定是對厲封爵充滿了抱怨的。

  但這也是男人活該。

  誰讓他什麼都不告訴他們,將他們全部蒙在鼓裡?

  不過。

  雖然這麼想。

  阮小冉的內心深處,隱隱約約的又有些難過。

  事實上。

  剛才說什麼活該是騙人的。

  阮小冉其實不想讓孩子抱怨厲封爵,因為她知道男人肯定有苦衷,只是每天看到他接嵐歌上下班,她又會忍不住難過。

  那種想要埋怨,想要怨恨,但又忍不住替男人難過的心情充斥在心間。

  幾乎要將阮小冉的心給撕裂了。

  孩子離開後。

  阮小冉就躺倒在床上。

  她看著黑屏的手機,眼底閃過一抹落寞的神色。

  阿爵。

  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難道今天又是在嵐歌家裡留宿嗎?

  理智上讓她相信男人絕對不會做對不起自己的事,但是感情上,一想到自己心愛的人跟別的女人共處一室,她還是抓心撓肺一般難受得厲害。

  他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

  阮小冉發現。

  自己真的有點想那個人了。

  好想見他。

  ……

  龍港灣。

  厲封爵跟楊雪坐了一會兒後,手機又響了起來。

  這次。

  男人還沒來得及接聽,楊雪便抬眼看他,皺眉道:「不會有事又公事吧?」

  「……」

  男人看了楊雪一眼。

  他神色淡然,眼底沒有絲毫波瀾,薄唇微啟,道:「是。」

  「哈?」

  楊雪聽後差點氣笑了。

  她瞪向厲封爵,忍無可忍道:「封爵,你到底是在騙我還是在騙你自己,為什麼自從跟我在一起後,每天晚上總是會被公事叫走?你就這麼不想跟我待在一起嗎?」

  從男人說要跟她重新開始後。

  沒有一夜!

  他是留在這個家中的。

  前一兩次。

  楊雪還能說服自己接受,畢竟男人工作要緊。

  但是這都快一周了。

  天天如此。

  吃過飯沒多久,男人的手機都會準時響起,然後他就會離開。

  這讓楊雪怎麼忍?

  本來見面的時間就很少,也就晚上都多看幾個小時,但就算這樣,男人都不願多留。

  「抱歉,我真的有事。」

  厲封爵起身。

  楊雪見狀,也趕緊跟著起身,她死死等著厲封爵,咬牙說:「封爵,你真的有那麼多事嗎?還是只是跟我在一起後,才有那麼多事?」

  「……」

  「我就不相信,你跟阮小冉在一起的時候,也天天如此!」

  男人每次接阮小冉的時候都很準時,每天阮小冉來公司上班時,也是開開心心。

  如果男人跟她在一起時,也是天天加班。

  她才不信阮小冉能笑得那麼開心。

  所以。

  厲封爵這麼多公事,是專門針對她存在的!

  這就讓楊雪更加難以忍受了。

  他怎麼能這樣?

  怎麼能?!

  厲封爵聽到楊雪提起阮小冉,沒由來的,想起了下午跟阮小冉糾纏在一起的那個男人。

  他沒有見過莊斐。

  對莊斐的了解也完全是從席天照那兒得來的。

  所以下午見到的時候。

  厲封爵並不知道莊斐是什麼來歷。

  他只是單純的覺得礙眼。

  那個混帳。

  誰給他的膽子碰她的?

  他竟然還敢去抓阮小冉的手,而阮小冉竟然也沒有甩開。

  男人越想。

  心中那股怒意就越是騰騰上涌。

  他現在心情煩躁不已,對阮小冉充滿了不悅,又很生氣,甚至心中還湧出了一股想要立刻趕去質問的衝動。

  為什麼他會這樣?

  對方不過是個兩面三刀的心機女而已。

  為什麼會如此在意?

  厲封爵心煩意亂。

  而楊雪見厲封爵遲遲不開口,也不斷追問,說:「封爵,你說啊,你是不是對阮小冉余情未了?!」

  「不是!」

  厲封爵硬聲道。

  一想起阮小冉,腦海中那個聲音就又響了起來。

  洗腦一般不斷地重複告誡他。

  阮小冉是個上位的心機女。

  不能接觸。

  但是內心深處又有股衝動,想要立刻去找阮小冉問清楚,跟她糾纏的男人是誰。

  煩躁。

  男人現在煩得要命。

  連帶著。

  對楊雪的態度也沒剛才那麼好了,只聽他聲音冷了下去,看向她道:「你若是不相信我的話,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說完。

  男人便抽身離開。

  「封爵?!」

  楊雪已經,趕緊追了上去。

  但是男人走得太快,楊雪剛追出門,男人便已經走進電梯,然後關上了門。

  看到緊閉的電梯門。

  楊雪精緻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怒意。

  她就站在走廊里,氣得大叫。

  該死!

  該死!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明明厲封爵已經回到她身邊了,可為什麼她還是抓不住對方的心?

  為什麼?!

  ……

  第二天。

  阮小冉去上班,莊斐也是一直跟著。

  坐在車上時。

  阮小冉看著坐在她身邊的男人,嘴角抽了抽,訕訕問道:「那個,阿斐,你真打算這樣一直跟著我?」

  「對。」

  莊斐回答得很認真。

  「……」

  阮小冉莫名苦惱,她說:「你這樣一直待在我家,你父母知道了不會有意見嗎?」

  「我是成年人,我的行為不需要他們來過問。」

  莊斐我行我素地回答道。

  「……」

  阮小冉聽莊斐這麼說。

  不禁為莊斐的父母鞠了一把辛酸淚。

  真是白養這麼大個兒子了,養只狗都比這貨更知道疼人。

  這廝只會讓人操碎了心。

  不過。

  別人家的事,阮小冉也不好過問。

  她看了莊斐一眼,小聲道:「那個,我上班的時候,你也要跟我一起?」

  「這是當然。」

  「可我下午要去厲氏總部。」

  今天是例行會議。

  各個公司負責人都要去財團總部開會,阮小冉作為戈蘭負責人,自然也會到場。

  莊斐看了阮小冉一眼,不解其意,道:「你去啊,我又沒攔著你。」

  「那你……」

  「我當然也要去。」

  不等阮小冉把話說完,莊斐就直接回答道。

  「……」

  「我說了,會一直留在你身邊的。」

  莊斐說得特別認真。

  「……」

  阮小冉頓時心累。

  她就知道這人會這麼回答。

  早知道就不問了。

  多此一舉。

  下午。

  張蘭送阮小冉跟莊斐去財團總部。

  阮小冉讓莊斐跟張蘭待著,她去大會議廳開會。

  莊斐還有些不樂意。

  似乎還想跟著阮小冉。

  不過被阮小冉跟張蘭強烈制止了。

  「記住,這裡是厲氏財團總部,不是戈蘭,你要是亂來我可護不住你。」

  阮小冉再三叮囑。

  莊斐在車上就聽阮小冉說過兩次了,這是第三次重複。

  他有些不耐煩道:「知道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你可比三歲小孩難辦多了!」

  小寶小貝三歲的時候多可愛啊。

  這人比孩子們還難纏。

  「……」

  莊斐聞言,似乎自尊心受損了。

  他有些氣惱地看了阮小冉一眼,說:「放心,我不會亂跑的,一定等你回來,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阮小冉又看向張蘭,說:「張蘭,你盯著他。」

  「是。」

  張蘭應道。

  然後阮小冉就去會議廳了。

  留下張蘭跟莊斐兩人,張蘭看了莊斐一眼,說:「莊先生,咱們去休息室等阮總吧。」

  「她開會開多久?」

  莊斐問。

  張蘭說:「這個時間不確定,得看厲總要開多久。」

  「厲總……」

  莊斐聞言,若有所思。

  其實最開始讓他來替阮小冉解除催眠的人就是厲封爵,只是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何突然又變卦,說是取消了。

  只不過莊斐看了阮小冉的例子很感興趣。

  所以才自發地過來想要研究阮小冉。

  事實證明。

  他這趟沒白來。

  阮小冉的催眠案例是非常少見的複合式。

  這種要解除催眠相當困難,但也正因如此,才有讓他親自動手的意義。

  兩人正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而在他們的反方向。

  厲封爵跟李揚也正朝著他們走過來。

  四個人。

  就這樣直直地撞上。

  張蘭看到厲封爵,趕緊低頭打招呼,「厲總好。」

  厲封爵並未回應張蘭,他的視線冷冰冰地看向莊斐,很顯然,認出了莊斐就是昨天糾纏阮小冉的那個人。

  男人漆黑的雙眸中頓時帶著一道複雜的神色。

  變得危險冷厲起來。

  而莊斐也盯著厲封爵打量。

  這個男人就是厲封爵?

  莫名地。

  莊斐從厲封爵周身的氣場上察覺到一股詭異的氣場。

  這個人。

  身上有股說不出的違和感……

  【作者題外話】:寶貝們對不起,禾子昨晚熬夜,狀態不佳,更新晚了,明天會儘可能早點更新,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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