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你這個女人一點都不溫柔


  兩人四目相對,都在打量著彼此。

  氣氛說不出的壓抑詭異。

  張蘭沒想到會在這兒碰上厲封爵,心臟不禁狂跳。

  她知道這陣子阮小冉跟厲封爵在鬧不和,現在她們又將這個莊斐帶來公司,還被厲總看到,也不知道會不會給阮總添麻煩。

  怎麼辦?

  要是厲總問起她身邊的人是誰,她該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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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不僅是這個問題,還有莊斐。

  這人嚴重缺乏常識,而張蘭是知道莊斐昨晚留宿在阮小冉家中的,要是這件事被厲總知道的話……

  張蘭不敢再往下想像。

  後果一定很嚴重!

  緊接著。

  她的腦海中就閃過一個念頭,那就是絕對不能讓莊斐開口說話!

  因為這人語不驚人死不休。

  指不定讓他開口,就蹦出個驚世駭俗的話來。

  而旁邊的李揚察覺到厲封爵看莊斐的眼神不對勁兒,也漸漸意識到男人身上那股拔劍張弩的氣場。

  昨晚不是他送男人回去的,所以也不了解男人在戈蘭看到了什麼。

  只不過。

  即便不了解情況。

  李揚也從男人周身的氣場中感受到他對莊斐抱著一股敵意,可莊斐跟張蘭站在一起,那就說明是阮小冉帶來的,要是現在厲總跟這人起了什麼衝突。

  怕是之後跟阮小姐又要鬧起來。

  李揚心神一轉,趕緊跟厲封爵提醒道:「厲總,會議時間快到了。」

  「……」

  厲封爵聞聲,回過神來。

  接著。

  眼神中就閃過一絲懊惱之色。

  他剛才到底在想些什麼,這個男人跟阮小冉有什麼牽扯,跟他有何相干,他幹嘛要敵對這個男人。

  真是瘋了。

  隨後。

  男人便將視線從莊斐身上抽了下來,沉這一張臉,徑直地越過張蘭跟莊斐兩人。

  抽身離開了。

  李揚也緊跟著離去。

  在經過張蘭身邊時,低聲提醒道:「張助理,請去休息室待著吧,不要在厲氏隨意走動。」

  「是。」

  張蘭趕緊應下。

  等厲封爵跟李揚兩人走遠後,張蘭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隨後她回頭朝著莊斐看了眼,見莊斐還直勾勾地盯著厲封爵的背影看。

  因為雙眼被厚厚的碎發遮擋住,讓人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些什麼。

  她有些無奈,說:「莊先生,以後請不要跟厲總直接對視。」

  「為什麼?」

  莊斐收回視線,不解道。

  張蘭說:「因為厲總的身份擺在那兒,咱們作為職員的,怎麼能跟上司對視上呢,那是大不韙。」

  「大不韙?」

  莊斐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段子,調侃道:「現在封建社會早就沒了,你們還把那個人當皇帝了不成,眼神都不能跟人對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

  張蘭聽到莊斐的話,頓時無言。

  她就知道。

  剛才不讓莊斐說話是正確的,因為這個人真的一點常識都沒有!

  張蘭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道:「莊先生,你聽好了,當今社會,尤其是在職場上,有很多不能言明的規則,雖然不是封建制度,但你謹言慎行是沒錯的。」

  「可我又不是你們公司的人。」

  莊斐現在說得好聽是自由創業者。

  但說白了。

  也就是個無業游民。

  張蘭有些惱意地瞥了莊斐一眼,聲音也冷了下去,說:「你不是,但是咱們阮總是,她既然帶你來厲氏總部,那你就不該給人惹不必要的麻煩。」

  「我又沒惹麻煩。」

  莊斐不爽道。

  「我只是事先提醒你。」

  張蘭說:「總之,要是遇到厲總,你就低頭打招呼就行,另外多餘的事一樣都不要做。」

  「什麼是『多餘』的事?」

  莊斐問。

  張蘭無語地看了莊斐一眼,道:「總之,就是不要在這兒胡來,咱們去休息室等著阮總開完會吧。」

  說著。

  張蘭就率先朝著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莊斐見狀,只好也上去。

  ……

  大會議廳。

  本來會議廳內還是鬧哄哄的一片。

  但當男人走進來的時候,就好像自動消了音似的,立刻變得安靜下來。

  阮小冉還是一如既往坐在第一排的位置。

  正好跟男人面對面。

  本來這樣的位子是很容易對視上的,可是男人就像是刻意的一般,一次也沒有將視線往阮小冉這邊看過,好像她這邊是一團空氣似的。

  這個混蛋。

  這麼久沒見面了,他就一點都不想見她嗎?

  她這些天下班都刻意跟人錯開時間,就是不想見厲封爵跟嵐歌在一起的場面,沒想到這人倒是心安理得起來,事後也完全沒想過找她。

  難道這也是計劃中的一環?

  要徹底跟她斷絕關係?

  真不知道這個混蛋到底想幹些什麼。

  理智上勸說她不要生氣,要相信對方,但感情上,阮小冉現在只想揍這個混蛋一頓。

  這個混蛋也太會氣人了吧!

  不看就不看吧。

  好像她稀罕他看她似的。

  阮小冉快速收斂了心神,然後將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然後低頭看桌面上的文件。

  但阮小冉不知道。

  當她埋下頭不準備再看厲封爵的時。

  男人的視線便不動聲色地在她身上掃視起來。

  這個女人。

  來開會為什麼還會將那個男人帶上?

  他是厲氏的員工嗎?

  誰允許無關人員隨意出入厲氏的?

  她該不會是將厲氏當做她自己的公司了吧?

  明明剛才還說阮小冉跟那個男人有什麼牽扯跟他無關,可是男人就是不爽,腦子裡也不由自主地揣測著兩人是什麼關係。

  如果關係一般。

  她怎麼會將人帶到總部來?

  莫非。

  是覺得跟他這邊斷了關係,就立刻去尋找新歡了吧?

  呵。

  那這個女人的眼光也太差了點。

  昨天厲封爵就注意到了。

  跟阮小冉牽扯的那個男人有點太不修邊幅了。

  一件黑T恤,一條泛白的牛仔,頭髮還長得幾乎遮擋住雙眼,看著就很邋遢。

  明明是個不修邊幅的男人,竟然也看得上眼。

  真是好笑。

  好歹也是跟他在一起過的,怎麼一分開,審美水平就直線下滑了。

  男人一邊開會,一邊在內心狂吐槽阮小冉的審美。

  兩個人心思各異地開完會。

  時間一晃而過。

  三個小時過去了。

  開完會後。

  大部分人陸陸續續地離開大會議廳,準備離開。

  阮小冉因為要找厲封爵審批文件,所以就留了下來。

  不過。

  找厲封爵有事的不止她一個。

  阮小冉只好在一旁安靜地等著。

  因為有點擔心莊斐有沒有好好跟張蘭待在一起,她就拿出手機,給張蘭發簡訊,問她莊斐現在是什麼情況,有沒有老老實實跟她待著。

  很快。

  張蘭那邊就發來了簡訊。

  「莊先生跟我待在一起,阮總,你開完會了嗎?」

  看到簡訊後。

  阮小冉送了口氣。

  接著,她又給張蘭發過去:「開完了,等文件交給厲總審批後,我就過來找你們。」

  「好的。」

  張蘭發消息過來。

  阮小冉看後,正準備將手機放下。

  但隔了沒幾秒。

  張蘭又發了條簡訊過來:「阮總,剛才我們去休息室的時候,跟厲總撞上了。」

  ?!

  阮小冉一驚。

  張蘭他們竟然跟厲封爵碰上了?

  她心頓時打起鼓來,然後忙發簡訊過去:「你們之間沒發生什麼奇怪的事吧?」

  「沒有。」

  張蘭打字回應,「厲總什麼都沒有說,但是他視線停留在莊先生身上的時間有點長,剛才的氣氛有些微妙,厲總開會的時候,沒有什麼異常反應吧?」

  異常反應?

  阮小冉回想了一下剛才開會的經歷。

  沒有。

  那個人一直都在開會,板著個撲克臉,從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異常的情緒。

  本來阮小冉還有些擔心,要是厲封爵知道她擅自帶莊斐來公司,會不會生氣,或著有點異樣的反應。

  不過現在看來。

  她真是高估了自己在對方心裡的分量了。

  阮小冉不動聲色地朝著會議桌最前方,男人的位置看了眼。

  對方還在跟公司的高管談事情。

  不管是言行還是舉止都正常得不行。

  看到這兒。

  阮小冉不禁自嘲地淺笑了聲。

  雖然這次留下,是為了等男人審批下個季度的撥款,但阮小冉的真正目的,只是想趁著這個機會看看對方而已。

  但現在看來。

  對方似乎不怎麼在意她。

  就算兩人單獨見面,男人估計也不會給她什麼好臉色。

  她才不想熱臉貼上對方的冷屁股。

  也罷。

  阮小冉深吸一口氣,然後快速收拾東西站起身來。

  她走到李揚旁邊,道:「李秘書。」

  「阮設計師。」

  李揚看到阮小冉,打招呼道。

  阮小冉將審批的文件交給李揚,說:「拜託你將這個交給厲總,讓他批一下,等處理好了,再快遞給我吧。」

  「這……」

  李揚看到手中的審批文件,愣了兩秒。

  接著又不解地看向阮小冉,說:「阮小姐,這個你不親自交給厲總嗎?」

  「不了,我還有事。」

  阮小冉淺笑。

  「還是再等等吧。」

  李揚勸道,然後視線往厲封爵方向看了一眼,說:「你剛才留下,不就是在等厲總嗎?待會兒你們兩去總裁辦,再好好談談……」

  這些天。

  李揚感覺男人變得越發淡漠。

  不僅是對他。

  還有對阮小冉。

  據他所知,從上次阮小冉來厲氏找厲總後,兩人就再沒見過面。

  就算偶爾他不經意地提起阮小冉的事情,男人的表情也是毫無波瀾,仿佛對方對他而言,只是個沒什麼關係的陌生人。

  有點不對勁兒。

  明明之前聽到阮小姐的事還有反應。

  但這些天有點冷淡過頭了。

  雖然李揚不清楚厲封爵身上發生了什麼,但感覺再這樣下去會很不妙。

  所以李揚希望阮小冉跟厲封爵能再接觸一下。

  說不定。

  兩人接觸後,厲總又能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

  阮小冉聽到李揚的提議,又那麼一絲心動。

  不過。

  當她看到厲封爵那冷漠的樣子,感覺心頓時就涼了半截。

  好不容易見上面。

  這個人的視線竟然沒有在她身上停留過半刻。

  難受。

  胸口悶得像是要爆炸了似的。

  阮小冉感覺自己的狀態並不適合跟男人單獨見面,不然她一定又會忍不住去向男人質問,問他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而男人肯定不會說。

  到時候。

  兩人肯定又事不歡而散了。

  阮小冉垂在身側的手緊捏了下拳頭,將那份想要獨處的衝動按捺下去。

  搖頭道:「算了吧,我今天真的還有事。」

  「……」

  見阮小冉這麼堅持。

  李揚也沒轍了。

  他又不能真的將人綁在這兒不放。

  沒辦法。

  他只能呼了口氣,點頭道:「那好吧,您交代我的事,我會辦妥的,等厲總將文件審批了,我就給你發過去。」

  「辛苦你了,李秘書。」

  阮小冉對李揚頷首。

  然後便轉身離開了大會議廳。

  李揚看著阮小冉遠去的背影,心中一陣無奈。

  這兩人的自尊心都太強了。

  可繼續這樣下去。

  到底會發展成怎樣的局面呢?

  李揚也不得而知。

  厲封爵跟幾個高管談完公事後,視線不自禁地朝著阮小冉的位子上看了眼。

  不過。

  那女人跑哪兒去了?

  明明剛才看的時候還在位置上坐著的。

  但現在座位上已經空掉了。

  而且在桌面上也沒有看到文件之類的,就像是已經離開了似的。

  離開了?

  她難道不是找他有事才留下的嗎?

  男人不禁蹙眉。

  該不會是為了那個男人提早離開了吧?

  呵。

  真是個公私不分的女人。

  男人陰沉著臉,朝著總裁辦走去。

  坐回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後,李揚將阮小冉交給他的文件遞給厲封爵,說:「厲總,這是阮設計師要我交給你審批的文件,時關於下個季度的撥款。」

  「……」

  厲封爵看了文件一眼,聲音冷冰冰的,道:「她人呢?」

  「這……」

  李揚頓了下,他悄悄地瞄了眼男人的臉色,試探地說:「阮設計師似乎還有事,所以就先走了。」

  「有事?」

  厲封爵似乎輕笑了聲。

  只不過那份笑卻未達眼底。

  莫名地。

  腦海中閃過在開會前,遇到的那個男人。

  果然。

  是去會情郎了嗎?

  眼底的光變得更冷了幾分。

  他將李揚遞上來的文件拿來看了看,然後就隨手把文件放一邊去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男人淡聲道。

  「是。」

  李揚應下。

  他轉身離開錢,不動聲色地朝厲封爵看了眼。

  發現男人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沒有憤怒不滿的跡象。

  似乎阮小冉走不走,跟他都無所謂。

  看到這兒。

  李揚不禁越發擔憂起來。

  厲總這麼做,到底是有什麼打算呢?

  就算現在疏離阮小冉是為了保護她跟孩子不受危險,可是也太冷漠了一點,這樣的做法也很傷人。

  剛才阮小冉給他文件的時候,李揚也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落寞跟失望。

  看得出來。

  阮小冉嘴上不說,但心裡卻難過。

  繼續下去。

  他擔心兩人的心會真的因此而遠離了。

  這實在不像厲總的作風啊。

  這個人。

  明明是最捨不得阮小姐難過的才對,他怎麼會為了什麼計劃,對阮小姐生分成這樣?

  真是想不通。

  「還不走?」

  男人的聲音冷不丁地響了起來。

  「!!」

  李揚聞聲,猛地回神。

  視線不偏不倚地正好跟男人對視上。

  男人冰冷的目光幾乎要將人給凍僵一般。

  李揚看了一陣心悸。

  他趕緊低下頭,道:「抱歉,厲總。」

  說著。

  便快速退了下去。

  等李揚將辦公室的門關上後。

  男人便將筆放在了桌上,他此刻有些心煩意亂,不管是心,還是腦子都亂糟糟的。

  像是在煩躁著什麼。

  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瞥到了放在桌案上阮小冉帶來的文件。

  然後又氣不打一出來。

  這個女人。

  竟然連工作都不顧就跑掉了。

  她到底還有沒有最基本的職業素養?

  因為心很亂。

  男人也沒辦法認真工作下去。

  想了好一會兒。

  男人又拿起桌上的手機,給某人撥了個號過去。

  「給我調查一個人。」

  ……

  在回戈蘭的路上。

  車內。

  比較剛來的時候,空氣中的氣氛有些凝重起來。

  張蘭小心翼翼地開車,不敢說話。

  她還以為阮小冉會趁著給文件的空檔,跟厲封爵多待一會兒,結果文件都沒給就走了。

  這兩人的關係。

  真的惡劣到這個程度了嗎?

  感覺以後要少在阮總面前提起厲總的事了。

  張蘭惴惴不安地想著。

  而坐在阮小冉旁邊的莊斐就沒張蘭這麼會審視奪度了。

  他發現阮小冉開完會後,就變得沉默寡言了許多,也沒顧忌什麼,直接就出聲問道:「你怎麼不開心?開會的時候被人訓了?」

  「……」

  張蘭一聽,手一抖,差點跟旁邊的車子撞上。

  她趕緊又將車子開會了原來的軌道。

  這個人。

  真是一點都不會看氣氛啊!

  「……」

  阮小冉瞥了莊斐一眼,說:「我怎麼可能會挨訓?」

  男人壓根就把她當空氣了。

  而且。

  就算想要找茬,她的工作又沒有出什麼紕漏,對方就是想訓斥她,也找不到機會。

  「那你怎麼不開心?」

  莊斐繼續問。

  「我沒不開心。」

  阮小冉悶悶道。

  「可你就是不高興了,情緒都寫在臉上了。」

  莊斐一針見血道。

  「……」

  前方的張蘭聽到,真是想要找個東西把莊斐的嘴給堵上。

  這位可閉嘴吧。

  沒看到阮總不開心嗎?

  還在那裡問個不停,這不是給人添堵嗎?

  阮小冉被莊斐問得也確實很煩躁,她深吸一口氣,回頭看向莊斐,道:「對,我現在就是不開心,所以能不能請你安靜一點?讓我一個人靜靜?」

  「不能。」

  莊斐直言道。

  「……」

  阮小冉眼皮一抽。

  她頭一寸一寸地偏向莊斐,道:「啥?」

  只見莊斐神情特別的認真,說:「咱們不是朋友嗎?你有心事,可以跟我說,說出來後心情就會變好。」

  「……」

  本來阮小冉真的很煩。

  可聽莊斐這麼耿直的言語,莫名地就是沒法對這個人生氣。

  其實她知道。

  莊斐沒什麼惡意。

  他只是不太會人情世故,但是心地是好的。

  不過。

  現在她煩惱的事情不是說出來就能解決的,而且她也不願意將跟厲封爵的關係大肆宣揚。

  思量了片刻。

  她對莊斐笑了笑,說:「謝謝關心,不過我煩惱的事情你解決不了,所以……」

  「是跟厲總有關係吧。」

  不等阮小冉把話說完。

  莊斐便一針見血地點破。

  「……」

  阮小冉沉默。

  莊斐繼續說:「我聽天照說過,你們兩是戀人,但是現在在吵架鬧不和。」

  「……」

  原來她跟厲封爵不合的事情,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嗎?

  阮小冉莫名地有點鬱悶。

  她閉著嘴,不說話。

  莊斐繼續說:「不過,你不必多憂慮,我能感覺到,那個人應該還是很在意你的。」

  「……」

  阮小冉聞言一愣。

  她回頭看向莊斐,笑道:「你憑什麼這麼說?」

  莊斐直言道:「他對我有敵意。」

  剛才在走廊碰面的時候。

  莊斐明顯感覺到厲封爵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帶著一股敵意,可他們之前並未見過面,唯一的解釋,就是厲封爵是為了別人,才對他帶有敵意。

  至於為了誰。

  自然不言而喻。

  不過。

  正是如此。

  莊斐才覺得納悶,他能感覺到厲封爵對阮小冉很重視,但是那個人卻又似乎很排斥阮小冉。

  兩種截然相反的感情同時作用著。

  所以莊斐當時看到厲封爵的時候,才會覺得有一絲違和。

  「……」

  阮小冉聽莊斐這麼說,不禁頓了頓。

  但接著。

  她又自嘲地笑了笑,說:「他對你有敵意,是因為你不是公司的員工,卻被我擅自帶來,所以才對你不滿吧。」

  「你這麼認為?」

  莊斐反問。

  「……」

  阮小冉噤聲。

  隨后庄斐便嘆了一聲,說:「你也是個口是心非的人,明明你很期待厲封爵是為了你這個人而對我有敵意的,卻偏偏要找這樣的理由。」

  「……」

  莊斐的話如此的耿直。

  沒有半點遮掩。

  輕易地就將阮小冉的偽裝給撕了下來。

  阮小冉的面子有點掛不住了,她惱羞成怒地瞪了莊斐一眼,道:「你話怎麼這麼多啊?你到底是催眠師還是情感分析專家?能不能給我安靜會兒?」

  「看吧,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

  莊斐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

  「……」

  很快。

  張蘭將車子停在了路邊。

  莊斐被推了下去。

  只見車內的阮小冉怒氣騰騰地給他比了個中指,然後就重重地將車門關上,吩咐張蘭開車離開。

  莊斐見車子跑掉。

  大喊道:「你把我丟在路上,我怎麼回去啊?」

  不過。

  車子已經開遠。

  這個距離阮小冉肯定是聽不到他的聲音了。

  但即便聽得見。

  估計阮小冉也懶得搭理這廝了。

  真是。

  從沒見過這麼不會察言觀色的混蛋!

  敢在雷區反覆橫跳,那就得承擔相應的後果。

  車子不斷遠離。

  張蘭透過後視鏡看了眼莊斐,對方的人影幾乎已經看不見了,她才收回視線。

  「阮總,這樣好嗎?」

  張蘭問道。

  竟然直接把人丟半路上了。

  她還是第一次見阮小冉幹這種事。

  阮小冉手靠在車窗邊上,托著腮,閉眼不耐道:「別管他,都是成年人了,打車回家還是會的。」

  「是……」

  張蘭聽後,便開始專心開車。

  而阮小冉視線移動到不停倒退的外界的景色上。

  雖然莊斐說話太直,不討人喜歡。

  但她不能否認。

  剛才莊斐說厲封爵是因為她,對他有了一絲敵意時,阮小冉隱隱地還是有些開心的。

  這不就說明男人還是在意她的嗎?

  他心還在她這邊,那麼生氣歸生氣,最後只要他道歉態度良好的話,阮小冉還是可以考慮原諒他的。

  晚上。

  阮小冉回家後。

  發現莊斐已經到家了。

  他正在跟小湯圓玩,搞得小湯圓一直汪汪叫個不停。

  真幼稚。

  阮小冉內心吐槽著。

  莊斐看到阮小冉回來,便放過了小湯圓,他朝她走來,語氣不滿道:「你竟然真的把我丟半路上了,你不知道我沒帶錢嗎?」

  「我不知道啊。」

  阮小冉無辜眨眼,問:「你沒帶錢,那怎麼回來的?」

  「坐車。」

  「坐車?」

  阮小冉一愣,說:「你剛才不是才說沒錢嗎?」

  「笨死了。」

  莊斐說:「我不知道等到家後,再給司機拿錢嗎?」

  「……」

  這人說話真是越來越不客氣了。

  不過。

  阮小冉發現自己對莊斐似乎也沒客氣過,不然不可能做出把人推下車的事。

  真奇妙。

  明明見面也沒幾天。

  可是相處下來,卻被相交多年的好友還要自來熟。

  是莊斐自身的人格魅力所致嗎?

  還是說。

  在潛移默化間,這個人已經對她進行催眠了?

  畢竟如果真的動手對人催眠,被催眠的那一方也無法察覺到。

  這麼一想。

  阮小冉又有些不寒而慄。

  她現在讓莊斐住在這兒,算不算是引狼入室?

  就在阮小冉惴惴不安時。

  下一秒。

  她就看到莊斐轉身對正在吃茶几上的花生米的阮小寶喊道:「那個是我剝好的花生米,你怎麼能偷吃。」

  阮小寶用看傻叉的眼神看了莊斐一眼,一邊嚼花生,一邊說:「這些花生米寫了你的名字嗎?你叫的話,它會回應你嗎?不能的話,憑什麼時候是你剝好的?」

  莊斐走過去,跟阮小寶對峙上,說:「這個就是我剝的。」

  「我讓你叫它啊,應了就是你的。」

  「花生要是能回應我,它不就成精了?」

  「所以你也不能證明這是你剝的。」

  「他們都看到了。」

  「誰啊?」

  阮小寶反問。

  莊斐立刻朝一邊的沉心看去,沉心視線立刻移到一邊。

  「……」

  莊斐嘴角一抽,又看向旁邊的洛河,結果洛河視線也開始偏移。

  他又看阮小冉。

  阮小冉眨眨眼,無辜道:「我剛回來,什麼都沒看到。」

  「……」

  莊斐又看了正下樓的阮小貝一眼。

  孩子注意到他的視線,立刻用非常天真純潔的目光回望他。

  好吧。

  這個剛才不在。

  阮小寶得意地看了莊斐一眼,說:「看來是沒人看見了。」

  「……」

  莊斐氣急,然後視線落到茶几上生下的花生米上。

  接著。

  他一口氣將花生米全部丟進嘴裡,挑釁地看了阮小寶一眼,好像在說,看你還怎麼偷吃。

  阮小寶聳肩,撇嘴道:「幼稚。」

  「你這個小鬼更幼稚!」

  「一個大人跟小鬼較勁兒,你才更幼稚吧?」

  「大人怎麼就不能跟小孩兒較勁兒了?憑什麼你們就要有特權?」

  「……」

  阮小寶聳肩搖頭,一副這人沒救了的表情。

  一旁的阮小冉看到,嘴角也不自覺地狠狠抽了抽。

  這樣的人。

  說他有什麼心機想要拿催眠幹壞事,阮小冉還真想像不出來。

  這分明就是個大小孩兒吧。

  小寶小貝都比他成熟!

  ……

  龍港灣。

  厲封爵還是一如既往地跟楊雪兩人一起吃飯。

  不過。

  跟昨天相比,氣氛要更加凝重些。

  楊雪好奇地瞄了厲封爵一眼,只見男人俊美的臉龐上一點笑容都沒有,冷冰冰的,仿佛面上覆蓋了一層萬年不化的寒霜,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怎麼回事?

  好端端的,怎麼感覺對方很生氣似的?

  楊雪一邊吃著飯,一邊惴惴不安地地打量著男人。

  一頓飯。

  兩人愣是一句話都沒說。

  將碗筷收拾到廚房後,楊雪就準備給厲封爵吃藥,但是正準備在水杯里下藥的時候,楊雪又忽然停了下來。

  等等。

  要是現在給對方服藥的話。

  到會兒他肯定又會離開,那她何不把藥停一停,沒了藥,男人就會犯病,到時候為了藥肯定會回來找她。

  這樣他豈不是就不會再離開了?

  楊雪越想越覺得計劃可行。

  要是不這麼做。

  他們到底何時才會又進展?

  楊雪已經受夠了男人每晚一到時間就閃人的習慣。

  這次。

  她一定要把人留下來。

  心中做下決定後。

  楊雪就將藥收了起來,然後轉身朝著客廳走去。

  厲封爵坐在沙發上,沉著臉,手機時不時地翻閱著什麼,而仔細看會發現。

  是一張阮小冉的照片。

  而且還是阮小冉睡著後照下來的。

  男人要是這兩天翻相冊的時候才發現了這張照片。

  看到照片時。

  他心中便不自覺地生氣一股怪異的感覺。

  這個女人睡著後的模樣看起來是如此的毫無防備,小臉乾淨又純粹,單看這樣的臉,怎麼都無法跟她與腦海中那個滿腹心機,兩面三刀的女人聯繫起來。

  為什麼他會覺得阮小冉兩面三刀呢?

  為什麼都知道她是個心機深沉的女人後,他還是放不下呢?

  這其中有太多的矛盾。

  越是深思。

  就越覺得漏洞太大。

  阮小冉。

  好像跟他腦海中那個聲音描述的形象並不相符。

  「封爵,你在看什麼?」

  楊雪的聲音在厲封爵身後響起。

  厲封爵眸光一閃。

  接著。

  他便關掉手機,聲音淡然道:「沒什麼。」

  「是嗎?」

  楊雪輕笑了聲,接著在厲封爵的身邊坐下,打開電視道:「咱們好久都沒這麼清閒地待過了,有個綜藝快開始了,你陪我一起看吧。」

  說著。

  楊雪的手挽住厲封爵的手臂,身子也靠了過去。

  「……」

  厲封爵感覺到楊雪的靠近,下意識地又想將人推開。

  但是剛準備這麼做的時候,腦海中的聲音就再次響了起來,告訴他,面前的女人是他心中摯愛。

  既然他那麼愛她。

  那麼自然是不會牴觸她的接近的。

  對。

  他不該去牴觸。

  因為這是他愛的女人,沒有理由去牴觸對方。

  男人一遍遍的給自己洗腦,然後才強壓下將人推開的衝動。

  差不多八點的時候。

  厲封爵的手響了起來。

  他剛準備去拿,楊雪卻更快一步將他的手機按住。

  「……」

  男人一愣。

  楊雪看向他,眼中帶著一抹祈求,道:「封爵,你就不能再陪陪我嗎?工作難道就真的比我更重要?」

  「……」

  厲封爵聞言一怔。

  面對楊雪的注視,男人的視線稍微有些閃躲。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會傷到這個女人。

  但是他沒辦法背叛自己的本能。

  不能留下。

  不能在這裡過夜。

  楊雪像是察覺到了厲封爵的心思,她說:「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多久,我就是想要有個人陪我看看綜藝而已,等綜藝完了你再去工作,可以嗎?」

  「……」

  「反正也就兩三個小時,不會耽擱你太久的。」

  楊雪眼中已經帶上了淚光。

  「……」

  楊雪用嵐歌的臉,淚眼朦朧地看著他,這讓厲封爵無法拒絕。

  只要不是留宿的話。

  陪她看看綜藝也不是不行。

  思索了片刻。

  男人便妥協應下,道:「好,我陪你看。」

  說著。

  他便按下了手機。

  「謝謝你,封爵!」

  楊雪破涕為笑,而她帶笑的雙眼中,卻不易察覺地閃過一抹得逞的光芒。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因為剛才楊雪沒有給厲封爵服藥。

  漸漸的。

  犯癮作用便有了發作的跡象。

  只見男人臉上露出了一抹隱忍的痛苦之色,他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額頭上也漸漸開始冒冷汗。

  整個人像是在強撐著什麼。

  楊雪注意到男人的異樣。

  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她知道。

  藥效開始了。

  因為經歷過催眠,穆衡將厲封爵被下藥的記憶也一併抹去了。

  現在的他。

  並不知道自己曾今被下過藥。

  更不知道給她下藥的對象正是他身邊,他「深愛」的女人。

  而楊雪還在假惺惺地問:「封爵,你怎麼了?你額頭上冒了好多汗。」

  「沒事。」

  厲封爵咬住牙,一字一頓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著。

  他就準備起身離開。

  但楊雪怎麼可能輕易讓他離開?

  男人剛站起來,楊雪就一下子抓住他,又把人硬扯了下來,因為男人現在大部分的力氣都在跟藥效做抗衡,所以根本沒能防備住楊雪。

  一下子。

  他又側倒在沙發上。

  身體好像有無數的蟲蟻在亂爬似的,這讓厲封爵倍感痛苦。

  楊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道:「都這樣了怎麼會沒事呢?封爵,你看起來很不對勁兒,今天乾脆別去公司了,留下來好好休息吧。」

  厲封爵搖頭,還是想走。

  但是全身又疼又麻,體力也在快速流逝。

  這是什麼感覺?

  他好端端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男人對自己的變化感到詫異。

  楊雪還在旁邊故作擔心,說:「封爵,你千萬別嚇我啊,好端端的,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厲封爵看了楊雪一眼。

  看到她紅著眼眶,一臉擔憂的模樣。

  眸光閃爍了下。

  接著。

  他便開口道:「水。」

  「什麼?」

  楊雪明明聽見了,卻明知故問。

  「給我水。」

  厲封爵記得,之前每次吃過飯後,楊雪都會給他準備一杯水,但不知道今天怎麼回事,楊雪並沒有給他端水過來。

  而潛意識裡卻有個聲音在告訴他。

  那杯水。

  就是緩解他痛苦的關鍵。

  楊雪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說:「哦,你是說水啊?好,封爵,你等等,我馬上給你端過來。」

  她起身跑去廚房。

  給厲封爵倒了一杯水,然後在水裡面摻藥。

  「封爵,水來了。」

  楊雪摻了藥後,就端著水出來。

  厲封爵趕緊要奪過水,但是手還沒有夠到,楊雪手一閃,躲開了厲封爵的手。

  「……」

  厲封爵看向她,眼底閃過一抹意外,「嵐歌……」

  楊雪將水杯離得男人遠遠的,然後看向厲封爵,說:「封爵,我可以給你水,不過你要答應我,今晚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

  厲封爵聞言,漆黑的雙眸頓時暗了幾分。

  她。

  是在威脅他嗎?

  男人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絲牴觸來,依著男人驕傲的個性,最恨的就是有人跟他談條件脅迫他。

  楊雪現在的舉動其實已經犯了厲封爵的忌諱。

  可偏偏楊雪還不自知。

  她看向厲封爵,再次引誘道:「封爵,你現在很難受,很想喝水吧?那就留下來陪我吧,只要你答應,我立刻就給你水,好嗎?」

  「……」

  厲封爵視線不停在楊雪跟她手中的水杯上掃視。

  那本水仿佛有什麼魔力一般。

  不停地吸引著厲封爵,讓他全身上下所有的細胞都為之躁動起來。

  水。

  想喝水。

  厲封爵整個身體都緊繃起來,內心深處不斷發出警鈴,讓他趕緊妥協,他要喝水。

  而楊雪見厲封爵現在還在苦苦支撐。

  也有些急了。

  明明就很想喝,為什麼還不答應?

  難道他就這麼不願意跟她在一起?

  楊雪感覺自己的自尊心也遭受到了詆毀,她又恨又怒,聲音也帶著一絲急迫,說:「封爵,你還在強撐什麼?你不是想喝水嗎?只要你答應,我就給你……」

  「……」

  厲封爵還是沒吭聲,似乎在用全身的精力抵抗藥效。

  楊雪氣急。

  該死!

  這都不答應。

  那他乾脆別喝了!

  楊雪黑著臉,冷聲道:「好,既然你不想喝,那我就去倒了它!」

  說著。

  楊雪轉身就要去倒水。

  誰料。

  她才剛走了兩步,厲封爵便猛地將人給拽住。

  !!

  楊雪一驚。

  回頭就看到厲封爵拽住她的手,視線緊緊地鎖定在她的身上。

  她以為厲封爵終於要答應了。

  心中欣喜起來,說:「封爵,你答應我了,是嗎?」

  哪知道。

  下一秒。

  只見男人手狠狠打在楊雪手上,她猝不及防,手一松,水杯就落在地上,砸得粉碎。

  !!!!

  看到這兒。

  楊雪驚得眼睛差點都瞪出來。

  她驚愕地看向厲封爵,脫聲道:「你……」

  只見厲封爵的視線忽然變得凌厲起來,冷冷地看向楊雪,眼中帶著攝人的戾氣與冰寒,幾乎要將人個凍僵一般。

  男人這個架勢把楊雪嚇得不輕。

  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緩了一兩秒。

  楊雪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慌張道:「封爵,你這是幹什麼?」

  厲封爵死盯著楊雪,寒聲道:「你對我下藥?」

  !!!!!

  楊雪聞言,震驚不已。

  她心立刻就慌了。

  說話都變得不利索起來,道:「我,我沒……」

  她想要否認,但是跟男人對視上後,話就跟卡在了喉嚨似的,怎麼都說不出來。

  而厲封爵看楊雪這個反應,身上的寒氣也越來越甚。

  本來他是被消除了關於下藥的記憶的。

  不過。

  正常的思考能力還在。

  剛才他的反應跟吃了那種藥,然後因為斷藥產生的戒斷反應很像,而偏偏這時楊雪又給他端了水過來,看她那副重視的程度,明顯水裡面是加了料的。

  至於加的什麼,答案不言而喻。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心愛的女人竟然會在他身上下這樣的藥。

  難道她不知道這個會徹底毀了一個人嗎?

  為什麼這麼做?

  就因為他這些天一直冷落她,沒有在她家裡留宿,所以就給他下藥了?

  該死!

  她竟然敢這麼做!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陰戾,若不是腦海中不斷有個聲音提醒自己,面前的女人是他心愛之人,他必定讓這個女人後悔出聲在這個世上。

  不想再見到她。

  一刻都不想再見到!

  厲封爵冷冷看了楊雪一眼,隨後拿了手機跟外套,便轉身朝外走去。

  !!

  楊雪見厲封爵離開,驚訝不已。

  她趕緊追上去,說:「封爵,你不能走!你不吃藥的話,身體會扛不住的!」

  楊雪雖然沒見過男人斷藥後的模樣,但是透過狄鈺的描述,也知道斷藥後,會對身體產生極大的危害。

  最重要的是。

  要是這件事讓狄鈺知道了。

  她肯定完蛋了。

  必須讓厲封爵趕緊吃藥才行。

  可惜。

  楊雪才剛往厲封爵身邊跑了兩步,男人便停下,轉身用眼神制止了她的行動。

  只見男人眼中寒光閃爍,他看著她,一字一頓道:「別再靠近我,否則我不保證會對你做什麼。」

  !!

  楊雪被男人的警告嚇到了。

  而厲封爵見她停下後,就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

  再沒有看過她一眼。

  「砰!」

  大門被關上。

  與此同時。

  楊雪的身子也滑落在地面上,她臉上的血色快速褪去,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她完蛋了!

  ……

  別墅。

  阮小冉陪著孩子吃過飯後。

  就準備去書房看書。

  莊斐跟了進來,他的視線在書房四周打量起來,說道:「這裡就是厲總的書房。」

  「對。」

  阮小冉淡淡應道。

  接著。

  她便托著腮,不滿地指了指門口,說:「你跑進來幹什麼?趕緊出去?」

  「為什麼要我出去?」

  莊斐不滿道。

  阮小冉見對方又開始孩子氣,蹙眉道:「因為這裡是阿爵的書房,他不喜歡別人踏入他的私人領域。」

  「那你為什麼在這兒?」

  莊斐不服氣地反問。

  「……」

  這人怕不是傻子吧?

  她跟厲封爵什麼關係?他跟厲封爵又是什麼關係?

  阮小冉雙手抱著胸,揚著下巴得意道:「廢話,我是厲封爵的戀人,我當然可以留在這兒。」

  「切。」

  莊斐一聽,撇了下嘴。

  「你切個毛。」

  阮小冉從筆筒裡面抽出一支筆,朝著莊斐打了過去,道:「趕緊出去玩你的。」

  「可我要看著你。」

  「大哥,你都看一天了,也不嫌累?」

  阮小冉翻了個白眼。

  「不累。」

  莊斐如實回答。

  他沒事就待在阮小冉旁邊靜坐,這樣並不累。

  阮小冉見這人回答這麼耿直,眼皮抽了抽,說:「我累行不行?整天跟你面對面,我很累的,晚上讓我喘口氣行不?」

  「……」

  莊斐一聽,不爽道:「你說話真不好聽。」

  明明剛開始見面時,這個女人不是這樣的。

  越是相處。

  他就越發現這個女人表里不一。

  那副溫和待人的模樣完全是裝出來的。

  阮小冉又朝莊斐丟了一支筆。

  莊斐躲開,瞪她,「你幹嘛又拿筆丟我?」

  阮小冉眨眼,說:「誰讓你不會說話?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走出去,是要被人毒打的,我這是在替你父母教你,記得感謝我。」

  「嗤。」

  莊斐冷笑,「你還真敢說。」

  「我都說了,你說我敢不敢?」

  阮小冉說著,又拿了一支筆,佯裝要丟,說:「出不出去?我繼續丟咯?」

  「……」

  雖然這個筆砸在身上不疼,但是挺丟人。

  莊斐皺眉看向阮小冉,說:「你這個女人一點都不溫柔。」

  「我丟了?」

  「……」

  莊斐趕緊跑了出去。

  見對方閃人,阮小冉不禁笑出聲來。

  雖然莊斐有時候挺煩人,不過總的來說挺逗的,至少跟他在一起,阮小冉能夠短暫地忘記難過。

  清靜下來後。

  阮小冉就準備看書。

  誰料。

  她剛翻了兩頁,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阮小冉愣了愣,放下手中的書,拿起放旁邊的手機一看,發現是李揚打過來的……

  【作者題外話】:更新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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