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好事連連,禍不單行


  厲封爵雖然允許了阮小冉催眠嵐歌的事,但對於莊斐的催眠術還是抱有一絲懷疑。

  因為他對這方面並未涉及過。

  也不知道催眠師到底是如何實施,又是如何做才會被人發現。

  關於莊斐催眠嵐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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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封爵必須再次確認。

  畢竟要將嵐歌作為雙重間諜,若是這期間又被狄鈺那邊的人發現被催眠的事,不僅嵐歌會有危險,他們這邊也會存在或多或少的風險。

  但直接找莊斐,厲封爵對這人又不是很順眼。

  所以就想了個折中的法子。

  直接去問席天照情況了。

  ……

  晚上。

  厲封爵給席天照打了個電話過去。

  席天照接到電話還很意外,他出聲問道:「封爵,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厲封爵則開門見山,問:「你那個催眠師朋友,在催眠師那個行業,到底什麼水平?」

  「催眠師朋友?你說莊斐啊?」

  「不然呢?」

  男人語調微沉。

  為什麼這個反應慢半拍的小子會是腦科的專家級人物?

  實在理解不能。

  席天照察覺到男人的不爽,訕笑道:「哈哈,我就跟你賣個關子嘛,你怎麼就沒有點幽默細胞呢?」

  「同樣的話,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厲封爵問。

  他現在可不是跟他侃大山的。

  「……」

  席天照嘴角一抽。

  這人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沒趣。

  不過席天照也因此正經起來,說:「阿斐在催眠師這個行業是個什麼水平,不好界定,不過他在15歲的時候就成功催眠過人,那次的催眠師甚至連業界有名的催眠師都沒辦法破解。」

  「哦?」

  厲封爵挑眉。

  這小子看來是有兩把刷子。

  厲封爵斂住心神,繼續問:「那經他催眠的人,又被其他催眠師發現嗎?」

  「這個嘛……我不是很了解,不過人被催眠本來就不是容易被發現的,阿斐既然想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那肯定沒問題,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厲封爵聽席天照也給莊斐打包票。

  便安心了許多。

  他張了張口,慢騰騰道:「那好,如果因為他出了什麼差池,你連坐。」

  !!

  席天照一聽,整個人差點做位子上跳起來。

  「怎麼這樣?封爵,這都什麼年代了,不興連坐了吧?」

  「他不是你介紹的?」

  厲封爵輕飄飄道。

  「……」

  席天照一噎。

  厲封爵繼續道:「而且你不是信任他嗎?既然信任,那自然不會出什麼事,你怕什麼?」

  「……」

  席天照就差被噎死。

  他一口老血梗在心頭,封爵說得好有道理,他竟然無法反駁。

  「好了,我沒什麼事了,就這樣吧。」

  說完。

  男人便直接掛了電話。

  聽到手機被掛斷,席天照靜默一秒,然後一個激靈,又趕緊給莊斐撥了電話過去。

  這時。

  莊斐還在屋子裡看催眠相關的書。

  聽到手機響起,餘光朝來電顯示瞟了一眼,發現是席天照後,莊斐直接又把手機給蓋住了。

  「嗯?」

  撥號被強制掛斷。

  席天照眼睛都瞪直了。

  這小子竟然不接他電話?

  難道有事?

  不。

  根據他對他的了解,這小子絕對是懶得接他電話!

  但現在他要確認的事可是事關他的小命,就算莊斐嫌麻煩不接,他也要打得讓他不得不接!

  席天照眼中充滿了熊熊鬥志,然後鍥而不捨地繼續打。

  莊斐那邊想要安靜看會兒書。

  可偏偏手機鈴聲就跟催命似的一直響個不停。

  最后庄斐煩不勝煩。

  終於開始拿起了手機。

  …………然後,把席天照拉黑了。

  另一邊。

  席天照還在鍥而不捨給莊斐打電話,可是打了足足半個小時後,終於意識到什麼不對勁兒。

  他雙眼死瞪著手機屏幕,臉上漸漸地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難不成。

  莊斐那臭小子把他給拉黑了?!

  這絕對是他幹得出來的事!

  席天照終於放棄了打電話催命,準備開車直接殺到莊斐家裡去。

  兩個鐘頭後。

  莊斐看完書。

  準備洗洗睡了。

  就在這時。

  敲門聲響起來,傭人在外面說道:「少爺,席先生來找你了。」

  「……」

  莊斐眼皮一跳,總覺得跟這小子聊的話,一定會聊得很晚。

  為了不影響自己休息。

  莊斐毅然決然道:「告訴他,我已經睡下了。」

  誰料。

  就在莊斐話音落下那一刻。

  席天照直接沖外面沖了進來,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說:「哼哼,就知道你這混蛋小子會這麼幹,所以我直接上來了,怎麼?現在沒法找藉口了吧?」

  「……」

  莊斐看到席天照,眼皮狠狠一抽。

  他視線一轉,又看向席天照身後的傭人。

  傭人慚愧地低下頭,小聲辯解道:「少爺,我攔過了,但是席先生非要上來,我也攔不住……」

  席天照還是很得意。

  他插著腰,說:「我想上來,你覺得你這屋子裡誰能攔得住?」

  「……」

  竟然無法反駁!

  莊斐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隨後又看了傭人一眼,說:「這兒沒你什麼事了,下去吧。」

  「是。」

  傭人趕緊撤離現場。

  關上門後。

  莊斐回頭看已經坐在沙發旁,毫不客氣吃點心的席天照,撇了下嘴,走過去,踹了席天照的小腿一下,道:「你到底來幹什麼的?」

  「咳咳……」

  因為吃得太快,席天照差點被噎住。

  「水……」

  他一邊捶胸口,一邊睜大眼睛跟個吊死鬼似的看著莊斐。

  「……」

  為什麼他會跟這小子是髮小?

  莊斐第1008次反問自己。

  他嘴裡默念了一遍「白痴」,然後給席天照倒了杯茶,遞給他。

  席天照咕嚕咕嚕大口喝了一杯茶後,總算順氣了。

  他長長呼了口氣,然後沒好氣地瞪向莊斐,說:「我為什麼來找你?還不是因為你這臭小子!」

  「我怎麼了?」

  「你接下了爛攤子,結果我還要跟你一起承擔責任,你說你怎麼了?」

  「……」

  莊斐聞言,挑了下眉。

  席天照繼續說:「你不是答應了阮小姐催眠嵐歌嗎?現在好了,封爵跟我說,要是催眠失敗被發現的話,就要我跟你一起承擔責任。」

  「哦。」

  莊斐不咸不淡應了聲。

  「哦?」

  席天照對莊斐的反應不是很滿意,他瞪大眼睛看著他,也拿腳踹了踹對面的莊斐,說:「臭小子,你到底有沒有把握?我的小命現在可是跟你拴在一起的。」

  「我的催眠就沒失敗過。」

  莊斐自傲道。

  「可是對方也有催眠師吧?」

  席天照皺眉,說:「萬一對方發現嵐歌被催眠了,那不僅嵐歌會遭遇危險,可能還會對封爵不利,你真的確定不會失敗嗎?」

  「不會。」

  莊斐很肯定,回答得沒有絲毫猶豫。

  見他不假思索地反應,本來席天照還有些不安,但莫名地又安心下來。

  也是。

  他跟莊斐認識這麼多年了。

  對莊斐的事也知道不少,反正這麼多年,的確沒見莊斐催眠失敗過,之前還被業界的大師肯定過,說他在催眠界是百年難遇的天才。

  只要不斷精進催眠術。

  最高境界甚至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催眠身邊的人,而且還不需要什麼道具輔助。

  「好吧。」

  席天照呼了口氣,道:「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只能相信你了。」

  莊斐根本不在乎席天照信不信他。

  他只信他自己。

  見席天照話說完了,就挑眉說:「話問完了吧?可以走了嗎?」

  「……」

  席天照安心下來後。

  又恢復了玩世不恭沒正經的模樣。

  只見他眨眨眼,特惡意地用撒嬌的語氣說:「不要嘛,我好久都沒來你家玩了,今天我就不走了,咱們一個被窩聊聊私房話……哎喲……」

  話沒說完。

  席天照就痛呼出聲。

  因為莊斐被他噁心得一腳就踹了上去,「別說了,老子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艹!你小子這麼用力?」

  席天照抱著膝蓋叫喚。

  「讓你他媽的噁心人。」

  莊斐一邊爆粗口,一邊走過去拎起牛高馬大的席天照往外走。

  「誒誒誒,你真趕我走啊?」

  「不然還留你過年啊?」

  莊斐毫不客氣地把人掃地出門。

  席天照最後被踹了出去,世界才安靜下來。

  但因為被席天照這麼一折騰,莊斐也徹底沒了睡意了。

  艹!

  剛才果然應該再揍那小子一頓。

  ……

  因為有了藥。

  厲封爵的犯癮反應總算得到了控制。

  阮小冉也很開心。

  只要有嵐歌作為間諜,藥基本就不會斷了,而且還可以讓嵐歌調查出狄鈺身邊的催眠師的身份,最後是能找到對方落單的機會,這樣就能將其一舉控制住。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阮小冉感覺世界都變得美好了起來。

  但與此同時。

  狄鈺那邊再也緊密籌劃著名。

  因為一周都快過去了。

  而狄鈺安插在厲封爵身邊的探子卻來匯報,厲封爵似乎已經自主地衝破了催眠的束縛。

  這件事讓狄鈺變得不太淡定了。

  她費勁周章,還借用了狄家那麼多人手,要是還不能控制住厲封爵,恐怕到時候沒辦法跟狄家交代了。

  一旦淪為棄子。

  她的下場會變得非常悽慘。

  不。

  她絕對不能失敗。

  一定要吞併厲家,一舉將厲家跟狄家都拿下!

  為此。

  狄鈺再次聯繫了穆衡,想要問問對方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進行下一次催眠。

  她不能再等了。

  不僅是她在急,狄家也在著急,因為一直沒有進展,而厲封爵卻在加速蠶食狄家的生意場,再這樣下去,狄家會率先撐不住。

  一旦狄家示弱,那麼她肯定就要被推出去討好厲家了。

  「穆先生,你不是說再等兩天嗎?現在兩天已經過去了,我們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狄鈺的聲音比起之前,明顯帶上了幾絲急切。

  「……」

  穆衡聽狄鈺開始催促。

  他蹙了蹙眉,如實相告道:「夫人,想要再次進行催眠,恐怕有些困難。」

  「什麼?」

  狄鈺的聲音拔高几分。

  她下意識地握緊手機,精緻的面容陰沉下去,道:「穆先生,這可跟之前說的不一樣,不是說再等兩天,厲封爵意志薄弱了,就可以一舉摧毀他的意志嗎?怎麼現在又變成有些困難了?」

  「我沒想到令公子的意志這麼強。」

  穆衡嘆了口氣,說:「哪怕有藥物輔助,他竟然還能憑著自身衝破催眠的控制,這麼多年來,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人。」

  「現在可不是給你感慨的時候!」

  狄鈺語調強硬道:「我只要結果,到底能不能催眠?」

  如果不能。

  那麼這個男人也就沒用了。

  狄鈺眼中泛著一抹殺意,沒用的廢物,不需要存活在世上。

  她可不能給自己留個把柄。

  「想要達成你要求的目的,也不是不行。」

  穆衡緩緩道。

  「還有什麼辦法?」

  狄鈺冷聲道:「穆先生,我現在可沒心思聽你賣關子,有什麼辦法就儘快說出來!」

  穆衡說:「催眠過的人,尤其是知道自己被催眠過的人,想要再次被催眠就會變得相當困難……」

  「我不想聽這些!」

  狄鈺煩躁道:「我只想聽你有什麼辦法催眠厲封爵!」

  「藥物輔佐……最好,身體也能收到重創……」

  「什麼意思?」

  狄鈺蹙眉。

  穆衡說:「藥物會讓令公子精神崩潰,而強健的體魄是精神的支柱,若是身體快速虛弱下去,精神也會變得萎靡。」

  「那是要繼續斷藥?」

  狄鈺問道。

  因為她給厲封爵下的藥,一旦停止用藥,細胞會加速壞死。

  等身體被拖垮,精神自然就扛不住了。

  「對。」

  穆衡說:「現在能做的,就是繼續等。」

  「……」

  狄鈺算了算時間。

  現在厲封爵已經斷藥快一周了。

  最快再三天。

  那個男人的身體就會到極限,到時候就是他們的機會。

  三天。

  還有三天。

  三天時間。

  足夠讓很多事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但除了等,狄鈺現在也別無他法。

  抉擇了一番後。

  狄鈺長長地吸了口氣,道:「罷了,那就再等三天吧,三天後,我希望著穆先生不要再讓我失望,否則,我也不能保證你還能安然無恙。」

  「……」

  穆衡聞言,雙目顫了顫。

  他低聲道:「我一定盡力而為。」

  「嗯。」

  狄鈺淡淡應了聲,隨後便掛了電話。

  ……

  厲封爵用藥控制住了身體機會崩壞,而喜事還在不斷傳來。

  實驗室那邊有了重大突破。

  第二天。

  一大早。

  李揚就給厲封爵打電話過來,說實驗室已經可以自主合成藥物,而且經過了反覆測驗,所有成分都完全符合,也就是說,哪怕不通過狄鈺那邊拿藥,也不會再斷藥了。

  「做的很好。」

  厲封爵的聲音雖然還是很平穩,但是言語間還是帶著一絲悅色。

  李揚也長長地鬆了口氣,說:「藥物大批量合成,也有利研製出藥物的抗體,到時候厲總就能徹底擺脫藥物的控制,恭喜你,厲總。」

  「嗯。」

  厲封爵淡淡應了聲。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替我跟實驗室的工作人員道聲謝,該如何獎賞,你看著辦。」

  「是。」

  李揚應道。

  跟李揚掛了電話,厲封爵將手機放下。

  阮小冉這時也迷迷糊糊醒過來,她看到厲封爵已經坐了起來,打著哈欠道:「阿爵,你今天怎麼醒這麼早?」

  「不是你睡得跟死豬一樣?」

  厲封爵挑眉。

  「……」

  阮小冉聽這人一大早就開始損自己,不滿道:「你這人怎麼這樣?要不是你,我能睡得跟死豬一樣?你怎麼就不會在自己身上檢討檢討?」

  「呵呵。」

  厲封爵笑道:「好,我檢討。」

  「嗯?」

  阮小冉聽著男人含笑的聲音,不由得一愣。

  怎麼感覺……

  這個人好像很高興?

  阮小冉不禁抬頭認真地看向厲封爵,問:「阿爵,你看起來好像很高興?」

  「我表現這麼明顯嗎?」

  厲封爵挑眉問。

  「是啊。」

  阮小冉點頭。

  其實光是看厲封爵的臉,並不能看出什麼表情。

  不過阮小冉跟厲封爵相處這麼長時間,對於男人開心還是不開心,多少還是能察覺出來的。

  比如現在。

  雖然男人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

  但阮小冉還是敏銳的發現男人情緒波動間跟平日相比,起伏更大了些。

  厲封爵嘴角勾了勾,說:「剛才李揚打電話給我,說實驗室那邊已經能夠自行合成藥……」

  「真的?!!」

  不等厲封爵把話說完。

  阮小冉便直接「嗖」地一下,從被子裡撐了起來。

  被**過的身子露在空氣中,厲封爵嘆了口氣,然後提起被子,給人蓋住,說:「你反應是不是太大了?肚子裡還懷著一個,小心著涼。」

  「嘿嘿。」

  阮小冉也提著被子,將身子裹了裹,然後又眼睛亮閃閃地看著男人,出聲問道:「我也是聽到太興奮了嘛,阿爵,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實驗室可以自己合成藥了?」

  「嗯。」

  厲封爵點頭。

  「太好了。」

  阮小冉一下子撲進厲封爵的懷裡,欣喜道:「這下就不用再被你母親威脅了,太好了,阿爵……」

  感覺阮小冉的聲音中似乎還帶著一絲哭腔。

  厲封爵含著笑,將阮小冉的腦袋抬起來,果然看到她的眼眶紅了。

  「怎麼還哭了?嗯?」

  男人一邊說,一邊替阮小冉將眼角的眼淚抹去。

  阮小冉說:「我這是喜極而泣!」

  因為狄鈺手裡握著藥,阮小冉一直擔驚受怕,害怕狄鈺會用這個威脅男人,然後對他不利。

  但現在好了。

  藥已經能夠自行合成。

  那麼研製出藥的抗體也是時間的問題。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阮小冉覺得上天總算開始垂憐他們,持續了這麼長時間的苦難,總算到了頭。

  「喜就夠了,泣還是忍一忍,不然待會兒去樓下,小寶小貝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厲封爵笑著說。

  「嗯!」

  阮小冉重重點頭。

  她努力地吸了吸鼻子,說:「我才不會哭,這樣的大好事,我開心死了!」

  「呵呵。」

  厲封爵親昵地颳了刮阮小冉的鼻樑。

  動作充滿寵溺。

  既然藥也成功合成了,狄鈺那邊最後的底牌也就徹底沒了。

  厲封爵再也沒什麼顧忌。

  那個女人這陣子囂張得很,如今他也可以放手一搏,跟她算算總帳了。

  最愛狄家是吧。

  那就從她最愛的狄家慢慢吞併。

  剎那間。

  男人眼底閃過雷霆之色。

  ……

  「啪」地一聲。

  茶杯掉在地上,摔成了無數碎片。

  狄鈺也應聲而起,震驚地看向面前的下屬,帶著難以置信地語氣道:「你剛才說什麼?厲封爵已經研究出我們的藥了?」

  「是的。」

  下屬面色也有些凝重。

  他微垂著頭,小心地去瞅狄鈺的表情,說:「是剛得到的消息,就在今早,少爺實驗室的第一批藥物合成成功,並且已經掌握大規模生產的技術……」

  「怎……怎麼會這樣?」

  狄鈺喃喃自語一聲,人一下子又倒在了座位上,神色間有些恍惚。

  下屬低聲道:「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有錢能使鬼推磨吧,少爺不斷在實驗室砸錢,然後聚集了世界頂尖的研究人員,不斷的研究分析,最後竟然做出了合成儀器……」

  「呵呵。」

  狄鈺聽到這兒,不禁笑出聲來。

  只是她的笑容怎麼看都有些慘澹,道:「所以,我還是輸給了厲家的財力嗎?」

  論砸錢。

  她怎麼可能砸得過厲封爵?

  對方手裡可是掌握著厲家上百年的基業,而他上任期間,更是將厲家的財力推上了頂峰。

  偏偏狄鈺這邊還禍不單行。

  下屬等狄鈺說完後,欲言又止了下,最後還是忍不住低聲說道:「另外,還有一件事要向您匯報……」

  「什麼事?」

  狄鈺閉眼扶額,說:「現在我什麼都不想聽,有事也等明天再說。」

  得知厲封爵的手下的人已經合成了藥物,這對狄鈺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

  因為這樣一來。

  她就少了一個極重要的籌碼。

  就算想要跟對方談條件,如今也沒了資本。

  她現在必須好好想想,今後的對策才行。

  哪知。

  下屬卻說:「這件事,恐怕沒辦法拖到明天……」

  「嗯?」

  狄鈺聞言,有些不解地看向對方,問:「到底說什麼事?」

  「……」

  下屬看了狄鈺一眼,低聲道:「剛才狄家那邊也來了消息,說夫人你這邊一直沒有什麼進展,人力物力財力卻被你損耗了大半,現在少爺還在不斷打壓狄家,所以……」

  說到這兒。

  下屬有點說不下去了。

  「……」

  狄鈺死摳住椅子的扶手,全身從腳底開始,不斷地冒寒氣,她咬牙硬聲道:「說啊!他們想幹什麼?」

  「……」

  下屬小心地看了狄鈺一眼,然後低聲說:「狄家的家主說了,再給夫人你三天時間,若是三天後,依舊沒有進展,將全面撤掉對你的支援……」

  「混帳!」

  不等下屬把話說完,狄鈺便氣得直接起身,將人的話打斷。

  只見她此刻全身因為憤怒而顫抖,跟厲封爵極為相似的雙眸幾乎冒著火光。

  「那群混蛋,鼠目寸光!真是鼠目寸光!」

  狄鈺氣得在屋子裡打轉。

  如果狄家徹底對她的支援,也就意味著,他們將徹底拋棄她。

  到時候厲封爵沒了顧忌,肯定會對她下手。

  本來就沒什麼母子情誼。

  狄鈺也不覺得厲封爵會突然良心發現放她一馬。

  想想她之後的下場。

  哪怕是狄鈺。

  都覺得不寒而慄。

  該死!

  明明是大好的局勢,怎麼會變成這樣?

  狄鈺都快氣瘋了。

  忽然間。

  她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

  楊雪。

  對!

  都是那個賤人!

  本來路都已經鋪好了,結果那個小賤人卻擅作主張,將厲封爵趕跑了,以此為契機,厲封爵跟阮小冉接觸,才讓他徹底掙脫了催眠的束縛。

  越想越覺得是楊雪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搞的破壞。

  那個女人該不會是厲封爵專門跑來針對她的間諜吧?

  不管讓她辦什麼事。

  她都能搞得一團糟。

  狄鈺之前就對楊雪極度不滿,而此刻這份不滿幾乎達到頂峰。

  需要泄憤。

  她現在必須找個宣洩口,否則她一定會瘋掉!

  「去!」

  狄鈺用有些顫抖的聲音對下屬吩咐說:「給我把楊雪叫過來!」

  「是。」

  下屬知道狄鈺現在想幹什麼,雖然他覺得這樣做有些不妥,但若是不按照狄鈺說的辦,那麼不妥的人恐怕就要變成他了。

  衡量一番後。

  他還是轉身去找楊雪去了。

  很快。

  楊雪被帶了過來。

  「夫人……」

  楊雪剛戰戰兢兢地喊了狄鈺一聲。

  「啪」地一聲。

  楊雪臉一歪,被打翻在地。

  「賤人!」

  狄鈺居高臨下地看著楊雪,怒不可遏道。

  楊雪捂著臉頰,震驚地看向狄鈺,出聲道:「夫人,你這是幹什麼呀?」

  「你還敢問我幹什麼?」

  狄鈺氣笑了。

  她雙手緊捏了一下拳,幾乎維持不住平日的風度跟優雅,道:「若不是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我怎麼會淪落到如今的地步?好好一盤棋,全被你攪黃了!」

  「……」

  楊雪無辜地看向狄鈺,抿抿唇,說:「我又做什麼了?」

  「你做什麼了?」

  狄鈺重複念著這個詞,冷笑說:「你還真敢問!你自己想想,我交代你辦的事情,你都辦成了幾樣?我大費周章將你安排在厲封爵身邊,多好的優勢啊,可你倒好,硬生生將厲封爵推得越來越遠,你可真是能耐!」

  厲封爵對嵐歌愛得痴狂。

  可這個女人。

  愣是讓厲封爵將對嵐歌的愛化作了恨。

  狄鈺就想不明白了,怎麼會有這麼愚蠢的女人,完全不懂得男人的心。

  就算她教了。

  她還是學不會,還是任性妄為。

  狄鈺越想,對楊雪就越發的痛恨。

  反正她也完了。

  索性在她死之前,先把這些礙事的玩意兒全部解決了好!

  一時間。

  狄鈺的眼中泛著一絲殺意。

  下屬見狄鈺對楊雪動了殺機,正打算上前勸時。

  就在這時。

  外面傳來了一陣動靜。

  只見站在外面守候的保鏢出聲道:「夫人,穆先生過來了。」

  穆先生?

  下屬目光閃爍了下,然後朝著門口走去。

  他打開門,就看到穆衡站在門外。

  「穆先生。」

  下屬打了聲招呼,然後往旁邊退了退,讓穆衡進來。

  穆衡走進來後,看到屋內的場景後,眼底閃過一抹詫異,道:「這是怎麼回事?」

  「……」

  見穆衡過來了。

  狄鈺也稍微收斂了下脾氣,她重新恢復了往日端莊優雅的模樣,淡聲道:「穆先生,你怎麼過來了?」

  「我想跟夫人商量下催眠的事……」

  說著。

  視線又在楊雪身上掃了眼。

  只見楊雪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半邊的臉高高腫起,想看又不敢看他。

  「怎麼打成這樣?」

  穆衡問。

  狄鈺並沒有露出尷尬之色,還是那派淡然的姿態,說:「狗犯了錯,自然要接受懲罰,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

  穆衡一時無言。

  對狄鈺的話不置可否。

  狄鈺視線一轉,又落在穆衡身上,道:「剛才穆先生說想要跟我商量催眠的事?我看你的希望怕是要落空了,因為厲封爵的人已經能夠獨自合成我的藥,想要藉此破壞掉他的體格的計劃怕是不可能了。」

  「已經能自主合成藥了?」

  穆衡有些詫異。

  「沒錯。」

  狄鈺已經度過了剛才的最震驚的時刻,所以現在表現得比較淡然。

  「……」

  穆衡緊蹙了一下眉頭。

  這麼一說,想要再催眠厲封爵,的確難上加難了。

  但隔了兩秒後。

  穆衡雙眸閃過一道晦暗不明的神色,又緩緩道:「想要破壞身體,又不是一定要藉助藥物,物理創傷也是一樣的。」

  「嗯?」

  狄鈺聞言。

  一下子就明白了穆衡在盤算什麼。

  但她又搖了搖頭,說:「我是說暗殺,是吧?但很可惜,厲封爵身邊一直都有暗衛保護著,想要暗殺他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是嗎?」

  穆衡稍微有些失望。

  不過他也從這兒得知狄鈺肯定也想過暗殺的事。

  只不過沒成功而已。

  這個女人還真是狠心,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對方跟她有什麼深仇大恨。

  了解後才知道。

  狄鈺要坑的正是自己的兒子。

  「唉。」

  狄鈺輕嘆了一聲。

  她又重新坐回了位子上,看上去有些破罐破摔,道:「可能這就是我的命吧,謀其半生,最後卻輸的一敗塗地,只能像一個棄子一般被人拋棄。」

  「夫人……」

  穆衡張了張嘴,本來想安慰下狄鈺。

  但又不是該從何安慰起。

  狄鈺閉了閉眼,然後屋內的人擺手,道:「你們都退下吧,我有些乏了,想自個兒安靜一會兒。」

  幾人對視一眼。

  最後楊雪率先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朝外走去。

  「……」

  穆衡朝著楊雪的背影看了一眼。

  眉頭輕蹙,眼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穆先生。」

  下屬走上來,對穆衡道:「夫人想一個人休息會兒,咱們出去吧。」

  「……」

  穆衡回過神來。

  他的視線一轉,又落在身形有些落寞的狄鈺身上,眼底暗芒流動,腦海中又想起了剛才楊雪的反應。

  一時間。

  男人的腦子中閃過了數個念頭。

  「穆先生?」

  下屬見穆衡沒動,又出聲催促了一下。

  「嗯,我知道了。」

  穆衡應道。

  然後兩人便朝著屋外走去。

  但是剛走到門口,穆衡便又忍不住,停了下來,轉身看向狄鈺,道:「夫人,我還有一計。」

  ……

  戈蘭。

  負責人辦公室。

  楊雪將穆衡的照片交給了阮小冉。

  「這個就是催眠阿爵的催眠師?」

  阮小姐接過照片,看著照片上的男人,閃過一抹狠厲的神色。

  就是這個罪魁禍首!

  害得阿爵被催眠,還害得她提心弔膽那麼多天。

  要是可以的話。

  她真想見這個混蛋抓起來狠狠揍一頓。

  「沒錯,就是他。」

  楊雪應道。

  「他現在在哪兒?」

  阮小冉提問道。

  可楊雪卻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不知道?」

  阮小冉眼底閃過一抹狐疑之色。

  這時。

  靠在阮小冉辦公桌旁邊的莊斐出聲道:「應該是那邊的人也不信任這女人吧。」

  一邊說著。

  莊斐一邊在楊雪身上打量了一圈,說:「是我的話,肯定也不會將重要的事情透露給這個女人,一眼就是不靠譜的樣子。」

  「……」

  阮小冉對此不置可否。

  她的視線重新落在照片身上,說:「也罷,就算不知道下落也沒事,只要知道這個人了,以阿爵的能力,肯定能將他給揪出來。」

  「你還真信任他的能力啊。」

  莊斐冷颼颼地說。

  「當然了。」

  阮小冉與有榮焉般,說:「阿爵手裡又遍布全程的關係網,只要是他想要找的人,很快就能著找到。」

  「切。」

  莊斐撇嘴,說:「這分明是金錢的力量!跟他有什麼關係。」

  阮小冉卻反駁說:「你不知道金錢也是實力的一種嗎?」

  「你就幫著他說話吧!」

  「廢話!」

  阮小冉挑眉,說:「他是我男人,我不幫著他說話,難道還幫著你損他嗎?」

  說到這兒。

  阮小冉想到了什麼,又朝著楊雪的方向看了眼,有些顧忌道:「我們在這兒說這些,嵐歌聽到了會不會不太好?」

  「沒事的。」

  莊斐說著,朝著楊雪走過去,看著她仿佛人偶般的臉,說:「我給她設定的場景是在這個辦公室,她將徹底進入催眠狀態,而這個狀態,如果不是我特地灌輸,她是什麼都記不住的。」

  「是嗎?」

  阮小冉聽到這兒,不由得鬆了口氣。

  雖然阮小冉如今對嵐歌已經沒有任何好感了,但好歹她跟厲封爵曾經是相愛的戀人。

  她明目張胆說什麼她男人,就好像是挑釁似的。

  幸好對方記不得。

  不然阮小冉還挺良心不安的。

  「現在對面的催眠師身份也揪出來了,剩下的就只要抓捕那人了,是吧?」

  莊斐問道。

  「嗯。」

  阮小冉點了點頭。

  她視線重新回到照片上面,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說:「沒想到會這麼順利,真是太好了,只要將這個催眠師控制住,隱患就能徹底消滅了。」

  「恭喜。」

  莊斐見阮小冉是真的開心,便客套的說了句。

  「謝謝。」

  阮小冉對莊斐笑了笑。

  然後又看向照片,說:「我得趕緊將照片給阿爵發過去,讓他抓緊時間把人給找出來。」

  說著。

  阮小冉就將張蘭叫了進來。

  讓人將張蘭傳真過去。

  了卻了心頭大事。

  阮小冉視線一轉,又看了看對面的楊雪一眼,若有所思道:「阿斐,你催眠了還能再接觸催眠,是吧?」

  「當然。」

  莊斐應道。

  「唔……」

  阮小冉低著開始摸下巴。

  莊斐見她的動作,就知道她肯定又在盤算什麼,不禁挑眉問道:「你又想幹什麼?」

  「嘿嘿。」

  阮小冉笑了笑。

  她看向莊斐,說:「其實我還有件事想要拜託你,不過是私事。」

  「什麼事?」

  莊斐好奇,說:「不要賣關子。」

  「……」

  阮小冉沒有立刻說明,而是又在楊雪身上掃了一眼。

  雖然這個女人跟著狄鈺做了不少惡事,但不管怎麼說,她曾經還是厲封爵的摯愛,並且也是戈蘭這個品牌的創立者,對於嵐歌,阮小冉的感情一直很複雜。

  她也在思考。

  若是等狄鈺的事情了結後,嵐歌該如何處置呢?

  厲封爵真的能對她下狠手嗎?

  就算能。

  內心肯定也是很痛苦的吧?

  畢竟當初厲封爵是懷著對嵐歌的愛意,失去了這個女人。

  而嵐歌會遇上飛機事故,或多或少也有厲封爵的原因。

  可以說。

  如今釀成的悲劇。

  厲封爵是有一定責任的。

  厲封爵肯定也是這麼想的,所以若是讓他解決嵐歌,阮小冉總覺得對厲封爵來說太過於殘忍。

  既然如此。

  還不如讓嵐歌徹底忘記如今發生的一切。

  讓她重新開始嶄新的生活。

  相信這種結果,比處置掉嵐歌,更能讓厲封爵接受。

  所以。

  阮小冉求情莊斐做的私事,就是等一切了解後,消除掉「嵐歌」的記憶,讓她重新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生活下去,忘掉過去的恩怨。

  ……

  厲氏。

  總裁辦。

  李揚將阮小冉傳過來的照片交給厲封爵,道:「厲總,阮小姐那邊已經得知催眠師的相貌了。」

  「是嗎?」

  厲封爵挑眉。

  果然有個間諜在對面,效率一下子就提高了不少。

  他接過李揚手中的照片,看了一眼。

  發現還是對這人沒有印象。

  他能夠確定。

  之前確實沒有見過這個人。

  想到這兒。

  厲封爵又將照片轉過來,對著李揚問道:「你見過照片上這個人嗎?」

  「這……」

  李揚剛才收到照片的時候就努力回想過了。

  但是卻毫無印象。

  現在厲封爵再讓他看一遍,他也不改變之前的結論。

  「沒。」

  李揚如實回答道:「厲總,我之前並沒有見過這個男人。」

  「看來並不是我的錯覺……」

  厲封爵重新看著照片,眼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之前聽小冉提過。

  想要催眠他的話,一定要發生過面對面的接觸,催眠才能夠成功。

  如果這個照片裡的人真的是催眠師。

  那厲封爵就能確定這個男人之前並沒有出現在他的眼前。

  這又該怎麼算?

  莊斐認為要催眠必須面對面。

  而事實可能並非如此。

  這會不會就意味著,想要催眠一個人,並不是非要在面前不可,還有別的有效途徑?

  想到這兒。

  厲封爵眉間不禁緊蹙了下。

  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湧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

  下午。

  厲封爵一面讓人去調查穆衡的下落,一面還要處理財團的公務。

  就在這時。

  敲門聲再次響起。

  李揚急切地從外面走進來,說:「厲總,大事不好了!」

  「……」

  厲封爵猛然抬頭。

  他看到李揚臉上的焦急神色,皺了皺眉,心中那股不想的預感也變得越發強烈。

  「出什麼事了?」

  男人冷沉道。

  只聽李揚說:「夏小姐過來了,說是阮小姐在去別的公司看展覽時遇到的夫人派來的人的襲擊,阮小姐現在被夫人的人控制住了。」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

  男人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神色冷厲,道:「這件事消息來源可靠嗎?」

  李揚額頭已經微微冒出冷汗了,說:「剛才已經找陪同阮小冉的兩名保鏢聯繫了,不過目前是失聯的狀態,我得知消息後,還打過了阮小姐的電話,但也打不通。」

  「……」

  厲封爵越聽,臉色越沉得厲害。

  狄鈺。

  現在是狗急跳牆了嗎?

  因為目前厲封爵正在打壓狄家的勢力,而他這邊又研製出了狄鈺作為王牌的藥,現在她大勢已去,就乾脆破罐破摔,準備拉著阮小冉一起送死?

  一想到這兒,男人眼底戾氣大漲。

  他立刻吩咐道:「啟動天網,查出小冉的位置。」

  「已經在查了。」

  李揚說道。

  而就在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李揚趕緊拿出手機,接通後。

  不知道聽到了什麼,臉色頓時又變了變。

  只見他慢慢地放下手機,對面前的厲封爵張了張嘴,啞聲說:「厲總,剛才天網的人來消息說,當時會場發生意外,監控全部被毀掉了,他們失去了阮小姐的行蹤線索。」

  「……」

  厲封爵聽到這兒,一時間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周身的寒氣幾乎擴散到屋內的每一個角落,那攝人的冷氣壓直接將李揚壓得喘不上氣。

  「狄鈺!」

  男人漆黑的雙眸中布滿了血絲。

  咬牙切齒地念出狄鈺的名字。

  「砰」地一聲。

  只見楊雪從外面沖了進來,道:「我知道阮小姐的下落了!」

  此話一出。

  兩人的視線幾乎瞬間集中在楊雪身上。

  只見楊雪將手機擺在兩人面前,說:「剛才夫人打電話給我,讓我趕緊去一個地方,說是要讓我跟阮小姐互換身份。」

  「互換身份?」

  李揚皺了皺眉,想到了什麼,又恍然大悟道:「難道是要將你們兩人整容?」

  因為狄家就有一流的整形公司。

  難道狄鈺的目的是想要將楊雪整容成阮小冉,然後再來接近厲總?

  不得不說。

  這個計劃是不得已的上策。

  「厲總,這……」

  李揚不禁回頭,朝厲封爵看了一眼。

  只見男人面色微沉,他直直地看著楊雪,道:「帶路。」

  「嗯!」

  楊雪點頭。

  厲封爵帶著人馬朝著楊雪指的地方前去。

  在這兒過程中,他還一直讓人尋找阮小冉的行蹤,不過因為監控被毀,搜索難度就擴大了數倍,想要搜查的時間也延長了。

  楊雪還惴惴不安地看向厲封爵,安慰說:「別擔心,在我過去之前,你母親應該不會對阮小姐做什麼的。」

  「……」

  厲封爵聞言,回頭看了楊雪一眼。

  他的眼神有一絲複雜。

  他不知道莊斐到底對楊雪做了什麼樣的催眠,不過從目前她的反應來看,好像變回了他們才相遇的時候。

  這也是催眠的效果?

  真奇妙。

  車窗外。

  景色不斷變化,已經離開了鋼筋鐵骨的城市,到達了郊區。

  並且。

  還是植被繁多,容易遮擋視野的區域。

  這個地方對厲封爵來說不是很妙。

  因為天然的優勢。

  在這種環境很容易設下埋伏。

  「真的在這兒?」

  厲封爵又看向楊雪。

  楊雪點點頭,老實交代說:「是在這兒,夫人說在這兒的別墅裡面。」

  「別墅?」

  厲封爵記得狄鈺在這兒的確是有一座房產。

  但還是覺得不對勁兒。

  四周太安靜了。

  大概是天生的警覺作祟。

  厲封爵立刻對前面的李揚厲聲道:「停下!」

  「什麼?」

  李揚聞言,有些不解。

  但厲封爵卻神色一厲,道:「立刻通知全員撤退。」

  「要撤退嗎?」

  李揚雖然不解,但還是按照厲封爵的吩咐,準備讓前面的保鏢們停下。

  可就在這時。

  忽然。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

  緊接著就是駭人的槍林彈雨。

  「該死!」

  還是晚了一步嗎?

  厲封爵眸光一寒,看著前面已經葬身火海的車輛,以及不斷冒出來的黑衣人,當機立斷,道:「迎擊!」

  接著。

  便是接連不斷的巨響。

  只見一個黑衣人不知何時竄了過來,朝著厲封爵這邊射擊。

  彈藥直接划過了楊雪的臉頰。

  在她的臉上划過了一道血痕。

  「啊啊啊!」

  楊雪嚇得尖叫起來,直接開門就衝下車子。

  「嵐歌!!」

  厲封爵一驚,對嵐歌僅剩的感情促使,讓他行動快過大腦,也跟著下車準備將楊雪帶回車上。

  楊雪就像是受驚嚇過度似的。

  一直往前跑。

  但好在厲封爵長手長腳,還是將她追上來。

  他拽住楊雪的胳膊,厲聲斥責道:「你跑下車幹什麼?趕緊跟我回去!」

  現在在這外面亂跑,無異於找死!

  楊雪還在驚慌中,根本不聽。

  厲封爵沒辦法,直接拽住楊雪的手腕,強硬地將人往車上拉。

  而就在這時。

  李揚驚呼一聲,「厲總小心!」

  厲封爵立刻警覺,就看到有人對準了楊雪,他臉色一變,再次出於本能,道:「嵐歌!」

  他將楊雪撲倒。

  堪堪與死神擦肩而過。

  厲封爵還沒鬆口氣,正要詢問楊雪有沒有事。

  哪知。

  卻看到身下本該驚慌失措的楊雪對他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

  緊接著。

  腹部便傳來了一陣劇痛。

  【作者題外話】:更新完畢。

  頂鍋蓋遁走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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