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我是他的愛人
一天前。
在狄鈺將楊雪叫去,又讓人離開後不久。
穆衡突然說自己還有計劃。
當時。
狄鈺聽到穆衡說計策時,便緩緩睜開眼,她眼底帶著一抹狐疑之色,道:「你還有什麼辦法?」
「……」
穆衡回想著剛才楊雪的反應,道:「我覺得楊雪不對勁兒。」
「什麼?」
狄鈺聞言,愣了愣。
她眸光一暗,問:「這是什麼意思?」
只見穆衡眉頭緊蹙了下,淡淡地說:「我覺得楊雪可能被催眠了。」
「催眠?」
狄鈺一聽,對此頗為意外。
她說:「催眠她的不就是你嗎?……難道說……」
話說到一半。
狄鈺這才意識到穆衡的話是什麼意思,她又詫異地看向對方,道:「不只是你,楊雪還被其他人給催眠了?」
「對。」
穆衡點頭。
「怎麼會?」
狄鈺聽完詫異不已,說:「好端端的,誰會給她催眠……」
話音還沒落下。
旁邊的下屬便想起了什麼似的,說:「對了,夫人,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麼?」
狄鈺側目看了下屬一眼。
下屬匯報說:「前兩天,我聽說楊雪曾出入過阮小冉的辦公室,還待過好長一陣子。」
「待了好長一陣?」
狄鈺聽得面色陰沉,斥責道:「這種事之前為什麼不匯報?」
下屬趕緊低下頭。
他低聲說:「因為當時楊雪又在公司闖禍,我還以為是阮小冉要找她訓話,就沒多想……」
但現在看來,可能就是那個時候被人催眠了。
「……」
狄鈺越聽,臉色就越是陰沉下去。
只見她的雙眼中迸射出一道寒芒,指尖深深地扣在椅子的扶手上,因為太過用力,指頭的頂端都已經開始泛白了。
她緊緊咬著牙,一字一頓道:「該死!又是那個女人搞的鬼!」
阮小冉!
狄鈺想起阮小冉,便對她恨得咬牙切齒。
本來之前她從未將阮小冉當回事過。
畢竟那個女人無權無勢。
根本妨礙不了她什麼。
可現在看來,她過來還是太小看這個女人的礙事程度了。
從見面第一眼開始。
狄鈺便不喜歡阮小冉,因為阮小冉的雙眼太過清澈澄明,而這種類型的人,一般都相當有主見,不會輕易讓人擺布。
而後來也事實如此。
這個女人已經破壞了她很多計劃了。
若不是她。
厲氏早成了她的囊中之物,因為上次厲封爵中毒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該死!
真是罪該萬死!
一時間。
狄鈺對阮小冉的恨意甚至超過了所有人。
礙眼!
這個總是妨礙她的女人,真是礙眼到極點了!
狄鈺越想越氣,甚至都冒出一種想要衝到阮小冉面前,一刀子了結她的衝動。
不!
不能讓這個女人死得這麼便宜。
她要狠狠折磨她,將她最重視的東西放在她眼前,親自毀掉!
若是不能讓阮小冉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狄鈺覺得自己不管怎樣,肯定都沒辦法咽下這口氣。
「你是怎麼發現楊雪被催眠的?」
狄鈺收斂住心神,又看向穆衡,出聲問道。
穆衡說:「因為當初我在催眠這個女人時,為了防止她主動衝破催眠束縛,所以還給她下了別的暗示,在見到我的時候,會對我眨三下眼睛。」
「……」
「可是今天她卻沒有看過我這邊,更沒有沖我眨眼。」
「……」
「正因為如此,我才會懷疑楊雪可能已經被催眠過了,之所以才讓人留在這兒,說不定是想要刺探什麼情報。」
「刺探情報?」
狄鈺思索了一番。
只見她喃喃念著什麼,道:「可如今厲封爵已經打破了催眠對他的束縛,而且實驗室那邊也已經成功研製出了藥,他讓楊雪留在這兒,還想要什麼情況……」
話音戛然而止。
狄鈺快速看向穆衡,擰眉道:「難道說,他們的目標是你?」
因為就算有藥,厲封爵頭疼的副作用也並沒有消失。
穆衡對他們來說,依然有很強的威脅性。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們才會繼續讓楊雪留下,目的就是為了找出穆衡,並將他控制住。
只要沒了穆衡。
她最後一手王牌恐怕也要死在手裡了。
真該死!
狄鈺面色一寒,立刻朝旁邊的下屬吩咐說:「快去,將楊雪那女人給我找回來!」
「是!」
下屬應道,然後就準備轉身去追楊雪。
但是在下屬才往前走了兩步後,穆衡又將人給叫了回來。
「等一下!」
穆衡出聲道。
「……」
下屬聽到穆衡的聲音,回過頭,眼中還閃著一抹不解地神色。
不只是他。
狄鈺見穆衡將人叫住,也有些困惑。
「穆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穆衡看了她一眼,淡聲反問道:「若是夫人把人重新叫回來了,打算怎麼處置?」
「這……」
狄鈺沉吟一番。
她的眼中閃過殺意,道:「這個女人也沒什麼用處了,既然如今又被厲封爵那邊的人蠱惑,我看,她應該也沒留下的必要了。」
直接除掉楊雪。
狄鈺是這麼想的。
穆衡聽後,不是很認同的搖頭,說:「夫人,既然對方已經將楊雪催眠了,在某種意義上,跟她也建立了信任關係,說不定這樣反倒對我們有利。」
「哦?」
狄鈺聞言,掃了穆衡一眼。
似乎還沒明白穆衡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她再一合計。
忽然間。
腦海中仿佛一道靈光閃過,緊接著她便看向穆衡,說:「莫非,你是打算將計就計?」
見狄鈺立刻就反應過來。
穆衡點了點頭,應道:「沒錯,我就是這麼打算的。」
「……」
狄鈺挑眉,眼中帶上了一抹亮色。
她雙目快速顫動著,似乎還夾雜著一絲狂喜。
對啊。
她剛才真是糊塗了。
怎麼就沒想到還能夠將計就計?
因為阮小冉那邊催眠了楊雪,之後肯定也會相信她帶來的消息,而這個時候,只要他們利用得當的話,楊雪就能再次成功的為他們所用。
就跟之前說的一樣。
催眠厲封爵並不容易,而且他已經中過一次催眠。
想要再成功催眠,除了藥物的輔佐外,最後還要再經歷一次外界的物理重創。
可厲封爵身邊隨時都帶著保鏢,他也不可能主動去什麼危險的場合,所以想要襲擊厲封爵並不容易。
狄鈺也幾乎打消了這個念頭。
但現在卻不同了。
只要他們讓楊雪傳遞假的消息,再驚喜布置一番,想要引人上鉤就比以往輕鬆多了。
畢竟。
對他們現在而言。
楊雪算是他們的同盟了。
想到這兒。
狄鈺又看向穆衡,問:「穆先生,厲封爵那邊的催眠師厲害嗎?」
「相當厲害。」
穆衡如實回答。
他眼底閃過一抹思索之色,道:「其實我也在想對面的催眠師是誰,因為對方在楊雪身上做的催眠連我都沒看出來。」
「……」
「若不是我因為之前留了後手,給楊雪下過暗示,對方又陰差陽錯將這個暗示給抹消了,估計連我都發現不了。」
「……」
「催眠師這個行業,果然是山外有山……」
穆衡不禁感嘆道。
狄鈺卻笑了笑,說:「穆先生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或許正如你說的那樣,對方也是個厲害的催眠師,但在謹慎小心這方面,他可大大不如你。」
畢竟。
就算對方的催眠術再怎麼完美,最後還是被穆衡發現了端倪。
不管是不是因為穆衡謹慎,所以之前給楊雪埋下了暗示,但從結果來說,對方算是輸給了穆衡。
狄鈺不管過程。
她只要一個結果。
穆衡聽狄鈺這麼說,不禁也笑了笑,說:「沒錯,經驗也是實力的一部分,看來對方催眠術的確厲害,但在經驗方面卻還是遠遠不如我的。」
「這就對了。」
狄鈺微笑。
她重新恢復了以往的端莊優雅,雙眸中閃過一抹冷厲之色,意味深長道:「而且,這次他們還得為自己的大意付出慘痛的代價!」
……
會場。
阮小冉跟其他人一起待在安全位置。
因為會場突然遭到襲擊,為了確保人員安全,會場的負責人當機立斷,將眾人都帶到了會場的地下室里,外面的爆炸聲響了很久,終於消停下來後。
他們本打算開門出去,卻發現地下室的門被外面什麼東西給擋住了。
從裡面根本打不開。
而且因為在地下室,手機也沒有信號,想要向外界發消息求救都辦不到。
如今只能等消防員過來營救。
不少人都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恐怖襲擊搞得人心惶惶。
阮小冉也在其中之列。
她就安安靜靜地靠在地下室的一角,眼眸微斂著,像是在思索著什麼似的。
她這邊發生了襲擊案。
也不知道厲封爵會不會已經發現了呢?
對方知道情況的話,應該會很快趕過來吧?
但此刻的阮小冉還不知道。
因為會館的監控路線被切斷了。
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情況,厲封爵天網系統主要還是通過城市的監控來鎖定目標,但監控被毀,又因為楊雪故意引導。
厲封爵那邊都以為她是被擄走了。
根本沒想到。
人竟然還留在會場內部。
又因為在地下室,開口處被封鎖,就算進來搜救的消防員們,現在也不知道會場的人還全部留在地下室。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了。
地下室的人們之間都瀰漫著一股消沉慌亂氛圍。
不知道是被恐慌傳染。
還是因為人太多,空氣變得渾濁。
阮小冉感到有一絲胸悶,心臟一直用超過平日的頻率快速跳動著。
不安。
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是阿爵的事嗎?
不!
他那麼厲害,甚至還有那麼多人保護,怎麼可能會出事?
一定是她被這邊陷入恐慌中的人的氣氛感染了,所以害得她也跟著心緒不寧起來。
人的情感。
很容易在人群中擴散。
「你還好吧?」
莊斐遞了一瓶水過來,放在阮小冉的手中。
「……」
阮小冉回神,看到遞在自己面前的水。
愣了兩秒。
她又看向莊斐,道謝道:「謝謝。」
說著。
就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莊斐過來後,就靠在阮小冉旁邊的牆壁上,淡淡分析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會館發生了爆炸,周圍的人肯定都知道這邊出事了,只要消防員找到地下室,我們就能出去。」
「嗯。」
阮小冉悶悶地點了點頭。
她只是還有些想不通,為什麼會館會突然發生爆炸?
目的是什麼?
畢竟剛才爆炸才開始時,他們也並沒有看到歹徒。
如果對方不是為了謀財害命,那肯定還存在別的目的,否則不可能大費周章做這種性質惡劣至極的事。
可到底想幹什麼呢?
那群歹徒又都是衝著誰來的?
這些阮小冉都不得而知。
「別胡思亂想。」
忽然。
莊斐的聲音再次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阮小冉聽到他的聲音,思緒被打斷,她側目看了對方一眼。
只聽對方說:「你現在懷孕了吧?一聲應該告訴過你,你不能胡思亂想,要儘可能讓身心保持舒暢,不然對胎兒也有影響。」
「……」
阮小冉聞言,手不自覺地貼在小腹的位置。
這裡面。
是她跟厲封爵的孩子。
為了孩子,她的確不應該胡思亂想,不然肚子裡的孩子肯定也要跟著心慌了。
不過。
莊斐怎麼會知道孕婦應該保持身心舒暢?
她直接回頭,好奇看向對方,問:「阿斐,你又不是孕婦,怎麼會知道這些?你不會還專程查了資料的。」
「……」
被阮小冉那一舉說破心事。
莊斐臉微微有點僵硬。
似乎還覺得很難為情。
他硬聲道:「誰會專程查這些資料?我只是玩手機的時候,不小心見到了一眼。」
「是嗎?」
阮小冉懷疑地看向對方。
「……」
「你怎麼又繞到我身上了?」
莊斐見阮小冉一直盯著自己,相當不自在,乾脆轉移話題,說:「你男人怎麼搞的?會場這邊發生襲擊,他應該第一時間趕過來才對,怎麼磨磨蹭蹭這麼久還沒動靜?」
這話成功讓阮小冉的眼神黯淡下去。
確實。
按照以往。
厲封爵應該已經派人過來了。
可外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這根本就不正常。
也正是因為這份反常,才會讓阮小冉更加緊張,擔心厲封爵會出事。
見阮小冉的表情又黯淡了下去。
莊斐自知自己肯定又說錯話了,這個時候幹嘛提厲封爵?
不是給人添堵嗎?
他扒了扒頭髮,看著似乎有些煩躁,又說:「你別亂想,我剛才也就隨口一說而已,厲先生估計還在忙,沒接到消息。」
畢竟一天出事的地方那麼多。
總不能事無巨細都跟人匯報一聲吧?
那還不得把人給累死?
阮小冉聽著莊斐蹩腳的解釋,不禁笑了笑,說:「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啊?」
這人雖然不像厲封爵那麼惜字如金。
但也不是聒噪的主兒。
可是今天卻一直在她耳邊喋喋不休嘰嘰喳喳。
「……」
莊斐聽阮小冉這麼說,差點氣得吐血。
他死瞪著阮小冉,眼底帶著一抹氣惱之色,道:「你以為我願意說這麼多啊?」
要不是怕阮小冉胡思亂想,他才懶得說這麼多。
「嗯?」
阮小冉愣了愣,隨即笑起來,道:「你不想說那就別說唄,又沒人逼著你一定要跟我聊天才行。」
「呵!」
莊斐一聽,氣得又是連連冷笑。
真是個沒良心的女人!
她一定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卻非要說這種話來堵他。
莊斐不高興地別開臉,不再搭理阮小冉。
「呵呵。」
見人真的生氣了。
阮小冉又趕緊跟人順毛,說:「好啦,剛才是我不對,行不行?對不起,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不想讓我胡思亂想才跟我搭話的。」
「呵!」
莊斐聽到這兒,冷笑一聲,口是心非道:「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誰那麼想的?」
「……」
嘖。
這小子也太傲嬌了吧?
明明就是,還死不承認。
不過阮小冉自認自己很成熟,才不跟這小子一樣耍性子。
她深吸一口氣,平息了自己的情緒後,又湊過去,扯了扯莊斐的衣袖,說:「好了,你沒那麼想,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可以了嗎?別生氣啦。」
「你哄小孩兒啊?」
莊斐瞥了阮小冉一眼,滿臉的不悅。
因為阮小冉剛才說話根本就沒多少真誠,她就哄孩子玩呢。
「嘿嘿。」
被看穿了。
阮小冉乾笑了兩聲,鬆開手,又說:「雖然是在哄你,但我也是真心想跟你和好的,剛才謝謝你一直陪我搭話。」
因為莊斐這麼一打岔。
阮小冉心中的不安都消減了許多。
她聽說孕期的女性因為情緒波動比較厲害,就喜歡疑神疑鬼。
但是過於焦慮又會影響身體。
所以能有個人一直轉移她的注意力,讓她避免去想那些不好的事,對阮小冉來說也是好的。
莊斐雖然嘴上不說。
但阮小冉知道對方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她是真心感謝這個人。
「……」
莊斐看到阮小冉亮閃閃的眸子。
她的眸子很明亮,乾淨得就像是一汪泉眼,這樣跟人對視的時候,就會給人一種很熱忱的感覺。
不得不說。
在聽了阮小冉這番話後。
莊斐的心情的確好轉了不少,表情也沒那麼難看了。
不過。
他還是高傲的輕哼了一聲,說:「算你還有點良心。」
「我本來就有良心嘛。」
「是嗎?」
莊斐一副很意外的模樣,還在阮小冉身上看來看去,道:「我怎麼沒看出來?」
「……」
這小子果然還是很欠揍!
就在兩人插科打諢的時候,時間過得飛快。
很快。
地下室的大門被打開了。
消防員們站在門口喊道:「裡面的人都沒事吧?」
「沒事!」
站在靠近地下室附近的人見到門開了,不禁喜極而泣,其他人也趕緊涌了上去,在消防員的看護下一次離開地下室。
看到人們陸陸續續離開。
莊斐也不禁鬆了口氣,道:「總算來人了。」
「嗯。」
阮小冉若有所思地點頭。
她走出地下室後。
趕緊拿出手機看了眼,上面果然有幾個來電顯示。
全都是厲封爵打過來的。
對方竟然給她打過電話了,難道說對方已經知道她這邊出事了?
不過也不像。
因為厲封爵要是知道她在會場這邊出事了,一定會第一時間趕過來的,但是從距離厲封爵打的最後一通電話到現在,都已經過去了大半個小時。
按道理。
就算他本來還沒到,但是他的手下應該都已經趕過來了才對。
可現在會場裡只有消防員以及被救出來的賓客。
至於厲封爵以及他的手下。
阮小冉連人影都沒看到。
不對勁兒。
好不容易被克制下去的慌亂感再次涌了上來。
阮小冉想不了那麼多了,她直接給厲封爵打了電話過去,想看看他那邊是什麼情況。
誰料。
厲封爵的手機卻無人接聽。
最後甚至還因為撥號超時被強制掛斷。
「……」
看到黑屏的手機,阮小冉眉頭緊緊蹙在一起。
為什麼不接?
是被別的事情耽擱了嗎?
不行。
就算打厲封爵的電話不通,阮小冉也需要找個人確認目前的情況。
於是她又給李揚打了個電話過去。
可結果還是一樣。
暫時無人接聽。
奇怪了。
怎麼阿爵跟李秘書都不接電話?
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莊斐見阮小冉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了下去,又看到她的視線一直集中在手機上,不由得愣了愣,隨後說道:「你在給厲先生打電話?打不通?」
「……」
阮小冉沒有立即回應莊斐。
而是繼續盯著手機看了好一會兒。
最後。
她像是拿下了決定似的,阮小冉又重新抬起頭,對莊斐道:「阿斐,能陪我去一趟厲氏嗎?」
現在兩個人都不接電話。
那麼阮小冉至少親自去厲氏確認一下情況了。
她不在乎厲封爵能不能來救自己。
她只擔心對方的安危。
「咦。」
就在這時。
附近一個聲音傳來,說:「原來就是這個東西擋住了地下室的門啊。」
「可這個怎麼擋得住?」
另一人也出聲,說:「就算能擋,那也肯定是人為放上去的才有可能擋住門吧。」
「說得也是,不過誰會幹這麼缺德的事?」
「該不會是歹徒吧?」
「……」
阮小冉被兩人的聲音吸引了過去。
她回頭一看。
就發現圍在地下室門口附近的人正打量著一根鋼管,而剛才地下室的門之所以打不開,就是因為外面別著這根鋼管,但鋼管不可能無緣無故被別在門上。
所以。
人為的可能性幾乎是百分之百。
看到這兒。
阮小冉的心又是猛地下沉。
認為的!
這次他們被關在地下室是有人刻意為之。
而地下室又因為沒信號,根本不能聯繫到外界的人,自然外界的也沒辦法給裡面的取得聯繫。
這之間。
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怎麼了?」
莊斐見阮小冉臉色又難看了一個程度,不禁皺起眉,然後伸手在她的額頭上摸了摸,似乎在擔心阮小冉的身體。
阮小冉卻輕輕拂開莊斐的手。
「我沒事。」
她搖了搖頭,神情認真無比,道:「我現在就要去厲氏!」
「……」
看到阮小冉堅定的神色,莊斐也沒有拒絕她,點頭道:「行吧,我送你過去。」
「嗯。」
兩人快去驅車去了厲氏。
但是過去的時候,卻得知厲封爵已經離開好久了,李揚也跟著出去了。
「那你知不知道厲總去哪兒了?」
阮小冉問秘書室的人。
對方卻搖頭,說:「不清楚,但看上去挺著急的。」
「著急?」
阮小冉愣住。
是因為得知她出事的消息嗎?
可為什麼厲封爵的人卻沒有出現在會場?
不對勁兒。
越想越覺得什麼地方出了差池。
而就在這時。
秘書室里的另一個秘書突然出聲,說:「我記得厲總走之前,夫人好像也來過,他們是一起離開的……」
「夫人?」
阮小冉神色一緊,趕緊看向那人。
!!
那人見阮小冉回頭看向自己,突然意識到阮小冉跟厲封爵的關係,趕緊捂住嘴,搖頭說:「那個,阮設計師,我,我剛才說錯話了,抱歉……」
「你剛才是什麼意思?」
阮小冉的重心完全集中到這段話上。
她有預感。
這個「夫人」將成為關鍵點。
那個秘書見阮小冉來勢洶洶,像是被她的氣場給震懾住了似的,不禁縮了縮脖子,說:「那個,我說的是夏小姐……因為當初她跟厲總的關係,所以我一時間就沒能改口……」
「夏小姐?」
阮小冉眸子一閃,是夏嵐歌!
她不是在戈蘭上班嗎?
怎麼好端端的跑到厲氏財團總部來了?
阮小冉眸色一暗,她立刻又找張蘭去確認楊雪今天是否出勤。
很快。
張蘭那邊就來了消息,「阮總,今天夏設計師是來過公司的,但是在你去參加歐雅的時裝展覽後沒多久,她就早退了,知道現在還沒回來。」
「沒有回來?」
阮小冉的手一點點被握緊。
其實她知道,楊雪現在跟厲封爵在一起的可能性最大。
可是。
她為什麼會突然跑去找阿爵呢?
阮小冉的視線又轉到旁邊莊斐身上,她看了他一眼,不禁問道:「阿斐,你說你的催眠術是完美的,不可能被發現端倪,是嗎?」
「是。」
莊斐斬釘截鐵道。
他看到阮小冉眼中的猶豫之色,頓時有些不滿起來,問:「你這麼問什麼意思?是在懷疑我的能力嗎?」
「不!」
阮小冉搖頭,正想要解釋。
但話到了嘴邊,她又嘆了口氣,低頭小聲道:「抱歉,我剛才的確有點懷疑你。」
「……」
「因為嵐歌的舉動根本不在我們的指示範圍內,她卻在我們離開後擅自來找厲封爵,我總覺得這其中肯定有什麼目的。」
而且。
會場地下室的事也讓她在意。
為什麼會場的負責人就偏偏領著他們去了地下室?
為什麼地下室的門有被一根鋼棍給鎖住了?
稍微聯繫一下。
就會感覺像是有人在故意拖延時間。
至於是拖延誰的?
自然是厲封爵尋找到她的時間。
真是越想越不妙。
「……」
莊斐靜靜盯著阮小冉,並沒有因為她的懷疑而憤怒,因為這件事的確蹊蹺。
按道理。
被催眠的對象若是沒有被人指使,是不會主動去做異常往常的行為的。
為什麼「嵐歌」會跑來厲氏?
而且在她來了不久後,就跟厲封爵著急地離開了。
這期間。
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兩人想法各異的時候。
忽然。
秘書辦的人接到了電話,然後幾乎立刻就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來。
「什麼?厲總遇襲了?!」
此話一出。
整個秘書辦都跟炸開了似的。
而阮小冉也感覺一道天雷劈在自己腦門上,轟隆隆作響,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遇襲了?
是厲封爵遇襲了?
從被關在地下室開始,阮小冉就一直陷入某種不安的情緒中,而這一刻,她的不安被證實了。
厲封爵真的出事了。
阮小冉顧不上那麼多,直接朝著接電話那位秘書走上前去,忙出聲道:「現在人呢?有沒有受傷?目前到底什麼情況了?」
秘書見阮小冉如此著急。
他出聲道:「阮設計師請稍等,我正在確認厲總的情況。」
說著。
他又繼續跟電話中的人交接。
隔了一兩分鐘。
秘書掛了電話後,阮小冉便再次追問:「現在什麼情況?」
秘書如實將自己得知的情況跟阮小冉交代,說:「厲總遇到了襲擊,現在受了傷暫時陷入昏厥狀態,已經用最快速度送到醫院了,李秘書也受了傷,還在醫院接受治療。」
「怎麼會這樣?」
阮小冉雙眼一點點睜大,震驚不已。
此刻。
她只感覺全身發寒,體力正在快速流失。
受了傷。
還陷入了昏厥狀態。
這到底是要多嚴重的傷勢才會陷入昏厥啊?
一想到厲封爵滿身是血的躺在病床上,緊閉著眼,性命垂危的模樣,阮小冉便再也沒辦法往下想了。
恐慌正在席捲全身。
身子也變得搖搖欲墜起來,腳下一軟,她差點倒在地上。
好在莊斐一直在旁邊盯著她,見她倒下,眼疾手快,快速將人給扶住了。
「沒事吧?」
莊斐扶著她,問。
「……」
阮小冉低著頭,緩了好幾秒。
她長長地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後,才輕輕地將人推開,道:「我沒事。」
「……」
莊斐見她的模樣,眉頭擰得更緊。
不管怎麼看,阮小冉現在的狀態也不像是沒事吧?
但阮小冉哪裡還能顧上自己?
一想到厲封爵受傷昏迷了,她就恨不得能立刻飛到對方身邊去。
她趕緊問了秘書,關於厲封爵現在所在的醫院在哪兒。
秘書跟阮小冉說了後。
阮小冉當機立斷。
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往外走去。
莊斐見阮小冉走了,自然也跟了上去,跟她一起離開。
去醫院的路上。
阮小冉一直很沉默。
她身子靠在車窗旁邊,眼睛看著窗外快速倒退的景色,手卻一點點地握緊成拳,因為太用力,手背上青筋都冒了起來。
看到這兒。
莊斐眸色暗了暗。
現在出了這種事,莊斐也不好說自己是什麼心情。
因為剛才秘書辦的秘書提到了楊雪。
很顯然。
是那個女人過來找了厲封爵,然後將他引了出去,不僅如此,在出去後不久,厲封爵就遇到了襲擊。
怎麼想。
楊雪都不可能脫得掉關係。
莊斐對自己的催眠術一向很自信,可現在卻也忍不住開始自我懷疑起來。
他的催眠術真的是完美無缺的嗎?
會不會出什麼紕漏?
要是真出紕漏了該怎麼辦?
畢竟。
厲封爵若是給予了楊雪信任,其實也是相信了他的催眠術。
若真的問題出在楊雪身上,那麼莊斐這個負責催眠的人自然也難辭其咎。
該死。
不該有差錯的才對,問題到底出在哪裡了?
兩人各懷心思。
車上。
異常的安靜。
時間一點點地划過。
車子在醫院的大門口停下,阮小冉趕緊下車,然後就朝著醫院的方向跑去。
這裡是京城有名的私人醫院。
也是厲氏旗下的醫院。
不管是裝潢還是設施,都是國際上一流的水準。
是專門供給上層人士使用的醫院。
這已經不是阮小冉第一次來了。
因為上次厲封爵受傷,阮小冉也來過這裡。
她輕車熟路地找到了厲封爵所在的病棟,正想要找護士詢問具體病房號時,對方卻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警惕說:「請問你有預約嗎?」
「預約?」
阮小冉懵了。
她過來看病人,這還需要預約?
「沒有嗎?」
護士見阮小冉答不上來,便說:「沒有的話,那就請回吧。」
說完。
護士就準備轉身離開。
可是阮小冉怎麼可能輕易讓她走掉,趕緊又把護士給攔住,說:「我是他的戀人,過來看他難道還需要預約嗎?」
「戀人?」
護士眨眨眼,說:「我可沒聽說過這些。」
「……」
阮小冉心頭一梗。
雖然阮小冉跟厲封爵待在一起已經很長一陣子了,但因為阮小冉不喜歡招搖,也不想被人一直盯著,所以也並未強求要讓厲封爵將她的身份張揚出去。
本來。
之前的訂婚宴厲封爵是打算正式地跟人介紹一下。
結果卻因為嵐歌忽然回來而中斷。
自然。
向外人介紹她的事情也就被耽擱了。
若不是特意關注,誰又會知道厲封爵的戀人是誰呢?
現在護士這麼說也算合情合理,畢竟又不是人民幣,並不是每個人都該認識她的。
阮小冉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示好。
但莊斐卻有些不耐煩了。
只見他大跨步上前,兩步就走到了護士面前。
那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護士猛地怔住,下意識地就朝後面退了兩步。
「你,你幹什麼?」
護士警惕道。
「阿斐……」
阮小冉見莊斐冷著臉看向護士,也有些心驚。
這人的架勢看起來像要打人。
只見莊斐黑著臉,冷冷看著護士,說:「你真的是護士嗎?到底會不會辦事?」
「你……」
護士本來看莊斐長得斯斯文文,還以為是個好說話的。
哪知道一開口。
簡直能嚇死人了!
她才剛出聲沒說幾個字,莊斐便再次將她的話打斷,只是這次他又拉住阮小冉,讓她跟護士面對面,接著又說:「這個女人,是厲封爵的愛人。」
「誰知道她是不是啊?」
護士擰眉,憤憤道。
厲總那樣的人物,很多別有用心的女人搭訕。
萬一這個女人也是用戀人的旗號過來套近乎的怎麼辦?
而她不相信阮小冉,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
「你不知道還不去確認,在這兒自己一個勁兒說幹什麼?你又憑什麼覺得她不是了?」
莊斐都不跟護士思考的機會,便再次出聲道。
「……」
護士被莊斐懟得沒話說
她又快速朝阮小冉方向看了一眼。
這個女人眼中的著急不像是假的,而且她還能這麼快得知厲封爵受傷的消息,那肯定是認識的人沒錯。
多方權衡後。
護士便還是決定妥協,上去問問情況再說。
「你們在這兒稍等片刻,我去問問。」
說完。
就快速轉身離開。
等護士走後。
阮小冉回頭看了莊斐一眼,道:「那個,謝謝你。」
「有什麼好謝的?」
莊斐不在乎地聳聳肩。
然後又瞪了阮小冉一眼,說:「你真是,明明平日裡張牙舞爪的,怎麼現在就啞巴了呢?還被一個小護士給震住了,真沒出息!」
「……」
阮小冉一噎。
其實她也不是被震住。
只是因為顧慮的太多,所以就沒能占據先機。
而莊斐沒那麼多需要考慮的,不管是做事還是說話自然都是無所顧忌的。
不過。
剛才護士說是去確認。
她是去找誰確認呢?
現在厲封爵受傷住院,而剛才她要是沒聽錯的話,秘書辦的秘書說過,李揚似乎也受了傷,還在病房裡躺著。
那麼現在是誰守在厲封爵身邊呢?
與此同時。
護士到了厲封爵所在的病房。
裡面已經圍滿了人。
不僅有狄鈺,而且還有厲家的人在。
狄鈺就安靜地靠在一旁,而圍在病房旁的一群厲家長輩則黑了臉,說:「真是太不像話了!連厲家的人都敢碰,甚至還碰的是厲家的族長,那群人是不想活了嗎?」
此刻厲家長輩們得到的消息是,厲封爵被生意場上角逐失敗的對家買了殺手暗殺。
「一定得將這件事調查清楚,然後繩之以法!」
「就是!必須讓那些人知道,厲家的人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對象!」
「絕對不能輕易算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言的。
旁邊的醫生一陣汗顏,他實在忍不下去了,便回頭對眾人說道:「各位,病人現在需要安靜,若是有要事商量,請去別的房間吧。」
「……」
一群人聞言,立刻又收住了話題。
其中一人問出了眾人最關心的話題,道:「傷者不會死掉吧?」
「……」
醫生看著那人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這人眼神中還帶著那麼一絲微妙的期待。
這人到底是希望他說「是」還是「不是」呢?
其實這些人的想法很好理解。
因為厲封爵並未留下子嗣。
而阮小寶跟阮小貝雖然已經入了厲家的族譜,卻也明文說過了,不會擁有厲家的繼承權。
這麼一來。
等厲封爵死後,就會尋找新的繼承人。
而厲鎮國也只有厲封爵一個子嗣,他的其他私生子一個都沒能入族譜,沒入族譜的人,自然也沒有繼承權。
新的繼承人。
只能從他們這些直系血親中另外挑選。
這可是一輩子都沒可能遇上的好事。
所以比起讓厲封爵醒過來,這些直系一派的血親其實更希望厲封爵能夠永遠睡過去。
醫生看了那些人一圈。
隨後又收回視線,低聲地說:「目前傷者到底情況還不是很穩定,能不能脫離危險,還得進一步觀察。」
「那什麼時候能有確定的消息?」
那些人急切地問。
醫生說:「等人醒來,就能脫離危險。」
「這樣啊。」
眾人一聽。
目光又齊刷刷集中在沉睡中的厲封爵身上,眼神有些炙熱。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時。
一陣沉默的厲鎮國終於出聲了,道:「現在人看也看過了,醫生說封爵需要休息,大家還是先回去吧。」
「也行。」
直系一派的人點頭,然後假仁假義道:「鎮國,封爵可是咱們厲家的頂樑柱,可一定不能出事,等人醒過來,務必告知我們。」
「會的。」
厲鎮國淡聲道。
然後直系一派的人就陸陸續續離開了。
等人走完後。
病房內便只剩下厲封爵,還有醫生,以及厲鎮國跟狄鈺幾人。
醫生檢查完厲封爵的情況後,又對厲鎮國叮囑了幾句,便也離開了。
病房的大門再次被合上。
厲鎮國聽醫生的腳步聲漸漸走遠後,視線一轉,倏地一下落在狄鈺身上,而狄鈺則還是一副擔憂的模樣看著厲封爵,仿佛真的是擔心兒子的母親一般。
「……」
看到這一幕,厲鎮國目光沉了沉。
他邁開步,一步一步朝著狄鈺走過來。
然後在她的面前停下。
「這次封爵出事,不是你動的手腳吧?」
厲鎮國冷聲道。
畢竟。
厲封爵被送到醫院來時,狄鈺是第一個到場的。
這讓人不得不懷疑。
「……」
狄鈺回頭朝厲鎮國看了眼,眼中不帶什麼感情地笑了笑,說:「怎麼說我也是爵兒的母親,怎麼會做那種誅心的事情?虎毒不食子,就算你不喜歡我,也不能拿這樣的事開玩笑啊。」
「呵。」
聽到這話。
厲鎮國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似的。
他冷笑兩聲,說:「這裡又沒外人,可比惺惺作態?」
「……」
狄鈺眨眨眼,還是那副端莊優雅的模樣,微笑說:「你自己小人之心,何必牽連上我?反正就算爵兒在你眼前奄奄一息,你也不會上前搭救,不是嗎?」
「……」
「畢竟,你滿心滿眼想的都是那個在牢里的私生子,呵呵。」
「狄鈺!」
厲鎮國聲音驟然變冷,道:「你不必拿這種話刺激我!但我警告你,不要做得太囂張了,否則你背後的狄家也保不住你!」
「……」
就在兩人對峙時。
忽然。
病房門口又傳來一陣敲門聲。
「來了。」
狄鈺率先回神,走過去開門。
只見一個護士出現在門口,低聲道:「夫人,外面有位女士說要見厲先生,還說她是厲先生的戀人。」
「哦?」
狄鈺挑眉。
阮小冉那女人消息得到挺快的嘛。
而旁邊的厲鎮國聞言,不禁蹙了蹙眉,道:「戀人?封爵還沒跟那個女人斷了關係嗎?」
厲鎮國不怎麼管厲封爵的事。
對於他跟阮小冉之間的恩恩怨怨也不了解。
就目前。
他對阮小冉的印象還停留在訂婚宴上。
厲封爵為了阮小冉不惜跟整個厲家的人對峙,甚至還將她的兩個孩子拉入了族譜。
可結果呢?
夏嵐歌一回來。
他還不是跟著夏嵐歌跑了?
而阮小冉在訂婚宴上則徹底成了個笑話!
這兩人還有關係?
厲鎮國尋思著,而旁邊的狄鈺也一副詫異的神色,只見她輕掩著嘴,道:「戀人?有這回事嗎?」
「這……」
護士愣住。
狄鈺像是尋思了一陣,分析似的,說:「我記得爵兒可是個專一的孩子,如今嵐歌回來了,他怎麼可能還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若真有關係,當時厲家祭祖,他就不該是帶著嵐歌回來了。」
「……」
護士聽得心怦怦直跳。
真該死!
那兩個人還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結果真是騙子!
而厲鎮國聽到狄鈺這麼說後。
雙眸沉了幾分。
估計又是條件沒能談妥。
結果那個女人死纏著厲封爵不放了。
因為厲鎮國自己風流債就很多,偶爾也會遇到一兩個棘手的女人,所以自動也將厲封爵跟阮小冉代入到這種情況。
畢竟他對阮小冉不了解。
可是卻知道厲封爵為了嵐歌足足五年不近女色。
孰輕孰重。
一眼就能看出來。
所以他直接就認定是阮小冉聽到消息擅自跑來糾纏厲封爵的。
只見他沉著臉,對護士道:「這種人不必過多理會,病人需要休息,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不必過來知會,直接派人趕走就是。」
「是。」
護士應下後,便轉身離開了。
狄鈺慢慢地合上病房門,嘴角挑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得逞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