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我是他的愛人


  一天前。

  在狄鈺將楊雪叫去,又讓人離開後不久。

  穆衡突然說自己還有計劃。

  

  當時。

  狄鈺聽到穆衡說計策時,便緩緩睜開眼,她眼底帶著一抹狐疑之色,道:「你還有什麼辦法?」

  「……」

  穆衡回想著剛才楊雪的反應,道:「我覺得楊雪不對勁兒。」

  「什麼?」

  狄鈺聞言,愣了愣。

  她眸光一暗,問:「這是什麼意思?」

  只見穆衡眉頭緊蹙了下,淡淡地說:「我覺得楊雪可能被催眠了。」

  「催眠?」

  狄鈺一聽,對此頗為意外。

  她說:「催眠她的不就是你嗎?……難道說……」

  話說到一半。

  狄鈺這才意識到穆衡的話是什麼意思,她又詫異地看向對方,道:「不只是你,楊雪還被其他人給催眠了?」

  「對。」

  穆衡點頭。

  「怎麼會?」

  狄鈺聽完詫異不已,說:「好端端的,誰會給她催眠……」

  話音還沒落下。

  旁邊的下屬便想起了什麼似的,說:「對了,夫人,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麼?」

  狄鈺側目看了下屬一眼。

  下屬匯報說:「前兩天,我聽說楊雪曾出入過阮小冉的辦公室,還待過好長一陣子。」

  「待了好長一陣?」

  狄鈺聽得面色陰沉,斥責道:「這種事之前為什麼不匯報?」

  下屬趕緊低下頭。

  他低聲說:「因為當時楊雪又在公司闖禍,我還以為是阮小冉要找她訓話,就沒多想……」

  但現在看來,可能就是那個時候被人催眠了。

  「……」

  狄鈺越聽,臉色就越是陰沉下去。

  只見她的雙眼中迸射出一道寒芒,指尖深深地扣在椅子的扶手上,因為太過用力,指頭的頂端都已經開始泛白了。

  她緊緊咬著牙,一字一頓道:「該死!又是那個女人搞的鬼!」

  阮小冉!

  狄鈺想起阮小冉,便對她恨得咬牙切齒。

  本來之前她從未將阮小冉當回事過。

  畢竟那個女人無權無勢。

  根本妨礙不了她什麼。

  可現在看來,她過來還是太小看這個女人的礙事程度了。

  從見面第一眼開始。

  狄鈺便不喜歡阮小冉,因為阮小冉的雙眼太過清澈澄明,而這種類型的人,一般都相當有主見,不會輕易讓人擺布。

  而後來也事實如此。

  這個女人已經破壞了她很多計劃了。

  若不是她。

  厲氏早成了她的囊中之物,因為上次厲封爵中毒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該死!

  真是罪該萬死!

  一時間。

  狄鈺對阮小冉的恨意甚至超過了所有人。

  礙眼!

  這個總是妨礙她的女人,真是礙眼到極點了!

  狄鈺越想越氣,甚至都冒出一種想要衝到阮小冉面前,一刀子了結她的衝動。

  不!

  不能讓這個女人死得這麼便宜。

  她要狠狠折磨她,將她最重視的東西放在她眼前,親自毀掉!

  若是不能讓阮小冉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狄鈺覺得自己不管怎樣,肯定都沒辦法咽下這口氣。

  「你是怎麼發現楊雪被催眠的?」

  狄鈺收斂住心神,又看向穆衡,出聲問道。

  穆衡說:「因為當初我在催眠這個女人時,為了防止她主動衝破催眠束縛,所以還給她下了別的暗示,在見到我的時候,會對我眨三下眼睛。」

  「……」

  「可是今天她卻沒有看過我這邊,更沒有沖我眨眼。」

  「……」

  「正因為如此,我才會懷疑楊雪可能已經被催眠過了,之所以才讓人留在這兒,說不定是想要刺探什麼情報。」

  「刺探情報?」

  狄鈺思索了一番。

  只見她喃喃念著什麼,道:「可如今厲封爵已經打破了催眠對他的束縛,而且實驗室那邊也已經成功研製出了藥,他讓楊雪留在這兒,還想要什麼情況……」

  話音戛然而止。

  狄鈺快速看向穆衡,擰眉道:「難道說,他們的目標是你?」

  因為就算有藥,厲封爵頭疼的副作用也並沒有消失。

  穆衡對他們來說,依然有很強的威脅性。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們才會繼續讓楊雪留下,目的就是為了找出穆衡,並將他控制住。

  只要沒了穆衡。

  她最後一手王牌恐怕也要死在手裡了。

  真該死!

  狄鈺面色一寒,立刻朝旁邊的下屬吩咐說:「快去,將楊雪那女人給我找回來!」

  「是!」

  下屬應道,然後就準備轉身去追楊雪。

  但是在下屬才往前走了兩步後,穆衡又將人給叫了回來。

  「等一下!」

  穆衡出聲道。

  「……」

  下屬聽到穆衡的聲音,回過頭,眼中還閃著一抹不解地神色。

  不只是他。

  狄鈺見穆衡將人叫住,也有些困惑。

  「穆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穆衡看了她一眼,淡聲反問道:「若是夫人把人重新叫回來了,打算怎麼處置?」

  「這……」

  狄鈺沉吟一番。

  她的眼中閃過殺意,道:「這個女人也沒什麼用處了,既然如今又被厲封爵那邊的人蠱惑,我看,她應該也沒留下的必要了。」

  直接除掉楊雪。

  狄鈺是這麼想的。

  穆衡聽後,不是很認同的搖頭,說:「夫人,既然對方已經將楊雪催眠了,在某種意義上,跟她也建立了信任關係,說不定這樣反倒對我們有利。」

  「哦?」

  狄鈺聞言,掃了穆衡一眼。

  似乎還沒明白穆衡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她再一合計。

  忽然間。

  腦海中仿佛一道靈光閃過,緊接著她便看向穆衡,說:「莫非,你是打算將計就計?」

  見狄鈺立刻就反應過來。

  穆衡點了點頭,應道:「沒錯,我就是這麼打算的。」

  「……」

  狄鈺挑眉,眼中帶上了一抹亮色。

  她雙目快速顫動著,似乎還夾雜著一絲狂喜。

  對啊。

  她剛才真是糊塗了。

  怎麼就沒想到還能夠將計就計?

  因為阮小冉那邊催眠了楊雪,之後肯定也會相信她帶來的消息,而這個時候,只要他們利用得當的話,楊雪就能再次成功的為他們所用。

  就跟之前說的一樣。

  催眠厲封爵並不容易,而且他已經中過一次催眠。

  想要再成功催眠,除了藥物的輔佐外,最後還要再經歷一次外界的物理重創。

  可厲封爵身邊隨時都帶著保鏢,他也不可能主動去什麼危險的場合,所以想要襲擊厲封爵並不容易。

  狄鈺也幾乎打消了這個念頭。

  但現在卻不同了。

  只要他們讓楊雪傳遞假的消息,再驚喜布置一番,想要引人上鉤就比以往輕鬆多了。

  畢竟。

  對他們現在而言。

  楊雪算是他們的同盟了。

  想到這兒。

  狄鈺又看向穆衡,問:「穆先生,厲封爵那邊的催眠師厲害嗎?」

  「相當厲害。」

  穆衡如實回答。

  他眼底閃過一抹思索之色,道:「其實我也在想對面的催眠師是誰,因為對方在楊雪身上做的催眠連我都沒看出來。」

  「……」

  「若不是我因為之前留了後手,給楊雪下過暗示,對方又陰差陽錯將這個暗示給抹消了,估計連我都發現不了。」

  「……」

  「催眠師這個行業,果然是山外有山……」

  穆衡不禁感嘆道。

  狄鈺卻笑了笑,說:「穆先生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或許正如你說的那樣,對方也是個厲害的催眠師,但在謹慎小心這方面,他可大大不如你。」

  畢竟。

  就算對方的催眠術再怎麼完美,最後還是被穆衡發現了端倪。

  不管是不是因為穆衡謹慎,所以之前給楊雪埋下了暗示,但從結果來說,對方算是輸給了穆衡。

  狄鈺不管過程。

  她只要一個結果。

  穆衡聽狄鈺這麼說,不禁也笑了笑,說:「沒錯,經驗也是實力的一部分,看來對方催眠術的確厲害,但在經驗方面卻還是遠遠不如我的。」

  「這就對了。」

  狄鈺微笑。

  她重新恢復了以往的端莊優雅,雙眸中閃過一抹冷厲之色,意味深長道:「而且,這次他們還得為自己的大意付出慘痛的代價!」

  ……

  會場。

  阮小冉跟其他人一起待在安全位置。

  因為會場突然遭到襲擊,為了確保人員安全,會場的負責人當機立斷,將眾人都帶到了會場的地下室里,外面的爆炸聲響了很久,終於消停下來後。

  他們本打算開門出去,卻發現地下室的門被外面什麼東西給擋住了。

  從裡面根本打不開。

  而且因為在地下室,手機也沒有信號,想要向外界發消息求救都辦不到。

  如今只能等消防員過來營救。

  不少人都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恐怖襲擊搞得人心惶惶。

  阮小冉也在其中之列。

  她就安安靜靜地靠在地下室的一角,眼眸微斂著,像是在思索著什麼似的。

  她這邊發生了襲擊案。

  也不知道厲封爵會不會已經發現了呢?

  對方知道情況的話,應該會很快趕過來吧?

  但此刻的阮小冉還不知道。

  因為會館的監控路線被切斷了。

  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情況,厲封爵天網系統主要還是通過城市的監控來鎖定目標,但監控被毀,又因為楊雪故意引導。

  厲封爵那邊都以為她是被擄走了。

  根本沒想到。

  人竟然還留在會場內部。

  又因為在地下室,開口處被封鎖,就算進來搜救的消防員們,現在也不知道會場的人還全部留在地下室。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了。

  地下室的人們之間都瀰漫著一股消沉慌亂氛圍。

  不知道是被恐慌傳染。

  還是因為人太多,空氣變得渾濁。

  阮小冉感到有一絲胸悶,心臟一直用超過平日的頻率快速跳動著。

  不安。

  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是阿爵的事嗎?

  不!

  他那麼厲害,甚至還有那麼多人保護,怎麼可能會出事?

  一定是她被這邊陷入恐慌中的人的氣氛感染了,所以害得她也跟著心緒不寧起來。

  人的情感。

  很容易在人群中擴散。

  「你還好吧?」

  莊斐遞了一瓶水過來,放在阮小冉的手中。

  「……」

  阮小冉回神,看到遞在自己面前的水。

  愣了兩秒。

  她又看向莊斐,道謝道:「謝謝。」

  說著。

  就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莊斐過來後,就靠在阮小冉旁邊的牆壁上,淡淡分析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會館發生了爆炸,周圍的人肯定都知道這邊出事了,只要消防員找到地下室,我們就能出去。」

  「嗯。」

  阮小冉悶悶地點了點頭。

  她只是還有些想不通,為什麼會館會突然發生爆炸?

  目的是什麼?

  畢竟剛才爆炸才開始時,他們也並沒有看到歹徒。

  如果對方不是為了謀財害命,那肯定還存在別的目的,否則不可能大費周章做這種性質惡劣至極的事。

  可到底想幹什麼呢?

  那群歹徒又都是衝著誰來的?

  這些阮小冉都不得而知。

  「別胡思亂想。」

  忽然。

  莊斐的聲音再次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阮小冉聽到他的聲音,思緒被打斷,她側目看了對方一眼。

  只聽對方說:「你現在懷孕了吧?一聲應該告訴過你,你不能胡思亂想,要儘可能讓身心保持舒暢,不然對胎兒也有影響。」

  「……」

  阮小冉聞言,手不自覺地貼在小腹的位置。

  這裡面。

  是她跟厲封爵的孩子。

  為了孩子,她的確不應該胡思亂想,不然肚子裡的孩子肯定也要跟著心慌了。

  不過。

  莊斐怎麼會知道孕婦應該保持身心舒暢?

  她直接回頭,好奇看向對方,問:「阿斐,你又不是孕婦,怎麼會知道這些?你不會還專程查了資料的。」

  「……」

  被阮小冉那一舉說破心事。

  莊斐臉微微有點僵硬。

  似乎還覺得很難為情。

  他硬聲道:「誰會專程查這些資料?我只是玩手機的時候,不小心見到了一眼。」

  「是嗎?」

  阮小冉懷疑地看向對方。

  「……」

  「你怎麼又繞到我身上了?」

  莊斐見阮小冉一直盯著自己,相當不自在,乾脆轉移話題,說:「你男人怎麼搞的?會場這邊發生襲擊,他應該第一時間趕過來才對,怎麼磨磨蹭蹭這麼久還沒動靜?」

  這話成功讓阮小冉的眼神黯淡下去。

  確實。

  按照以往。

  厲封爵應該已經派人過來了。

  可外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這根本就不正常。

  也正是因為這份反常,才會讓阮小冉更加緊張,擔心厲封爵會出事。

  見阮小冉的表情又黯淡了下去。

  莊斐自知自己肯定又說錯話了,這個時候幹嘛提厲封爵?

  不是給人添堵嗎?

  他扒了扒頭髮,看著似乎有些煩躁,又說:「你別亂想,我剛才也就隨口一說而已,厲先生估計還在忙,沒接到消息。」

  畢竟一天出事的地方那麼多。

  總不能事無巨細都跟人匯報一聲吧?

  那還不得把人給累死?

  阮小冉聽著莊斐蹩腳的解釋,不禁笑了笑,說:「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啊?」

  這人雖然不像厲封爵那麼惜字如金。

  但也不是聒噪的主兒。

  可是今天卻一直在她耳邊喋喋不休嘰嘰喳喳。

  「……」

  莊斐聽阮小冉這麼說,差點氣得吐血。

  他死瞪著阮小冉,眼底帶著一抹氣惱之色,道:「你以為我願意說這麼多啊?」

  要不是怕阮小冉胡思亂想,他才懶得說這麼多。

  「嗯?」

  阮小冉愣了愣,隨即笑起來,道:「你不想說那就別說唄,又沒人逼著你一定要跟我聊天才行。」

  「呵!」

  莊斐一聽,氣得又是連連冷笑。

  真是個沒良心的女人!

  她一定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做,卻非要說這種話來堵他。

  莊斐不高興地別開臉,不再搭理阮小冉。

  「呵呵。」

  見人真的生氣了。

  阮小冉又趕緊跟人順毛,說:「好啦,剛才是我不對,行不行?對不起,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不想讓我胡思亂想才跟我搭話的。」

  「呵!」

  莊斐聽到這兒,冷笑一聲,口是心非道:「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誰那麼想的?」

  「……」

  嘖。

  這小子也太傲嬌了吧?

  明明就是,還死不承認。

  不過阮小冉自認自己很成熟,才不跟這小子一樣耍性子。

  她深吸一口氣,平息了自己的情緒後,又湊過去,扯了扯莊斐的衣袖,說:「好了,你沒那麼想,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可以了嗎?別生氣啦。」

  「你哄小孩兒啊?」

  莊斐瞥了阮小冉一眼,滿臉的不悅。

  因為阮小冉剛才說話根本就沒多少真誠,她就哄孩子玩呢。

  「嘿嘿。」

  被看穿了。

  阮小冉乾笑了兩聲,鬆開手,又說:「雖然是在哄你,但我也是真心想跟你和好的,剛才謝謝你一直陪我搭話。」

  因為莊斐這麼一打岔。

  阮小冉心中的不安都消減了許多。

  她聽說孕期的女性因為情緒波動比較厲害,就喜歡疑神疑鬼。

  但是過於焦慮又會影響身體。

  所以能有個人一直轉移她的注意力,讓她避免去想那些不好的事,對阮小冉來說也是好的。

  莊斐雖然嘴上不說。

  但阮小冉知道對方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她是真心感謝這個人。

  「……」

  莊斐看到阮小冉亮閃閃的眸子。

  她的眸子很明亮,乾淨得就像是一汪泉眼,這樣跟人對視的時候,就會給人一種很熱忱的感覺。

  不得不說。

  在聽了阮小冉這番話後。

  莊斐的心情的確好轉了不少,表情也沒那麼難看了。

  不過。

  他還是高傲的輕哼了一聲,說:「算你還有點良心。」

  「我本來就有良心嘛。」

  「是嗎?」

  莊斐一副很意外的模樣,還在阮小冉身上看來看去,道:「我怎麼沒看出來?」

  「……」

  這小子果然還是很欠揍!

  就在兩人插科打諢的時候,時間過得飛快。

  很快。

  地下室的大門被打開了。

  消防員們站在門口喊道:「裡面的人都沒事吧?」

  「沒事!」

  站在靠近地下室附近的人見到門開了,不禁喜極而泣,其他人也趕緊涌了上去,在消防員的看護下一次離開地下室。

  看到人們陸陸續續離開。

  莊斐也不禁鬆了口氣,道:「總算來人了。」

  「嗯。」

  阮小冉若有所思地點頭。

  她走出地下室後。

  趕緊拿出手機看了眼,上面果然有幾個來電顯示。

  全都是厲封爵打過來的。

  對方竟然給她打過電話了,難道說對方已經知道她這邊出事了?

  不過也不像。

  因為厲封爵要是知道她在會場這邊出事了,一定會第一時間趕過來的,但是從距離厲封爵打的最後一通電話到現在,都已經過去了大半個小時。

  按道理。

  就算他本來還沒到,但是他的手下應該都已經趕過來了才對。

  可現在會場裡只有消防員以及被救出來的賓客。

  至於厲封爵以及他的手下。

  阮小冉連人影都沒看到。

  不對勁兒。

  好不容易被克制下去的慌亂感再次涌了上來。

  阮小冉想不了那麼多了,她直接給厲封爵打了電話過去,想看看他那邊是什麼情況。

  誰料。

  厲封爵的手機卻無人接聽。

  最後甚至還因為撥號超時被強制掛斷。

  「……」

  看到黑屏的手機,阮小冉眉頭緊緊蹙在一起。

  為什麼不接?

  是被別的事情耽擱了嗎?

  不行。

  就算打厲封爵的電話不通,阮小冉也需要找個人確認目前的情況。

  於是她又給李揚打了個電話過去。

  可結果還是一樣。

  暫時無人接聽。

  奇怪了。

  怎麼阿爵跟李秘書都不接電話?

  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莊斐見阮小冉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了下去,又看到她的視線一直集中在手機上,不由得愣了愣,隨後說道:「你在給厲先生打電話?打不通?」

  「……」

  阮小冉沒有立即回應莊斐。

  而是繼續盯著手機看了好一會兒。

  最後。

  她像是拿下了決定似的,阮小冉又重新抬起頭,對莊斐道:「阿斐,能陪我去一趟厲氏嗎?」

  現在兩個人都不接電話。

  那麼阮小冉至少親自去厲氏確認一下情況了。

  她不在乎厲封爵能不能來救自己。

  她只擔心對方的安危。

  「咦。」

  就在這時。

  附近一個聲音傳來,說:「原來就是這個東西擋住了地下室的門啊。」

  「可這個怎麼擋得住?」

  另一人也出聲,說:「就算能擋,那也肯定是人為放上去的才有可能擋住門吧。」

  「說得也是,不過誰會幹這麼缺德的事?」

  「該不會是歹徒吧?」

  「……」

  阮小冉被兩人的聲音吸引了過去。

  她回頭一看。

  就發現圍在地下室門口附近的人正打量著一根鋼管,而剛才地下室的門之所以打不開,就是因為外面別著這根鋼管,但鋼管不可能無緣無故被別在門上。

  所以。

  人為的可能性幾乎是百分之百。

  看到這兒。

  阮小冉的心又是猛地下沉。

  認為的!

  這次他們被關在地下室是有人刻意為之。

  而地下室又因為沒信號,根本不能聯繫到外界的人,自然外界的也沒辦法給裡面的取得聯繫。

  這之間。

  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怎麼了?」

  莊斐見阮小冉臉色又難看了一個程度,不禁皺起眉,然後伸手在她的額頭上摸了摸,似乎在擔心阮小冉的身體。

  阮小冉卻輕輕拂開莊斐的手。

  「我沒事。」

  她搖了搖頭,神情認真無比,道:「我現在就要去厲氏!」

  「……」

  看到阮小冉堅定的神色,莊斐也沒有拒絕她,點頭道:「行吧,我送你過去。」

  「嗯。」

  兩人快去驅車去了厲氏。

  但是過去的時候,卻得知厲封爵已經離開好久了,李揚也跟著出去了。

  「那你知不知道厲總去哪兒了?」

  阮小冉問秘書室的人。

  對方卻搖頭,說:「不清楚,但看上去挺著急的。」

  「著急?」

  阮小冉愣住。

  是因為得知她出事的消息嗎?

  可為什麼厲封爵的人卻沒有出現在會場?

  不對勁兒。

  越想越覺得什麼地方出了差池。

  而就在這時。

  秘書室里的另一個秘書突然出聲,說:「我記得厲總走之前,夫人好像也來過,他們是一起離開的……」

  「夫人?」

  阮小冉神色一緊,趕緊看向那人。

  !!

  那人見阮小冉回頭看向自己,突然意識到阮小冉跟厲封爵的關係,趕緊捂住嘴,搖頭說:「那個,阮設計師,我,我剛才說錯話了,抱歉……」

  「你剛才是什麼意思?」

  阮小冉的重心完全集中到這段話上。

  她有預感。

  這個「夫人」將成為關鍵點。

  那個秘書見阮小冉來勢洶洶,像是被她的氣場給震懾住了似的,不禁縮了縮脖子,說:「那個,我說的是夏小姐……因為當初她跟厲總的關係,所以我一時間就沒能改口……」

  「夏小姐?」

  阮小冉眸子一閃,是夏嵐歌!

  她不是在戈蘭上班嗎?

  怎麼好端端的跑到厲氏財團總部來了?

  阮小冉眸色一暗,她立刻又找張蘭去確認楊雪今天是否出勤。

  很快。

  張蘭那邊就來了消息,「阮總,今天夏設計師是來過公司的,但是在你去參加歐雅的時裝展覽後沒多久,她就早退了,知道現在還沒回來。」

  「沒有回來?」

  阮小冉的手一點點被握緊。

  其實她知道,楊雪現在跟厲封爵在一起的可能性最大。

  可是。

  她為什麼會突然跑去找阿爵呢?

  阮小冉的視線又轉到旁邊莊斐身上,她看了他一眼,不禁問道:「阿斐,你說你的催眠術是完美的,不可能被發現端倪,是嗎?」

  「是。」

  莊斐斬釘截鐵道。

  他看到阮小冉眼中的猶豫之色,頓時有些不滿起來,問:「你這麼問什麼意思?是在懷疑我的能力嗎?」

  「不!」

  阮小冉搖頭,正想要解釋。

  但話到了嘴邊,她又嘆了口氣,低頭小聲道:「抱歉,我剛才的確有點懷疑你。」

  「……」

  「因為嵐歌的舉動根本不在我們的指示範圍內,她卻在我們離開後擅自來找厲封爵,我總覺得這其中肯定有什麼目的。」

  而且。

  會場地下室的事也讓她在意。

  為什麼會場的負責人就偏偏領著他們去了地下室?

  為什麼地下室的門有被一根鋼棍給鎖住了?

  稍微聯繫一下。

  就會感覺像是有人在故意拖延時間。

  至於是拖延誰的?

  自然是厲封爵尋找到她的時間。

  真是越想越不妙。

  「……」

  莊斐靜靜盯著阮小冉,並沒有因為她的懷疑而憤怒,因為這件事的確蹊蹺。

  按道理。

  被催眠的對象若是沒有被人指使,是不會主動去做異常往常的行為的。

  為什麼「嵐歌」會跑來厲氏?

  而且在她來了不久後,就跟厲封爵著急地離開了。

  這期間。

  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兩人想法各異的時候。

  忽然。

  秘書辦的人接到了電話,然後幾乎立刻就露出了詫異的表情來。

  「什麼?厲總遇襲了?!」

  此話一出。

  整個秘書辦都跟炸開了似的。

  而阮小冉也感覺一道天雷劈在自己腦門上,轟隆隆作響,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遇襲了?

  是厲封爵遇襲了?

  從被關在地下室開始,阮小冉就一直陷入某種不安的情緒中,而這一刻,她的不安被證實了。

  厲封爵真的出事了。

  阮小冉顧不上那麼多,直接朝著接電話那位秘書走上前去,忙出聲道:「現在人呢?有沒有受傷?目前到底什麼情況了?」

  秘書見阮小冉如此著急。

  他出聲道:「阮設計師請稍等,我正在確認厲總的情況。」

  說著。

  他又繼續跟電話中的人交接。

  隔了一兩分鐘。

  秘書掛了電話後,阮小冉便再次追問:「現在什麼情況?」

  秘書如實將自己得知的情況跟阮小冉交代,說:「厲總遇到了襲擊,現在受了傷暫時陷入昏厥狀態,已經用最快速度送到醫院了,李秘書也受了傷,還在醫院接受治療。」

  「怎麼會這樣?」

  阮小冉雙眼一點點睜大,震驚不已。

  此刻。

  她只感覺全身發寒,體力正在快速流失。

  受了傷。

  還陷入了昏厥狀態。

  這到底是要多嚴重的傷勢才會陷入昏厥啊?

  一想到厲封爵滿身是血的躺在病床上,緊閉著眼,性命垂危的模樣,阮小冉便再也沒辦法往下想了。

  恐慌正在席捲全身。

  身子也變得搖搖欲墜起來,腳下一軟,她差點倒在地上。

  好在莊斐一直在旁邊盯著她,見她倒下,眼疾手快,快速將人給扶住了。

  「沒事吧?」

  莊斐扶著她,問。

  「……」

  阮小冉低著頭,緩了好幾秒。

  她長長地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後,才輕輕地將人推開,道:「我沒事。」

  「……」

  莊斐見她的模樣,眉頭擰得更緊。

  不管怎麼看,阮小冉現在的狀態也不像是沒事吧?

  但阮小冉哪裡還能顧上自己?

  一想到厲封爵受傷昏迷了,她就恨不得能立刻飛到對方身邊去。

  她趕緊問了秘書,關於厲封爵現在所在的醫院在哪兒。

  秘書跟阮小冉說了後。

  阮小冉當機立斷。

  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往外走去。

  莊斐見阮小冉走了,自然也跟了上去,跟她一起離開。

  去醫院的路上。

  阮小冉一直很沉默。

  她身子靠在車窗旁邊,眼睛看著窗外快速倒退的景色,手卻一點點地握緊成拳,因為太用力,手背上青筋都冒了起來。

  看到這兒。

  莊斐眸色暗了暗。

  現在出了這種事,莊斐也不好說自己是什麼心情。

  因為剛才秘書辦的秘書提到了楊雪。

  很顯然。

  是那個女人過來找了厲封爵,然後將他引了出去,不僅如此,在出去後不久,厲封爵就遇到了襲擊。

  怎麼想。

  楊雪都不可能脫得掉關係。

  莊斐對自己的催眠術一向很自信,可現在卻也忍不住開始自我懷疑起來。

  他的催眠術真的是完美無缺的嗎?

  會不會出什麼紕漏?

  要是真出紕漏了該怎麼辦?

  畢竟。

  厲封爵若是給予了楊雪信任,其實也是相信了他的催眠術。

  若真的問題出在楊雪身上,那麼莊斐這個負責催眠的人自然也難辭其咎。

  該死。

  不該有差錯的才對,問題到底出在哪裡了?

  兩人各懷心思。

  車上。

  異常的安靜。

  時間一點點地划過。

  車子在醫院的大門口停下,阮小冉趕緊下車,然後就朝著醫院的方向跑去。

  這裡是京城有名的私人醫院。

  也是厲氏旗下的醫院。

  不管是裝潢還是設施,都是國際上一流的水準。

  是專門供給上層人士使用的醫院。

  這已經不是阮小冉第一次來了。

  因為上次厲封爵受傷,阮小冉也來過這裡。

  她輕車熟路地找到了厲封爵所在的病棟,正想要找護士詢問具體病房號時,對方卻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警惕說:「請問你有預約嗎?」

  「預約?」

  阮小冉懵了。

  她過來看病人,這還需要預約?

  「沒有嗎?」

  護士見阮小冉答不上來,便說:「沒有的話,那就請回吧。」

  說完。

  護士就準備轉身離開。

  可是阮小冉怎麼可能輕易讓她走掉,趕緊又把護士給攔住,說:「我是他的戀人,過來看他難道還需要預約嗎?」

  「戀人?」

  護士眨眨眼,說:「我可沒聽說過這些。」

  「……」

  阮小冉心頭一梗。

  雖然阮小冉跟厲封爵待在一起已經很長一陣子了,但因為阮小冉不喜歡招搖,也不想被人一直盯著,所以也並未強求要讓厲封爵將她的身份張揚出去。

  本來。

  之前的訂婚宴厲封爵是打算正式地跟人介紹一下。

  結果卻因為嵐歌忽然回來而中斷。

  自然。

  向外人介紹她的事情也就被耽擱了。

  若不是特意關注,誰又會知道厲封爵的戀人是誰呢?

  現在護士這麼說也算合情合理,畢竟又不是人民幣,並不是每個人都該認識她的。

  阮小冉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示好。

  但莊斐卻有些不耐煩了。

  只見他大跨步上前,兩步就走到了護士面前。

  那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護士猛地怔住,下意識地就朝後面退了兩步。

  「你,你幹什麼?」

  護士警惕道。

  「阿斐……」

  阮小冉見莊斐冷著臉看向護士,也有些心驚。

  這人的架勢看起來像要打人。

  只見莊斐黑著臉,冷冷看著護士,說:「你真的是護士嗎?到底會不會辦事?」

  「你……」

  護士本來看莊斐長得斯斯文文,還以為是個好說話的。

  哪知道一開口。

  簡直能嚇死人了!

  她才剛出聲沒說幾個字,莊斐便再次將她的話打斷,只是這次他又拉住阮小冉,讓她跟護士面對面,接著又說:「這個女人,是厲封爵的愛人。」

  「誰知道她是不是啊?」

  護士擰眉,憤憤道。

  厲總那樣的人物,很多別有用心的女人搭訕。

  萬一這個女人也是用戀人的旗號過來套近乎的怎麼辦?

  而她不相信阮小冉,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

  「你不知道還不去確認,在這兒自己一個勁兒說幹什麼?你又憑什麼覺得她不是了?」

  莊斐都不跟護士思考的機會,便再次出聲道。

  「……」

  護士被莊斐懟得沒話說

  她又快速朝阮小冉方向看了一眼。

  這個女人眼中的著急不像是假的,而且她還能這麼快得知厲封爵受傷的消息,那肯定是認識的人沒錯。

  多方權衡後。

  護士便還是決定妥協,上去問問情況再說。

  「你們在這兒稍等片刻,我去問問。」

  說完。

  就快速轉身離開。

  等護士走後。

  阮小冉回頭看了莊斐一眼,道:「那個,謝謝你。」

  「有什麼好謝的?」

  莊斐不在乎地聳聳肩。

  然後又瞪了阮小冉一眼,說:「你真是,明明平日裡張牙舞爪的,怎麼現在就啞巴了呢?還被一個小護士給震住了,真沒出息!」

  「……」

  阮小冉一噎。

  其實她也不是被震住。

  只是因為顧慮的太多,所以就沒能占據先機。

  而莊斐沒那麼多需要考慮的,不管是做事還是說話自然都是無所顧忌的。

  不過。

  剛才護士說是去確認。

  她是去找誰確認呢?

  現在厲封爵受傷住院,而剛才她要是沒聽錯的話,秘書辦的秘書說過,李揚似乎也受了傷,還在病房裡躺著。

  那麼現在是誰守在厲封爵身邊呢?

  與此同時。

  護士到了厲封爵所在的病房。

  裡面已經圍滿了人。

  不僅有狄鈺,而且還有厲家的人在。

  狄鈺就安靜地靠在一旁,而圍在病房旁的一群厲家長輩則黑了臉,說:「真是太不像話了!連厲家的人都敢碰,甚至還碰的是厲家的族長,那群人是不想活了嗎?」

  此刻厲家長輩們得到的消息是,厲封爵被生意場上角逐失敗的對家買了殺手暗殺。

  「一定得將這件事調查清楚,然後繩之以法!」

  「就是!必須讓那些人知道,厲家的人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對象!」

  「絕對不能輕易算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言的。

  旁邊的醫生一陣汗顏,他實在忍不下去了,便回頭對眾人說道:「各位,病人現在需要安靜,若是有要事商量,請去別的房間吧。」

  「……」

  一群人聞言,立刻又收住了話題。

  其中一人問出了眾人最關心的話題,道:「傷者不會死掉吧?」

  「……」

  醫生看著那人的眼神,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這人眼神中還帶著那麼一絲微妙的期待。

  這人到底是希望他說「是」還是「不是」呢?

  其實這些人的想法很好理解。

  因為厲封爵並未留下子嗣。

  而阮小寶跟阮小貝雖然已經入了厲家的族譜,卻也明文說過了,不會擁有厲家的繼承權。

  這麼一來。

  等厲封爵死後,就會尋找新的繼承人。

  而厲鎮國也只有厲封爵一個子嗣,他的其他私生子一個都沒能入族譜,沒入族譜的人,自然也沒有繼承權。

  新的繼承人。

  只能從他們這些直系血親中另外挑選。

  這可是一輩子都沒可能遇上的好事。

  所以比起讓厲封爵醒過來,這些直系一派的血親其實更希望厲封爵能夠永遠睡過去。

  醫生看了那些人一圈。

  隨後又收回視線,低聲地說:「目前傷者到底情況還不是很穩定,能不能脫離危險,還得進一步觀察。」

  「那什麼時候能有確定的消息?」

  那些人急切地問。

  醫生說:「等人醒來,就能脫離危險。」

  「這樣啊。」

  眾人一聽。

  目光又齊刷刷集中在沉睡中的厲封爵身上,眼神有些炙熱。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時。

  一陣沉默的厲鎮國終於出聲了,道:「現在人看也看過了,醫生說封爵需要休息,大家還是先回去吧。」

  「也行。」

  直系一派的人點頭,然後假仁假義道:「鎮國,封爵可是咱們厲家的頂樑柱,可一定不能出事,等人醒過來,務必告知我們。」

  「會的。」

  厲鎮國淡聲道。

  然後直系一派的人就陸陸續續離開了。

  等人走完後。

  病房內便只剩下厲封爵,還有醫生,以及厲鎮國跟狄鈺幾人。

  醫生檢查完厲封爵的情況後,又對厲鎮國叮囑了幾句,便也離開了。

  病房的大門再次被合上。

  厲鎮國聽醫生的腳步聲漸漸走遠後,視線一轉,倏地一下落在狄鈺身上,而狄鈺則還是一副擔憂的模樣看著厲封爵,仿佛真的是擔心兒子的母親一般。

  「……」

  看到這一幕,厲鎮國目光沉了沉。

  他邁開步,一步一步朝著狄鈺走過來。

  然後在她的面前停下。

  「這次封爵出事,不是你動的手腳吧?」

  厲鎮國冷聲道。

  畢竟。

  厲封爵被送到醫院來時,狄鈺是第一個到場的。

  這讓人不得不懷疑。

  「……」

  狄鈺回頭朝厲鎮國看了眼,眼中不帶什麼感情地笑了笑,說:「怎麼說我也是爵兒的母親,怎麼會做那種誅心的事情?虎毒不食子,就算你不喜歡我,也不能拿這樣的事開玩笑啊。」

  「呵。」

  聽到這話。

  厲鎮國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似的。

  他冷笑兩聲,說:「這裡又沒外人,可比惺惺作態?」

  「……」

  狄鈺眨眨眼,還是那副端莊優雅的模樣,微笑說:「你自己小人之心,何必牽連上我?反正就算爵兒在你眼前奄奄一息,你也不會上前搭救,不是嗎?」

  「……」

  「畢竟,你滿心滿眼想的都是那個在牢里的私生子,呵呵。」

  「狄鈺!」

  厲鎮國聲音驟然變冷,道:「你不必拿這種話刺激我!但我警告你,不要做得太囂張了,否則你背後的狄家也保不住你!」

  「……」

  就在兩人對峙時。

  忽然。

  病房門口又傳來一陣敲門聲。

  「來了。」

  狄鈺率先回神,走過去開門。

  只見一個護士出現在門口,低聲道:「夫人,外面有位女士說要見厲先生,還說她是厲先生的戀人。」

  「哦?」

  狄鈺挑眉。

  阮小冉那女人消息得到挺快的嘛。

  而旁邊的厲鎮國聞言,不禁蹙了蹙眉,道:「戀人?封爵還沒跟那個女人斷了關係嗎?」

  厲鎮國不怎麼管厲封爵的事。

  對於他跟阮小冉之間的恩恩怨怨也不了解。

  就目前。

  他對阮小冉的印象還停留在訂婚宴上。

  厲封爵為了阮小冉不惜跟整個厲家的人對峙,甚至還將她的兩個孩子拉入了族譜。

  可結果呢?

  夏嵐歌一回來。

  他還不是跟著夏嵐歌跑了?

  而阮小冉在訂婚宴上則徹底成了個笑話!

  這兩人還有關係?

  厲鎮國尋思著,而旁邊的狄鈺也一副詫異的神色,只見她輕掩著嘴,道:「戀人?有這回事嗎?」

  「這……」

  護士愣住。

  狄鈺像是尋思了一陣,分析似的,說:「我記得爵兒可是個專一的孩子,如今嵐歌回來了,他怎麼可能還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若真有關係,當時厲家祭祖,他就不該是帶著嵐歌回來了。」

  「……」

  護士聽得心怦怦直跳。

  真該死!

  那兩個人還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結果真是騙子!

  而厲鎮國聽到狄鈺這麼說後。

  雙眸沉了幾分。

  估計又是條件沒能談妥。

  結果那個女人死纏著厲封爵不放了。

  因為厲鎮國自己風流債就很多,偶爾也會遇到一兩個棘手的女人,所以自動也將厲封爵跟阮小冉代入到這種情況。

  畢竟他對阮小冉不了解。

  可是卻知道厲封爵為了嵐歌足足五年不近女色。

  孰輕孰重。

  一眼就能看出來。

  所以他直接就認定是阮小冉聽到消息擅自跑來糾纏厲封爵的。

  只見他沉著臉,對護士道:「這種人不必過多理會,病人需要休息,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不必過來知會,直接派人趕走就是。」

  「是。」

  護士應下後,便轉身離開了。

  狄鈺慢慢地合上病房門,嘴角挑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得逞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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