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他愛的到底是誰?


  阮小冉在樓下等了都快小半個小時了,結果剛才那個去確認關係的護士卻跟人間蒸發了似的,再也找不到人影。

  「那女人該不會是放我們鴿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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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斐率先不耐煩了。

  「……」

  阮小冉聞言,眼底閃過一抹擔憂之色。

  她現在最想知道的還是厲封爵的安危問題,護士騙她也好,覺得她別有用心也好,她都無所謂了,但好歹讓她知道厲封爵現在是什麼情況啊。

  不行。

  感覺等不下去了。

  再看不到厲封爵,阮小冉感覺自己會先崩潰了。

  阮小冉咬了咬牙,把心一橫,然後便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

  「喂!」

  莊斐見狀,趕緊追了上去,問:「你這是要去哪兒?」

  阮小冉一邊上樓梯,一邊說:「既然護士不願意告訴我阿爵的具體病房在哪兒,那我就一間一間的找!」

  「你別傻了。」

  莊斐一下子拉住阮小冉的胳膊,道:「你知道這棟樓有多少層嗎?你一間一間的找,得找到什麼時候去?想累死自己嗎?別忘了自己肚子裡面還有一個!」

  「……」

  最後一句話成功讓阮小冉停了下來。

  肚子裡還有一個。

  孩子!

  阮小冉下意識地按住自己腹部,她能夠感受到,雖然很微弱,但這個地方的確有個生命在跳動著。

  莊斐見阮小冉猶豫了,走到她身邊,說:「你現在胎兒本來就還不穩定,要是過度操勞的話,孩子有個什麼閃失怎麼辦?」

  「……」

  莊斐這麼一說。

  阮小冉便更沒有勇氣再踏出一步了。

  她怎麼樣都不要緊,但是孩子不能出事,不管怎樣,她都必須對這個未出世的孩子負責。

  不行。

  不能莽撞。

  阮小冉慢慢回頭,瞳孔猛地顫抖著,看向莊斐,啞聲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

  莊斐見阮小冉是真的慌了。

  小臉慘白慘白的。

  清澈的眸子此刻全是無助的神色,因為厲封爵受傷,阮小冉方寸大亂。

  「總之,先找醫院的人諮詢情況吧。」

  莊斐扒了扒頭髮,說:「我再去問問櫃檯上的人,看能不能問出什麼消息來。」

  「嗯。」

  阮小冉應道。

  然后庄斐就去了櫃檯處。

  「咚咚咚。」

  莊斐敲了下玻璃窗。

  裡面坐著的護士抬起頭,眼中帶上一抹困惑之色,「有事?」

  「我是厲總的朋友,聽說他受傷了,過來看看他,他在哪號房間?」

  「……」

  阮小冉站在不遠處看著莊斐。

  對啊。

  說戀人的話容易被人懷疑是別有用心,但現在說朋友的話,應該能稍微降低些對方的警惕性。

  實在不行。

  阮小冉就用厲氏旗下負責人的身份去見。

  她不信。

  員工來探望老闆也會被拒之門外。

  護士看了莊斐一眼,正要開口說的時候,就在這時,護士所在的房間忽然被打開,之前另一個護士走了進去。

  而那個護士,正是剛才說要去確認的那個女人。

  護士顯然也注意到莊斐的存在了。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惱怒之色,然後便低下頭,對坐在位子上的同伴低語道。

  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

  剛才那個反應平和的護士看向莊斐的眼神也帶上了一抹厭煩。

  她的聲音忽然就冷了下去,道:「抱歉,沒有預約的話,不能去見厲總。」

  「嘖。」

  這跟剛才的反應完全不一樣了。

  莊斐皺眉在兩個護士身上來回掃視,不悅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來探望病人,還有不讓見的道理?你們到底有沒有經過當事人的同意?」

  「我們經過了當事人親人的同意,對方不想讓你們過去,這樣說明白了嗎?」

  護士冷言冷語道。

  「親人?」

  莊斐挑眉,冷笑說:「該不會是他那個母親吧?」

  莊斐現在也知道了。

  厲封爵跟狄鈺的關係都不能用惡劣來形容,這兩人簡直就是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狀態。

  若是只有狄鈺在病房內,那厲封爵的情況恐怕就不妙了。

  誰料。

  護士卻說:「是厲總的父親,厲老先生說不能讓你們上去的,若是再糾纏不清,我就只能讓人請你們離開了!」

  「……」

  莊斐聞言,眼底閃過一抹惑色。

  怎麼父親也參與進來了?

  他不禁又看向阮小冉,想問問現在這算什麼情況。

  只見阮小冉快速走過去,詢問道:「那個,我想問一問,厲總現在傷情怎麼樣?穩定下來了嗎?」

  「我說小姐,你這樣糾纏有意思嗎?」

  護士從剛才狄鈺那兒已經認定,阮小冉就是纏著厲封爵不鬆手的小三。

  因為人家都已經有妻子了。

  她還這樣苦苦糾纏,就好像自己才是真愛似的。

  這些小三。

  一個個都用愛情來標榜自己,結果什麼倫理道德都不顧了。

  小護士很討厭這樣的女人。

  因此。

  對阮小冉也沒什麼好感了。

  她板著一張臉,態度惡劣地說道:「行了,別裝了,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已經搞清楚了,麻煩你趕緊離開這兒,不然我就讓人請你們離開了!」

  「你怎麼說話的?」

  莊斐怒。

  看上去像是想動手。

  護士見狀,有些被嚇到了,她趕緊往後退了兩步,說:「你,你想幹什麼?」

  阮小冉見莊斐這個架勢,驚了一跳,立刻上前將他攔住,說:「好了,你不要嚇到對方了。」

  說著。

  又看向護士,退而求其次道:「護士小姐,既然厲總的家屬不想讓我上去,那我就不上去了,不過,你能不能告訴我,厲總現在到底什麼情況了?你只要告訴我他脫離危險沒有,就可以了。」

  「……」

  護士緊盯著阮小冉看了眼。

  不得不說。

  跟阮小冉的視線對視上的時候,會讓人一種對方很真誠的感覺。

  她眼中的擔憂,不想是假的。

  看到這兒。

  護士也說不出什麼硬聲的話,她撇了一下嘴,說:「厲總現在還沒有徹底脫離危險,人依舊在昏厥中,醫生說,想要徹底脫離危險,害得先等人醒來再說。」

  「……還沒脫離危險?」

  阮小冉聽到這話,似乎很震驚。

  她臉色蒼白得更加厲害,身子都在發抖,顫聲問道:「這,這是什麼意思?也就是說,目前他還有生命危險?」

  「在傷者沒醒過之前,還不能下定論。」

  「……」

  阮小冉一聽,身子立馬就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她腳下軟得厲害,幾乎都快站不穩。

  莊斐見狀,趕緊上前將人給扶住,眼中飄過一抹似有似無的擔憂之色,說:「你還好吧?」

  「嗯……」

  阮小冉淡淡應了聲。

  護士隔著窗戶看著外面的阮小冉一副受了重創的模樣,也有點於心不忍。

  看樣子。

  這個女人是真的愛上厲總了。

  不過,就算愛也不是破壞人家家庭的理由。

  想到這兒。

  護士又硬心腸起來,冷聲道:「行了,就算你表現得再愛,不該屬於你的,就不應該去奢望,趕緊離開吧,不然等人趕走就更丟人了。

  「……」

  阮小冉聽到這兒,心間狠狠一顫。

  走?

  就這麼走嗎?

  雖然從剛才護士對話中,聽到厲封爵身邊除了狄鈺,似乎還要厲鎮國的人守著,有厲鎮國在,狄鈺應該是不會輕舉妄動,對厲封爵下手。

  但即便如此。

  阮小冉也沒辦法徹底安心下來。

  畢竟厲鎮國是什麼情況,阮小冉之前也得知了。

  這人為了一個想要謀害厲封爵的私生子,跟厲封爵鬧得水火不容,從此連陌路人都算不上。

  想要依靠厲鎮國來護厲封爵周全,阮小冉怎麼想都覺得不靠譜。

  只見她緊抿了一下嘴唇。

  然後慢慢轉過身去。

  護士見阮小冉轉身,以為她終於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要離開了。

  於是又說:「這樣就對了,現在厲總家人都在裡面呢,哪有你進去摻和的道理,看清自己的位子,這樣才不會弄到最後丟人現眼。」

  「你這女人……」

  莊斐見護士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眼底閃過一抹惱意。

  這女人什麼都不知道。

  結果卻在這兒長篇大論大放厥詞,好像自己很懂似的,誰需要她來說教?

  真是可笑至極。

  「……」

  護士見莊斐冷眼看著自己,又被對方的氣勢給嚇到了。

  她咬了咬唇,仗著他們之間被玻璃隔檔著,便繼續說:「我,我又沒說錯什麼,你這麼凶幹什麼?」

  「你!」

  莊斐真想對對方說你懂個屁。

  不過。

  現在他更想做的還是罵醒阮小冉。

  這個蠢女人怎麼搞的?

  之前不是都挺囂張挺能說的嗎?

  怎麼現在卻跟啞巴似的,被這樣的一個小護士指著鼻子罵?

  以前的氣勢都哪去了?

  莊斐越想越氣,正想走過去將阮小冉罵醒。

  誰料。

  本以為要離開醫院的阮小冉卻身形一轉,直接掉頭就朝著樓梯的方向跑了過去。

  !!

  她這個舉動,驚呆了一群人。

  莊斐眼睛都瞪直了。

  還可以有這樣的操作?

  果然還是他認識的阮小冉!

  他率先反應過來,然後就跟著阮小冉朝著樓梯狂奔。

  護士們見阮小冉跟莊斐一晃眼的功夫就消失在樓梯的過道上,整個人都快傻眼了,他們竟然就這麼跑上去了?

  簡直太囂張了!

  護士一個趕緊跟保安科的人聯繫,讓他們去追人,另一個直接衝出屋子,追了上去。

  而另一頭。

  阮小冉跟莊斐還在拼命往樓上跑。

  莊斐腿長,眨眼間就將阮小冉追上了。

  他看著旁邊已經微微有些氣喘的阮小冉,咋舌道:「我說你怎麼表現得那麼安分呢,原來是打著這個主意,我都差點被你給騙過去了。」

  「不然呢?」

  阮小冉一邊快速朝上跑,一邊說道:「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阿爵被一群惡人虎視眈眈嗎?」

  因為護士肯定是得到了什麼指示,不可能再帶他們去找厲封爵。

  阮小冉便乾脆直接去找人了。

  不讓她親眼看到厲封爵平安無事,阮小冉怎麼都不會甘心的。

  他們快速跑了三四層。

  阮小冉還想往上跑,莊斐卻注意到了旁邊的動靜,他漆黑的雙眸閃爍了下,然後一把抓住阮小冉的手腕,拽著她,就拐到了一個房間去。

  !!

  阮小冉被莊斐的舉動嚇了一跳。

  她想出聲,就聽到屋外一群保安從房間經過,道:「快找,肯定往樓上跑了!」

  說著。

  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又漸漸遠去。

  等腳步聲消失後。

  莊斐率先過去打開門,露出一個小門縫往外面看去。

  此刻保安已經走遠了。

  看到這兒。

  莊斐不禁長呼了一口氣,隨後便轉身道:「現在保安室的人都在找我們,想要一邊躲開那群人一邊尋找厲先生的病房也不現實,而且在厲先生的病房外面肯定還有厲家的人把手,就算找到了病房,你也進不去。」

  「……」

  阮小冉聽到這兒,眼神黯淡了幾分。

  莊斐說的話,她何嘗不知道?

  但是就因為有人阻攔,所以不去見厲封爵了嗎?

  不。

  阮小冉辦不到。

  可以說,那些人越是阻攔,阮小冉就越擔心厲封爵的安危,害怕那些人對厲封爵不利。

  「我,一定要去見他。」

  沉默半晌。

  隨後阮小冉語氣堅定地說道。

  「呼。」

  莊斐聞言,不禁呼了口氣,道:「我能理解你焦急的心情,不過你接下來該怎麼辦?就這樣一路莽上去?我怕你還沒找到厲先生的病房就先被抓住趕出去了。」

  「……」

  阮小冉也有些犯愁。

  如果現在李揚在厲封爵身邊就好了,只要跟李揚聯繫,他一定能想辦法讓她過去。

  可現在李揚也受了傷被隔離。

  就算他傷好了,也很有可能會直接被限制行動。

  這可如何是好?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見到阿爵呢?

  阮小冉不禁有些犯愁起來。

  要不。

  又跟上次一樣假扮成護士然後混進去?

  也不知道這樣行不行得通。

  畢竟這樣的事上次就幹過了,阮小冉說說不準狄鈺那群人會不會提高警惕。

  莊斐見阮小冉愁眉不展的模樣,目光閃爍了下,隨後他移開視線,低聲道:「要不,咱們再嘗試一下跟夏嵐歌聯繫吧?」

  「夏嵐歌?」

  阮小冉現在聽到這個名字,心中就止不住地生出一股牴觸。

  阿爵之所以會被藥物所折磨,全部都是拜這個女人所賜,是她對厲封爵下藥的。

  而如今。

  阿爵重傷昏迷不醒,說不定也是她一手促成的。

  這個女人。

  當初真的愛過厲封爵嗎?

  為什麼如今卻總是傷害他,讓他身陷險境?

  一想到厲封爵現在還躺在病床上,身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狄鈺以及催眠師,阮小冉整個人都不好了,心臟一直在超負荷地運作跳動著。

  擔憂幾乎要將她的整顆心填滿。

  見阮小冉六神無主的模樣,莊斐知道她現在肯定方寸大亂了。

  莊斐摸出手機,然後又給楊雪打電話。

  他一邊撥號,一邊說:「不管怎麼樣,先見到夏嵐歌再說,如果計劃成功,說不定她能帶我們去見厲先生。」

  「可是她的電話打不通啊。」

  阮小冉無奈道。

  其實她也在納悶。

  因為剛才去厲氏的時候。

  秘書辦的人親口說嵐歌跟阿爵一起離開了。

  而事後又得到消息,厲封爵因為重傷而昏迷不醒,李揚也受傷還在治療中。

  那嵐歌呢?

  他們不是在一起的嗎?

  為什麼獨獨沒有嵐歌的消息?

  她去哪兒了?

  阮小冉一邊思考,一邊緊皺起眉頭來。

  雖然她很想相信莊斐的催眠術,但現在發生這樣的事,阮小冉也忍不住去懷疑,會不會是莊斐的催眠術失效了呢?

  不行。

  這樣猜疑太傷人了。

  莊斐還在奮不顧身的幫自己,阮小冉覺得自己於情於理,都不應該再去懷疑對方。

  想了想。

  阮小冉又打消念頭。

  她安靜站在莊斐旁邊,等著他聯繫楊雪。

  但很可惜。

  跟阮小冉剛才的情況一樣,楊雪的電話還是打不通。

  「沒人接嗎?」

  阮小冉問。

  「嗯。」

  莊斐點了點頭,然後蹙眉看向手機。

  找知道就應該在催眠的時候再給人下個暗示,讓她看到他的號碼立刻接電話才對。

  真是失誤了。

  見莊斐露出懊惱的神色來,阮小冉不禁也嘆了口氣,看上去有些後悔,說:「也不知道現在嵐歌是什麼情況,剛才我忘記問秘書室的人關於嵐歌的下落了。」

  可她又沒秘書辦的電話。

  想要再聯繫人都沒辦法辦到。

  莊斐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辦法聯繫上楊雪。

  「沒辦法,要不是她不接電話,要不就是手機不在她身邊。」

  只見他嘆了口氣,然後將手機放進褲兜里。

  最後沒轍。

  他們只好暫時放棄聯繫楊雪的打算。

  他回頭看向阮小冉,見她似乎還在想法子,不禁出聲問道:「總之,你今天要是不見到厲先生,是絕對不會離開的,對吧?」

  「是!」

  阮小冉堅定道。

  雖然現在她連厲封爵在哪兒都不清楚。

  但不見到人,怎麼都沒辦法安心。

  「……」

  莊斐也在思考,到底該怎麼做才能順利到達厲封爵的病房。

  而就在這時。

  他的視線往屋子裡掃了一圈,最後才發現這裡好像是一間休息室,而休息室里還放著一套被換下來的護士服。

  莊斐看到那套護士服,眸子微斂。

  一個念頭在腦海中划過。

  說不定。

  他們還有機會。

  幾分鐘後。

  阮小冉換上了護士服,而莊斐不知道在哪兒找出了一件白大褂披在身上,兩人堂而皇之地走在醫院的過道上。

  就在他們走在過道時。

  一群保安陸陸續續地走過來,像是在尋找什麼。

  阮小冉跟莊斐快速低頭,像是在商量什麼事似的,然後跟那群保安越過。

  等人漸漸走遠後。

  阮小冉還朝身後瞥了一眼,最後又回頭,不確定地詢問道:「阿斐,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因為上次她就這麼幹過了,阮小冉很擔心被發現。

  莊斐卻看了她一眼,反問道:「不然呢?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唔……」

  好像真沒有。

  上次好歹還有李揚幫忙打點,可這次卻只能靠自己孤軍奮戰了。

  而且敵方還吃過一次虧。

  阮小冉這次還得加倍小心才行。

  「安心啦,剛才不是也沒被發現嗎?那些人沒見過我們的臉,肯定也不知道咱們換了裝。」

  莊斐安慰說。

  「好吧。」

  因為莊斐這麼說。

  阮小冉也只好接受他這個說法。

  兩人在樓層間穿梭著,尋找著厲封爵的病房。

  根據他們的猜測。

  厲封爵的病房外肯定是有人看守的,這反而會變得顯眼。

  他們只需要找有人看守的房間就行。

  而一般來說。

  越是往上的套房設施也會更好。

  厲封爵這樣身份的人,應該是在比較靠上的樓層。

  於是阮小冉又準備爬樓梯了。

  正當她準備朝著樓梯走去時,莊斐卻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給拽了回來。

  「嗯?」

  阮小冉回頭,有些不解地看向莊斐,道:「阿斐,你幹什麼?」

  只見莊斐朝旁邊的電梯指了指,說:「有電梯你幹嘛還走樓梯?不累嗎?」

  「電梯?」

  阮小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眼,眼中帶著一抹詫異之色。

  她睜大雙眼,詫異道:「你不會還想坐電梯吧?」

  「不然呢?」

  莊斐回答得理直氣壯。

  「……」

  阮小冉見他好像是認真的,沒開玩笑,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說:「那個……點頭裡可是有監控的,要是被發現,到時候咱們就要被瓮中捉鱉了!」

  「你不知道有句話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嗎?」

  莊斐反駁道:「那些人的第一反應肯定就是從樓梯開始搜索,誰能想到我們會直接從電梯走?」

  因為正常人都會覺得不能這麼做。

  他們還不如就反其道而行。

  「可以嗎?」

  阮小冉覺得莊斐說得有幾分道理。

  不過。

  她還是覺得這樣有些冒險。

  萬一那些人看一眼監控,不就被發現了嗎?

  莊斐就像是知道阮小冉心中在想些什麼似的,他一邊拉著阮小冉的手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一邊對她說:「安心啦,走進電梯咱們就低著頭,他們看不清楚咱們的臉的,而且我們還換了裝,他們肯定發現不了。」

  「那要是被發現就死定了!」

  「不會!」

  莊斐斬釘截鐵道。

  「……」

  真不知道這人哪來這麼多迷之自信的。

  阮小冉不禁呼了口氣,最後還是妥協地跟莊斐一起走進電梯。

  電梯裡還有一兩個人。

  他們站在一邊,阮小冉跟莊斐站在另一邊。

  就在等電梯升上去的空檔時。

  旁邊的人忽然出聲了。

  「哎,好端端的,怎麼就出事了?厲封爵身邊不是一直都有保鏢看著的嗎?」

  !!!

  此話一出。

  阮小冉雙眼猛地一顫。

  她快速朝莊斐看了眼,莊斐也看了她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安靜站在旁邊,聽著對方聊天。

  「聽說是遇到敵襲了。」

  另一個人說道。

  「到底是什麼人處心積慮想要除掉他?」

  「想除掉厲封爵的可多的是。」

  那人涼涼一笑,說:「厲封爵在商場上樹敵那麼多,有句話說得好,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那些被他搶走生意的,有幾個不希望他趕緊死了?」

  「那是商業上的對手乾的?」

  「這也是猜測。」

  目前。

  厲家有小部分人得知厲封爵受傷的事。

  倒不是狄鈺將這件事大肆宣揚出去了,僅僅是因為她的人送厲封爵來醫院時,被醫院的人更快一步通知到了厲家去。

  這一點倒是她失誤了。

  沒能將人打點好。

  狄鈺原本的打算,是想趁著厲家的人還沒發現前,就對厲封爵進行催眠的。

  但現在人來了這麼多,狄鈺的行動也被限制了。

  她只能先按兵不動,裝作一副剛得知兒子受傷的慈母模樣,然後再找機會對人進行催眠。

  「唉,希望厲封爵能夠找點醒過來吧,要是他倒下的話,厲家肯定又要一團亂了。」

  「可不是嘛?」

  旁邊的人說:「現在的家主沒有留下子嗣,他一死,只能從其他直系尋找繼承人,到時候為了爭奪繼承人的位置,肯定又是血雨腥風。」

  「咱們這些旁系的,都是仰仗著厲家才有如今的日子,我反正是不希望厲家**的。」

  「我還不是一樣?」

  「所以啊,得想辦法盯緊一點,不能讓直系的亂來。」

  「說得對!」

  ……

  正好。

  這個時候電梯停了下來。

  兩人走出了電梯。

  阮小冉跟莊斐對視一眼,然後就跟著走了出去。

  這兩人應該就是厲家的旁系一脈,得知厲封爵出事後就趕來探望的。

  跟著他們走,一定能找到厲封爵的病房。

  走出電梯。

  轉了兩個轉角後,就看到了一間很大的病房。

  應該說。

  整層樓。

  就只有這一間病房。

  很顯然,這就是厲封爵住的那一間。

  如果可以,阮小冉真想立刻就衝進去,但此刻病房外跟他們之前預料的一樣,有兩個保鏢看守著。

  而且門口守著的除了保鏢外。

  還聚集了不少人。

  此刻厲封爵受傷的事還沒有對外宣揚,目前來探望的人,大多應該都是厲家的族人。

  直系的已經見過厲封爵了。

  但旁系的想要進去,卻被攔了下來。

  「為什麼我們不能進去?」

  有人不滿道:「家主受傷了,我們難道連探望的權利都沒有嗎?」

  直系的人不耐煩地看向旁系的,說:「現在人都還沒醒過來,你探望有什麼用?能夠把人叫醒不成?除了打擾人休息,還能幹什麼?」

  「還沒醒?」

  「當然沒醒!」

  「那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這個你還不如去問問醫生更快些。」

  ……

  那一頭。

  眾人你一言我一言。

  阮小冉跟莊斐靠在石柱邊上,聽著那邊兩人的對話,快速抓取其中的關鍵信息。

  目前。

  厲封爵還沒有醒過來。

  而想要見厲封爵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哪怕是厲家的族人,如果血緣關係不夠近,都是不能進去的。

  此刻站在門口把手的保鏢,應該是厲家的人安排的。

  根據這些信息。

  阮小冉能夠認定厲封爵暫時是沒事的。

  厲家這群人各個都是心懷鬼胎,但這樣反倒更好,正因為他們都相互猜忌,自然也會相互制衡,各方勢力的角逐,反而能夠確保厲封爵的安全。

  不過。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見阿爵一面呢?

  阮小冉有點頭疼。

  而且她也很想找醫生問問,厲封爵現在是什麼情況,到底什麼時候能夠清醒過來。

  只要人醒來,局勢又能回到他們這邊。

  就在阮小冉盤算著該如何找醫生諮詢的時候。

  電梯再次打開了。

  阮小冉跟莊斐因為太過於關注病房那邊的情況,竟然都沒注意到又有人往他們這邊走來。

  「你們是誰?」

  有女人突然從身後出聲道。

  !!

  阮小冉一驚。

  被發現了。

  她大腦快速轉動起來,思考該如何處理現在的局勢。

  剛才女人的聲音比較陌生,是個中年女性的聲音,能夠到這一層樓來,說明肯定是跟厲封爵有關,大概也是厲氏一族的人。

  冷靜。

  這些人沒見過她。

  她只要說是醫院的護士,應該能夠矇混過關。

  只見阮小冉長吸一口氣,強行將自己緊張的情緒壓制下去,然後轉身準備按照計劃將人忽悠過去。

  誰料。

  當她轉身之際,卻發現跟在那個女人身邊的,還有楊雪!

  !!

  看到楊雪,阮小冉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她沒想到兩人會在這種場合撞上。

  緊接著。

  阮小冉又在楊雪身上打量了一圈,發現她手臂似乎受傷了,被綁上了厚厚的繃帶,正被旁邊一個中年女人攙扶著。

  「你是醫院的護士嗎?」

  中年女人見阮小冉轉身,才發現對方穿著護士裝。

  自然而然就以為阮小冉是這兒的護士了。

  不過。

  這次阮小冉卻沒有立即出聲應答了。

  她緊抿了下嘴唇,視線最後不動聲色地朝莊斐的方向看了一眼。

  莊斐給楊雪催眠時。

  下過兩個暗示。

  第一個。

  就是楊雪在戈蘭的負責人辦公室時,會進入催眠狀態,然後任他們吩咐。

  第二個。

  就是在楊雪見到莊斐後,會自覺聽從莊斐命令。

  若是莊斐沒有下令,她會進入待命狀態。

  如今。

  他們並不是在負責人辦公室,但莊斐跟在她身邊,楊雪看到莊斐後,應該會自動待命,等著莊斐吩咐,而不會有別的行動。

  現在只要莊斐說他是醫生,她是護士。

  然後再想辦法讓楊雪帶他們進病房就行了。

  莊斐顯然也是這個打算。

  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

  卻沒想到。

  本應該進入待命狀態的楊雪卻突然出聲了,只見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揚聲道:「喲,這不是阮總嗎?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

  此話一出。

  阮小冉心臟狠狠一跳。

  而莊斐的臉色更是直接黑到了谷底。

  說話了!

  本應該待命狀態的楊雪突然開口,這也就意味著,莊斐施加在她身上的催眠被解除了。

  沒想到。

  最糟糕的情況怎麼快就來臨了。

  「阮總?」

  旁邊的女人聽楊雪這麼說,眼中閃過一抹惑色,隨後問道:「嵐歌,這位阮總是什麼人啊?她不是醫院的護士嗎?」

  「她是戈蘭的負責人,叫阮小冉。」

  楊雪的視線在阮小冉身上掃視一番,嘴角微勾,帶著一絲似有似無的輕蔑笑意,說:「不過,為什麼她會穿成這樣出現在這兒,我就不知道了。」

  「阮小冉?」

  中年女人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聽過。

  回想了兩三秒後。

  女人猛然看向阮小冉,道:「哦,你就是那個之前跟封爵訂婚的女人!」

  關於阮小冉的事。

  厲家的人大多數是知道的。

  因為厲封爵為了她,將兩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硬加入了族譜,這讓不少人都為之眼熱。

  要知道。

  厲家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徵,只要是跟厲家沾親帶故,在外面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知道來歷的人,都會對他們敬讓三分。

  殊不知。

  多少私生子終其一生的目標就是進厲家族譜。

  就連厲鎮國也是,他私生子都能連成一個足球隊了,但卻沒有一個能名正言順踏入厲家的。

  可想而知。

  厲封爵將兩個孩子寫入族譜的事,會招來多少人的嫉恨。

  如今作為當事人之一的阮小冉出現在這兒,秉承著柿子找軟的捏的原則,這些厲家族人對她自然是沒有好臉色的。

  剛才女人的聲音比較大。

  病房那邊的人也被吸引了一些過來。

  「出什麼事了?」

  見注意到這邊的人越來越多,阮小冉手心微微有些冒汗。

  不妙。

  她只是想要見見厲封爵,可沒想過跟他那邊的族人扯上關係。

  再看楊雪。

  她就跟中年女人站在一塊兒,嘴角挑著笑,一副等著要看好戲的架勢。

  看到這兒。

  阮小冉眸子微斂。

  她怎麼能讓這個女人的惡意輕易得逞?

  冷靜。

  越是這個時候,就越是要保持冷靜才行。

  阮小冉長吸一口氣,然後臉上維持著笑容,說:「我聽說封爵受傷了,所以就過來看看……」

  「你允許你來的?」

  不等楊雪開口。

  旁邊的中年女人率先發出質問。

  「……」

  阮小冉看了那女人一眼,見她跟楊雪這麼親近的挽著手,顯然是站在一個戰線的。

  這女人應該是旁系的。

  想要仰仗著跟楊雪拉近關係,然後在厲家占得一席之地。

  這樣的人。

  沒必要過深接觸,也不需要打好關係。

  阮小冉心中有了定數後,便笑著說:「我認識的人受了重傷,我過來探望一下,不是人之常情嗎?阿姨,你這話問得真讓人沒名堂。」

  「誰是你阿姨?」

  女人冷笑,說:「少來跟我攀親戚!」

  「……」

  「雖然我不知道你當初是用了什麼狐媚伎倆勾蠱惑了封爵,讓他決定跟你訂婚。」

  「……」

  「但如今嵐歌已經回來了,你若是識趣,就應該自動退出才是,結果你卻偏偏在人家正主面前招搖過市,阮小姐,你還懂廉恥二字怎麼寫的嗎?當小三的,可沒見過你這麼囂張的!」

  「……」

  小三?

  阮小冉聽到這個字眼,覺得真是好笑。

  她從未插足過厲封爵跟嵐歌之間,跟厲封爵在一起時,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嵐歌去世了,所以跟單身狀態的厲封爵在一起,算是小三嗎?

  之後嵐歌回來。

  阮小冉想過退出的問題。

  但厲封爵卻說這輩子只會跟她在一起,會跟嵐歌交代清楚。

  她是在厲封爵明確表態後,才答應再次跟他在一起。

  這算小三嗎?

  麻煩不懂這個詞的意思先去了解清楚再來說!

  阮小冉努力平息心中的怒意。

  然後對中年女人平和說道:「這位女士,我想你可能不太清楚我跟封爵的關係,雖然嵐歌回來了,不過封爵最後還是選擇跟我在一起,換句話說,我現在才是封爵的戀人。」

  「哈?」

  女人聽到阮小冉這麼說後,就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似的。

  她眼中充滿了厭惡與輕蔑,說:「你這個女人臆想症夠嚴重的!」

  「……」

  「封爵為了嵐歌整整五年不近女色,甚至還為了她不再娶妻,你能夠上位,也全是靠著嵐歌不在占了便宜,如今人正主都回來了,你還在這兒大放厥詞,可笑不可笑?」

  「……」

  「封爵若真的選擇你,當初訂婚宴就不會帶著嵐歌離開了!」

  「……」

  「我看你今天就是來搗亂了,若是識相,就趕緊滾!」

  「……」

  訂婚宴的事,讓阮小冉無話可說。

  事後。

  厲封爵雖然提議過補辦訂婚宴的事,可嵐歌回來後,麻煩事就一直沒有斷過,所以重新訂婚的事也被耽擱了。

  這些人根本不了解她跟厲封爵的來龍去脈,跟他們說了也多少意義。

  不過。

  就這麼忍氣吞聲阮小冉又辦不到。

  必須那個強有力的證據來證明她說的是真的才行。

  阮小冉思索了一番,道:「封爵當初的確帶嵐歌離開了,不過他只是要跟人了斷而已,事實上,我跟封爵一直住在一起,若不是戀人,會一直同居嗎?」

  「同居?」

  中年女人一聽,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難道。

  封爵真的還沒跟這個女人斷掉?

  若真是如此,她就不得不再審視一番了。

  「嵐歌,封爵沒跟你一起嗎?」

  中年女人看向楊雪,低聲問道。

  「……」

  楊雪臉色微沉。

  她看向阮小冉,眼中迸射出一道毒芒。

  這個賤人!

  真會給她找事!

  但就在這時,病房內的狄鈺聽到聲音,從病房走出來,然後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什麼事鬧鬧嚷嚷的?」

  眾人見到狄鈺出來。

  紛紛打招呼道:「夫人。」

  「嗯。」

  狄鈺淡淡應了一聲,隨後視線一轉,落在阮小冉身上。

  她還是那副端莊優雅的模樣,仿佛名門淑媛的典範般,充斥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氣場。

  「這不是阮小姐嗎?」

  狄鈺看到阮小冉,淺笑道:「你怎麼穿成這樣?」

  「……」

  阮小冉看著狄鈺,沉默不語,眼中帶著隱忍的恨意。

  就是這個女人。

  因為她,害得厲封爵多受了多少苦?

  如今厲封爵就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而她竟然還能笑得如此開心。

  她可真是厲害。

  狄鈺是阮小冉見過的第一個!

  狠心到連親生兒子都不放過的女人。

  不過。

  此刻阮小冉還不能跟狄鈺翻臉,所以縱使心中的怨恨都快要溢出來,阮小冉還是強忍了下去,卻也沒有出聲打招呼,只是默默頷首。

  「夫人,這個女人說她還跟封爵住在一起,這是怎麼回事啊?」

  中年女人忙出聲問道。

  「哦?」

  狄鈺眸子一閃,隨後又看向嵐歌。

  她出聲問道:「嵐歌,爵兒不是跟你在一起嗎?怎麼又跟這位阮小姐住一起了?」

  「我……」

  楊雪沒想到狄鈺會突然把問題拋給她。

  這讓她怎麼接話啊?

  承認?

  還是否認?

  好歹給她一個暗示吧!

  但阮小冉可不會給楊雪胡謅的機會,她淡聲道:「是不是住在一起,很多人都可以作證,別墅里的傭人,以及封爵的司機還有他的秘書長,都知道我們住在一起。」

  「……」

  此話一出。

  眾人表情又變了變。

  因為阮小冉表現得太過篤定,怎麼看都不像在撒謊,大家的立場就不怎麼堅定了。

  如果厲封爵真的重視的是阮小冉,就沒必要再捧著嵐歌了。

  察覺到眾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質疑眼神。

  楊雪又急又慌。

  她一張臉瞬間漲紅,頻頻看向狄鈺,看上去委屈極了。

  狄鈺都懶得看她。

  因為她早就知道這女人就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所以也沒期待她能說出什麼反擊的話來。

  只見她長長嘆息一聲,隨後又看向阮小冉,有些無奈道:「阮小姐,你就算仗著自己得寵,可也不能這樣招搖跑到嵐歌面前耀武揚威啊,這樣太不厚道了。」

  「……」

  阮小冉看向狄鈺,笑了,「耀武揚威?」

  難道不是他們一直逼著她證明跟厲封爵的關係,否則連厲封爵的面都不讓她見嗎?

  這倒打一耙的本事可真厲害!

  「難道不是嗎?」

  狄鈺嘆息說:「爵兒喜歡孩子,你就用孩子將人套住,這本身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偏偏你還跑到嵐歌面前說這些,你不能因為正宮好脾氣,就越發欺人太甚。」

  在這些豪門圈子裡。

  將正宮晾在一邊,然後跟別的情人住在一起的不是少數。

  因為狄鈺本人就是其中之列。

  但作為情人,卻舞到正宮面前。

  這就是忌諱了。

  不少人聽狄鈺這麼一說,直接把阮小冉代入成用手段將厲封爵迷惑留在身邊的心機女。

  「正宮?」

  阮小冉察覺到投到自己身上的視線,不禁冷笑,「什麼時候嵐歌就成正宮了?」

  嵐歌如今做的種種事,厲封爵若不是看在以往情分上,都不願再理她了。

  狄鈺倒好。

  現在直接給她扣下用心機把厲封爵強留下來的小三頭銜了。

  這個女人看似隨和。

  但是每句話都暗藏殺機。

  真不好對付。

  「嵐歌不是,難道你是?」

  狄鈺挑眉,輕笑了聲,道:「你知不知道,這次爵兒會受傷,就是為了保護嵐歌?」

  「什麼?」

  阮小冉一愣。

  關於厲封爵為什麼會受傷,其中的過程阮小冉確實不知情。

  他。

  是為了保護嵐歌受傷的?

  阮小冉不禁朝著楊雪看去,眸子劇烈顫動。

  「我看你似乎還不相信呢。」

  說著。

  狄鈺緊盯著阮小冉看了眼,擊掌,很快一個保鏢就走了上來,頷首道:「夫人。」

  「當時什麼情況,你跟大家說說。」

  狄鈺道。

  保鏢說:「當時我們遇到的襲擊,少夫人因為驚嚇跑出車外,厲總就跟著追了下去,為了保護少夫人,厲總才被流彈擊中了。」

  「……」

  阮小冉聽後,表情陰晴不定。

  那個混蛋怎麼回事?

  被楊雪引出去不說,還為了保護她受傷?

  不。

  不對!

  厲封爵若是不保護嵐歌才不像話,畢竟是深愛過的女人,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喪命吧?

  救人命跟會不會跟她在一起。

  這根本就是兩碼事。

  怎麼能混為一談?

  就算她處在厲封爵的情境中,為了厲封爵,她也不可能對嵐歌棄之不顧。

  差點就被狄鈺給忽悠過去了。

  阮小冉緊捏了下拳,硬聲道:「夏小姐畢竟是封爵愛過的人,封爵救人也是人之常情,我覺得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這不能說明什麼,那厲家祭祖的事呢?」

  狄鈺又問。

  「祭祖?」

  阮小冉一愣。

  她依稀間記得厲封爵問過她要不要回厲家祭祖,但當時他們才訂婚宴打斷後不久,阮小冉覺得面對那一家子挺尷尬的,就沒有去。

  不過。

  嵐歌那次好像是去了,而且還給厲封爵下了藥。

  不等阮小冉理清來龍去脈,狄鈺又先發制人,道:「爵兒若真的在意你,怎麼會將你晾在一邊,卻帶著嵐歌回了厲家?」

  這話才是正理。

  旁邊的厲家一脈聽狄鈺這麼說,也漸漸理清了關係。

  阮小冉或許還跟厲封爵在一起。

  但她也只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小三!

  真正能帶到正式場合去的女人,還是嵐歌這個正宮。

  在豪門中。

  可不管得不得寵。

  能不能鞏固家庭地位,在大場面亮相才是根本!

  「……」

  阮小冉緊抿著嘴唇,無話可說。

  這次竟然被狄鈺將軍了。

  只見狄鈺面上含著笑,她邁著步子,走到楊雪面前,輕輕拉著她的手。

  隨後又對阮小冉說:「阮小姐,我知道你正得寵,但可不要恃寵而驕,否則,嵐歌好脾氣不跟你計較,我這個當婆婆的,也不會看著自己的兒媳任由著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欺辱。」

  說完。

  她又回頭看向楊雪,微笑道:「嵐歌,爵兒還在屋子等著你呢,咱們過去吧。」

  「!!」

  楊雪難得見狄鈺對自己和顏悅色。

  她眼中帶著一抹欣喜,再看漸漸被眾人指指點點的阮小冉,心中儘是暢快。

  這個牙尖嘴利的賤人!

  如今終於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了!

  真痛快!

  她嘴角勾著一抹得意的笑,然後在眾人尊敬的目光下,跟狄鈺一起走向厲封爵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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