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拒之不見
「……」
阮小冉聞言,掃了陸辰瀾一眼,然後往後一閃,避開他的手,淡聲道:「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說著。
她便打算繞過陸辰瀾,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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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陸辰瀾顯然不打算輕易讓她走,阮小冉才往前走了兩步,人便又轉身追上去,擋在阮小冉的前面,神色認真道:「就給我幾分鐘,行嗎?」
「……」
阮小冉見陸辰瀾似乎真有話要跟自己說。
她垂在身側的手捏了捏,緊抿了下嘴唇,像是在思考該怎麼做。
陸辰瀾見她鬆動,再接再厲道:「不會打擾你太久。」
「……」
阮小冉蹙眉。
她又看了陸辰瀾一眼,猶豫了兩秒後,像是妥協了般,慢慢地點了點頭,道:「那行吧,你要說什麼?」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陸辰瀾往周圍掃了圈,又看向阮小冉,徵求她的意見道:「咱們換個地方談吧。」
「……」
阮小冉想了想。
反正都已經答應了,那就聊聊好了。
於是又點了點頭。
陸辰瀾見阮小冉終於妥協下來,暗暗鬆了口氣,然後對她淺笑了聲,說:「那咱們走吧。」
「嗯。」
阮小冉淡淡應了聲。
兩人去了離醫院不遠的一家茶樓。
這個點人很少。
環境清幽,適合聊天。
陸辰瀾拿著菜單,問:「你想要喝點什麼?」
「不是只聊幾分鐘嗎?」
阮小冉聲音冷冷清清的,說:「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還有事要辦。」
「有事?」
陸辰瀾聞言,眉間輕挑,用陳述的口吻問道:「是想去見厲總嗎?」
「……」
阮小冉對他那篤定的口吻有些不爽,聲音越發的冷漠,道:「你既然知道,那幹嘛還問出來,話說不是有事跟我談嗎?怎麼又變成問我了?」
「……」
陸辰瀾見到阮小冉對自己不加掩飾的排斥,心頭頓時有種莫名的失落感。
鈍鈍地疼。
他扯動了下嘴角,苦笑道:「看來你現在真的很討厭我了。」
「……」
阮小冉見陸辰瀾那落寞的神色,有些心煩意亂。
她知道陸辰瀾其實沒有惡意。
甚至還是真心想幫自己。
可一想到他對嵐歌無條件的信任,導致厲封爵再次被催眠,她便控制不住地對他又生出了一絲憤怒。
想恨。
卻又不能恨。
這種複雜又糾結的感情讓阮小冉只想早點遠離這個男人。
眼不見為淨。
她別開眼,豎起心房,冷漠道:「我不想討厭你,但也不想再見到你,所以有話就趕緊說吧,然後我們今後也不要再見面了。」
「……」
陸辰瀾聞言,心中越發悶得難受。
想起答應嵐歌的事,如果跟阮小冉說了的話,恐怕這輩子都沒法再做朋友了吧?
但是。
他又不得不說,這是他欠嵐歌的債,必須要還。
陸辰瀾單手緊捏了下拳頭,像是在下什麼決心似的。
半晌。
他眼中浮現出一抹堅定的神色,隨後道:「其實我這次把你叫來,是希望你能夠就此放棄厲封爵。」
「……」
一瞬間。
空氣仿佛陷入了沉默中。
時間都停止了。
安靜。
長久的安靜。
這樣的氣氛不知道持續了多久,阮小冉似乎才反應了過來。
她看向陸辰瀾,忍不住笑了一聲。
「哈?」
這個人。
剛才在說什麼?
讓她,放棄厲封爵?
陸辰瀾看到阮小冉那想笑又氣憤的表情,知道這丫頭的憤怒幾乎已經到了極點,再說下去,說不定會直接翻臉走人。
他緊咬了下牙,乾脆一口氣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嵐歌跟厲封爵本來就是一對,當初是因為事故才讓他們分別了六年。」
「……」
「若不是那場意外,你根本就沒機會跟厲封爵在一起。」
「……」
「而如今,你已經從嵐歌那兒拿走了厲封爵一年的愛,也該夠了,現在,只是讓一切都回到正軌……」
「砰」地一聲。
阮小冉一拳頭狠狠砸在桌面上。
打斷了陸辰瀾的聲音。
聲音太大,甚至還在寬敞的茶室中迴蕩著。
「……」
陸辰瀾都被阮小冉這個舉措給弄懵了。
他詫異地看向阮小冉。
只見阮小冉雙眼發紅,死死地盯著他,又憤怒又失望又痛恨,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陸辰瀾,你把我叫出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
陸辰瀾停滯了一秒。
隨後默認了般,點了點頭。
「哈。」
阮小冉見陸辰瀾竟然還點頭了,簡直快氣笑了。
她專門花時間跟人跑到這個茶館來,結果就是聽人讓她跟厲封爵分手的?
這也太荒謬了吧?
為什麼她非要花時間聽人說這個?
不想再待下去了。
一刻都不想再看到這個男人!
阮小冉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轉身就要走。
陸辰瀾眼疾手快,一下子伸手過來,拽住阮小冉的手腕。
「!!」
阮小冉一驚。
她猛地回頭看向陸辰瀾,眼中包含著憤怒,咬牙切齒道:「放開!」
「小冉,你冷靜點。」
「我放你放開!」
阮小冉怒聲道。
聲音也越來越大,幾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好在現在茶館沒什麼人,要不然一定會被人圍觀。
陸辰瀾見阮小冉氣得全身都在發抖了,他不禁眉頭緊蹙,說:「為什麼一定要非厲封爵不可?人家才是夫妻,你這樣橫插一腳算什麼?」
「陸辰瀾!」
阮小冉感覺自己快要氣炸了。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胸口一起一伏,咬牙道:「嵐歌到底給你下了什麼迷魂湯,讓你這麼死心塌地對她?」
「……」
「什麼夫妻?簡直可笑!」
「……」
「厲封爵跟她早就不是夫妻關係了!」
「……」
「要不是她給厲封爵下藥,要不是她設計把厲封爵引開,厲封爵怎麼會被催眠?」
「……」
「若不是被催眠,你覺得厲封爵還會多看她一眼嗎?!」
「……」
「一個拿著愛當幌子,將人強留在身邊的女人,你視若珍寶,行!這是你的自由,但是請你不要把你對嵐歌的愧疚用別人的犧牲來償還!」
「……」
「我不欠你什麼,我也不需要聽你的命令行事!」
「……」
一字字,一句句。
陸辰瀾全部聽進了耳中。
阮小冉的話,其實也沒錯,因為這次的確是嵐歌的私心。
但是。
陸辰瀾想到自己答應了嵐歌的事,哪怕被阮小冉厭惡憎恨,他這個惡人也要當到底了。
「但不管你怎麼掙扎,現在厲封爵也是愛著嵐歌的了。」
陸辰瀾道出事實。
「那都是假的!」
阮小冉用更大的聲音否決陸辰瀾的話,咬牙說:「都是催眠導致的,我會讓厲封爵變回來的,我絕對不會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你所謂的陰謀,只是一個可憐的妻子想要要回自己的丈夫!」
「你還維護夏嵐歌?!」
阮小冉難以置信地看向陸辰瀾。
陸辰瀾皺眉,為楊雪辯解,道:「她沒有你想的那麼壞,她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要讓厲封爵回到她身邊。」
「哈哈哈……」
阮小冉聽得忍不住大笑起來。
她看著陸辰瀾那認真維護楊雪的模樣,就覺得可笑至極。
「小冉……」
「陸辰瀾,你沒救了,你真的沒救了!」
阮小冉搖著頭說道,然後狠狠將陸辰瀾的手甩開。
她眼淚在眼眶中直打轉,憤怒地仿佛眸子都要著火,死瞪著陸辰瀾,道:「其實在得知阿爵被催眠時,我想過要不要恨你的,但我現在拿定主意了,你,讓我噁心!」
「……」
一句話。
仿佛一把利劍,狠狠地扎進陸辰瀾的胸口。
他愣愣地看向阮小冉,看到她那深惡痛絕的表情,竟然莫名地感到一陣慌亂。
該死。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是覺得自己做錯是了嗎?
是的。
他的確做了錯事。
但是他不能後悔,因為這是為了嵐歌,是在償還他當初欠下的債。
而就在他失神的空檔。
阮小冉已經決絕地轉身離開。
「……」
陸辰瀾看著阮小冉離去的背影,胸口鈍鈍地疼,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堅定地拿出了手機,撥通了楊雪的號碼。
很快。
電話就通了。
「餵?」
楊雪的聲音從另一方傳來,小聲道:「辰瀾,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啊?封爵馬上就要開完會了。」
「阮小冉來了。」
陸辰瀾淡聲道。
「什麼?」
楊雪一聽,愣住。
陸辰瀾說:「她大概是來找厲總的,跟你說一聲,你好有個心理準備。」
「嗯……」
楊雪低低地回應了一聲,然後道:「謝謝你,辰瀾,我知道了。」
「嗯。」
陸辰瀾應了聲,便掛了電話。
他慢慢地放下手機,垂著手,看著已經看不見人影的門口,眼中帶著淡淡的落寞之色。
不管是嵐歌。
還是阮小冉。
這兩人都是他真心愛過的女人。
但是對於嵐歌,陸辰瀾還是帶著更多的愧疚跟歉意。
他必須要償還六年前的債,補償嵐歌失去了六年光陰,所以,哪怕阮小冉是無辜的,這次也只能對不起她了。
……
楊雪從陸辰瀾那裡得知阮小冉過來的消息後,暗暗咬了下牙。
那個賤人。
還真是陰魂不散!
早上來了不止,下午竟然還跑過來。
是真打算死纏著封爵不放了?
該死!
她才不要這兩人見面。
因為上次厲封爵就是因為跟阮小冉相處太長時間,導致催眠失效,她絕對不能重蹈覆轍。
該怎麼辦?
要怎麼做才能阻止這兩人相見呢?
就在楊雪思索的時候,厲封爵的視頻會議結束了。
合上電腦。
厲封爵見楊雪站在門口躊躇不定,便出聲喊了句,「嵐歌。」
「!!」
楊雪聞言,猛地回過神來。
她轉身朝厲封爵看去,臉上擠出笑,道:「封爵,你開完會了嗎?」
「嗯。」
「會不會覺得累?」
「還好。」
楊雪走到厲封爵的身邊,坐下,一板一眼地叮囑道:「你才剛剛恢復過來,不要太勉強自己了。」
「嗯。」
厲封爵應了聲。
眼中帶著淺淡的笑意,有些溫柔。
看到這兒。
楊雪莫名地有些怦然心動,一個向來冷心冷情的男人對自己展露歡顏,總覺得好像自己是那人心中最特殊的存在似的。
這個感情很能滿足女人的虛榮心。
她嘴角微微向上一勾,心中又有了一個念頭。
只見楊雪眸子閃爍了下,她對厲封爵輕聲試探道:「封爵,剛才陸先生過來,問起你跟阮小姐的事,看來是對你對阮小姐的態度有些不滿的。」
「……」
厲封爵聞言,滿不在乎道:「他滿不滿意,與我何干?」
「話是這麼說啦……」
楊雪抿了抿唇,又看向他,問道:「封爵,你真的不想再見阮小姐嗎?」
「為什麼這麼問?」
厲封爵反問。
「唔……」
楊雪慢慢地低下頭,小聲地說:「畢竟你跟她在一起過……如果你是因為顧忌我才不見她的話,那沒必要,不用勉強自己,你想見的話,我沒關係的。」
「……」
厲封爵側目看向她,問道:「這是你的真心話?」
「……」
當然不是。
楊雪才不想讓厲封爵跟阮小冉見面。
不過。
之前狄鈺教過她,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不能把人盯得太緊了。
男人都喜歡寬宏大度善解人意的女人。
她只有在這些事上都表現出體諒跟大度,厲封爵才會對她改觀,更加憐惜她。
狄鈺雖然跟厲封爵沒什麼母子情誼。
但對於自己的親生兒子,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就比如厲封爵。
不喜歡被人束縛威脅。
當你順著他大度替他著想時,他也會設身處地對你著想。
楊雪一遍遍地回憶著狄鈺的話,然後對厲封爵擠出一抹笑容,說:「嗯,如果你想見的話,不用考慮我,我就當沒看見好了,真的。」
「……」
厲封爵沉默地看了楊雪一會兒。
隨後收回視線,淡聲道:「我不會見的。」
「!!」
楊雪聞言,雙眼猛地一亮。
她克制住自己的情緒,然後抬頭看向厲封爵,眨眼道:「封爵,你真的不見嗎?」
「你其實不想讓我見她吧?」
厲封爵一針見血道。
「……」
被男人輕易戳破心事,楊雪心臟狠狠一抽。
她有些心虛起來。
目光閃躲。
張了張嘴,想要解釋道:「這……這個,我,我沒有……」
「不用解釋。」
厲封爵見她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淡聲道:「我知道女人都不會大度到將自己的愛人分享給別的女人,你不想讓我見,那我就不見。」
「!!」
楊雪聽得一陣激動。
她雙眼一點點地睜大,詫異地看向男人,怎麼也想不到,男人竟然會說出這番話來。
他。
是真的在乎她的感受!
這一點讓楊雪格外的驚喜。
她眸子亮閃閃的,道:「封爵,你真的不見嗎?」
「嗯。」
厲封爵見她難以掩飾的喜悅,嘴角一勾,抬手輕輕地撥動著她額前的髮絲,道:「笨蛋,哪有將自己愛人推給別人的道理?這個時候,你應該捍衛自己的主權,懂嗎?」
!!!
楊雪簡直難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被男人全心全意愛著,事事考慮到她的感受,一時間讓楊雪已經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原來。
這就是被厲封爵愛著的感覺嗎?
竟然是如此的幸福!
楊雪情難自禁,一下子撲進厲封爵的懷中,開心道:「嗯,我好開心,封爵,我現在真的很開心。」
「你開心就好。」
厲封爵溫柔撫著她的長髮,語調溫柔,道:「以後有事要直接告訴我,不要總是埋在心裡,更不用勉強自己。」
「嗯!」
楊雪依偎在男人的懷中。
幸福得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飄飄然了。
兩人還沒溫存多久。
忽然。
病房門口又傳來了保鏢的傳話聲,道:「厲總,阮小姐來了,說是想見你。」
「……」
此話一出。
屋內兩人沉默一陣
楊雪沒想到阮小冉來得這麼快,她又忍不住朝厲封爵看去。
雖然剛才男人說得很好聽。
但實際上會不會像他說的那樣做呢?
只見男人剛才面對她時還溫柔的神情頓時冷淡下去,那淡漠的神色仿佛不帶任何感情,道:「不見。」
「……是。」
屋外。
保鏢應了一聲。
厲封爵又低頭看向楊雪,見她一直盯著自己,挑眉道:「怎麼?在擔心我讓阮小冉進來?」
「……」
楊雪被看穿心事,神色一囧,訕訕道:「這,這個嘛……」
「現在安心了嗎?」
厲封爵問。
聲音中含著笑意。
楊雪一聽,抬眼看向男人,然後點了點頭,笑道:「嗯,安心了。」
如今。
她終於可以確定,男人是真的只在乎她了。
……
病房外。
保鏢朝向阮小冉,道:「阮小姐,剛才的話你應該聽到了吧?厲總不見你。」
「……」
阮小冉沉默。
其實這個結果她一早就預料到了。
不過。
當保鏢親口說出來時,阮小冉心中還是有點隱隱的失落。
連見都不願意見她啊。
想起孩子說的話,要追回厲封爵,必須要厚臉皮,對男人死纏爛打。
對。
為了奪回厲封爵。
臉面算什麼?
對方說不見,那她就纏著對方讓他非見不可不就行了?
拿定主意後。
阮小冉深深地吸了口氣,看向保鏢,說道:「那麻煩你再對厲總說一句,我就在外面等著他,他什麼時候願意見我了,我什麼時候再離開。」
「這……」
保鏢一聽,有些為難。
他看向阮小冉,說:「阮小姐,少爺做了決定的話,就很難再改變主意了。」
「麻煩你通傳一聲。」
阮小冉根本不聽勸告,執著道。
「……」
保鏢見阮小冉這麼固執,有些沒轍。
最後他還是妥協地點了下頭,然後又敲門走進病房,將阮小冉說的話一字不漏如實匯報。
病房內。
當保鏢匯報後。
楊雪聽得想罵人,這個恬不知恥的賤人!
她還真的打算死纏爛打了不成?
到底還要不要臉了?
楊雪擔心厲封爵聽了會心軟,又緊張地朝厲封爵看了眼,不過男人的反應還是很冷漠,說:「她想等,那就讓她慢慢在外等著吧。」
「……是。」
保鏢聽完,應下,然後又退了出去。
楊雪暗暗鬆了口氣。
她朝厲封爵看了眼,眨眼道:「封爵,你真的忍心讓阮小姐一直在外面等著嗎?」
「……」
厲封爵眸光微斂,聲音涼涼道:「那個女人想等,我還能攔著她不成?再說,等她一直見不到人,總會離開的,不必理會。」
「好吧。」
楊雪應道,嘴角卻不易察覺地往上勾起一抹弧度。
她不動聲色地朝著屋外看了一眼。
眼中帶著得意的神色。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之前厲封爵對阮小冉百般呵護,簡直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結果呢。
阮小冉在厲封爵眼中,簡直連個陌生人都不如。
這個結果真令人心情愉悅。
如果可以。
她真想讓厲封爵對阮小冉當面說這些話。
不過。
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別讓兩人見面比較穩妥。
病房外。
保鏢將厲封爵的話原封不動告訴阮小冉,道:「阮小姐,你還是走吧,少爺是不會見你的。」
「……」
阮小冉隔著門,深深地朝著病房內看去。
雖然她什麼都看不到。
但她還是不死心地盯著看了好久。
然後慢慢地收回視線,搖頭,堅持地說:「不,我就在這兒等著。」
「少爺已經說了,不會見你。」
保鏢再次重複。
「……」
阮小冉咬唇,死死盯著門板,固執道:「你不用管我,就讓我這樣待著就行,我不會妨礙你們的。」
「……」
保鏢見狀,有些無奈。
但剛才厲封爵說了,阮小冉想等,就讓她等。
所以保鏢也沒有刻意趕人,直接無視掉阮小冉,繼續站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在阮小冉站在外面等候的時候。
來來往往不少探望的人,他們看到站在門口的阮小冉時,無一例外地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這個女人怎麼會在這兒?
進去前。
在門口等著。
出來後。
還是在門口等著。
「誒,那個不是阮小冉嗎?她怎麼不進去?」
出來後的人回頭看了阮小冉一眼,忍不住八卦道。
「這還看不明白嗎?」
另一人低聲道:「顯然是封爵不願意見她唄。」
「呵,之前不是還一副自己才是真愛的模樣嗎?結果人家封爵連見都不想見她?這也太打臉了吧?她竟然還敢來?」
「呵呵,這種女人,臉皮不厚怎麼可能當人小三?」
「可不是?真的要臉的話,就不會別人有老婆還死纏著不放了。」
「呸,真是下賤!」
「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麼貨色,也敢跟嵐歌相提並論,剛才進去的時候,瞧封爵跟嵐歌那恩愛勁兒,哪裡還有這女人的容身之處?」
「其實真該讓這女人進去看看,不然她始終擺不清自己的位子!」
「就是。」
「不過,看這個一副清高模樣的女人落得這個下場,還真是挺喜聞樂見的。」
「就當是免費給人看戲了唄。」
「還是最拙劣,倒貼錢都沒人看的戲。」
「呵呵呵……」
那些人話。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傳入阮小冉的耳中。
旁邊的吳凡聽到後,朝那些人看了眼,蹙了蹙眉後,又看向阮小冉,低聲道:「阮小姐,要不,今天就先回去吧?」
他擔心阮小冉會承受不了那些人的冷嘲熱諷。
「……」
阮小冉沒有立刻回應,她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剛才那些人的話。
她全部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難堪嗎?
簡直難堪得要死!
阮小冉其實也不是真的臉皮厚的人,相反,她其實也很在乎自己的外在形象。
如今被厲家那群人品頭論足,儘是嘲諷跟詆毀。
怎麼會不難受?
但這是她要贖的罪。
因為她的大意,她的天真才害得厲封爵在最虛弱的時候被人趁虛而入,若昨天她能再堅定點,若是她能不顧一切衝到厲封爵身邊,或許一切就不一樣了。
都是她顧慮得太多。
才讓一切變得不可收拾。
是她的錯。
所以現在就算被人奚落嘲笑,也是她自找的。
阮小冉極力地忽略掉那些人的譏諷話語,視線緊緊地看向面前的病房大門,然後搖了搖頭,低聲道:「不,我就在這兒等。」
「阮小姐……」
吳凡還想再勸。
但是阮小冉卻沒有再聊下去的意思。
見她這麼堅持,吳凡暗暗地嘆了口氣,然後繼續陪著阮小冉在病房外等後。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
一晃眼。
太陽落山。
四周暗了下來,醫院樓道的燈都打開了。
來探望厲封爵的人也見見少了。
快到晚上10點的時候。
周圍明顯安靜了下來,靜得好像連一根針掉下都能聽到。
阮小冉在病房門口等了將近7個小時。
長時間站立,消耗了她大量體力,在走道蒼白的燈光下,阮小冉的臉色也顯得慘白毫無血色。
保鏢見阮小冉竟然在門口等了這麼久,暗暗有些吃驚。
別說阮小冉。
就連他們這麼長時間的直立都會吃不消,更何況阮小冉還是個女流之輩。
身子看起來也很消瘦。
真不知道她是怎麼硬扛到現在的。
「呼……」
阮小冉站了七八個小時,其實體力透支得厲害。
現在她口乾舌燥,腳也是鑽心地疼。
心臟的跳動頻率越來越快。
咚咚。
咚咚咚!
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極其糟糕的狀態。
保鏢有些看不下去了,低聲勸道:「阮小姐,你還是回去吧,少爺是不會見你的,你就算再等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
阮小冉垂在身側的手緊捏成拳,她看著緊閉著的病房門,眸光閃動著。
半晌。
視線才轉到那個保鏢身上,低聲詢問道:「你能幫我看看,厲封爵現在睡了嗎?」
「……」
保鏢無奈道:「就算少爺還沒睡,他也不會見你……」
「拜託你。」
阮小冉祈求地看著保鏢。
「……」
保鏢見狀,似乎於心不忍,長嘆了一聲,隨後道:「那你稍等片刻。」
「謝謝。」
阮小冉趕緊跟人道謝。
保鏢再次轉身,然後走進病房。
病房內。
厲封爵還在看文件,楊雪說了要陪在厲封爵身邊,但是她卻困得眼皮直打架。
注意到楊雪的腦袋一墜一墜的。
厲封爵眼底帶著淡淡的無奈笑意,然後將文件放下,起身下床,準備將楊雪抱到病房的隔間休息。
哪知。
他才剛動身,保鏢走了進來。
「少爺,阮小姐現在還在外面等著,要不你見一見?」
「……」
男人聞言,眸光微沉。
他眼底的笑意散去,變得冷漠起來,淡聲道:「說過的話我不想重複。」
「……」
保鏢一聽,愣了愣。
厲封爵本不想再多言,但想了下,又說:「讓她回去吧,我是不會見她的。」
「……是。」
保鏢沒想到厲封爵當真這麼絕情,低嘆了一聲。
然後又慢慢地退下去。
而因為保鏢這一打岔。
楊雪又從睡夢中清醒過來,她目光稍微有些呆滯,緩了一兩秒,朝厲封爵看去,眼中還帶著一絲迷茫之色,道:「封爵,阮小姐還沒走嗎?」
「嗯。」
厲封爵蹙眉。
他沒想到阮小冉竟然會這麼執著。
那個女人在門外大概等了有8個小時了吧。
她還想等到什麼時候?
「……」
楊雪見厲封爵眉頭緊蹙著,似乎還有些煩躁,她不禁心頭一緊。
莫非。
他又對那個女人開始鬆動了?
那可不行!
楊雪眼睛一轉,然後做出一副寬宏大度的模樣,道:「封爵,要不你還是見見阮小姐吧?她不見到你,肯定是不會罷休的。」
狄鈺說過。
厲封爵最恨被人威脅。
而阮小冉一直在外面等著不走,變相的就是想要逼厲封爵見她。
只要她在從中挑撥一下,男人自然會對阮小冉的舉動感到反感,也不會再有什麼擔憂的情緒。
果然。
厲封爵的神色間染上了一抹厭惡。
他冷聲道:「那我倒想看看,她還能堅持多久吧!」
「……」
楊雪聞言,心中暗暗竊喜。
這正是她想要的回答。
她視線一轉,落到病房門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阮小冉那個賤人。
想要見厲封爵,做夢!
病房外。
保鏢走出來後,就將剛才從厲封爵那兒得到的吩咐原封不動地轉告阮小冉。
「阮小姐,你還是請回吧,厲封爵說了,不見。」
「他還沒睡嗎?」
阮小冉不答反問。
「沒有。」
保鏢愣了愣,還是如實回答。
阮小冉對人頷首,道謝道:「謝謝,那我在這兒繼續等。」
「……」
保鏢見狀。
簡直對阮小冉沒轍了。
他嘆了一聲後,便不再管阮小冉。
夜越來越深。
天氣也越來越亮。
夜晚。
冷空氣席捲整個大地,阮小冉站在門口,樓道中冷空氣是對流的,顯得越大的陰冷,偏偏阮小冉又穿得比較單薄,在冷颼颼的樓道間。
她的身子顯得越發的單薄消瘦。
吳凡見阮小冉還打算繼續等下去,也有點擔憂了。
他們大男人繼續等下去,倒是沒什麼。
可是阮小冉已經等了這麼久。
在病房外等待期間。
阮小冉還一直沒吃什麼東西,連口水都沒喝。
再這樣下去。
吳凡擔心阮小冉會撐不住。
而吳凡的擔憂也不是多餘的,事實上,阮小冉現在確實有些撐不下去了。
她現在感覺又累又渴。
眼前的事物都已經開始變成了重影。
但不見到厲封爵她又不甘心,所以就咬著牙一直硬撐著。
她不相信。
她不信厲封爵真的能夠無動於衷。
撐著。
阮小冉。
一定要撐下去。
又過去了半個小時。
病房內的燈熄滅了。
保鏢見屋內的燈關了,於是又回頭看向身子已經輕微地有點搖搖欲墜的阮小冉,道:「阮小姐,少爺已經睡下了,我看今天是見不到人了,你請回吧。」
「……」
阮小冉視線直勾勾地看向面前的病房。
透過門縫。
可以發現屋內已經關了燈。
這樣啊。
厲封爵已經睡下了。
緊繃的神經好像猛地一下斷裂了。
「啪」地一聲。
阮小冉身子狠狠晃了晃,然後意識中斷,便直直地朝地上摔去。
「阮小姐!」
保鏢跟吳凡見阮小冉身子往地上栽去,嚇了一跳。
吳凡眼疾手快。
在阮小冉倒下的瞬間,一下子將人扶住。
但此刻阮小冉卻已經陷入了昏厥中,根本聽不到外界的呼喚聲了。
因為病房外的騷動。
本打算睡下的厲封爵又睜開了眼。
他冷聲道:「怎麼回事?」
屋外的保鏢耳尖,聽到厲封爵的聲音,立刻開門進去匯報,道:「少爺,阮小姐昏倒了!」
「……」
厲封爵聞言,頓時沉默下來。
一時間。
腦海中莫名閃過白天阮小冉那錯愕又落寞的神色,有點……心煩意亂。
他甩了甩頭,然後冷聲道:「把人送去看醫生。」
「已經去通知醫生了。」
保鏢匯報導。
「嗯。」
男人淡淡應了一聲,然後想了下,又吩咐道:「等人醒後就讓她離開,若是再跑過來,直接趕走,關於她的事,不必再通知我。」
「……」
保鏢以為厲封爵聽到阮小冉昏迷,至少去看看人的。
誰想到竟然這麼決絕無情。
看來。
少爺是真的打算跟阮小姐一刀兩斷。
保鏢心中有數後,便低頭頷首道:「是。」
說著。
便退出了病房。
……
阮小冉陷入短暫昏厥,輸了葡萄糖後,才慢慢恢復了意識。
她看著有些陌生的天花板。
眨了眨眼。
「阮小姐,你總算醒過來了。」
吳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
阮小冉聞聲,停頓了一秒,然後腦海快速恢復了昏迷前的記憶。
接著。
她眸子猛地一顫,人從床上彈坐起來。
「吳隊長,我這是……」
「你是疲勞過度然後陷入昏迷了。」
吳凡知道阮小冉向知道什麼,如實相告道。
「疲勞過度?」
「是的。」
吳凡說:「在厲總的病房外站了將近8個小時,還不吃不喝,就算是我們都有些吃不消,阮小姐你真的太能撐了。」
能撐到身體透支昏厥過去。
不得不感慨。
阮小冉的毅力很強大。
若不是身體率先扛不住了,說不定阮小冉還能一直撐著不吭聲。
「……」
阮小冉聽著,視線不經意地朝著吳凡身後看了眼。
但並沒有自己想看到對那個身影。
吳凡並沒有錯過阮小冉那細微的舉動,嘆氣說:「厲總並沒有過來,剛才守在病房前的保鏢過來了,說厲總說了,不會再見你,讓你醒後就趕緊回去。」
「……」
阮小冉聽到這番話。
眼底閃過一抹落寞之色。
她長長地呼了口氣,然後自顧自地輕笑了一聲,道:「看來今天是沒辦法見面了。」
「……」
吳凡很想跟阮小冉說。
不止是今天,明天,後天,厲封爵的態度恐怕也是一樣的。
不過阮小冉現在才剛醒,吳凡也不想再打擊阮小冉,也是到嘴邊的話,最後還是咽了下去。
阮小冉清醒過來後。
輸了液。
她就跟吳凡準備回別墅了。
路上。
她本想打電話問問沉心,孩子們都睡了沒有。
誰料手機卻關機了。
因為一直掛心厲封爵的事,所以手機沒電了阮小冉都沒注意到。
「需要用我的手機嗎?」
吳凡問道。
阮小冉搖了搖頭,道:「算了,反正一會兒就到家了,小寶小貝這個點應該都已經睡下了才對。」
差不多過了一個多小時。
車子在別墅外停下。
阮小冉小車,回頭對吳凡道謝道:「謝謝你送我回來,吳隊長。」
「不客氣。」
吳凡道:「外面天涼,阮小姐你趕緊進屋吧。」
「好。」
阮小冉點頭,跟人道別後。
就朝著別墅走去。
走進別墅後。
阮小冉全身一陣疲倦,她本想著直接上樓休息的。
誰料。
卻在客廳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莊斐?」
阮小冉見莊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忍不住詫異出聲道。
「你總算回來了。」
莊斐聽到阮小冉的聲音,回頭看著她,撇嘴道:「我都等你好長一會兒了。」
「……」
阮小冉眼中帶著狐疑,問:「你怎麼來了?」
「你說我為什麼來?」
莊斐不答反問。
他起身朝著阮小冉走來,說:「我本來先去的公司,結果聽張蘭說你不在,然後又跑到別墅來找你,哪知沉心又說你跑去醫院找厲先生了。」
「……」
「怎樣?見到人了嗎?」
「……」
阮小冉默不住聲,臉色微微有些難看。
莊斐在阮小冉的臉上掃了一圈,說:「我看你的反應就知道肯定是沒見到人吧?」
「……」
「其實我也猜到了,對方既然會故技重施,肯定催眠也會進行改良,不可能輕易再讓人突破催眠的束縛。
「……」
本來阮小冉就因為厲封爵的事情心煩意亂。
現在莊斐的做法無異於是在潑冷水。
阮小冉心態有點炸了。
她忍不住瞪了莊斐一眼,冷聲道:「這些事不需要你特地跑來告訴我!」
說著。
她便準備朝樓上走去。
莊斐見狀,趕緊追了上去,將阮小冉的手腕拽住,道:「火氣怎麼這麼大?在厲先生那兒受氣了?」
走近阮小冉後。
莊斐才發現阮小冉的臉色蒼白的有些厲害,
他臉色猛地一變,有些緊張道:「怎麼回事?你的臉色怎麼這麼糟糕?」
「我沒事。」
阮小冉撥開莊斐的手。
「怎麼會沒事?」
莊斐沒在意自己被阮小冉打開了手,他繼續緊盯著阮小冉的臉,說:「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臉色好差,一點血色都沒有,醫生才讓你好好休息,你又這樣……」
「只是有點貧血而已。」
阮小冉斂著眸子,沒精力再跟莊斐談下去,說:「我有些累了,你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上樓了。」
說著。
她便朝樓上走去。
「……」
莊斐見阮小冉要離開,一下子又攔住她,有些不滿道:「我當然有事跟你說,不然幹嘛等你到凌晨?」
「……」
阮小冉聞言,停下來。
她不解地看向莊斐,道:「找我什麼事?」
「商量解除厲先生催眠的事!」
「……」
阮小冉一聽,有些懷疑地看向莊斐。
因為楊雪的事。
阮小冉對莊斐的催眠術表示很懷疑,他真的能夠解開催眠嗎?
這人待在她身邊這麼久,好像就沒正兒八經地幹過一件靠譜的事,讓他幫忙催眠楊雪,結果還被人反過來坑了。
見阮小冉眼中質疑的神色。
莊斐有些不爽,說:「你這是什麼眼神啊?不相信我嗎?」
「……」
阮小冉繼續沉默。
以前。
她自然是相信這個人的。
不過現在。
想要阮小冉再全心全意相信這人,說實話,阮小冉沒辦法辦到。
她沒有正面回答莊斐的問題,轉移話題,淡聲說:「你真的能解除厲封爵的催眠嗎?」
「這個我不能立刻回答你。」
莊斐如實相告道:「我想要先看看他目前是什麼情況。」
「……」
阮小冉聽得有些無語,說:「現在別說你,連我見他都困難,要是接近不了對方,你也沒辦法給人解除催眠吧?」
「你傻不傻?現在人在醫院,你想見當然不容易。」
「……」
阮小冉一聽,有些狐疑地看向莊斐。
只見莊斐挑了挑眉,說:「厲先生醒了後,肯定很快就會回公司吧?到時候他在外面活動,還怕找不到見面的機會?我們之後去厲氏財團堵人不就好了?」
「……」
這的確是個法子。
在公司,肯定比在醫院容易見多了。
首先她還是厲氏旗下的員工,只要能自由出入厲氏,肯定能找到機會接近厲封爵。
「你別太擔心,對方既然大費周章搞催眠這一套,說明不會危及厲先生的性命,反正也就幾天時間,你再安心等一等,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莊斐勸解道。
「……」
阮小冉看了莊斐一眼,神色溫和了些,再次確認道:「你,對解除阿爵催眠的事,到底有多少把握?」
「我都沒見到人,怎麼回答你?」
莊斐撇嘴。
「……」
阮小冉聞言,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抹黯淡之色。
莊斐見她失落的反應,想了下,又說:「雖然我沒見到人,不過你應該也接觸過對方了吧?怎麼樣?對方對你什麼態度?」
「……」
阮小冉頓了頓。
她不太想回憶厲封爵對她冷淡的反應。
不過莊斐必須要獲取信息才能找出相應的對策。
想到這兒。
阮小冉猶豫了下,雖然有些牴觸,但最後還是決定如實相告。
「很冷漠。」
「冷漠?」
莊斐一聽,思索了一番,道:「他們知道你是影響厲先生的關鍵,肯定會讓厲先生厭惡排斥你,冷漠是在所難免的,除此之外呢?」
「……」
阮小冉強迫著自己回想今天發生的事。
她垂在身側的手緊捏了下拳。
半晌。
才張嘴,聲音淡淡地道:「其實我今天也只見了厲封爵一面,只知道他看到我們的反應很冷漠,一點感情都沒有,明明之前催眠時還會時不時盯著我,可這次似乎連看都不願意再看我一眼。」
「……」
莊斐見阮小冉眼神中帶著落寞,嘆了口氣,說:「不要只說你的感覺,客觀點,除了對你之外,厲先生對其他人是什麼反應?尤其是那個夏嵐歌?」
「……」
阮小冉不清楚厲封爵對楊雪是什麼態度。
但是她知道。
今天楊雪帶厲封爵的病房裡待了一天。
而且。
那些探望出來的人也說厲封爵跟「嵐歌」兩人很恩愛。
想到這兒。
阮小冉有些心煩意亂。
她別開臉,克制不住地生出牴觸情緒,道:「對不起,具體的我真的不清楚,我不知道他對嵐歌是什麼反應。」
「……」
莊斐見阮小冉這樣,就知道肯定問不出什麼了。
而且。
他看著阮小冉蒼白的臉頰,也有點不忍心再逼她。
想了想。
莊斐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騷包的白色身影。
接著。
他的眼睛就猛地亮了起來,對阮小冉激動道:「對了!我還有個辦法!其實我們現在是進入誤區了。」
「什麼?」
阮小冉聽到莊斐沒頭沒尾的話,有些懵。
莊斐眼睛含著笑,說:「我若是想要解除厲先生的催眠,就必須先觀察厲先生的狀態,來確定他被催眠的程度,但這並不一定要我親自去見他啊!只要有人給我們提供完整的情況就行了。」
「那你想讓誰給我們提供情報?」
阮小冉聞言,不解地看向莊斐。
而莊斐則是對她挑了挑眉,勾唇道:「這當然需要他的好兄弟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