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風水輪流轉


  厲封爵隔著車窗,看著站在外面的阮小冉,不禁皺了皺眉。

  這個女人。

  到底還想糾纏多久才死心?

  「厲總,這……」

  司機也認出了阮小冉,他是知道阮小冉跟厲封爵之間的關係的,所以也不好擅作決定,回頭看向男人,請示道。

  厲封爵神色見很是淡漠。

  他冷冷看了司機一眼,道:「愣著幹什麼,叫人把那個女人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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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

  司機聞言,一愣。

  他還以為厲封爵會跟阮小冉說些什麼,但沒想到,難道連面都不願意見。

  「……」

  見司機還呆著,他眉頭擰得更緊,道:「還不動嗎?」

  「!!」

  司機猛然回神,然後點頭道:「是,我這就去……」

  說著。

  他便走向車,朝著阮小冉走過去。

  「阮小姐……」

  司機走到阮小冉面前,神色為難道:「你這麼擋著車多危險啊,以後別幹這樣的事了。」

  「我要見厲封爵。」

  阮小冉看著司機,開門見山道。

  「……」

  司機知道阮小冉會這麼說,他朝車子的方向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隨後搖頭道:「阮小姐,剛才厲總吩咐了,讓我叫人把你拖下去,他不會見你的。」

  阮小冉一聽,蹙眉道:「但我一定要見他。」

  「不可能的……」

  司機搖頭,本來還打算勸阮小冉一下。

  誰料。

  阮小冉卻直接越過他,朝著車子的方向走去。

  !!

  司機被阮小冉的超過驚到了,他沒想到阮小冉會不聽勸,直接就走過去。

  要命。

  厲總說了不見人。

  若是他沒攔住人,還讓人過去,肯定要完蛋。

  司機一想到後果就忍不住頭皮發麻。

  轉身就追上去攔住阮小冉,道:「阮小姐,你就別為難我了,厲總說了不見,那是肯定不會見你的,你又何必上去自討苦吃……」

  「……」

  阮小冉沒有理會司機,還是直直地朝前走。

  司機也不敢真的拖住阮小冉。

  畢竟當初男人有多寵愛這個女人,他也是知道的。

  若是以後這兩人和好。

  阮小冉又記仇今天的事,他還是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

  司機也就做做樣子,一副想要勸人,卻又勸不住的架勢,這樣半推半掩地,最後阮小冉還是走到了厲封爵的車前。

  她站在靠近厲封爵的車窗前面,伸手敲了敲車窗。

  想讓厲封爵打開車窗。

  「……」

  厲封爵卻根本不理會似的,他視線轉向一邊,就當沒有阮小冉的存在似的。

  極度的漠視。

  阮小冉見厲封爵不開車窗,皺了下眉,然後又重重敲了下。

  「咚咚咚。」

  「……」

  男人還是忽視。

  阮小冉眉頭一蹙,她乾脆就拉開車門,然後自己個兒又擠了進去。

  「……」

  男人看阮小冉竟然自顧自地坐進來,臉色直接陰沉了下去,冷厲道:「滾下去!」

  「……」

  阮小冉被男人這麼一吼。

  愣了愣。

  他看到男人眼中隱隱的冷漠與厭煩,心頭一滯,胸口悶得難受,但還是咬了咬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道:「厲封爵,你真的不打算見我了嗎?」

  「下去!」

  厲封爵冷聲命令道。

  「……」

  男人不回答她的問題,阮小冉也不理會他的命令。

  她眸子斂了斂,又低聲問道:「我聽說,你要跟嵐歌復婚,是真的嗎?」

  「下去。」

  男人重複剛才的話。

  「……」

  阮小冉繼續忽略他的話,咬了咬唇,說:「你,真的打算跟我一刀兩斷嗎?你對我們的事,還記得多少?」

  「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三遍。」

  「你還記得你在我這兒留了很重要的東西嗎?」

  「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這兩人的話題根本就沒重合度,也虧他們能說到現在。

  只見男人冷冷地瞥向阮小冉,道:「我數三聲,若是你還是不識趣,我也不會再對你客氣!」

  「你不會真忘了在我這兒留下的東西嗎?」

  阮小冉依然忽略厲封爵的警告。

  而男人的神色也很冷漠,仿佛根本就沒管阮小冉在說些什麼。

  他視線陰冷看著她,薄唇微啟,道:「三。」

  「那你也絕對不會打消跟嵐歌復婚的念頭,對不對?」

  「二。」

  「厲封爵,你會為你的決定後悔的。」

  「一。」

  「咱們等著瞧吧。」

  兩人聲音落下的同時。

  阮小冉便又起身下了車。

  「……」

  厲封爵本來已經打算讓人把阮小冉拖下車了,但沒想到阮小冉竟然卡點自己下去了。

  他冷冷地看著她。

  阮小冉也轉身,看向厲封爵,平靜道:「你就繼續按照你的計劃,跟嵐歌舉行婚禮吧!」

  說完。

  她便重重地合上了車門。

  「砰」地一聲。

  就好像將全身的不滿都撒在了車門上似的,以至於整個車子好像都跟著晃了晃。

  「……」

  隨著車子的顫動。

  厲封爵的身體也輕微晃動。

  他透過車窗,看著漸漸遠離的阮小冉,眉頭輕蹙了下。

  神色間有些複雜。

  像是厭惡。

  但是厭惡之間,又有些別的情愫夾雜其中。

  若是這個女人今後再這麼無禮。

  他就……

  就如何?

  男人眼中本已經閃過一絲殺意,但不知怎麼回事,望著她那消瘦的身影時,殺意又不知不覺間消散了。

  以後。

  必須將這個女人隔離在十米之外。

  ……

  車子緩緩地開進了財團總部。

  阮小冉走到邊上。

  這時。

  莊斐走了過來,問道:「怎麼樣?那個人答應取消婚禮了嗎?」

  「你覺得可能嗎?」

  阮小冉反問。

  「當然不可能!」

  莊斐翻了個白眼。

  如今厲封爵已經成了狄鈺手中的牽線人偶,怎麼可能還有自主意識?

  只要對方讓他舉行婚禮。

  那婚禮是絕對不可能因為阮小冉的兩三句話取消。

  「那你還問?」

  阮小冉撇嘴。

  莊斐見狀,差點被阮小冉的反應給氣笑了。

  他死瞪著阮小冉一眼,氣道:「還不是因為你非要跑過來找厲封爵,我還以為你真的有什麼辦法阻止他結婚呢,結果還不是沒用!」

  虧當時在醫院裡,阮小冉對孩子們信誓旦旦。

  說一定會阻止婚禮。

  莊斐以為。

  這個女人或許真的有什麼計劃。

  誰料。

  還不是這麼莽撞,專門跑過來談,好像也沒談出個什麼結果來。

  早知道這樣。

  還不如直接把人按在醫院的病床上,讓她多休息兩天。

  「我當然有辦法阻止。」

  阮小冉說。

  「呵。」

  莊斐一聽,很是不屑地輕笑了聲。

  他根本不信阮小冉能有什麼計劃阻止,道:「不要再痴人說夢了,現在的厲封爵,已經不會再聽你的話了,或者說,他根本就聽不進去你的話。」

  「……」

  阮小冉聽莊斐這麼說,想到剛才男人漠然的態度。

  對她說的話,好像真的全程無視,兩人都是在各說各的。

  或許。

  厲封爵真的跟莊斐說得那樣。

  心中已經沒有她的身影了吧。

  「你死心吧。」

  莊斐說。

  「不。」

  阮小冉張了張嘴,拒絕了莊斐的話。

  「……」

  莊斐一聽,蹙眉沉聲道:「我聽天照說過,厲封爵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對於礙事的人,他想要讓那人無聲無息的消失,是易如反掌。」

  如今厲封爵心中已經沒有阮小冉的位置。

  阮小冉還這樣一直試探對方的底線,莊斐擔心厲封爵會真的對阮小冉下手。

  「我知道啊。」

  阮小冉淡淡道。

  當初厲封爵從顧子琛的手裡救下孩子的時候,阮小冉就見識過那個男人的雷霆手段。

  她很清楚。

  如果厲封爵想讓她消失,她根本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那你還這樣?」

  莊斐真不知道阮小冉是勇敢還是太傻。

  這麼危險的男人。

  就應該有多遠閃多遠。

  她倒好,還一直往人身邊湊。

  要是厲封爵對她動真格,他有辦法保住她嗎?

  莊斐認真地思考著這個問題。

  「不見他,就沒辦法阻止他跟嵐歌結婚了。」

  阮小冉低聲道。

  「好像你見了就能阻止似的。」

  莊斐撇嘴,吐槽道。

  「我沒想過說幾句話就讓他打消這個決定,你說過,他現在完全被控制了,不是嗎?」

  「……」

  莊斐聽得有些懵。

  他不解地看向阮小冉,道:「小冉,你到底想幹什麼?」

  本來。

  莊斐以為阮小冉跑來找厲封爵,是想要勸說他不要跟夏嵐歌結婚。

  但現在聽她這麼說。

  莊斐又察覺到,這個人好像還另外有什麼打算似的。

  「……」

  阮小冉的視線朝著財團總部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眸子微微閃爍。

  半晌。

  才張了張嘴,淡聲道:「我這次過來,只是想要確認一件事。」

  「確認一件事?」

  「嗯。」

  阮小冉點頭。

  然後長長地呼了口氣,說了句讓人捉摸不透的話,道:「不過現在看來,真是萬幸,他果然是不記得了。」

  「什麼?」

  莊斐一聽,更加懵逼。

  完全不知道阮小冉在說些什麼。

  這個女人到底什麼意思?

  難道說。

  是受刺激過度,腦子也變得不正常了?

  真是不明白她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

  阮小冉跑去找厲封爵的消息很快就傳進了楊雪的耳中。

  「什麼?」

  她一下子從椅子上坐起來,道:「那個女人又跑去找封爵了?她怎麼跟狗皮膏藥似的,就是陰魂不散?」

  狄鈺就坐在她的對面,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說:「嵐歌,你這樣成何體統?」

  「夫人……」

  楊雪聞聲,看向狄鈺,緊張道:「你之前不是說,要儘量避免讓阮小冉跟封爵接觸嗎?如今阮小冉竟然又背著咱們去見封爵,你不擔心封爵跟她接觸,恢復過來?」

  「……」

  狄鈺沒有立刻回應,慢騰騰地放下茶杯。

  隨後她又看向前面的下屬,問:「跟阮小冉見過後,爵兒是什麼反應?」

  下屬低頭,說:「跟阮小冉見面後,少爺就吩咐下去,說是今後不得讓阮小冉出現在他十米範圍內,而且神情間似乎也很是厭惡。」

  「嗯。」

  狄鈺聽後,緩緩應了聲。

  她又看向楊雪,道:「這個結果,滿意嗎?」

  「……」

  楊雪眨眨眼,然後後知後覺地沖狄鈺點了點頭,道:「嗯,滿意……」

  不過。

  她還是有些不解,出聲問道:「夫人,之前你不是說要避免讓封爵跟阮小冉見面嗎?怎麼這次又放心了?」

  狄鈺嘴角一勾,道:「我放心,自然是有我的道理。」

  如今厲封爵人格都被毀掉了。

  對她而言。

  不過是個提線人偶,讓他做什麼,就會做什麼。

  上次在醫院,狄鈺說讓阮小冉見厲封爵,也是想要實驗厲封爵的反應。

  結果讓她很滿意。

  厲封爵對阮小冉真的全然無感了。

  那個孩子。

  是真的徹底忘記了對阮小冉的感情。

  「這樣啊……」

  楊雪似懂非懂地看了狄鈺一眼。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狄鈺這麼篤定,不過,要是能讓厲封爵一直待在她身邊,別的她也無所謂知不知道了。

  狄鈺輕撇了楊雪一眼。

  見她還一副懵懂的樣子,眸光微閃,提著茶壺,給楊雪倒了一杯茶,然後遞給她。

  「謝謝夫人。」

  楊雪趕忙接住遞過來的茶。

  狄鈺開口,緩聲道:「嵐歌,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留著阮小冉嗎?」

  「嗯?」

  楊雪一聽,不解地看向狄鈺。

  只見她細眉輕挑,聲音細細溫柔,優雅地喝了口茶後,道:「如今爵兒完全掌握在我們手裡,我想要讓那個女人無聲無息消失在這個世上,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可我還是留著她,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啊?」

  楊雪不懂。

  那個阮小冉一直礙事,直到現在依舊想著搞破壞。

  既然狄鈺想要弄死阮小冉那麼輕鬆,又為什麼會一直留著那個女人?

  「因為,我真的太討厭她了。」

  狄鈺溫溫柔柔的說道。

  可是話卻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感情。

  「欸?」

  楊雪聽後,更加傻眼。

  她忍不住眨了眨眼,再次確認道:「那,那個……夫人,你是討厭她,對吧?」

  「是啊。」

  狄鈺微笑,說:「非常討厭!」

  這輩子。

  狄鈺遇到過很多讓她厭煩的人,但阮小冉絕對能排在前列。

  那個女人很礙眼。

  整天擺著一副真善美的架勢跟爵兒玩戀愛遊戲,好像真愛能夠戰勝一切似的,簡直讓狄鈺看了作嘔。

  越是看她對厲封爵死追著不放。

  狄鈺就越是想看看她被厲封爵拋棄後的狼狽樣。

  厭惡阮小冉對厲封爵的執著,甚至勝過了阮小冉妨礙她計劃後的怨恨。

  她之所以留著阮小冉。

  就是要讓那個女人知道,她所謂的真愛,在現實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

  楊雪還是不太懂狄鈺的腦迴路。

  而狄鈺則回神,對她笑了笑,說:「嵐歌,你也很討厭那個女人,不是嗎?如今爵兒對你可是死心塌地,想要如何報復阮小冉,都隨你。」

  !!

  楊雪一聽,雙眼一下子睜大到極點。

  她欣喜地看向狄鈺,喜不自禁道:「夫人,你是說,讓我隨便報復阮小冉嗎?」

  「對。」

  狄鈺勾唇一笑,提示道:「記住,想要痛擊你的敵人,你就必須要命中對方的要害,她越是在意什麼,你就要當著她的面,將她在意的東西,徹底毀掉!」

  「……」

  楊雪聽完後,眼睛轉了一圈。

  像是想到了什麼,然後她的笑容加深,點頭道:「是,夫人,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嗯。」

  狄鈺點頭。

  她抬起手,輕輕地撫了下楊雪的臉,眼中泛著溫柔的神色,說:「之前我雖然對你說了不少重話,不過,最近你的表現我很是滿意,這次也不要讓我失望哦。」

  「是!」

  楊雪受寵若驚。

  狄鈺這麼委以重任的模樣,楊雪還是第一次見到。

  看得出來。

  她是真的對她抱有期望。

  楊雪就像是找到了自我價值一般,道:「夫人,我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好,期待你的表現。」

  ……

  出院後。

  厲封爵就讓人準備了新的宅邸。

  本來。

  厲封爵是打算帶著楊雪回龍港灣,但是自從楊雪聽說厲封爵跟阮小冉也在那兒住過一段時間後,就對龍港灣說不出的厭惡。

  她可不想男人住在那兒後,還回想起跟阮小冉同居的過程。

  所以就提議搬去別的地方住。

  而厲封爵名下的房產多得是,既然「嵐歌」想換個地方,他自然不會拒絕。

  短短半天時間。

  新的宅邸就收拾乾淨,還備齊了傭人。

  夜裡。

  楊雪敲了敲厲封爵的書房門。

  「誰?」

  男人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是我。」

  楊雪出聲道。

  「嵐歌?」

  厲封爵頓了半秒,隨後道:「進來吧。」

  然後楊雪就推門走了進去。

  只見厲封爵坐在辦公桌前,桌面上還放著很多文件。

  楊雪眨眨眼,小聲地問:「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怎麼會?」

  厲封爵看到楊雪,眼底泛著淡淡的溫柔之色,說:「怎麼還沒睡?」

  「唔,睡不著。」

  楊雪撇了下嘴,然後走到厲封爵身邊,欲言又止。

  「怎麼了?」

  厲封爵見她好像要說什麼,將筆放下,問。

  「……」

  楊雪看了厲封爵一眼,似乎還在想什麼措辭,試探地說:「封爵,我想要回去戈蘭的管理權,可以嗎?」

  「戈蘭的管理權?」

  厲封爵掃了她一眼。

  「嗯。」

  楊雪撇嘴,似乎有些委屈,說:「雖然我失憶不記得設計創作的事,但不管怎麼說,戈蘭也是我一手創辦的。」

  「……」

  「結果呢?創始人淪為公司的小助手,管理者的職位被別人取而代之。」

  「……」

  「我,這總讓我感覺,好像我的孩子被別人奪走了似的。」

  「……」

  「封爵,你可以讓我重新當會負責人嗎?」

  楊雪期待地看向厲封爵,又有些不確定。

  她知道。

  戈蘭對阮小冉的意義非凡。

  當初在整阮小冉的時候,那個女人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但唯獨在戈蘭的事情上屢屢失態,那時候楊雪就知道。

  阮小冉很重視戈蘭。

  既然她重視,那麼她就毀了它咯。

  一想到那個女人悲憤欲絕,卻又拿她沒辦法的樣子,一定非常暢快。

  只是。

  阮小冉在戈蘭的管理上並沒有差錯,相反還做得很好,她也不知道厲封爵會不會為了她罷免阮小冉。

  就在楊雪惴惴不安地想著的時候。

  厲封爵風輕雲淡道:「行啊。」

  !!

  楊雪一聽,還忍不住愣了下。

  接著。

  她驚詫地看向厲封爵。

  「封爵,你答應了?」

  「戈蘭本來就是我送給你的,你想要回管理權,無可厚非。」

  「封爵!」

  楊雪聽後,簡直喜不自禁。

  厲封爵見她露出笑容,英氣的劍眉揚了揚,勾起嘴角,道:「開心嗎?」

  「嗯!」

  楊雪重重點頭。

  她本以為要厲封爵答應,肯定還要耗費一番口舌,誰料,男人竟然這麼輕易的就答應了。

  這簡直讓她太意外了。

  男人托著腮,含著笑看著楊雪,說:「你看起來很意外?」

  「欸?」

  楊雪眨眨眼,訕笑了下,說:「有點。」

  厲封爵眸色間帶著溫柔,正色道:「記住,我擁有的一切,也都屬於你,所以你想從我這兒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封爵……」

  楊雪感動地看向男人。

  哪怕她知道,厲封爵對她這麼好,是因為催眠所致。

  但她還是覺得好幸福。

  這種被人捧在掌心的感覺,真的太好了。

  尤其。

  她想到這還是從阮小冉手中奪來的,就感覺更好了。

  她一定要緊緊攥住這個男人。

  讓阮小冉抓心又撓肺,卻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她跟厲封爵恩愛無比。

  得到了厲封爵的承諾後。

  楊雪就準備離開了。

  但是在走之前。

  她想到了什麼,又停下來,回頭看向厲封爵。

  「還有事?」

  厲封爵笑問道。

  楊雪目光灼灼地看向面前俊美的男人,小臉微微泛紅,道:「那個,封爵……你處理完公務,記得早點回屋休息。」

  之前在醫院。

  因為厲封爵身上有傷。

  所以楊雪一直睡在病房的隔間裡。

  而現在厲封爵傷勢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他們自然也可以同床而眠。

  當初最讓楊雪後悔的一件事。

  就是剛來的時候。

  她因為害羞,將這個男人往外推,說什麼還不熟悉,所以要分房睡,現在想想,真是太傻了。

  當時她就應該死纏著男人不放。

  那時候男人對嵐歌還很愧疚,若是她一直強求,男人說不定就答應了。

  結果呢。

  因為她把人往外推,厲封爵直接就走人,回去找阮小冉了。

  現在想想。

  真是讓人嘔血。

  這一次。

  楊雪可不會重蹈覆轍,她要儘快生米煮成熟飯,讓男人再也離不開她!

  「……」

  厲封爵看著楊雪小臉緋紅。

  他單手托著腮,懶懶地斜靠在桌上,語調中透著一絲狎昵的味道,說:「看你的樣子,像是在期待著什麼呢。」

  「……」

  似乎被男人看穿了心事。

  楊雪的臉更燙了。

  她目光開始閃躲,有些嬌羞地別開臉,道:「封爵,你,你胡說什麼啊?我,我哪有期待什麼?」

  「是嗎?」

  厲封爵劍眉輕挑。

  眼底含著笑,看著楊雪道:「既然這樣,那你就自己去睡吧,我今晚留在書房。」

  「什麼?」

  楊雪一聽,驚訝地看向厲封爵,道:「你要在這兒睡?」

  「是啊,我住院幾天,公務積壓挺多的。」

  「……」

  楊雪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好不容易才盼到了這一天,要是最後又被什麼破公務給耽擱了,那她真的不甘心。

  不行。

  她得像個辦法把話給圓回來。

  楊雪眼睛一轉,然後做出一副溫婉的樣子,道:「封爵,就算工作再重要,身體才是第一位啊,你受傷還沒徹底痊癒,還是不要著太勉強自己。」

  「這是你的心裡話?」

  厲封爵盯著楊雪,淺笑。

  「是啊!」

  楊雪故意露出真摯的表情,說:「我是真的擔心你太累了,萬一傷口又裂開就不好了。」

  「……」

  「你都不知道,看到你受傷的時候,我心臟都快驟停了。」

  「……」

  「封爵,別當我擔心,好嗎?」

  一字一句。

  就仿佛發自真心一般,特別的認真。

  「……」

  厲封爵靜靜地看著楊雪。

  他漆黑的眸底帶上淡淡的溫柔之色,應道:「行,我知道了。」

  「!!」

  見男人鬆口了。

  楊雪大喜。

  她心臟頓時狂跳起來,興奮不已,卻還要克制自己激動的心情,羞赧道:「那,我就先回屋了,封爵,你看完了早點過來休息哦。」

  「嗯。」

  厲封爵溫柔應道。

  「我走了。」

  「休息去吧。」

  「嗯!」

  楊雪應下後,轉身便露出了欣喜表情,腳下生風地離開書房。

  這次。

  終於可以得願以償了。

  楊雪回到房間後,就抱著睡衣去浴室泡澡,還在水裡加了精油,讓其中的精華慢慢地滲透在肌膚的每一顆細胞中。

  泡完澡以後。

  楊雪又拿出狄鈺給自己準備的睡衣。

  說是睡衣。

  但是又跟往日那種睡衣不同。

  看上去要更加露骨。

  將女性的肉體之美展現地淋漓盡致。

  楊雪站在等身鏡前看了好久,對自己越看越滿意。

  就她這樣的資本。

  有幾個男人能夠真正抵抗得住呢?

  更何況如今厲封爵還那麼愛她。

  一想到待會兒兩人可能會做的事情,楊雪又忍不住露出了期待的笑意。

  她記得阮小冉身邊有兩個小雜種。

  長得很是可愛。

  而且還很討厲封爵的歡心。

  當初封爵甚至還將厲氏財團20%的股份給了一個小孩兒,這在厲家掀起了軒然大波,不過是跟別的男人生下的雜種,封爵都能視如己出。

  若是她能懷上厲封爵的孩子。

  到時候。

  整個厲家她不唾手可得?

  越想越讓人興奮,楊雪雙眼中都忍不住迸射出精光來。

  楊雪從浴室走出來,躺在床上,身上只蓋著薄薄的被子,已經無法遮掩住她曼妙的身體。

  她就這樣半托著腮,視線一直凝著臥室門的方向,等著男人回來。

  只可惜事與願違。

  楊雪在床上等著男人過來,但是等了大半天。

  等得她眼皮只墜打瞌睡,男人還是沒過來。

  她忍不住看了下時間。

  已經凌晨2點了。

  竟然都這麼晚了,封爵到底在幹什麼啊?

  不是說好了要早點休息嗎?

  楊雪心中憋著一口悶氣,然後起身披著件外衣就準備再去書房看看情況。

  可等她到了書房門前。

  還沒來得及敲門,就聽到屋內傳來男人沉穩的聲音。

  好像是在談公事?

  楊雪放棄了敲門的念頭,她輕輕地轉動門把手,將書房門打開一個門縫,然後朝裡面看去。

  只見男人面色凝重,似乎在跟人交談什麼。

  「如果做事你們的事,下個月,我要看到結果。」

  說著。

  男人掛了電話。

  不過,掛了電話後,對方的臉色並沒有因此而好轉,還是陰沉沉的,周身上下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氣場。

  楊雪有點被男人現在的模樣給嚇到了。

  封爵好像是在工作吧?

  要是她這會兒進去,會不會打擾到對方?

  一時間。

  楊雪又想起了狄鈺對自己說的話。

  女人絕對不能把自己的男人逼得太緊,否則對方再愛,最後也會厭棄。

  有了之前的經驗。

  楊雪才不會再傻傻的重蹈覆轍。

  想到這兒。

  楊雪便將準備敲門的手慢慢地放了下來,她這次可是要當賢內助的人,絕對不能再惹事。

  接著。

  她便輕手輕腳地轉身離開。

  重新回到臥室後。

  楊雪還等了厲封爵一會兒,可惜男人還是沒回來,最後她實在扛不住了,便眼睛一閉,睡了過去。

  等再次睜眼。

  窗外已經全亮了。

  「……」

  楊雪看到這一幕還有點懵。

  盯著窗外看了一兩秒才反應過來,這是第二天了!

  她猛地又朝旁邊看去。

  空的。

  根本沒有預料中的那個人影。

  楊雪又趕緊伸手去摸床單,也是冰涼涼的一片,可見,男人並不是醒得早先起床了,而是從頭到尾就沒有回臥室睡過覺!

  一時間。

  楊雪感覺自己女性的魅力大受打擊。

  她等了那個男人整整一晚上,結果他卻根本沒打算跟她同床共枕。

  這讓她如何忍受得了?

  楊雪氣上心頭,起身直接下床就朝外面跑去。

  她快速去了書房。

  想看看男人是不是昨晚在書房入睡。

  誰料。

  推門進去的時候,只看到在房間裡面打掃的僕人。

  「太太?」

  打掃的人看到楊雪時,有些意外。

  楊雪的視線卻快速在屋內掃了一圈,皺眉問道:「先生呢?」

  「先生已經下樓吃早餐了。」

  傭人回答道。

  「現在在樓下?」

  「是的。」

  「……」

  楊雪沉默了下。

  接著。

  視線一轉,又落到傭人身上。

  只見她朝著傭人走去,出聲問道:「你,告訴我,昨晚上先生在哪兒休息的?」

  「先生……?」

  傭人愣了下。

  隨後便低頭,如實相告道:「昨晚上先生在書房休息的,到早上後才讓我們給他拿了今天穿的衣裳換上。」

  「是嗎?」

  楊雪聞言,不禁冷笑一聲。

  原來。

  還真是在書房睡的啊!

  楊雪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地收攏,緊握成拳頭,眼中閃過一抹不甘的神色。

  明明都答應她會早點休息。

  結果還是食言了。

  為什麼會這樣?

  難道說,在厲封爵心中還有阮小冉的存在?

  不!

  只有這個,絕對不可以!

  「太太……」

  傭人見楊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有些戰戰兢兢地喊了她一聲,出聲問道:「你……沒事吧?」

  「……」

  楊雪聞聲回過神來。

  她抬眼朝傭人看了眼,見對方看向她的眼中帶著一絲畏懼。

  眸光閃爍了下。

  封爵肯定不喜歡善妒跟心眼小的女人。

  這個時候她應該表現大度一點。

  不能在人前露出不滿或是嫉恨的神色,因為只有這樣,男人對她才會更加憐惜。

  想到後。

  楊雪臉上重新恢復了笑容,她眼神溫和地看向傭人,輕言細語道:「沒事,打掃衛生辛苦了。」

  「不,不辛苦。」

  傭人沒想到楊雪會對她道謝,有些受寵若驚。

  沒想到這位太太竟然是這麼友善的人。

  一瞬間。

  傭人對楊雪的慌亂消失了。

  相反。

  還隱隱帶著些好感,這位其實也沒想像中那麼嚇人嘛。

  「那我先回屋換衣服了。」

  「您慢走。」

  楊雪回到臥室,換上衣服後就下樓了。

  樓下。

  厲封爵正坐在桌旁吃早飯。

  看到楊雪下樓,朝自己走過來,便含著笑道:「睡醒了。」

  「嗯……」

  看著男人冰封般的俊臉上帶著的淺淡笑容。

  楊雪頓了下。

  她走到厲封爵身邊,輕聲道:「封爵,我聽樓上打掃的傭人說,你昨天在書房睡的?」

  「嗯。」

  厲封爵並沒有迴避這個話題,直接坦白道:「一直在忙著處理公事,等回過神時,已經凌晨3點了,我去臥室時發現你已經睡下,擔心吵醒你,便在書房睡了。」

  !!

  原來男人來過臥室的嗎?

  楊雪一驚。

  接著又是一陣懊惱。

  她真是個豬!

  怎麼就沒忍住自己先睡著了呢?

  若是昨晚上她撐下去等著男人進來的話,那麼結果肯定已經完全不一樣。

  真是蠢死她算了!

  「怎麼了?」

  厲封爵見楊雪站在原地不動,挑了下眉。

  他笑著抬手,將楊雪的手拉住,道:「我沒回屋陪你,這麼失望?」

  「……」

  楊雪靜靜地看了厲封爵一眼。

  見對方看自己的眼神依舊滿是溫柔,好像能溢出水似的。

  她心「砰咚」跳動了兩下,然後又做出一副擔憂的神色,道:「哪有你想的那樣?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而已,才剛剛出院,就開始熬夜,我怕你吃不消。」

  「我有分寸。」

  厲封爵說。

  楊雪撇嘴,悶悶道:「你要是真的有分寸,就不會讓我這麼擔心了。」

  「……」

  厲封爵聞言,掃了楊雪一眼。

  接著。

  男人眸光閃爍了下,下一秒,手上微微用力,就將楊雪給攬入了懷中,在自己大腿上坐下。

  「啊!」

  楊雪猝不及防,坐在男人身上。

  她下意識地伸手摟住男人的脖子,眼中帶著一抹極為驚喜的光芒。

  但很快。

  她又克制住自己的情緒,眨眨眼,一副懵懂的模樣,道:「封爵,你這是幹什麼啊?我差點被你給嚇到了。」

  厲封爵的手扶在楊雪的腰上,道:「抱歉,讓你擔心了。」

  「我沒什麼啦。」

  楊雪說:「不過封爵,工作固然重要,但是不要因為拖垮了身體,否則我會擔心的。」

  「好。」

  厲封爵應道。

  隨後他便笑著看著楊雪,說:「不過,你要求的事,我已經給你辦妥了。」

  「什麼事?」

  楊雪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厲封爵挑眉,道:「你不是相當戈蘭的負責人嗎?」

  「!!」

  楊雪一聽。

  立刻驚喜地看向厲封爵,幾乎快克制不住自己激動的情緒,出聲道:「封,封爵……難道說,你已經幫我把事情辦好了?」

  「嗯。」

  厲封爵平靜說:「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戈蘭的負責人。」

  「謝謝你,封爵!」

  楊雪簡直開心極了。

  她本以為,弄什麼交接儀式,好歹也要耽擱幾天。

  哪知道。

  一晚上。

  男人就替她將事情全部辦好了。

  強烈的喜悅充斥在心中,連昨晚上男人沒回臥室睡覺的事好像都沒那麼鬱悶了。

  男人昨晚沒回臥室。

  只是擔心吵醒她而已。

  並不是不願意跟她同床共枕。

  他的心還是在她身上的,根本不是因為什麼阮小冉才刻意迴避她。

  這麼一想。

  楊雪的心情就更好了。

  ……

  戈蘭。

  阮小冉心中似乎已經盤算好了阻止厲封爵跟楊雪婚禮的計劃,然後就照常來戈蘭上班。

  這些天。

  她又是在醫院兩頭跑,又是昏迷住院。

  根本就沒辦法顧及上戈蘭的事。

  所以。

  這次阮小冉要趁著還有閒余的時間,趕緊將公事給處理了。

  畢竟。

  之後她估計還有一場拉鋸戰要打,到時候,可能就沒心思繼續打理戈蘭了。

  當阮小冉走進戈蘭大廈後。

  還有不少人也來上班。

  阮小冉照常走進電梯,準備直接上頂樓。

  而就在這時。

  手機忽然響起來。

  阮小冉定睛一看,是郁歡打過來的。

  郁姐?

  看到這個號碼,阮小冉有點疑惑。

  這馬上就要上班了,怎麼這個點給她打電話?

  直接去她辦公室等著不就好了嗎?

  因為馬上要進電梯,而電梯裡面沒有信號,阮小冉就準備先上樓,之後再跟郁歡細聊。

  於是。

  這次她沒有立刻接聽郁歡的電話,直接掛斷了手機,走進電梯。

  電梯內。

  還有兩三個員工站在裡面。

  像是往常。

  這些人看到阮小冉的時候,都是很積極地跟她打招呼的。

  但今天這些人的反應卻有些不太對勁兒。

  他們看向阮小冉的時候,張了張嘴,像是欲言又止,又像是不知道該從何下口,眼神中似乎夾雜著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想要議論,可因為當事人還在場,又不得不閉上嘴。

  最後。

  大家就這樣沉默地站在電梯裡。

  一言不發。

  等到了各自所在的樓層後。

  設計師們便齊齊地走了出去。

  偏偏在走之前。

  還往阮小冉身上瞟了一眼,也沒說什麼,只是神色依舊複雜。

  ?!

  阮小冉見眾人的眼神,忍不住蹙了蹙眉。

  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感覺好像知道些什麼她不知情的事。

  是錯覺嗎?

  她心頭慢慢往下沉,將電梯門關上後,視線便盯著不斷上移的數字。

  「叮咚。」

  電梯在頂樓停下。

  電梯門打開,阮小冉從電梯裡走出來。

  「阮總!!」

  在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張蘭就迎了上來,就好像是專程在這兒等著她似的。

  「張蘭?」

  阮小冉見張蘭神色有些忙忙慌慌的,愣了下,眼中帶著一絲困惑,但很快,她便鎮定下來,對人道:「你先冷靜下來,有什麼話,到辦公室在跟我……」

  「喲,總算來了。」

  不等阮小冉把話說完。

  一個得意的聲音忽然從負責人辦公室傳過來。

  「……」

  這個聲音……

  阮小冉先是一愣,接著便循聲看了過去,定睛一看。

  就看到楊雪不知何時站在了辦公室的大門口,她雙手抱著手臂,身體微微斜靠在門邊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道:「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吧。」

  說著。

  便又率先走進辦公室。

  「……」

  看到這一幕。

  阮小冉頓時聯想到剛才郁歡那通電話,以及在電梯裡員工看她的眼神,還有此刻張蘭慌亂的神色。

  隱約間。

  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然後身體便一陣止不住的發寒。

  仿佛有一股寒氣從腳底不斷往上竄,侵入骨髓一般。

  阮小冉慢慢地垂下了頭,手一點點地用力,攥緊成拳頭,雖然她早就預料到或許會發生這樣的事,但真的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快。

  「阮總……」

  張蘭見阮小冉遲遲沒有回應,忍不住又擔憂地喊了她一聲。

  「……」

  阮小冉回神。

  她抬眼看向張蘭,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道:「現在我應該沒資格被叫做阮總了吧?」

  「!!」

  張蘭聞言,頓時被噎住。

  她聽阮小冉這麼說,便知道她肯定也猜到是什麼情況了。

  張蘭眸光顫動,眼中夾雜著很多複雜的情緒。

  最後。

  她彎腰,深深地對阮小冉鞠了個躬,低聲道:「對方來者不善,請你多加小心。」

  「嗯,我會的。」

  阮小冉對張蘭擠出一抹笑意。

  隨後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容隱去,便朝著負責人辦公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辦公室內。

  楊雪很自覺地又坐在了負責人的椅子上。

  她翹著腿,看著走進來的阮小冉,見她一臉的平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看你不是很意外,應該也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了吧?」

  阮小冉神色淡漠地看了楊雪一眼,扯動下嘴角,道:「戈蘭負責人的職位,又更替了,對吧?」

  「自然。」

  楊雪揚起下巴,理直氣壯道:「戈蘭本來就是我的,你使用手段從我手裡把戈蘭搶走,現在我不過是將屬於我的東西又奪回來了而已!」

  「……」

  「其實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快。」

  「……」

  「昨晚,我不過是跟封爵提了下這件事,哪知道今天他就給我辦妥了,呵呵呵……」

  楊雪故意提起了厲封爵,就是想要刺激阮小冉。

  說完這番話後。

  她視線便直直地盯著阮小冉,想看看她會不會露出痛苦的神色來。

  但很可惜。

  她盯著阮小冉的臉看了半天,對方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

  也找不到半點難過的影子。

  阮小冉不難過嗎?

  怎麼可能?

  她珍視的東西被人輕易送給了另一個人,對方還不知珍惜。

  她能不難過?

  但阮小冉知道,楊雪要的就是她痛苦的反應。

  她才不會讓這個女人看到她難堪的一面!

  楊雪盯著阮小冉看了一會兒,也沒見她露出她期待的表情。

  她撇了撇嘴,興致缺缺道:「不過嘛,我也不是個絕情的人。」

  「……」

  阮小冉聞聲,並沒有回應什麼,淡淡看了楊雪一眼。

  只見楊雪身子靠在椅背上,臉上得意的神色不減,悠悠道:「現在呢,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就是滾出戈蘭!」

  「……」

  「第二個嘛,就是繼續留在戈蘭,但是只能從最底層的職位做起。」

  說到這兒。

  楊雪又伏著身子,雙手抵在桌面,托著腮看著她,笑道:「助理設計師,這個職位很熟悉,對吧?」

  之前。

  楊雪就是這個職位。

  現在不過是將他們的身份給對調了。

  「……」

  「怎樣?」

  楊雪冷笑著看著阮小冉,說:「你到底是留還是不留?要是留下,就只能當助理設計師,這可跟之前不一樣,當不了負責人,還能當個首席設計師。」

  在戈蘭。

  首席設計師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也幾乎是戈蘭所有設計師的目標。

  所以當初從負責人的位子上下來,阮小冉的福利待遇並沒有差多少。

  相反。

  還多了很多空餘時間。

  但這一次卻不同。

  直接被貶為助理設計師,那麼一切就將從頭開始。

  甚至。

  「嵐歌」還不可能輕易放過他。

  成為了戈蘭最底層的設計師,自然是要被呼來喝去,甚至還有可能被任意欺辱。

  「啞巴了嗎?」

  楊雪見阮小冉一直不吭聲,有些不耐煩了。

  她冷笑道:「要是接受不了落差,直接滾出戈蘭我也是不會攔著你的。」

  「誰說接受不了?」

  阮小冉突然反駁道。

  「哦?」

  楊雪挑眉,饒有趣味地看向阮小冉。

  阮小冉平靜地看向楊雪,道:「不就是助理設計師嗎?我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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