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7樓。
來往的設計師都停了下來,視線不約而同地朝著某個方向看去,有的眼中帶著詫異,有的帶著惋惜,還有的則是單純的看戲。
而阮小冉則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將辦公桌清理乾淨,再將自己的物件一樣一樣地放在桌上。
她表情平靜淡然,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其他人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茶水間。
幾個設計師開始忍不住八卦起來。
「欸……阮總……不,阮小冉真的被降職為助理設計師了?」
「群里文件不是都發了嗎?白紙黑字寫著,從今日起,阮小冉降職為助理設計師,其指導設計師為米莉設計師。」
「嘖嘖,這叫什麼來著?風水輪流轉啊。」
「我覺得以阮設計師的才華,就算出去那肯定也是首席設計師的等級,真不知道她為什麼非要留在戈蘭受這份罪,這不明擺著讓人陰嗎?」
「呵呵,可能是想要博同情吧~」
「就是。」
這時。
另一個人也忍不住插嘴,說:「本來負責人當得好好的,結果職位又易主了,心裡肯定不甘心啊,想著怎麼東山再起,然後重新回到負責人的位子!」
「可是……」
旁邊的人猶豫道:「這次還有機會翻盤嗎?不是說厲總都要跟夏嵐歌復婚了嗎?這算是關係確定下來了吧?」
「說得也是。」
提到厲封爵,其他人也有些納悶。
有人出聲說道:「你們說,這厲總到底是喜歡誰啊?前些天還跟阮小冉濃情蜜意,天天過來接人上下班,結果就幾天時間,又宣布要跟夏嵐歌復婚,這變得也太快了吧?」
「畢竟是自己的白月光啊。」
旁邊的人抱著手臂,唏噓道:「我可是聽前輩說過的,當初厲總為了夏嵐歌,可是幾年都不近女色,可想而知有多愛她了,怎麼可能輕易放手?」
「那阮設計師怎麼辦?」
有些人替阮小冉不平,道:「就算不愛了,也不必這麼羞辱人吧?把人降職為助理設計師,這分明就是打擊報復,故意想要整她!」
「那還不是她自己選的?」
另一人說道:「不是給了她兩個選擇嗎?要麼走,要麼留下當助理設計師,是她自己要留下受虐,別人還能攔著不成?而且那個夏嵐歌心眼還不是一般的小。」
「唉。」
有人唏噓道:「畢竟誰也接受不了這樣的落差啊,明明先前還屬於自己的男人以及公司,現在都成了別人的,是我,我也意難平。」
「有什麼好意難平的?這本來就是屬於夏嵐歌的!不管是厲總還是戈蘭,最開始都是夏嵐歌的,如果不是飛機事故,哪有阮小冉什麼事?」
「說得也是。」
「總之也別替誰說話了,我看都不是省油的燈。」
「也對,真要說,還是阮設計師搶走了嵐歌的老公呢,現在不過是物歸原主。」
「是吧?」
「欸……」
忽然。
又有人撞了旁邊的同伴一下。
「怎麼了?」
對方不解地看向她。
發現她眼睛不斷地朝著茶水間門口的方向看去,其他人見狀,也順著視線看過去。
只見阮小冉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正直直地看著她。
!!
幾人一瞧,驚訝得眼睛都快瞪直了,「阮設計師!」
「……」
阮小冉不過是來接水的,結果就聽到了這麼一出大戲。
看到對方臉上也帶上一絲尷尬的神情,她並沒有怎麼惱羞成怒,神態依舊平靜,笑著道:「我看你們聊得太投入,就沒打擾你們……」
「……」
設計師們一聽,面面相覷。
也不知道剛才他們聊的內容都被阮小冉聽到了多少。
雖然阮小冉現在只是個助理設計師了,但難保以後不會又升回去,聰明人現在都不會跟阮小冉對著幹。
更何況。
阮小冉平日裡對他們這些下屬還不錯。
「怎麼僵著了?」
阮小冉淡然一笑,說:「是因為我過來的緣故嗎?」
「那個……」
其中一個設計師忍不住發聲道:「阮設計師,真的抱歉,我們沒什麼惡意的……」
「嗯。」
阮小冉點頭,笑道:「沒事,其實我也剛到,沒聽到什麼。」
「……」
幾人當然不會真相信阮小冉沒聽到什麼,不過對方給台階下,他們自然也不會再挑起什麼事端。
「不過呢……」
忽然。
阮小冉又話鋒一轉。
其他人一聽,頓時一個激靈,然後神色緊張地看向阮小冉。
阮小冉臉上的笑容未減,道:「畢竟是工作時間,還是不要聚在一起聊天了。」
「……」
對面幾人聽後,立刻有人反應過來,附和道:「是,阮設計師說的是……其實也沒什麼好聊的,哈哈……我想起我還有事沒做完,就先告退了。」
說著,就要撤退。
有人起頭了。
其他人自然也是跟著干,紛紛跟風道:「對對對,其實我也想事還要處理,就先告辭了。」
然後這些人就一溜煙地從茶水間跑掉了。
「……」
阮小冉見這些人都跑掉了。
也沒阻攔,還貼心的給他們讓了路。
她嘴角一勾,掛上淡淡的笑。
……
既然成為了米莉的助理設計師,阮小冉自然是要去打招呼的。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
米莉出聲。
阮小冉推門走了進去,只見米莉坐在辦公桌前,雙手交合低著下巴,饒有趣味地看向她,道:「真沒想到呢,阮總竟然會成為我的助理設計師。」
「……」
阮小冉靜靜地看了米莉一眼。
當初她剛來戈蘭的時候,米莉還是秦嫣然的上司,也正是因為這個人以權謀私,打壓新人,才會讓秦嫣然走上黑化的道路。
事後。
秦嫣然的事情了結了。
阮小冉成了負責人後,便警戒過這個女人,讓她收斂自己的行為。
不過。
偶爾還是會傳出米莉打壓新人的消息。
只是苦於沒有實際的證據,所以一直沒能讓人離開。
如今被安排在她手上做事,阮小冉也不得不多留個心眼。
「呵呵。」
米莉見阮小冉的反應,忍不住輕笑一聲,道:「看起來你對我的成見很大呢,放心,雖然我們氣場不和,但我也不會趁機打擊報復的。」
「……」
見對方開門見山,阮小冉也不藏著掖著,笑道:「既然米莉設計師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呵呵。」
米莉又笑了一聲,道:「咱們啊,就按照正常的流程來,該安排的事我會安排你去做,但也不會刻意刁難你,這樣阮設計師沒意見吧?」
「當然沒有。」
阮小冉淡笑道:「畢竟在其職謀其事,該吩咐的工作你儘管吩咐。」
「理解萬歲。」
米莉笑,然後說道:「那你待會兒去工廠確認下我的設計服裝流程怎麼樣了吧。」
「好。」
阮小冉應下。
米莉繼續笑眯眯的,說:「今天就沒什麼事了,出去吧。」
「……」
今天就沒事了?
感覺工作不是一般的輕鬆。
阮小冉不由得多看了米莉一眼,不知道這人在打什麼注意。
米莉笑道:「你才剛就職,咱們先慢慢熟悉工作流程,今天就不給你安排那麼多工作了。」
「……」
這倒是挺人性化的。
阮小冉也不會沒眼力勁兒,人家說不安排工作,還非湊上前找事。
她對米莉笑了笑,說:「那就謝謝米莉設計師了。」
「嗯。」
米莉點頭,笑著說:「行了,下去吧。」
「好。」
阮小冉回應一聲,然後慢慢退出米莉的辦公室。
頂樓。
負責人辦公室。
楊雪將阮小冉降職成助理設計師,還專門將她安排到曾經工作過的樓層,並且把她丟給之前有過過節的設計師,目的就是為了讓阮小冉被她曾經得罪過的人打擊報復。
畢竟。
之前她被降職成助理設計師後,那些賤人們可沒對她手軟過。
剛過去的第一天,幾乎就各種刁難,譏諷。
楊雪覺得。
阮小冉去了,肯定也會是同樣的下場。
她就是要讓她嘗嘗,從雲端跌落到泥地後的感受。
一想到她滿是委屈憤怒的表情,卻又什麼都反抗不了,楊雪就忍不住要捧腹大笑。
差不多半天過去了。
楊雪估摸著阮小冉到現在,應該已經吃過些苦頭了。
那麼。
是時候去看看那個女人可憐兮兮的模樣了。
她起身朝著電梯走去,興奮得不得了。
「夏總……」
在外面辦公的張蘭見楊雪出來,趕緊起身,問道:「您這是要去哪兒?」
「……」
楊雪看了張蘭一眼。
這個女人一直是跟在阮小冉身邊的,雖然她很想直接把這個助理踹掉,不過目前她對公司的業務流程不熟悉,還需要她的幫忙。
而且。
有什麼事,她肯定還會跟阮小冉通氣,到時候還能利用她給阮小冉傳傳消息。
多方考慮後。
楊雪還是將張蘭給留了下來。
她嘴角撇了撇,說:「沒什麼,我就在公司巡視一下,看看那些傢伙們有沒有偷懶,你不用跟著我了。」
說完。
她便快速朝著電梯走去。
見她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張蘭大概意識到楊雪想幹什麼。
無非。
就是想去看阮總的落魄樣吧?
不過呢。
這次恐怕要讓她失望了。
張蘭嘴角不禁扯開一抹冷笑。
真心待人,兢兢業業工作,帶著大家蒸蒸日上的人,跟這種只會小肚雞腸記仇打擊報復的人相比,到底誰更受待見。
她希望這次夏嵐歌能夠睜大眼睛看清楚些。
楊雪迫不及待地到了七樓。
然後立馬鬼鬼祟祟地躲到一旁,探頭朝著辦公區的方向看去。
在辦公區掃了一圈。
楊雪終於找到了阮小冉的所在。
她就坐在靠窗的地方。
似乎正在忙著工作,這時有人端著個杯子走了上去。
楊雪一看,眼睛猛地亮了起來,眼中還帶著一抹期待之色。
來了來了!
她最期待的場面!
記得當初她剛當上助理設計師的時候,就有賤人故意端著杯子朝她走來,然後往她的文件上倒,倒了後,還假惺惺地說對不起,然後就走掉了。
當時把楊雪氣得吐血。
這次。
她想看看阮小冉遭遇了同樣的事情後,又會露出怎樣惱羞成怒的表情來。
只見那名設計師慢慢走到阮小冉面前。
楊雪興奮地睜大雙眼。
要開始了!
哪知。
對方並沒有跟楊雪預料中的一樣,往阮小冉的桌子上倒水,反倒輕拍了下阮小冉的肩膀。
「阮設計師。」
「嗯?」
阮小冉抬眼,朝那人看去。
只見對方笑著將奶茶遞給她,說:「工作大半天了,喝點奶茶補充糖分。」
「謝謝。」
阮小冉接過奶茶,跟人道謝,隨後笑著道:「下次我請你。」
「別客氣,就一杯奶茶。」
「呵呵,所以啊,就一杯奶茶,你可別拒絕。」
「行。」
對方笑著應道。
那人走後,很快又有人圍上來,但也不是刁難,而是邀請,道:「阮設計師重回7樓這個大家庭,要不晚上大家一起聚個餐吧?」
「聚餐啊?」
阮小冉想了下,然後對人歉意道:「抱歉,晚上我還有事要做,改天再去吧,到時候我請你們去天上人間。」
「真的?」
天上人間是一個高消費的娛樂場所。
一般他們都是捨不得去那種級別的場所的。
「當然了。」
阮小冉笑道。
「那我們記下了,可不能鴿我們。」
「嗯。」
阮小冉點頭應道。
之後。
又有人陸陸續續地過來找阮小冉,但沒有一個人是刁難的,眾人相處得很融洽,阮小冉一點被排擠的跡象都沒有。
楊雪在辦公區外的牆壁邊上守了好一陣子。
就想看看阮小冉被那些人排擠的樣子。
哪知道自己期待的場面一個都沒有發生過,甚至那些人對阮小冉還是追捧得多。
不對啊!
這個走向跟她差得也太遠了吧?
明明她之前被降職成助理設計師後,那群賤人們都是對她冷嘲熱諷,憑什麼阮小冉當助理設計師了,卻能夠跟這些人相處融洽?
憑什麼差別對待?
不都是被降職成助理設計師了嗎?
這些賤人們都是鬧哪樣?
排擠呢?
刁難呢?
針對呢?!
一時間。
楊雪簡直氣憤不甘到胸口都要爆炸了。
「你是什麼人?在這兒鬼鬼祟祟幹什麼?」
忽然。
一個聲音在冷不丁地楊雪背後響起。
!!
楊雪聞言,心中猛地驚了一下。
「喂!跟你說話呢!」
那人見楊雪遲遲不吭聲,還一直背對著自己,還以為她是外面來的可疑人士,只見她眉頭皺了皺,就朝著楊雪走去,一邊說道:「你啞巴了?再不說我就通知保安來抓人了!」
說著。
女人就強硬地將楊雪給掰了過來。
當看清楚楊雪的臉後,女人驚訝地往後退了一步,睜大雙眼道:「你,你是……」
「……」
楊雪冷冷地看了女人一眼。
心中別提多惱火了。
明明她現在已經是戈蘭的負責人了,結果這群賤人竟然還把她當做是可疑人士了。
有沒有搞錯?
到底知不知道誰才是這個公司的老大?
「對,對不起……」
女人見楊雪的臉色黑到極點,趕緊低頭道歉,說:「夏總,我,我剛才沒有認出你,所以才說那些話的,還請你不要,不要放在心上。」
完了完了。
這個女人是出了名的心眼小。
現在被她當做可疑人士懷疑了,肯定會很不爽,之後會不會打擊報復她啊?!
一想到之後可能發生的事,女人臉色一陣發青。
「……」
楊雪陰沉著臉,一步一步朝著女人走去。
「夏,夏總……」
女人慌神地看向她,忍不住往後退。
楊雪見自己上前走一步,女人就往後退一步,她臉色更黑了,冷聲道:「你躲什麼?我還能把你吃了不成?」
「不,不是……」
女人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還是繼續往後退。
楊雪看的大為惱火,咬牙道:「你再敢往後面退一步,我就把你開除了!」
「夏總!」
女人一聽,頓時慌了。
然後停在了原地。
而這時。
辦公區有人要朝這邊走來,楊雪見狀,快速朝那些人掃了眼,心中念頭一閃,然後就拽住女人走進了電梯。
頂樓。
負責人辦公室。
楊雪坐在辦公桌前,而剛才將她誤當做外人的女人則戰戰兢兢地站在她面前。
氣氛很是沉默壓抑。
因為楊雪將女人帶過來後,就一直在想自己的什麼。
一言不發。
這樣安靜的時刻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楊雪終於從自己的思緒中緩過神來,然後她就冷冷地看向女人,道:「你也是七樓的人,對吧?」
她記得女人也是個助理設計師。
「是,是的……」
女人畏畏縮縮地點頭應道。
楊雪擰著眉,看向女人,問道:「你們都知道阮小冉被降職的事情吧?」
「知,知道啊……」
女人小聲應道,對楊雪的問話不解其意。
這種事。
企業郵件早就發了。
現在戈蘭再次易主可是今天最熱門的話題。
「知道啊……」
楊雪冷笑,又說:「既然知道,你們怎麼一點行動都沒有?」
「行動?」
女人小心地看了楊雪一眼,似懂非懂。
楊雪皺著眉,道:「裝什麼傻?你們這些人不是最愛落井下石的嗎?如今阮小冉都被降職成助理設計師了,你們還不得立刻踩人一腳?」
「……」
聽到這兒,女人才慢慢反應過來。
原來。
這位跑到7樓去,是專程看阮設計師的笑話去了。
不過這人似乎對他們有什麼誤解。
沒人會無緣無故地就落井下石。
阮小冉上任後,對他們這些下屬都不錯,不管是福利待遇還是晉升方面,都比之前蔣卿在任時好太多了,大家對阮小冉的管理並沒有什麼不滿。
既然沒有不滿。
在人落難時,自然也不會特意去踩一腳。
人又不是天生的惡人,如果沒有利益衝突,一般還是會友善相處。
更何況阮小冉在為人處世方面也相當有一手,跟她相處過的人,一般對她都是讚不絕口。
能與人為善,為什麼要落井下石呢?
當然。
也不是說阮小冉就人見人愛了,討厭她看笑話的人自然也有。
但就衝著這段時間戈蘭的動盪來看,鬼知道哪天阮小冉又會重新恢復戈蘭負責人的職位?
現在要是把人得罪了。
之後阮小冉恢復職位還不得把人記一筆?
能進戈蘭的人。
有幾個是傻子?
大家心裡都有一筆帳,哪些能碰,哪些不能碰,都是有數的。
「啞巴了?」
楊雪見女人不吭聲,很是不悅,道:「說話啊!」
「……」
女人回過神來。
她扯了扯嘴角,訕訕道:「夏總,這個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楊雪氣笑了。
她瞪向女人,磨牙道:「難道你就不想報復阮小冉嗎?」
「我……」
女人小心地看了楊雪一眼,低聲道:「那個……夏總,我跟阮設計師也沒什麼仇,沒理由報復她……」
「那我以前跟你們有仇嗎?」
楊雪快氣炸了。
聲音都止不住地拔高。
以前她才第一天當助理設計師,這群賤人就來落井下石,憑什麼對阮小冉就差別待遇了?
強烈的落差。
讓楊雪又痛恨又不甘心。
她覺得阮小冉應該也遭受她的痛苦才對。
「……」
女人見楊雪氣急敗壞,不禁暗暗地撇了下嘴。
這位是真的沒有自知之明。
當初楊雪在公司高調異常,而且她上任期間將公司攪得烏煙瘴氣不得安寧,很多人反抗了下她的觀點,就被她給辭退了,誰對她不是怨聲載道?
之後她被降職成了助理設計師,那些看她不順眼的,自然會忍不住刁難她。
只不過事後。
因為厲封爵替她出頭,大家才收斂了。
但有一就有二。
誰能保證阮小冉被降職後厲總就不會也替她出頭呢?
有了楊雪那次的教訓,這次看阮小冉不順眼的人,自然也不會貿然行動了。
「我問你話呢!」
楊雪見女人又不說話了,怒聲道。
女人為難地看了楊雪一眼,小聲道:「夏總,我當時沒有打壓過你啊……那些打壓你的人什麼心態,我也不知道……」
「你!」
楊雪氣急。
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看見人就心煩,楊雪怒聲沖女人吼道:「滾!」
女人求之不得。
她趕緊跟楊雪點了點頭,道:「那夏總,我先走了。」
「滾!!」
女人一溜煙跑得沒影。
楊雪獨自坐在辦公室內,眼底閃過一抹痛恨之色。
該死的阮小冉。
本以為這次能夠看到那個女人被欺辱打壓的場景,結果公司里的賤人們各個都熄了火,巨大的落差反倒讓她自己氣得不輕。
不行。
她把阮小冉留在公司,就是想等著看她笑話。
若是失去了這個初衷,那也就沒有再把人留下的意義了。
楊雪低著頭。
腦子裡像是在快速盤算著什麼。
接著。
她眼中精光一閃。
似乎又有了什麼主意。
……
下班後。
郁歡跟洛彎彎就找上阮小冉,似乎想要問她到底出什麼事了。
目前。
厲封爵受傷的消息並未傳開,更沒人知道他被催眠的事。
在郁歡跟洛彎彎看來。
就是前幾天阮小冉還跟厲封爵恩愛,結果一不留神,晃眼間,兩人又開始鬧決裂了。
只不過。
一發脾氣就拿戈蘭開刀,負責人換了又換。
這算什麼事啊?
「這件事我暫時跟你們解釋不了。」
阮小冉不可能告訴郁歡厲封爵被催眠的事。
「小冉,那你現在怎麼辦啊?」
洛彎彎擔憂道。
明明負責人做得好端端的,結果又被撤換了下來。
這厲總變得也太快了吧?
「我沒事。」
阮小冉鎮定道,之後又朝著洛彎彎跟郁歡看去,說:「不過這陣子,彎彎跟郁姐你們還是少跟我來往,免得被夏嵐歌給誤傷了。」
「那個女人真是可笑!」
提到楊雪,洛彎彎就冷笑說:「小冉,你知不知道,今天那夏嵐歌還跑到7樓去了,就是為了看你的笑話,結果見沒人欺負你,氣得一直在辦公室砸東西。」
「……」
阮小冉也能想像到對方有多氣急敗壞。
她淡笑道:「看來拿真心換真心,還是有點用的。」
「本來就是!」
洛彎彎眨眼說:「若不是厲總讓她當負責人,你以為公司上下有誰服她嗎?大家可討厭她了。」
「你們可別表現出來了。」
阮小冉趕緊警告道:「夏嵐歌心眼小,還記仇,若是她在你們面前說我什麼壞話,你們也就當沒聽見,可不能跟人頂撞理論。」
「知道啦。」
洛彎彎說著,挽住阮小冉的手臂,嘆氣道:「不過小冉,你什麼時候才能重新坐回負責人的位子啊?我擔心那個女人又亂來。」
「……」
阮小冉聞言,眸子微斂。
腦海中莫名地閃過厲封爵的身影。
想要讓一切恢復原位。
還是得先從厲封爵下手才行。
她張了張口,淡聲說:「這件事我得從長計議,給我點時間。」
「好!」
洛彎彎說:「小冉,我相信你。」
「嗯。」
阮小冉對洛彎彎回之一笑。
這時。
郁歡也淡淡開口,看著阮小冉,道:「雖然不知道你有什麼打算,但我知道你是個有分寸的人,放心吧,你安心做自己的事,戈蘭這邊,有我們頂著。」
「郁姐……」
阮小冉感動地看向郁歡,道:「謝謝你。」
「記得早點跟厲總和好。」
「嗯,我一定會的!」
……
跟郁歡還有洛彎彎作別後。
阮小冉上了車。
車上。
她看向坐在前面的吳凡,出聲問道:「吳隊長,你現在有李秘書的下落嗎?」
已經過去這麼多天了。
李揚還沒出現。
阮小冉忍不住有些擔憂。
但目前她都自顧不暇,根本沒精力去尋找李揚。
所以只能拜託吳凡能找到對方下落。
「……」
吳凡聽阮小冉這麼說,沉默了片刻,隨後緩緩道:「阮小姐……其實有句話我一直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什麼?」
阮小冉聞言,不解。
吳凡語調微沉,道:「當時李秘書跟厲總是在一塊兒的,然後也負傷進了醫院,但是李秘書在醫院待了一天不到,就被強制轉院了,之後再無消息……」
「是狄鈺的人做的手腳嗎?」
阮小冉皺眉。
「對。」
吳凡說:「夫人心狠手辣,對於妨礙自己的人從不手軟,而李秘書作為厲總的心腹,又知道她那麼多秘密,所以……」
「……」
聽到這兒。
阮小冉頓時感覺全身一陣發寒。
她手心直冒冷汗,愣愣地看向吳凡,聲音微微發顫,道:「所,所以……吳隊長,你的意思是……李秘書可能已經被……」
「……」
吳凡沉默了下,沉聲說:「目前我的人沒有李秘書的任何消息,我們只能先做最壞的打算。」
「……」
阮小冉聽完,心臟突然狠狠抽搐了下,疼得厲害。
眼前也忍不住重影了。
最壞的打算。
那就是李揚已經被滅口了。
但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性,阮小冉便整個人止不住地發顫。
她跟李揚並不是一開始就要好的。
因為李揚是堅定不移站在厲封爵那邊的人,所以偶爾也會對她抱有不滿,而阮小冉對李揚也不是很看得順眼,覺得那人太狗腿了。
兩人交好的契機。
是上次厲封爵被蔣卿暗算住院的時候。
大概是患難見真情吧。
雖然兩人不和,但對厲封爵都是真心相待,所以漸漸地,他們彼此也對對方改觀了。
阮小冉很信賴李揚,也將對方當做朋友。
結果現在李揚卻生死未卜,阮小冉便忍不住地感到悲傷跟難過。
吳凡透過後視鏡看到阮小冉,說:「阮小姐,現在可不是消沉的時候,如今想要改變局勢,只能想辦法解除厲總的催眠,而能夠做到這個的,就只有你了。」
「……」
阮小冉聞聲,大口大口地吸了幾口氣。
沒錯。
她沒有消沉的時間。
如果這個時候她還不能振作起來,那麼厲封爵就完了。
對。
必須撐下去。
絕對不能被那些惡人打倒!
阮小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中帶上一抹堅定的神色,道:「謝謝你,吳隊長,我會撐下去的。」
「那就好。」
吳凡見阮小冉似乎重新振作起來,便出聲問道:「對了,阮小姐,你說你有辦法接近厲總,這是真的嗎?」
其實光說接近還不準確。
必須要將人留下,讓厲封爵願意主動接近他們才行。
但這一點。
就目前來說,簡直是難如登天。
而阮小冉那卻說她有辦法,吳凡自然又將希望全部寄托在阮小冉身上。
只不過。
阮小冉在誇口說了這樣的話以後,並沒有再採取什麼行動,而厲封爵跟楊雪的婚禮馬上就要舉行了,吳凡擔心時間會來不及。
一旦結婚。
他們想要再將厲封爵拉到身邊就難了。
「嗯,我大概有思路。」
阮小冉說。
「那咱們現在要怎麼行動呢?」
吳凡忙問道。
「……」
阮小冉卻沒有立刻告知對方,她斂著眸子,道:「其實這件事能不能成功,我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只有做了後,再看結果了。」
「是嗎?」
吳凡聽阮小冉這麼說,又開始半信半疑起來。
阮小冉則說:「吳隊長,目前我們先按兵不動,等著阿爵的婚禮到來就是了,這些天,還請你再尋找下李秘書的下落,至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行。」
吳凡嘆氣,說:「我會再讓人去調查的。」
「謝謝。」
阮小冉道謝道。
聊完後。
阮小冉便靠在車窗旁邊,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景物。
……
某處宅邸。
門鈴聲響起。
「來了。」
一個千嬌百媚的聲音懶洋洋的響起來,女人披著一件絲綢的袍子,走過去問:「誰啊?」
「我要見厲先生。」
一個刻意壓低了的聲音傳來。
「厲先生?」
女人眸子一閃,問:「你是誰啊?」
「我叫李揚,是厲氏財團的秘書長,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厲先生商量。」
「哦?」
女人聽後,想了想,道:「那你等下,我去跟人說說。」
「謝謝。」
李揚低聲道。
大概隔了幾分鐘。
別墅外的大門被打開,女人道:「進來吧,記得關門。」
「是。」
李揚應下,趕緊走進別墅,並關上門。
客廳。
厲鎮國坐在沙發上,他身邊還靠著一個妖嬈多姿的美麗女人,而李揚則坐在另一邊,一直被搭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顯得很是散亂,下巴上也有了青色的胡茬。
一看就知道這些天過得很不好。
「李秘書不是在醫院嗎?怎麼想起跑我這兒來了?」
女人給厲鎮國遞了一杯茶過去。
厲鎮國接住。
慢吞吞地品了一口。
然後女人又給李揚倒了杯茶,順便還跟人拋了個風情萬種的媚眼。
李揚直接將女人給無視了,他認真地看向厲鎮國,道:「老爺,我知道因為過去的事,你對厲總成見很大,但不管如何,厲總到底還是你的嫡長子,這次無論如何,也請你要幫厲總一把。」
「哦?」
厲鎮國手上一頓,他看了李揚一眼,道:「什麼意思?」
李揚說:「上次的襲擊是夫人派人幹的,她還給厲總下了讓人上癮的藥,甚至還藉此利用催眠師催眠厲總,其目的恐怕是厲氏!」
「……」
厲鎮國聽後,眼中微微閃過一抹詫異。
他意外道:「這女人什麼時候變這麼厲害了?不,不是她變厲害了,是封爵那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大意,竟然被他母親玩得團團轉?」
「……」
李揚對此似乎有些微詞,替厲封爵辯解說:「上次下藥,是夏小姐動的手,厲總一時大意才會中招,終於這次襲擊,也是聽夏小姐說阮小姐有難,又一直聯繫不上阮小姐,厲總才貿然行動……」
「呵。」
厲鎮國頓時冷笑一聲,說:「這麼說來,是栽在女人手裡了。」
「……」
「堂堂的厲家家主,厲氏財團的總裁,卻被兩個女人迷得神魂顛倒,真是愚不可及!早跟他說過,女人玩玩就好,他非要動真心,如今這個下場,也是他咎由自取!」
「……」
李揚對厲鎮國的說話不置可否。
他繼續道:「不管如何,老爺,現在厲總被夫人控制,我猜夫人的下一步計劃,肯定就是利用厲總吞併厲家,希望老爺能擯棄嫌棄,幫厲總一把。」
「呵。」
厲鎮國冷笑,說:「沒出事之前,可沒見那小子把我當父親看過,現在出事了,就讓我動手?」
「不,厲總一直是尊敬你的。」
「真的尊敬我,會公然在董事會上羞辱我?」
「……」
李揚一噎。
那次分明是老爺趁著厲總昏迷,想要將其取而代之,結果被厲總反將一軍,怎麼現在就把責任全部推給厲總了?
不過。
現在李揚可不敢說這些話激怒厲鎮國。
他只能順著厲鎮國附和說:「上次的事,厲總的確做得有些過分了,不過事後他也是後悔的。」
「是嗎?」
厲鎮國繼續冷笑。
「是的……」
李揚說著,又道:「不管怎麼說,這次厲總跟老爺的利害關係是一致的,若是讓夫人繼續得逞,恐怕對整個厲氏來說也是一場浩劫,所以還請老爺出手相救!」
「……」
厲鎮國聽了李揚的話後,似乎有些鬆動。
他埋頭沉思。
李揚繼續勸說:「如今厲總已經被催眠,對他親近的人都很是排斥,夫人將厲總的心腹都隔開了,厲總的情況真的很危險!」
「……」
「老爺,我知道你也對厲總有父子之情的,若是這次你能出手相救,厲總肯定也會感恩於心,說不定監獄那位也能提前保釋!」
提到私生子。
厲鎮國似乎有了些反應。
只見他抬起頭來,李揚頓時眼睛一亮,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見厲鎮國對旁邊的女人道:「你不是做了點心嗎?拿過來吧。」
「……」
女人愣了下,隨後點頭,道:「好嘛,這本來是人家給你做的。」
「呵呵,多一個人欣賞你的手藝還不開心?」
「哼,人家只想讓你欣賞嘛。」
「快去。」
厲鎮國捏了下女人的臉,滿是寵溺。
「好嘛。」
女人這才動身。
李揚對這兩人的打情罵俏有些尷尬,他還想說點什麼,「老爺,關於厲總的事……」
「這件事容我想想。」
厲鎮國打斷李揚的話,說:「媚兒做的點心可是一絕,你可要嘗嘗。」
「……」
李揚見厲鎮國明顯是打算賣關子,也只能等著對方鬆口。
很快。
女人將點心端到茶几上。
厲鎮國說:「嘗嘗,味道不錯。」
「……」
李揚盯著點心看了眼,實在沒什麼心情吃,說:「老爺,咱們還是先談……」
「媚兒,看來你的點心並不讓人滿意啊。」
厲鎮國忽略掉李揚的話,慢悠悠地說。
「哼!」
女人瞪了李揚一眼,道:「你不愛吃的話,那就滾出我的家!」
「……」
李揚無奈。
只好拿起一塊,慢慢吃起來。
厲鎮國看著李揚,笑道:「味道如何?」
「……很好吃。」
李揚吃了一塊後,便接著問:「老爺,厲總的事……」
「你對封爵還真是忠心耿耿啊。」
厲鎮國打斷道。
「這……」
李揚低頭道:「我是厲總的秘書長,自然要替厲總辦事。」
「呵呵……」
厲鎮國輕笑了聲,饒有趣味地看向李揚,道:「不過,也真難為你能從狄鈺手裡逃出來,你知道她這麼多秘密,她應該會對你下殺手才對吧?」
「……」
李揚斂了斂眼眸,苦笑道:「因為夫人很希望策反我,我一直跟她周旋,後來終於找到機會才逃出來的。」
他不敢聯繫阮小冉。
因為阮小冉身邊一定被狄鈺的人重點關注著,他一聯繫,就會暴露自己的坐標。
也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李揚才會想到找厲鎮國。
雖然這位跟厲總也有過節,但李揚覺得,對方好歹也是厲總的父親,而且這次狄鈺是要對厲家下手,厲鎮國怎麼著也該出手相救才對。
「李秘書不愧是封爵看重的心腹。」
厲鎮國翹著腿,看著李揚,笑道:「狄鈺想要策反你,肯定給你條件豐厚,這樣都能忍不住,還從她的手中逃出來,不簡單啊。」
「老爺過獎了。」
李揚知道對方只是客套話,所以表現的也是不卑不亢。
他再次看向厲鎮國,期待說:「老爺,這次你會救厲總的,對吧?」
「嗯。」
厲鎮國點頭,嘆氣道:「雖然我跟封爵不合,但不管怎麼說,他也是我的兒子,這次還跟厲家息息相關,我無論如何,也不能坐視不理了。」
!!
聽厲鎮國答應下來,李揚大喜。
他連聲道謝道:「謝謝老爺,謝謝老爺!」
「嗯。」
厲鎮國點頭,對李揚笑道:「這些天辛苦李秘書了,我先讓人帶你下去休息吧?」
「不用了。」
李揚笑著道:「若是夫人知道我在老爺這兒,恐怕會對你也心生忌憚,我有別的藏身之所,就不勞煩老爺你費心了。」
說著。
他便站了起來。
誰料。
李揚剛起身,腦袋頓時一陣暈眩,眼前看東西都幾乎看不清。
奇怪。
為什麼會這樣?
李揚瞳孔猛烈地顫抖著,他在昏迷的前一刻,快速朝著厲鎮國的方向看去,只見對方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就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中似的。
轟!
心猛地轟塌倒下。
李揚心中頓時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李揚直接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女人懶懶地靠在厲鎮國身上,玩著他的領帶,好奇地問道:「鎮國,為什麼要給這個人下藥啊?你不是說要幫你的大兒子嗎?」
「呵呵。」
厲鎮國品了口茶,涼涼笑道:「我起初是準備救的。」
「哦?」
女人一聽,玩味地看著他,問:「也就是說,現在不準備救了?你要眼睜睜看著厲家被你老婆給吞併?」
「怎麼?」
厲鎮國捏住女人的下巴,笑道:「要是厲家被吞併,你就不跟著我了?」
「討厭吶~」
女人身子一軟,陷在厲鎮國懷裡,道:「你沒錢沒權的話,那就換我養你咯,大不了我再回歌壇一次,反正我唱一首歌就值不少錢了~」
「我怎麼捨得讓你再去賣唱?」
厲鎮國稍稍用力,將女人摟入懷中,笑道:「寶貝兒,等著,這次我讓你當一回厲家的當家主母。」
「真的?」
女人聞言,大喜。
「我騙過你嗎?」
「嘻嘻~」
厲鎮國起初是想過救厲封爵,但很快他又意識到,不救帶來的利益比他救帶來的更大。
若是能成功的話。
說不定厲家也能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厲鎮國壓女人身上時,腦海中還盤算著某個計劃,眼底精光閃爍。
有句話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狄鈺。
你就好好替我幹活吧。
……
婚禮前夕。
狄鈺陪著楊雪最後一次試婚服。
店員們極力地討好,殷勤道:「夏小姐長得美,身材也好,這個婚紗穿在身上真的太美了。」
「是嗎?」
楊雪興致缺缺地在鏡子前來回打轉。
她知道這張臉很美。
但一想到這張臉其實並不屬於她,所以對於別人的讚美,也沒太多感觸。
「是啊,我們見過不少新娘子,但夏小姐你絕對是最美的那個!」
「哦。」
楊雪撇嘴,並沒有多高興,道:「那就這樣吧,不用改了。」
「好的。」
店員應道。
隨後。
楊雪換下了婚紗,朝著狄鈺走去。
狄鈺正好也打完電話,看到楊雪朝自己走來,挑眉道:「怎麼?明天就結婚了,還愁眉不展的?」
「……」
楊雪看了狄鈺一眼,還是悶悶不樂。
狄鈺似乎意識道什麼,道:「是因為爵兒臨時有事來不了,所以你不開心了?雖然這次他的確做得不妥,但也是為了工作,你該理解吧?」
「我知道,工作重要。」
楊雪說著,隨後又嘆了一聲,悶聲道:「但是夫人,要不要再讓穆先生給封爵看看呀?我總覺得這個催眠不是很可靠……」
「哦?」
狄鈺聞言,眸光一斂,道:「什麼意思?」
楊雪踢了下地面,有點難以啟齒地說:「其實,我也不是因為今天他不陪我一起試婚紗才不高興……」
「那是為了什麼?」
「因為……」
楊雪忍了忍,本想算了不說。
但不說她又咽不下那口氣,最後咬了咬牙,還是一股腦說出來,道:「因為這些天,封爵一直都是在書房睡的,我們至今還沒同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