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一不小心就被她擺布了
「什麼?還沒回來?」
狄鈺聞言,側目看向旁邊氣紅了眼的楊雪。
只見楊雪精心的妝容此刻因為憤怒已經有些扭曲,她憤憤然,又滿是委屈道:「對啊!封爵說阮小冉找他有事,就過去看看,結果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晚宴結束後就離開了。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現在都快11點了,竟然還沒有回來的跡象。
這可是她的新婚夜啊!
新郎丟下她這個新娘子,去見別的女人,這適合嗎?
楊雪越想越生氣,若是在阮小冉面前,她都恨不得直接將那個賤人的臉給撕爛了。
看她還怎麼勾引男人!
「……」
狄鈺見楊雪怒不可遏的樣子,眸光閃爍了下。
看看時間。
的確有些太晚了。
不管怎麼說,今天也是他跟「嵐歌」的新婚夜,結果卻撇下自己「心愛之人」,一直留在一個憎惡的人身邊,怎麼想都不太適合吧?
難道,真的如了那個阮小冉的願。
爵兒又對她萌生感情了?
狄鈺臉色微沉了幾分,隨後便叫來了自己的下屬,讓他去查查厲封爵現在的下落。
是不是當真還在阮小冉那兒。
很快。
下屬就帶回了消息。
他走到狄鈺身邊,匯報導:「夫人,剛才查過了,少爺現在正在醫院。」
「醫院?」
狄鈺微愣。
她再次出聲詢問,道:「好端端的,怎麼去醫院了?」
「是阮小冉昏過去了,少爺就送她去了醫院。」
「那個賤人!」
楊雪聽完,直接大罵起來,說:「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這麼做的!就是用苦肉計,好博得封爵的同情心,然後把人給留下來!」
「……」
狄鈺掃了楊雪一眼,隨後又問:「那爵兒是什麼反應?」
「這……」
下屬停頓了下,說:「因為醫院那邊有少爺從前的護衛守著,我們不敢過於接近,但聽那邊的人傳來消息,說是醫生問少爺是不是阮小冉的丈夫,被少爺一口回絕了。」
「是嗎?」
聽到這兒,狄鈺挑了下眉,頓時安心下來。
她又看向楊雪,道:「這樣滿意了嗎?」
「……」
楊雪聽下屬這麼說後,心裡的確舒坦了一些,不過也沒完全開心起來。
她走到狄鈺身邊,抱怨地說:「夫人,今天阮小冉來鬧事,你怎麼也沒反應呢?竟然還默許了封爵一周去看那個賤人兩次,不是說跟那個賤人接觸,封爵就有可能掙脫催眠的控制嗎?」
「……」
狄鈺見楊雪一臉不滿,細眉輕挑,說:「怎麼?對自己這麼不自信?」
「我……」
「你現在可是爵兒最愛的女人,而阮小冉不過是用肚子裡的孩子當籌碼的小三,這樣你都擔心爭不過她?」
「……」
聽著狄鈺揶揄的話,楊雪有些不是滋味。
她忍不住反駁說:「我當然不怕那個賤人,只是……只是那個賤人詭計多端,我擔心封爵又被他給迷惑了,所以最好還是別讓他們見面為好。」
「那還不是怕?」
狄鈺嗤笑。
「……」
楊雪一聽,話直接被噎住。
狄鈺輕撇了她一眼,悠悠道:「嵐歌,你就甘心嗎?」
「什麼?」
楊雪不解地看向狄鈺,似乎沒明白她這話什麼意思。
狄鈺繼續說:「那個賤人又不是國色天香,或者轉世的狐狸精,憑什麼就能把人迷得神魂顛倒的?你現在這麼大的優勢,都要對她戰戰兢兢,難道就不想堂堂正正地贏她一把?」
「……」
雖然狄鈺的話讓人振奮人心。
不過。
明明可以避免的事,為什麼非要跟人硬抗?
她知道狄鈺手裡很多干陰暗事的人,只要派那些人將阮小冉秘密解決掉不就好了?
幹嘛跟她硬碰硬?
像是看穿了楊雪的心思似的,狄鈺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說:「你現在可是嵐歌,封爵許諾終生的女人,只要你願意,他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
「阮小冉一直企圖將封爵變回去,那你就死死地守住封爵的心,讓他對你百依百順。」
「……」
「這樣一來,豈不是讓阮小冉比死更難受?」
「……」
「報復一個人,不是弄死她就了事了,而是要讓那個人生不如死!」
「……」
楊雪聽完狄鈺的話,眼中閃過一抹光亮。
她張了張嘴,喃喃道:「讓她生不如死?」
「沒錯。」
狄鈺見楊雪似乎動了心思了,嘴角一勾,給她打了個比方,說:「如何才能讓一個人絕望?那就是先給她希望。」
「……」
「如今爵兒一周去見她兩次,阮小冉肯定會抓住機會,想辦法讓爵兒恢復過來。」
「……」
「可若是這麼做了,爵兒的心依舊在你身上,對她厭惡排斥。」
「……」
「你覺得,她那麼心高氣傲的女人,能接受得了嗎?」
「……」
「一定很不甘心吧,等時間一長,她就會變得焦躁不安,變得惱羞成怒,變得歇斯底里,最終,她那從容淡定的表象會被撕裂,露出最真實的一面來。」
「……」
「這樣的畫面,你就不期待嗎?」
「……」
楊雪聽著狄鈺的表現,想像著阮小冉衝著她歇斯底里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確實很爽!
這可比直接弄死她有趣多了!
楊雪最討厭的就是阮小冉那副從容淡定,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能處變不驚的姿態,把別人都當傻子,好像自己一直跳脫在外超然脫俗。
老實說。
楊雪都快被噁心壞了。
她最想看到的,就是阮小冉像只瘋狗一樣沖她咆哮,而她卻高高在上欣賞著這一切的場景。
光是想想。
楊雪就忍不住的激動起來了。
「如何?是想直接弄死她,還是慢慢折磨她呢?」
狄鈺笑著問道。
「……」
楊雪直直地看向狄鈺,眼中帶著一抹光亮,說:「夫人,我想好了,我要慢慢折磨死那個女人,讓她只能在絕望的深淵中看著我跟封爵幸福。」
「對!」
狄鈺露出滿意的笑容,說:「這才是我看中的人。」
楊雪也笑了起來。
不過。
很快。
她又皺起了眉,說:「不過,封爵今天真的不回來了嗎?」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她的新婚夜啊。
狄鈺慢騰騰道:「雖然他厭惡阮小冉,但阮小冉肚子裡怎麼說也是他的孩子,別看爵兒性情淡漠,其實他是個相當重感情的人,對於孩子,他肯定還是有幾分心軟的。」
「那阮小冉會不會利用孩子,讓封爵回到他身邊啊?」
楊雪頓時又緊張起來。
狄鈺見楊雪一臉地緊張,呼了口氣,說:「如果她會利用孩子,你就想不到辦法把爵兒留在身邊了嗎?」
「我……」
楊雪咬唇,沒怎麼明白狄鈺的用意。
狄鈺見她真沒想過,耐著性子道:「真蠢,之前對付陸辰瀾不是挺有一套嗎?怎麼對付爵兒就不開竅了?當真是當局者迷?」
「……」
「若爵兒今天真的趕不回來,勢必對你抱有歉意,這時候你但凡大度一些,爵兒對你的愧疚心就會更重,也會更加憐惜你,這樣一來,阮小冉好不容易設的苦肉計就白費了。」
「原來如此!」
楊雪一聽,大喜道:「夫人,你真聰明,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呢?」
「傻丫頭,你是被愛情蒙蔽了雙眼吧。」
狄鈺涼涼道。
「嘿嘿……」
楊雪訕訕一笑。
她的確喜歡上厲封爵了。
所以只要是跟厲封爵有關係的事,她都格外衝動。
狄鈺對這些人的情情愛愛不感興趣,她施施然起身,說:「送阮小冉去醫院後,想必爵兒不久就會回來了,我也不便久留,先回去了。」
「嗯。」
楊雪應了一聲,也起身跟上去,說:「夫人慢走。」
「不必送了。」
「是。」
楊雪雖然這麼說,但還是將人送到了別墅門口,等人走遠後,便轉身回了客廳。
她看了看牆壁上的吊鐘。
已經11點半了。
12點前封爵恐怕是趕不回來了。
雖然還是有些不甘心,但是聽了狄鈺的話,她也釋然了許多。
既然趕不回來。
那就得好好利用這次機會,讓封爵對她產生愧疚心才行!
這次。
她一定要緊緊抓住厲封爵的心。
楊雪眼中閃過一抹勢在必得的攝人光芒。
……
醫院。
病房內。
厲封爵走進病房,孩子喊了他一聲後,阮小冉也留意到他這邊,側目看了過來。
只是眼神有些平靜。
沒有絲毫波瀾。
兩人的視線交織在一起,一時間,都沒了話語。
這時。
阮小寶像是察覺到什麼,然後拽了拽旁邊的阮小貝,視線朝外面瞟了瞟,說:「阮小貝,你剛才不是說餓了嗎?咱們去買點吃的吧!」
「哦……」
阮小貝看到了阮小寶的眼神示意,立刻反應過來。
現在應該留點空間給爹地媽咪獨處。
於是點點頭,應和說:「對,對哦,我有點餓了,小寶,咱們去買點吃的吧。」
說著。
孩子又看向阮小冉,問:「媽咪,你要吃點什麼嗎?」
阮小冉聞聲,回頭看了孩子一眼,搖頭說:「媽咪不是很餓,你們讓沉心姐姐帶你們去吃吧,不用管我。」
「好吧。」
阮小貝應了聲。
隨後她又看向厲封爵,問:「爹地,你想吃點什麼嗎?」
「我也不餓。」
厲封爵淡淡道。
「那我就跟小寶去吃東西啦。」
折騰了這麼一大晚上。
他們幾個都還沒顧上吃東西,現在真有些餓了。
兩個孩子一起走出病房。
之後病房便只剩下阮小冉跟厲封爵兩人。
氣氛有些凝固。
阮小冉安靜地躺在床上,她只在厲封爵剛進來的時候看了他一眼,隨後便收回了視線,斂著眸子,抿著唇,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厲封爵則站在靠近門的地方,身體站得筆直。
視線直直地盯著阮小冉。
他腦海中回想著剛才醫生對他說過的話。
現在阮小冉很虛弱。
若是再不好好調理身體,大人跟孩子都會有危險。
想到這兒。
男人眸色一暗。
雖然他對這個女人反感,但也不想她因為孩子的事丟了性命。
想了下。
男人便邁出腳,朝著阮小冉慢慢走去。
他在靠近病床前停下。
又靜靜地看著她。
阮小冉被厲封爵的視線盯得渾身不自在,她見男人就盯著她,也不吭聲,沒轍,只好開口,淡聲道:「今天是你大婚,你要走就走吧。」
「……」
厲封爵盯著阮小冉,冷淡道:「就算現在回去,今天也快沒了。」
「哦。」
阮小冉不咸不淡地應道,說:「那可不是我的錯,是你自己非要送我來醫院的,新婚夜沒了可別怪我。」
「呵。」
厲封爵聽她這時還嘴硬。
頓時有些啼笑皆非。
這女人。
有時候小女人姿態還挺可愛,但有時候那張嘴又能把人給活活氣死。
他開口說:「放心,我還不至於將這個過失推到你身上。」
「那就好。」
阮小冉撇嘴。
話題結束。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中。
阮小冉察覺到男人還盯著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她現在心中煩悶,不想見這個人,便又出聲,說:「你心心念念的嵐歌還在等著你,反正你也把我送醫院了,想回去就回去吧。」
「……」
聽阮小冉又在下逐客令。
男人不禁蹙了下眉。
莫名地不爽。
他劍眉一挑,看向她,道:「之前不是還一直想見我嗎?這兒又一直把我往外推?是希望我現在回去跟嵐歌履行新婚夜的事?」
「……」
這話算是把阮小冉刺激到了。
幾乎話音落下的瞬間。
阮小冉腦袋「嗖」地一下轉向男人,平靜的面容此刻帶上一抹隱忍的神色,眼眶也再次紅了起來。
像是委屈難過到了極點。
「……」
見阮小冉這幅模樣,男人便閉嘴了。
醫生才叮囑了。
阮小冉現在是孕婦,情緒不穩定,敏感又容易激動,不能刺激她。
「你新婚夜想幹嘛我還能攔著你嗎?」
阮小冉咬牙,賭氣似的,紅著眼,憤憤地看向厲封爵,說:「你想幹什麼都隨便你!我不會再要求你什麼了,你想跟嵐歌洞房花燭,就趕緊去!別在我這兒礙我的眼!」
她看了心煩!
「……」
果然是情緒不穩定。
他還沒說什麼,就開始跟他鬧脾氣了。
這個女人怎麼這麼難伺候?
厲封爵緊蹙了下眉頭,本來有些惱意,但是一看到阮小冉那委屈的模樣,氣沒由來的又頓時消了下去。
只見男人直矗矗地在那兒站了會兒,隨後想了想,又朝著阮小冉走進兩步。
他盯著她,忍不住說:「就算你是孕婦,這脾氣也太大了點吧?」
「……」
阮小冉聽得又是火冒三丈。
她脾氣大?
自己的愛人馬上要跟別的女人睡了,難道還要她歡天喜地敲鑼打鼓嗎?
就算她心胸再怎麼大度。
這也太過強人所難了吧!
阮小冉雙眸死死地盯著厲封爵,大有一副男人敢靠近,她就直接一口咬死他的架勢。
「……」
看她這樣。
厲封爵就不知道該上前還是退後了。
見男人還不走,杵在原地,阮小冉越看越火大,她又紅著眼瞪了男人一眼,說:「你怎麼還不走?趕緊去見你的嵐歌吧!」
「……」
見阮小冉再三將自己往外推。
男人的火氣又上來了。
他話音一沉,冷聲道:「阮小冉,不要覺得你是孕婦,就能肆意妄……」
話還沒說完。
阮小冉直接一個枕頭朝著男人砸過來。
「……」
幸好厲封爵眼疾手快。
他身體往旁邊一閃,奪過了枕頭。
只是此刻也大為惱火,他朝阮小冉瞪了一眼,沉聲道:「阮小冉,你瘋了嗎?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些什麼?」
這次。
他話剛說完。
阮小冉便又從桌子上拿起杯子朝厲封爵砸去。
上一次猝不及防,好歹枕頭也躲了過去,這次厲封爵看著阮小冉拿起杯子砸過來,卻硬生生站在原地抗住了杯子。
杯子重重地砸在他的額頭上。
然後摔在地上。
四分五裂。
!!
杯子碎裂的聲音將阮小冉嚇了一跳,她身子一抖,立刻又朝著男人看去,只見厲封爵額頭上青了一塊,還被杯子劃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
鮮血緩緩從傷口處滲了出來。
「……」
看到這一幕,阮小冉有些傻眼了。
明明以他的反應,應該能躲過去才對,剛才為什麼要硬抗杯子?
見到男人額頭上的傷口,阮小冉便沒有底氣再將手中的水果刀扔過去了,怕男人又硬抗。
「你,你為什麼……」
隔了好幾秒。
她才慢吞吞地開口問道。
但是她話還沒問完,厲封爵便冷著臉,直直地朝著阮小冉走了過來。
他身上似乎還帶著一股森寒之氣。
被砸了杯子,肯定是生氣了吧?
男人每往前走一步,阮小冉的心臟就會狠狠地跳動一下,當男人走到她的面前時,阮小冉便已經控制不住地閉上眼,等著男人的巴掌揮下。
把人都砸出血了。
對方肯定是要動手打人了。
誰料。
預料中的巴掌並沒有揮下來。
阮小冉只感覺床邊陷下去了一塊,接著,男人略帶沉穩的聲音便響了起來,「鬧夠了嗎?」
「……」
聽到聲音。
阮小冉微微怔了下。
接著她便睜開了眼,只見男人坐在她的病床邊上,用一種煩躁又無可奈何的目光盯著自己,道:「你都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做事能不能先過過腦子?什麼東西都敢砸?」
說著。
他視線一轉,落到阮小冉手裡的水果刀上。
看到水果刀。
男人雙眼微眯,從她的手裡將水果刀給奪了回來,冷聲道:「怎麼?還想沖我扔刀子?殺人滅口嗎?」
「……」
這話說得就有些嚴重了。
阮小冉嘴角抽了下,她別開視線,悶聲道:「我怎麼知道你會直接硬抗?」
再說了。
她都讓他滾了。
他還留在這兒礙她的眼,一時間怒火攻心,就做了莽撞的事。
但阮小冉不想後悔。
她就是生氣。
如果可以的話,她現在還想打男人一頓。
不。
就算再打幾頓都難消她心頭之恨。
「看你的樣子,你還不服氣了,還不想認錯?」
厲封爵掃了阮小冉一眼,涼涼道。
「認錯?」
阮小冉聽得只想笑。
心中那點心虛也蕩然無存。
她緊緊地盯著厲封爵,咬牙說:「我為什麼認錯?我什麼地方錯了?厲封爵,你現在腦子不正常,我不想跟你吵,但你也別煩我,我今天不想再看到你,你回去吧!」
說完。
阮小冉便又扭頭看向別處。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想要將眼中的眼淚忍回去。
只是嘴巴卻控制不住地往下扁。
「……」
厲封爵坐在床邊,這個視角,正好可以看到阮小冉削尖的下巴,以及病號服敞開的衣領處,也能隱隱約約地看到阮小冉的鎖骨。
鎖骨深深地往下凹去。
纖瘦得觸目驚心。
看到這一幕。
男人眸光微閃,他耐著性子又看向阮小冉,說:「醫生剛才找我談了,說你現在身體很虛弱,如果再不好好調理,孩子可能會有事。」
「……」
阮小冉一聽,下意識地按住腹部。
孩子。
想到肚子裡這個孩子。
阮小冉又忍不住一陣心酸,明明都還沒出生,就要跟著她遭受這麼多苦。
是她對不起孩子。
厲封爵見阮小冉露出這幅失落痛苦的表情,也一陣五味陳雜,他強行壓制住那股異樣的情緒,然後又看向阮小冉,剛準備開口……
「我會好好吃飯的。」
阮小冉突然出聲,道:「就算為了孩子,我也會好好照顧自己。」
「……」
厲封爵看著她。
半晌。
張了張口,道:「你這麼想就好。」
「你回去吧。」
阮小冉又說。
「……」
「抱歉,我剛才情緒的確有點過於激動了,把你砸傷了,對不起,但我現在想一個人靜靜,所以你請回吧。」
這番話。
每一句。
每一個字。
阮小冉都說得沉穩無比,只是她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一直都側在另一方,只留給了厲封爵一個後腦勺,而且這些聽的話,會發現她的聲音很沙啞。
就仿佛是在極力克制住某種情緒,逼迫著自己說出這番話來似的。
「……」
這個女人。
其實根本沒表現中那麼堅強。
她只是擅長偽裝自己,然後等沒人的時候,在慢慢地舔傷口。
想到這兒。
男人眸光微閃,某個讓他覺得很可笑的念頭再次浮現。
阮小冉不再去看厲封爵。
她知道厲封爵還坐在床邊盯著自己,因為一直有一道很強烈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但是阮小冉沒辦法再去看厲封爵。
因為她一回頭。
就會被男人發現,她掉眼淚了。
臉頰已經被打濕了。
她不能去擦,否則會被看出端倪來,現在她只能等著厲封爵自個兒離開。
反正她不理他的話。
這個人應該很快就會走了。
畢竟。
今晚可是他跟嵐歌的新婚夜。
一想到對方跟嵐歌可能將要發生的事情,阮小冉眼淚便有些控制不住,流得更洶湧了。
哭起來,鼻子就堵得慌。
阮小冉只能用嘴小口小口地換氣。
時間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男人一直沒有離開的跡象。
阮小冉哭得止不住,又不敢重重地呼吸,別的很難受。
這人到底還要呆多久?
阮小冉有些不耐煩地想著。
之前求著他留下,他冷嘲熱諷,現在讓他趕緊走,他反倒還不走了。
阮小冉越想越氣悶。
止不住地心中破口大罵厲封爵這個大豬蹄子。
就在阮小冉實在忍不下去的時候,男人突然出聲了,道:「如果,我不跟嵐歌同睡,你心情會不會好一點?」
!!!
此話一出。
阮小冉猛地回頭朝厲封爵看去。
她都忘記自己眼中還帶著淚,睜大了眼睛,詫異道:「你,你剛才說什麼?」
「……」
看到阮小冉淚眼汪汪的,臉頰都被眼淚打濕了。
男人不禁沉默了下。
胸口有些煩悶。
他見阮小冉直直地盯著自己,也不錯開視線,直視著她,出聲道:「不過,這只限於你懷孕期間,我是為了你肚子裡的孩子著想,你別想多了……」
「你真的不會碰她嗎?」
阮小冉根本沒管男人後面這句話,她一下子衝到厲封爵的面前,眼巴巴地盯著他。
「……」
厲封爵沉默。
看到她期待的眼神,心臟劇烈地跳動了下。
他下意識地移開視線,故意用嚴厲的口吻說:「你沒聽到我後面的話嗎?我說了,這只是限於你懷孕期間,等你生下孩子,我會給你一筆錢,到時候你就……」
「一言為定!」
不等他說完話。
阮小冉忽然緊握住男人的手,直勾勾地盯著他,說:「你說的,我懷孕期間不會碰嵐歌的,你要說到做到,絕對不能騙我!」
能撐一天是一天。
懷胎十月。
現在她相當於多出了大半年的時間。
只要她努力,一定能想到辦法將厲封爵變回來。
「……」
厲封爵見阮小冉似乎沒哭了。
不知怎麼的。
暗暗鬆了口氣。
他伸手將阮小冉臉上的眼淚抹去,說:「我說過的話,就不會再反悔,現在趕緊把眼淚擦了,不然孩子回來看到,你也不嫌丟人。」
阮小冉努力吸了吸鼻子,說:「丟人也是你害的。」
「……」
厲封爵一頓。
這女人還真會甩鍋。
他抽出一張紙,遞給阮小冉,說:「擤一下鼻涕。」
「……」
阮小冉看了眼男人遞過來的紙巾,眸子閃爍了下,她沒有接住,然後彎下腰,就著男人的手,就開始擤鼻涕。
聲音「呼啦呼啦」響起來。
「……」
男人的臉頓時黑透了。
他有輕微的潔癖,阮小冉這麼做,簡直讓他想直接撒手走人。
但最終。
男人還是一邊嫌棄,一邊幫阮小冉擤了鼻涕。
鼻子終於順暢了。
阮小冉大大地吸了口氣。
然後就看到厲封爵滿臉嫌棄地將紙丟了。
還拿了好幾張濕巾插手,臉上依舊是黑黑的。
看到這兒。
阮小冉眸子一閃。
頓時有種幸災樂禍的情緒,就好像幹了壞事似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接著,她就對男人伸出了小手指。
「幹什麼?」
厲封爵看到伸到自己面前的小手指,蹙了蹙眉。
阮小冉眼睛亮閃閃地看了厲封爵一眼,說:「約定啊,在我懷孕期間,你絕對不能碰嵐歌,哪怕她對你下藥,你再難受也必須跑開。」
「呵。」
厲封爵聽了直冷笑,說:「嵐歌可不會做這種下三濫的事。」
「那可說不一定……」
阮小冉撇嘴。
男人聞言,視線倏地一下變得凌厲起來,似乎很是不悅。
阮小冉察覺到男人的不滿,撇撇嘴。
現在男人最愛的還是嵐歌,雖然遷就了她一下,但也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肚子裡的孩子。
她還是不要在老虎頭上拔鬍鬚了。
「好啦,是我說錯了,行了吧,你的嵐歌品行端正,善良體貼的仙女,我是卑鄙無恥用孩子要挾你的惡毒女人,這樣能消氣了嗎?」
「……」
厲封爵聽著阮小冉破罐破摔的語氣,蹙眉。
他冷聲道:「你對嵐歌有成見,我也懶得糾正你,不過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是嗎?」
阮小冉笑,說:「那你是覺得我沒那麼惡毒了嗎?」
「……」
厲封爵不太喜歡阮小冉這麼貶低自己。
他擰著眉,聲音淺淡,道:「你的確做了下作的事,但……」
「但什麼?」
阮小冉問。
「……」
厲封爵也不知道但什麼,他也覺得奇怪。
阮小冉本來就是卑鄙無恥,還利用孩子上位的惡毒女人,他幹嘛要替她解釋?
是因為跟這女人待久了嗎?
腦子都不正常了。
男人甩了甩頭,然後冷聲道:「總之,不要再說嵐歌壞話了。」
「……」
阮小冉一聽,眼神黯淡了幾分。
她慢慢地放下手,撇嘴道:「哦,知道了。」
「……」
見阮小冉情緒又低落下來。
厲封爵眸光微閃。
接著。
他視線在阮小冉手上看了眼,然後便伸手拉住阮小冉的手。
「你!」
阮小冉一驚,不解其意。
厲封爵也不管她吃驚與否,直接用小手指勾住阮小冉的小手指,道:「你不是說做約定嗎?這樣行了吧?」
勾了一下後。
男人便放開了阮小冉的手。
「……」
阮小冉盯著自己的小手指眨了眨眼。
嘴角微微彎起一抹弧度。
下一秒。
她又拉住厲封爵的手,說:「不是你這樣隨隨便便約定的,要這樣……」
阮小冉說著,勾住厲封爵的小手指晃了晃,說:「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變了就要吞一千根針!」
「……」
厲封爵一聽,嘴角抽了下。
他看向阮小冉,只見這女人小臉一派的天真,可是說的誓言卻相當血腥,忍不住道:「你這樣不覺得有點狠嗎?」
「那你不犯不就沒事了嗎?」
阮小冉反駁。
「……」
「怎麼?」
阮小冉挑眉,說:「難道你說約定就是故意耍我的?」
「可笑。」
厲封爵甩開阮小冉的手,冷淡道:「我說了的事,就不會再改變。」
「那就好。」
阮小冉心情終於好了,雖然眼睛因為哭過,還是淚蒙蒙的,但是一雙眸子已經恢復了原先的光亮,她再次重複道:「記住啦,絕對不能跟嵐歌發生關係!」
「同樣的事你要說幾遍才甘心?」
男人不悅道。
「這不是怕你忘了,所以給你加深印象嘛。」
阮小冉笑嘻嘻道。
「……」
厲封爵看著阮小冉臉上明媚的笑容,眸光閃爍了下。
雖然不想承認。
不過。
這個女人的笑容有種說不出的魔力,會不斷地吸引人的視線在她身上流連。
真是瘋了。
厲封爵立刻打住,然後強行讓自己移開視線。
他愛的人是嵐歌。
若是對阮小冉動心的話,還對得起嵐歌嗎?
何況。
今天還是他的新婚夜。
想到這個。
厲封爵猛地一頓,他趕緊抬手看了眼手錶,已經過了12點了。
說是新婚夜。
其實也過了婚禮那天了。
竟然在阮小冉這兒耽擱了這麼久。
男人不禁皺眉。
阮小冉見厲封爵盯著手錶,面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她眸子不禁暗了暗。
不用說。
對方這會兒肯定是想起嵐歌了。
阮小冉也沒有再留人的理由,畢竟對方都答應她不碰嵐歌了,再得寸進尺,恐怕會起反作用。
男人盯著手錶看了會兒,隨後又慢慢地放下手。
不過。
他似乎還沒有離開的打算,側目淡淡掃了她一眼,道:「你一晚上沒吃東西,估計餓了吧,想吃點什麼?」
「嗯?」
阮小冉聞言愣住。
她眨了眨眼,才反應過來,隨後詫異地看向厲封爵,道:「你,你還不回去嗎?」
「……」
男人聞言,眉頭一蹙。
隨後便起身道:「我回去了。」
但他還沒邁出步,阮小冉趕緊又將人給拽了回來。
她訕訕一笑,說:「我有點餓了,你晚上也沒吃什麼吧?那就順便陪我吃個飯嘛。」
「……」
厲封爵看著她略帶討好的笑容,眼睛還亮亮的,心臟沒由來地漏跳一拍。
他目光一閃。
然後甩開阮小冉的手,又轉過頭,淡聲問:「想吃什麼?」
「……」
阮小冉看著自己空掉的手,頓了下,然後又慢慢握拳,看向厲封爵,恢復笑容,道:「這麼晚了,就隨便吃點清淡的吧。」
男人聽完後。
便轉身朝著病房外走去。
很快。
身影便消失在門口。
阮小冉還直直地看著門口的方向,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扯開一抹笑意。
雖然男人對她還是很冷漠。
但總覺得。
他好像還是蠻遷就她的。
這是個好兆頭。
說明待在一起還是有效果的,只要待的時間一長。
對方真的就能恢復人格了!
阮小冉開心得在床上打了個滾,她趴在床邊,手輕輕地撫摸著腹部,眼底帶著淡淡溫柔,喃喃道:「寶寶,媽咪會努力的,一定會讓你爹地變回原樣,所以你也要乖乖的哦。」
雖然孩子不可能回應她。
但阮小冉還是笑彎了眼。
……
第二天。
厲封爵凌晨五點的樣子才回了楊雪的家。
因為昨晚上給阮小冉帶了吃的,結果她卻孕吐嚴重,折騰了好一陣才消停下來。
厲封爵就乾脆等著人入睡後再離開。
怎料。
陪著阮小冉的時候,自己竟然也睡了過去。
半夜驚醒時。
才意識到時間已經太晚。
他回到別墅後。
本打算去臥室看看楊雪,但又擔心弄醒對方,便又打住了這個念頭。
正準備去書房補個眠的時候。
忽然。
臥室的門突然打開。
楊雪從裡面走了出來。
「封爵,你回來了!」
「……」
聽到楊雪的聲音,厲封爵腳下一頓。
接著。
他慢慢轉身,就看到楊雪朝著自己走來,表情有些隱忍的落寞。
「嵐歌……」
厲封爵開口喊了她一聲。
「……」
楊雪盯著厲封爵,雖然滿肚子怨氣,但想到狄鈺教自己的事,便又按捺住心中的不滿,露出一抹關心的模樣,道:「阮小姐沒事了嗎?」
「……」
厲封爵聞言,頓了下。
他視線略帶惑色地看了她一眼,道:「你怎麼知道阮小冉出事了?」
「……」
楊雪一驚。
對啊。
阮小冉出事,是從狄鈺那兒得知的。
但她現在對厲封爵說這番話,就有些奇怪了。
不過好在她的反應還算快,眼睛一轉,便想到了理由,只見她眨眨眼,單純道:「因為你這麼晚都不回來,我想肯定是被什麼事耽擱了,而能讓你留這麼久,想必是跟阮小姐有關的,所以就順便問了句,怎麼了?」
「……」
厲封爵看著楊雪那一臉茫然的表情。
眸色微閃。
他果然是多疑了,怎麼會懷疑嵐歌跟蹤他?
而且。
這件事本就是他做得不好,新婚夜將她拋下守在別的女人身上,她還關心對方的身子。
想到這兒。
厲封爵對頓時對「嵐歌」生出了一絲歉意,他走上前一步,然後輕輕地將對方攬入懷中,道:「抱歉,昨晚上沒能留在你身邊。」
「沒事。」
楊雪靠在厲封爵的懷裡,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樣,說:「你也是有苦衷嘛,而且阮小姐肚子裡還懷了你的孩子,你多關心她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嵐歌……」
厲封爵看著楊雪,眼中帶上一抹溫柔之色。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道:「笨死了,怎麼總是替別人考慮?」
「人家是替你著想嘛。」
楊雪臉蛋紅撲撲的,她看著厲封爵,說:「夾在我們中間,你也會為難吧?既然阮小姐咄咄逼人,那只能我來讓步了,誰讓我愛你呢?」
「……」
厲封爵聞言,眼中溫柔之色更甚。
他彎腰緊緊將阮小冉抱住,道:「我也愛你,嵐歌。」
「嗯。」
楊雪幸福地靠在厲封爵的懷中,心裡美滋滋的。
果然。
只要她讓步,男人就會憐惜她。
等著瞧吧。
阮小冉。
你心心念念的男人,終究只屬於我!
楊雪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她趁著現在氣氛正好,靠在男人懷中,又低聲道:「我見過阮小姐身邊的兩個孩子,感覺真的很可愛呢。」
「是嗎?」
厲封爵回想了下。
阮小貝的確很可愛,總是像個活力四射的小太陽,衝著他笑的時候,男人感覺自己的心似乎都快融化了。
至於阮小寶。
那個小子言行談吐簡直不像個六歲的孩子。
思維成熟堪比大人。
而且說起話來能夠氣死人。
但是。
不可否認,是個聰慧的孩子,而且很維護自己的媽咪。
從某種角度來說,也算是個可愛的孩子。
「對啊。」
楊雪從厲封爵的懷中探出頭,然後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他,說:「封爵,你不覺得咱們家太空了嗎?要是我們也有幾個孩子的話,家裡一定很熱鬧。」
「……」
厲封爵怎麼會不懂楊雪話中的意思。
不過。
想起之前承諾阮小冉的事,厲封爵覺得,這件事需要跟「嵐歌」說清楚。
「嵐歌。」
厲封爵輕輕地將楊雪推開一點。
「嗯?」
楊雪歪著頭,做出一副單純的模樣。
厲封爵靜默地看了她一眼,隨後淡淡道:「有件事,我要跟你說。」
「什麼事呀?」
見男人鄭重其事的模樣,楊雪不解道。
「……」
厲封爵隱忍了下,似乎還有些糾結,但最後還是張了張嘴,沉聲道:「我答應了阮小冉,在她懷孕期間,不會跟你發生關係。」
「……」
一瞬間。
空氣仿佛陷入了沉默中。
楊雪在聽厲封爵這麼說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她愣愣地看了厲封爵一眼,啞聲道:「你,你剛才說什麼?阮小……姐懷孕期間,不跟我發生關係?」
「沒錯。」
「憑什麼!」
楊雪大聲吼道。
但一吼完,意識到自己的形象崩壞了,又趕緊收斂住情緒,委屈道:「封爵,這種荒唐的事情你怎麼能答應呢?為什麼阮小姐懷孕期間,我們還不能發生關係?」
「她受不了。」
「她受不了?」
楊雪差點笑出聲來。
她雙手緊緊捏成拳,咬唇道:「她受不了,難道我就應該承受這些嗎?」
「……」
厲封爵看了楊雪一眼,表情還是平靜,淡聲說:「醫生找我談了,說阮小冉的情況不太好,她身體很虛弱,若是再受刺激,可能胎兒會流產。」
那不是更好?!
楊雪差點就沒忍住衝動說出這番話來。
不過。
嵐歌在厲封爵心中一直是個替他人著想的人,若是她得知孩子有流產的危險,還不顧孩子死活,在厲封爵心中的印象一定會大打折扣。
好不容易才讓男人愛上她。
她絕對不能輕易毀了這個形象。
但真的要等到阮小冉生產後,才能跟厲封爵發生關係?
這也太久了吧?
萬一在這兒期間,又生出什麼變數該怎麼辦?
該死的阮賤人!
竟然跟封爵提出這樣的要求!
她真是小瞧她了。
楊雪心中氣得不行,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厲封爵的話。
這件事還是得先找狄鈺商量一下。
看她如何拿決定。
這麼一想。
楊雪慢慢地往後退了一步,她做出一副神色恍惚的模樣,說:「我,我現在腦子好亂,封爵,你,你讓我冷靜一下,行嗎?」
「嗯。」
厲封爵深深地看著她,眼中帶著歉意,說:「抱歉,嵐歌。」
「你不用道歉的。」
楊雪擠出一抹苦笑,說:「我知道你也為難。」
「……」
看到對方這個模樣,厲封爵心也有些糾結起來,他這麼做,是不是太過分了些?
完全沒有站在嵐歌的角度考慮。
當時。
他怎麼就貿然答應阮小冉這麼荒唐的事了?
厲封爵覺得自己簡直跟魔怔了似的,一看到阮小冉傷心難過的模樣,腦子就一片空白,等反應過來時,身體已經率先做出行動了。
「那,我先回屋休息了。」
楊雪看著厲封爵,低聲說道。
「……」
厲封爵回過神,隨後對楊雪點頭道:「嗯,時間還早,你再睡會兒吧,我去書房。」
「……」
楊雪一聽。
又是一陣牙痒痒。
答應了阮小冉不跟她發生關係,結果連她的屋都不進了嗎?
就算他們發生關係。
阮小冉又能知道些什麼?
這還不是他們自個兒說了算,為什麼封爵就當真要遵守這麼荒謬的事情?
好氣。
楊雪一肚子火沒地方發泄。
只能盼著趕緊天亮,然後找狄鈺商量對策。
……
上午。
楊雪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跟狄鈺說了遍。
「他竟然答應了這麼荒謬的事?」
狄鈺聽完,也有些詫異。
「是啊!」
楊雪見狄鈺都吃驚了,就知道這次厲封爵的確做得過火。
她緊咬了下嘴唇,對狄鈺委屈道:「夫人,真的不能直接除掉阮小冉嗎?我覺得封爵跟她在一起,總是會被她擺布,再繼續這樣下去,我真的好擔心封爵又會跟上次一樣,回到她身邊。」
「……」
狄鈺聽完,沉思起來。
片刻後。
她才抬眼,看向著急上火的楊雪,道:「既然爵兒已經答應了阮小冉,那你也同意了吧。」
「夫人,怎麼能這樣?」
楊雪一聽,眼睛差點瞪圓。
她以為這次狄鈺總算要站在她這邊了,結果又是讓她妥協!
狄鈺見她整個人都快冒火了,嘴角扯開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悠悠道:「總之,這次你聽我的,我保證,讓你咬牙切齒的阮小冉,很快就會消失在你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