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這樣的轉變,並不討厭
「……」
楊雪聽狄鈺這麼說,心思頓時又活絡起來。
她忍不住朝狄鈺走近幾步,好奇問道:「夫人,你這是什麼意思呀?答應了封爵,就能趕走阮小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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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間說有聯繫但聯繫不大,但說沒聯繫,又至關重要。」
狄鈺悠悠道。
「咦?」
楊雪聽得似懂非懂。
狄鈺見她一臉茫然,不禁笑起來,說:「你現在不明白就算了,總之,你老老實實按我交代的做,我不僅能讓你趕走阮小冉,還能看到她痛不欲生的模樣。」
!!
楊雪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她連連點頭,道:「是!夫人,只要能趕走阮小冉那個賤人,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很好。」
狄鈺微笑,然後對楊雪勾了勾手指。
「嗯?」
楊雪見狀,眨了眨眼,然後下意識地朝著狄鈺走了過去。
只見狄鈺湊在楊雪的耳畔,朱唇微啟,悠悠道:「你啊,先這麼做……」
……
晚上。
楊雪跟厲封爵一同吃飯的時候,她給出了自己的答覆。
「封爵,我考慮過了,既然阮小姐希望她懷孕期間,咱們不發生關係,那這幾個月,咱們就分開睡吧。」
「……」
厲封爵手上動作一頓。
他抬眼,漆黑的雙眸中帶著一抹詫異之色,道:「你,真的願意?」
「……其實,說真的願意,肯定是騙人的。」
楊雪慢慢地放下筷子,然後對厲封爵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說:「但是你已經答應了嘛,我知道你是說一不二的人,要是我再鬧下去,你也會為難,不是嗎?」
「嵐歌……」
「沒關係的,不過是幾個月而已,我真的沒關係的……」
楊雪一邊說,一邊紅了眼眶。
然後。
她又一副慌亂的模樣,去擦了擦眼角,起身道:「那個,我眼睛好像有點進沙子了,我去一下衛生間。」
說著。
她便轉身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
厲封爵看著對方的背影,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眸微微斂著,似乎陷入了沉思。
楊雪跑到衛生間去後。
便立刻變了臉。
她大大地呼了口氣,然後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雖然努力做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但是沒有眼藥水,還真的哭不出來。
氣都快氣飽了。
怎麼哭?
但一想到狄鈺的計劃,她又控制不住地變得興奮起來。
要說狠。
還真是誰都狠不過那個老女人。
但是她喜歡!
她倒要看看,這次阮小冉還能怎麼撐下去!
差不多過了四五分鐘。
楊雪才從衛生間走了出來,她眼睛已經提前滴了眼藥水,故意把眼睛弄得紅紅的,好像剛哭過似的。
走到桌子前坐下。
對厲封爵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說:「沒事了,咱們繼續吃吧。」
說著她便拿起筷子準備繼續吃飯。
但這一次。
厲封爵又放下了筷子,他認真看向楊雪,道:「嵐歌,這件事沒有提前跟你打招呼,很抱歉。」
「不是說沒事了嗎?」
楊雪悶聲道。
她低著頭,並沒有去看厲封爵。
但厲封爵還是繼續說:「我已經跟阮小冉說好了,等她生下孩子後,就會讓她離開。」
「嗯。」
楊雪應了聲,對男人露出微笑,說:「這個都聽你的,你如果想要她留下,我也不會有什麼意見的。」
她越是這麼說,厲封爵眉頭就擰得越緊。
他目光鎖定在楊雪身上,說:「我知道這不是你的真心話。」
「……」
「到時候我會跟阮小冉斷掉關係,不會再讓你為難。」
「封爵……」
「吃飯吧。」
厲封爵淡聲道。
然後便埋頭吃自己的飯。
楊雪嘴角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她眼中精光閃爍,像是又在打什麼主意。
……
阮小冉因為身體太過虛弱,被醫生留在醫院觀察了兩天。
第三天。
她才終於被放了回來。
但也被叮囑要靜養,絕對不能再操勞。
反正現在戈蘭的事她也沒辦法插手,若是有什麼急事,郁歡跟洛彎彎等人也會通知她,因此,阮小冉就被留在別墅中靜養了。
「媽咪,爹地下次什麼時候來呀?」
阮小貝無所事事地靠在阮小冉身邊,突然冒了一句。
「嗯?」
阮小冉正在看育兒經,聽孩子這麼問起,便回頭看向阮小貝,問:「小貝,你想爹地了嗎?」
「想!」
孩子脆生回答道。
「好,那我給他打電話。」
阮小冉去摸手機。
反正男人答應了,一周要來見他們兩次。
這周還有一次見面機會,而且孩子又想見他,阮小冉就乾脆敲定今天見面。
她翻出厲封爵的號碼,給男人打了電話過去。
撥號大概隔了四五秒。
男人接通了電話。
「餵。」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手機中傳來。
阮小冉開門見山道:「孩子想見你,你今天過來吧。」
「不行。」
厲封爵淡聲說:「今天我要陪嵐歌看電影。」
「……」
阮小冉嘴角直接就垮下去了,她手下意識地捏緊手機,道:「就不能改天看嗎?」
「不能。」
男人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顯然。
他是不打算改變主意了。
「……」
阮小冉抿了抿嘴唇,說:「好吧,既然答應了也沒辦法,那你明天有空嗎?我約明天可以吧?」
「明天我要外地出差。」
「……」
阮小冉眼皮一跳,又問:「後天呢?」
「出差。」
「你出差幾天啊?」
「三天。」
「三天?」
阮小冉一愣,趕緊說:「可是你不是答應了我,一周要見我兩次嗎?」
要是出差三天的話,這周就沒了。
「出差第三天我會儘量早點回來見你。」
「那一言為定。」
「嗯。」
男人應了聲,就直接掛了電話。
聽到對面率先掛了電話,阮小冉慢慢放下手機。
「媽咪,爹地不來嗎?」
阮小貝小聲問道。
「……」
阮小冉撇了撇嘴角,對孩子勉強笑道:「沒辦法,你爹地這些天行程都被擠滿了,他說周末會儘早趕回來見我們的。」
「哦……」
孩子應了聲。
明顯不高興了。
畢竟剛才還滿懷希望,結果卻被告知來不了,失望是必然的。
阮小冉有些歉意地看了孩子一眼,心中安慰自己。
沒辦法。
厲封爵現在還被催眠著,他雖然對她稍微有點點改觀,但還完全不夠,男人如今最愛的還是嵐歌。
只能以後再繼續努力。
她心中這樣給自己打氣。
另一端。
厲封爵放下手機。
站在旁邊的楊雪知道是阮小冉打的電話,而男人拒絕了,便假惺惺道:「封爵,阮小姐是不是想見你?你去吧,不用管我,電影什麼時候看都一樣的。」
「我既然答應陪你,就不會再爽約。」
厲封爵看著楊雪,正色道。
「封爵……」
楊雪目光灼灼,滿是感動。
「走吧,電影快開始了。」
「嗯。」
楊雪應了一聲,然後走上前挽住厲封爵的手臂,甜蜜地跟人一同走進電影院。
……
男人說的周末會儘早。
但已經過了晚上的十點,竟然還沒來。
孩子們已經困得直打哈欠,阮小貝揉了揉眼睛,問:「媽咪,爹地什麼時候能到啊?我現在好睏。」
「剛才打電話說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阮小冉說完。
她回頭看了眼孩子。
只見阮小貝哈欠連天,困得眼淚花直冒。
阮小冉見狀,心疼不已。
她蹲著身子,輕輕地揉了揉孩子的腦袋,溫聲說道:「小貝,要是困了的話,就去睡吧。」
「不行。」
阮小貝固執道:「要是今天不見的話,又要等好幾天才能見到爹地了。」
「……」
阮小冉眸子一暗。
她站起身,又給厲封爵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隔了幾秒才接通。
「餵。」
男人淡聲道。
阮小冉聽著對方冷冷清清的語調,越發火大,道:「厲封爵,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過來?孩子都等得快睡過去了!」
「那就別等了。」
厲封爵說。
「什麼?」
阮小冉一聽,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咬牙道:「孩子要不是想見你,你以為誰樂意見你啊?」
「那你要我如何?」
厲封爵反問:「我是因為公事,又不是刻意拖延時間,現在已經再來的路上,你還不滿,難道真要我飛過來才滿意?」
「……」
阮小冉聽男人的態度就很不爽。
她冷笑道:「看來讓你過來,你很不情願啊!」
「我沒那個意思。」
厲封爵說著,又補充了一句,道:「答應你的事,我會辦到。」
「呵。」
阮小冉聽得連連發笑,說:「答應的事就辦到,還真是字面意思的辦到啊!說了見面,就是踩點過來見一面,是嗎?」
「阮小冉,別胡攪蠻纏。」
厲封爵冷厲道。
聲調已經往下沉了幾分。
「……」
阮小冉聽著男人毫無感情的聲調,又回頭看看兩個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的寶貝,心頭說不出的難受。
她閉了閉眼,然後做下決定,用一種冰冷的語調道:「你今天,不用來了。」
「……」
男人聞言,沉默片刻。
接著。
他又補充說:「即便今天沒來,這個次數也不會往後累計,之後依舊是一周兩次。」
「呵呵。」
阮小冉聽著男人的說明,不知怎麼的,就是止不住的想要冷笑。
男人這種仿佛做任務一般的態度。
讓給阮小冉感到很屈辱。
跟她在一起就這麼難受嗎?
連見面的次數都要斤斤計較到這個份上。
這是真的很討厭跟她在一起啊。
明明之前還感覺有點好轉的,這麼快又被打回了原型,阮小冉心中有種說不出的失落感還有不甘。
沒法見面了。
用這樣的心情去見厲封爵,阮小冉感覺自己肯定又要跟厲封爵大吵一架。
她緊咬了下牙關,聲音仿佛從喉嚨擠出來似的,道:「行,這周就這樣吧,不用過來了,你想去哪兒都隨便,再見。」
說完。
阮小冉就掛了電話。
「媽咪……」
阮小貝抬頭看向阮小冉,嘴邊扁了扁,有點委屈道:「爹地不來了嗎?」
「……」
看到孩子小臉上漸漸露出難過的表情。
阮小冉一陣歉意。
她走上前,將孩子抱住,歉意地說:「對不起,小貝,媽咪擅作主張了,但是……媽咪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見你爹地,所以能理解媽咪一次嗎?」
「……」
孩子聽著阮小冉沙啞略帶哭腔的聲音,頓了頓。
接著。
她斂了斂眸子,思索了下後,便伸出小手,輕輕地撫摸了下阮小冉的臉,乖巧說:「媽咪,那今天就不見了吧,反正我也困得不行了。」
「小貝……」
阮小冉感動地看了孩子一眼。
只見阮小貝打著哈欠,對阮小冉說:「媽咪,我好想睡覺哦,既然爹地不來了,那我就先去睡覺啦。」
「嗯。」
阮小冉應了聲,然後鬆開孩子。
孩子朝著樓上走去。
剛走到一半,就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轉身對阮小冉露出燦爛的笑容,道:「媽咪晚安。」
「……」
看到孩子的笑容。
會心一擊。
阮小冉心臟某處暖了一下,然後不由自主地也露出笑容,「小貝晚安。」
阮小貝上樓後。
一直站在原地沒動的阮小寶慢慢走到她的身邊,有些擔憂地看了阮小冉一眼,出聲問道:「媽咪,你沒事吧?」
「……」
阮小冉愣了一秒。
然後回頭笑著看著孩子,道:「沒事啊,小寶,你怎麼會這麼問?」
「……」
孩子看著她臉上強撐的笑容,忍不住皺了皺眉,隨後用一種平靜的語調陳述說:「媽咪,你應該知道,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麼今後必定是坎坷的,爹地會不斷地漠視你,傷害你,總有一天,你會撐不下去。」
原先。
孩子在聽到男人妥協的時候,還真以為對方有所好轉。
可現在才發現,他們還是把事情想得太天真了。
不僅是他們這邊在行動。
爹地的母親那邊也在行動,只要對面催眠師還在,他們就算再怎麼努力,都將是白費。
好不容易看到點希望。
幾天不見。
又打回原形,這種落差感,真的會逼瘋一個人。
更何況。
現在媽咪的情況也很不穩定,孕期的前三個月,由身體的內分泌失調帶來的情緒不穩正在一點點的侵蝕她,她明明應該好好休養,卻不得不逼著自己面對這些殘酷的事。
雖然在強撐著,但精神壓力應該很大才對。
再這樣下去。
阮小寶很擔心哪天阮小冉會崩潰掉。
「……」
阮小冉聽了孩子的話,眸子漸漸地暗了幾分。
接著。
她微垂下頭,斂著眸子,低聲道:「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不是嗎?我要是不撐下去,就只能看著你們爹地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了,到時候,誰能將他奪回來?」
「……」
話雖然是這麼說。
但是阮小寶還是覺得阮小冉的精神壓力太大了。
他忍不住開口說:「可是光是憑你一個人的努力有用嗎?你看看,爹地好不容易才有所好轉,結果幾天不見又被打回原形了。」
那般的冷漠。
好像見他們都是一種任務似的。
無形中。
也是將人的心給傷透了。
「……」
阮小冉聽完孩子的話,不禁回想起剛才厲封爵的反應,眼眶一圈忍不住開始泛紅。
說不難受是假的。
明明之前厲封爵被催眠,跟他們在一起後,心就會慢慢朝著她們聚攏,然後再慢慢恢復過來。
可這一次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自催眠後。
阮小冉跟厲封爵其實也見過很多次面了。
但是見過這麼多面,每次都是剛覺得對方似乎對自己有點好轉,但很快又會發現那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男人根本對她還是很冷漠。
每當這個時候。
阮小冉便會不受控制地回想起著莊斐對她說過的話。
人格被摧毀的人。
是沒辦法真的恢復過來的。
她本來不相信,覺得人定勝天,如果有愛,那一定會有辦法。
但她好像真的太樂觀了。
因為男人根本就沒有任何改變。
還是那麼淡漠無情。
他現在愛著的是夏嵐歌。
不是她阮小冉。
怎麼辦。
好絕望啊。
阮小冉心一點點地墜入谷底。
「媽咪……」
「小寶,讓媽咪一個人靜一靜吧。」
阮小冉垂著頭,低聲道:「媽咪要好好想想,今後該怎麼辦,時間不早了,你不是困了嗎?趕緊去睡覺吧。」
說著。
阮小冉便率先邁開腳,朝著樓上的方向走去。
「……」
阮小寶看著阮小冉身形落寞的模樣,莫名有些後悔。
自己剛才的話,好像讓媽咪很難過。
但那就是事實啊。
就算他不把真相挑破,媽咪最後還是會意識到這一點,然後更絕望。
既然如此。
還不如早點認清這個現實。
但是……
阮小寶不禁又看了阮小冉一眼,只見她身影很纖瘦,給人的感覺很是脆弱。
這樣的阮小冉,孩子也心疼不已。
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才好。
最後。
阮小寶只能暗暗地罵厲封爵一頓。
混蛋!
爹地真是個混蛋!
說好了要給媽咪幸福,結果惹媽咪掉眼淚的人卻總是他!
他到底要怎樣才能恢復過來啊?
真是個混蛋!
……
另一側。
厲封爵見黑屏的手機,不禁沉默了下。
他沒想到阮小冉竟敢直接掛了他的電話,還讓他不必去了。
讓他去的是她。
讓他不去的也是她。
他因為跟她的約定,大晚上趕回來,不僅沖他發脾氣,最後好像她還委屈上了一樣,尤其是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厲封爵總感覺阮小冉的聲音中帶著一抹極不容易察覺的哭腔。
明明是她胡攪蠻纏。
怎麼還要哭了?
真是搞不懂。
因為車內很安靜,剛才阮小冉跟厲封爵的通話,司機也隱約聽到了一些。
他不禁看向後視鏡,低聲試探道:「厲總,那現在是要回夫人那兒嗎?」
司機說的「夫人」。
指的是楊雪。
「回去吧。」
厲封爵蹙眉,然後慢慢放下手機。
反正那個女人也說了,讓他不用過去,那他自然也不必再湊過去,本來他答應一周去見她兩次,就是個很荒唐的決定。
如果阮小冉能就此讓他不去。
他還求之不得!
「是。」
司機聽完厲封爵的話,應了一聲,然後便掉頭朝著楊雪那邊開車。
厲封爵身體靠在窗邊上,看著快速倒滑的窗外景色,腦海里卻不自禁地又想起剛才跟阮小冉爭執的對話。
越想越覺得。
阮小冉有些太過任性妄為。
仗著自己是孕婦,仗著自己是他孩子的母親,總是要求他做一些強人所難的事情。
相比之下。
嵐歌真是比她好多了。
不僅識大體,而且溫柔體貼。
跟她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正是因為嵐歌如此,他才會愛她。
會死心塌地要跟她共度一生。
但不對。
明明他也知道,嵐歌才是他決定海誓山盟的女人,他愛著的女人是嵐歌,可腦子裡卻對阮小冉的事情揮之不去。
一想到剛才阮小冉氣得不行的語氣。
一想到若是他真的不過去,那個女人自個兒會如何生悶氣。
男人心中便湧出一種說不出的煩躁來。
他要是不去。
阮小冉肯定氣得不輕。
醫生才叮囑過,叫他不要刺激阮小冉,現在她懷孕了,應該多順著一些,畢竟她是替他懷著孩子。
現在身體那麼虛弱。
也是因為他才受的罪。
這麼一想。
男人便越發心緒不寧,煩躁不已。
該死。
那個女人到底要左右他到什麼地步才甘心?!
男人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停下。」
忽然。
厲封爵出聲道。
「什麼?」
前面開車的司機聽到男人的聲音,不禁愣了愣,隨後按照厲封爵的吩咐,停了下來。
接著。
他便聽到厲封爵冷聲道:「去阮小冉那兒。」
「欸?」
司機聞言一愣。
剛才不是說不去了嗎?
怎麼現在又改變主意了?
厲封爵見司機發愣,還透過後視鏡觀察他的表情,有些不悅。
只見他眉頭頓時緊蹙起來,聲音冷了幾個調,道:「是聽不懂我的話嗎?同樣的話,別讓我重複第二遍。」
「是!」
司機被厲封爵突然冷下來的氣場給嚇了一跳。
他不敢再去揣測男人的心思。
調轉車頭。
又朝著阮小讓的家開去。
車子慢慢駛向別墅,厲封爵有些煩悶地托著腮,看起來心情很是不順。
他視線下移,下意識地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現在馬上到11點了。
用最快的速度趕過去的話,應該是11點半的樣子。
總之。
答應過一周去見阮小冉兩次。
就算那個女人說了不用過去了,但他還是要好好履行約定才行。
畢竟。
他既然承諾了,就不會再反悔。
這是他的原則。
男人一邊蹙著眉頭,一邊有些煩悶地想著。
……
別墅。
阮小冉身子蜷縮在床上,把頭埋在膝蓋之間,腦海中不斷回閃過曾經跟厲封爵發生過的種種事。
他們相遇不到一年。
可經歷的事恐怕比普通情侶一輩子還要多。
他們兩個都已經經歷過生死的考驗。
真的會栽在催眠上?
阮小冉本不甘心,但一想到剛才男人冷漠急著想要撇清的語調,便忍不住地氣餒。
明明那日在醫院還好好的。
為什麼態度一下子又變了呢?
一周只能見兩次面。
就算見面的時候態度好轉了,可回到狄鈺那兒的幾天,男人肯定又會變回冷漠的模樣,然後再見面,就跟重置了一般,對她的態度又變得疏離起來。
好令人泄氣啊。
感覺周而復始根本沒有盡頭。
難道。
真的沒辦法恢復過來了嗎?
阮小冉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便忍不住想要流眼淚。
她想要讓自己堅強一點,可內心的痛苦又該如何宣洩才好?
不知道。
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阮小冉因為鼻子堵住,只能大口大口的吸著氣,眼淚早已經將睡衣給打濕了。
而就在這時。
忽然。
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
「太太。」
沉心的聲音從臥室外傳來。
「……」
阮小冉聞言,不禁頓了頓。
只聽屋外的沉心對她說道:「太太,你睡了嗎?我發現先生的車子停在外面,你要見他嗎?」
!!
阮小冉聞言,猛地一怔。
她下意識地朝著窗戶的方向看去,下一秒,便赤著腳,跑到窗前往外看。
果然。
在別墅外停著一輛車。
那輛車是厲封爵經常坐的一輛商務車。
他來了!
阮小冉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擊了下,然後她便不管不顧地衝出門外。
沉心就站在門口。
阮小冉突然開門沖了出來,她猝不及防,還被嚇了一跳。
不等她反應過來。
阮小冉便像是一陣風似的,跑下了樓。
別墅外。
厲封爵的車子就停在門口。
他朝著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燈是熄滅的。
難道那個女人已經睡下了?
她說不見,然後就當真去睡覺去了?
一時間。
厲封爵覺得自己真是夠傻的。
對方都說讓他不用來了,他還不聽勸跑了過來,結果這算什麼?
人也見不到。
車子已經在外面停了20來分鐘了。
再過不到10分不到的樣子,這一天就要過去了。
司機以為厲封爵是來見阮小冉的,結果就在門外停下,就再沒有別的動作。
見時間越來越晚。
司機便忍不住出聲建議道:「厲總,我想阮小姐可能已經睡了,要不你還是改天再過來吧。」
「……」
男人也不知道聽沒聽見,托著腮,目光靜靜地朝著樓上臥室的方向看了過去。
對司機的話置若罔聞。
「……」
司機見男人根本不搭理自己,也覺得沒趣,於是又閉上了嘴。
就這樣靜靜地待著。
又隔了幾分鐘。
別墅的大門忽然被打開,一個人影朝著外面跑了過來。
!!
厲封爵看到人影,瞳孔猛地一顫。
透過外面依稀的月光。
他發現跑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阮小冉。
身體的行動快過大腦。
男人也打開車門下了車。
而這時。
阮小冉已經打開了別墅外的大門,跑了出來,她緊緊地盯著下車的厲封爵,氣喘吁吁。
他,真的來了。
兩人四目相對了一會兒後。
阮小冉率先出聲道:「不是讓你別來了嗎?你跑來幹什麼?」
「……」
本來還算感動的再會。
因為阮小冉這句話,氣氛頓時蕩然無存。
男人的臉色也微微有些發黑,他不悅地瞪了阮小冉一眼,說:「不是你說,讓我一周來兩次嗎?」
「可我讓你別來了啊!」
阮小冉眼睛睜得大大的,對男人瞪視道。
「……」
厲封爵聽完。
頓時感覺自己的行為很是好笑。
沒錯。
這個女人都讓他別來了,他還傻傻地跑過來,這不是上趕著讓人嘲笑?
只見男人的臉色微微有些發黑,他靜默地盯著阮小冉看了一秒,隨後便轉身道:「我走了。」
說著。
便準備上車。
但他剛轉身走了一步,阮小冉趕緊上前,緊拽住厲封爵的手臂,道:「等一下!」
「……」
厲封爵被她拽住,走不掉。
雖然以他的力氣,就算被拽住想要掙脫也是輕而易舉。
但不知怎麼的。
男人並未甩開阮小冉的手。
只是神情還是很不悅,他蹙眉看著阮小冉,道:「怎麼?還有事?」
只見阮小冉眸子亮閃閃的。
她看著厲封爵,說:「既然來了,那怎麼不見見孩子就要走?你等著,我去叫小寶小貝……」
阮小冉說著就準備轉身去叫孩子。
但卻立刻被厲封爵拽住。
男人皺眉看向她,說:「這麼晚了,孩子早睡了吧,別把孩子又吵醒了。」
「哦。」
阮小冉一想。
也對。
小傢伙們睡著了,再把人給叫醒的話,的確有點殘忍。
他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熬夜對他們不好。
這麼一想。
阮小冉又打消了叫孩子的念頭。
她視線直勾勾地盯著男人,語氣間略帶著一絲控訴,說:「因為你不來,小貝可傷心了。」
「……」
男人聞言微頓。
他想起阮小貝天使般的小臉上露出失落的神色來。
一時間。
竟然感到了一陣罪惡感。
雖然晚歸是不可避免,也不需要解釋什麼,但男人想了想,還是開口道:「這次真的沒辦法,工作才處理完,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來了。」
他並非想要拖延時間。
「哦……」
阮小冉應了一聲。
她本來是很不開心的,因為厲封爵晚歸,還那副冷漠想要撇清關係的態度,傷心得不行。
可現在聽男人解釋原因。
雖然結果並沒改變什麼。
但她心情卻莫名地就變得好了起來。
只要對方願意跟她解釋清楚,她也不是不能原諒對方。
阮小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盈盈地說:「行吧,這次就原諒你了。」
「……」
看到阮小冉臉上綻放出笑容。
厲封爵竟感覺自己的心情好像也逐漸好轉起來。
真是奇妙。
他視線下意識地錯開,不再跟阮小冉對視。
但當他目光往下移的時候,卻不禁愣住了,只聽男人的聲音瞬間就冷了下來,道:「你怎麼赤著腳就跑出來了?」
「嗯?」
阮小冉一愣。
見男人擰著眉,滿是不悅地盯著自己的腳。
她眨眨眼,順著男人的視線往下看去。
果然。
她沒穿鞋。
因為當時在臥室的時候聽到沉心說厲封爵來了,她太過驚訝,就直接跳下床去窗前看,發現厲封爵當真過來的時候,根本沒顧上那麼多,就直接光著腳跑了出來。
等現在反應過來,局面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嘿嘿,不小心忘了。」
阮小冉說。
「這種事也能忘?」
厲封爵一聽,非但沒能解釋這個解釋,反倒隱約間還生出了一絲怒意。
這個女人到底會不會照顧自己?
是小學生嗎?
哪怕是小學生,也知道出門要穿鞋,她怎麼就記不得?
真是連個孩子都不如!
雖然男人對阮小冉一陣惱怒,卻還是將人攔腰抱了起來。
「啊!」
阮小冉的腳懸空。
她下意識地抱住對方的脖子,詫異地看向對方,出聲問道:「厲封爵,你幹什麼?」
「你說呢?」
厲封爵一邊朝著別墅走去,一邊對阮小冉說:「任由著你亂跑,萬一腳掌被路上的石子兒劃破怎麼辦?」
「拿回那麼誇張,這裡每天都被沉心打掃過的。」
阮小冉忍不住反駁。
「還說?」
男人視線一眯,阮小冉立刻焉了下去。
她縮著脖子,小心翼翼地看著男人,心思卻慢慢活絡起來。
感覺。
對方好像還是很關心她的。
不然也不會因為她沒穿鞋,就生那麼大的氣。
這個事實讓阮小冉頓時又振奮起來,感覺自己的努力並沒有被白廢掉,只要男人有好轉的跡象,哪怕只是一點點,那都夠了!
堅持果然是有回報的。
阮小冉決定再接再厲,她手輕輕地拽住厲封爵的衣領,抬頭對男人道:「厲封爵,你答應過,一周來見我兩次的,對吧?」
「……」
厲封爵不明白阮小冉為什麼又來重複提起這件事。
但他還是應道:「答應的,我自然會辦到。」
只見阮小冉聽後,暗暗地鬆了口氣,說:「那就好,現在算是嶄新的一周了吧?」
「……」
厲封爵想了下。
剛才阮小冉還沒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快凌晨了。
現在。
應該是已經過了12點。
按照時間來劃分,現在算是嶄新的一天了。
「我們約定的是一周見兩次面,可沒說見面的時限,所以你可不能因為見面時間跨越了兩天,就給我算見了兩次面!」
阮小冉一本正經地說道。
她怕男人抵賴。
而厲封爵竟然心意相通地立刻意識到阮小冉的心思。
隨後便是一陣無語。
他一邊抱著阮小寶朝屋子走,一邊說:「這種事還不需要你提醒,若真跟你較真,上次送你去醫院便已經超過凌晨,我要想跟你算,今天就不會過來。」
「這樣啊,嘻嘻……」
阮小冉低笑一聲。
雖然男人一本正經地解釋著自己的行為,好像要跟自己撇清關係似的。
但他這下意識的舉動。
無一不再證明著,其實他也是在乎她的。
剛才跟男人爭執留下的鬱悶一掃而空,阮小冉感覺自己此刻的心情都變得豁然開朗了。
人生果然是大起大落。
前幾分鐘還傷心欲絕,現在又笑得像個小傻子。
阮小冉都快受不了自己了。
男人聽著阮小冉的笑聲,總感覺這女人是在嘲笑他似的。
他腳下一頓,低頭看向阮小冉,道:「你笑什麼?是在嘲笑我?」
「沒有啊。」
阮小冉抬眼,一雙眼圓圓的,很是明亮。
給人很真誠的模樣。
但厲封爵總感覺這小女人狡猾得跟小狐狸似的,一定是在想些什麼,有點不爽,她該不會是故意不穿鞋,想要用苦肉計吸引他的注意力吧?
雖然又這樣的猜測。
可厲封爵始終還是沒有放下她。
將阮小冉送回別墅,正好沉心也發現阮小冉的鞋子留在了臥室,然後將鞋子送了過來。
厲封爵替阮小冉把鞋子穿好,然後起身看著她,說:「好了,今天也算見過了,我回去了。」
「這麼快?」
阮小冉詫異。
「不然你還打算留我住下?」
「不行嗎?」
阮小冉眼巴巴地看向厲封爵,眼中帶著期盼。
「……」
厲封爵看到阮小冉期待的眼神,眸子閃爍了下,頓時有種強烈的衝動,想要點頭應下。
但最終。
男人還是克制住了這股衝動,移開視線,淡聲道:「不行,我不會在你這兒留宿。」
不然嵐歌知道會難過的。
「真的不能留下嗎?」
「不能。」
男人態度堅定。
阮小冉也發現厲封爵似乎真沒留下的念頭,也不強求。
罷了。
事情將就個循序漸進。
她不需要急躁,只要慢慢跟厲封爵相處,相信總有一天對方會為她鬆動。
因為男人今晚來了。
所以阮小冉又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
她笑著看向男人,說:「行吧,你不留下,我就不留你了,不過,我要你今天下班後,來我這裡。」
「……」
厲封爵一聽,掃了阮小冉一眼。
這女人是真打算霸占他的休息時間不成?
本來這次就是晚歸。
明早他還要提早去公司可能見不到嵐歌的面,而下午下班了,又讓他過來,這樣豈不是又見不到嵐歌?
「怎麼?」
阮小冉說:「你說一周兩次的,新的一周我要求你來看我,這沒問題吧?」
「……」
「還是說,你又有預約了?」
「……」
不等男人開口,阮小冉又說:「不會吧?前些天你都在外地出差,又把新一周的行程給安排好了不成?這動作也太迅速了吧?」
「……」
誰聽不出這女人是在諷刺上次他跟嵐歌約定看電影的事?
厲封爵蹙眉,低聲警告阮小冉,說:「不要陰陽怪氣,明天我來就是了。」
「成!」
阮小冉撇嘴,隨後說:「你還欠我還有孩子一頓飯呢,明天記得早點回來做飯啊。」
「嗯。」
厲封爵應了聲,隨後便轉身道:「時間不早了,早點去休息吧。」
「好。」
阮小冉沖男人揮了揮手,笑著說:「那你回去路上也要消息哦。」
「嗯……」
厲封爵回應。
誰料。
他話音還沒落下。
忽然阮小冉又冒出一聲,道:「對了。」
「……」
男人腳下一頓。
回頭看了她一眼,還以為她有什麼話要說。
結果阮小冉卻笑眯眯看著他,提醒說:「你可別因為小別勝新婚,就跟嵐歌做出出格的事情來了,要忍住,知道嗎?」
「……」
空氣一時間仿佛陷入了沉默中。
男人額角上的青筋條條凸起。
這個女人!
還真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他狠咬了下後牙槽,一個字一個字從喉嚨擠出來,道:「不用你提醒!」
「那就好。」
阮小冉笑。
男人不再管她,直接轉身離去。
等厲封爵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後,阮小冉才長長地吁了口氣,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這時。
沉心走過來,對阮小冉笑道:「太太,我能感覺出來,先生其實很在乎你,只不過他自己還沒察覺到。」
要不然。
也不會再阮小冉讓他別來後,還不打招呼地跑過來。
「你真的這麼感覺嗎?」
阮小冉雙眼亮閃閃地看向沉心。
「是的。」
沉心點頭。
「哈哈。」
阮小冉笑出聲來,說:「那就接你吉言了。」
她視線一轉,又落在別墅的大門方向,嘴角微微上揚起一抹弧度。
現在的勢頭的確很好。
所以她一定要趁勝追擊,一舉將阿爵奪回來!
……
厲封爵出差三天。
楊雪晚上也讓人準備了菜餚,想跟人好好聚聚。
哪知。
飯菜都準備得差不多以後,才得知男人又要去阮小冉那兒。
「不是昨晚才去了嗎?怎麼今晚又要去?」
楊雪尖聲道。
她知道厲封爵昨天出差回來,還專程掉頭去找了阮小冉,雖然停留的時間不長,但也正是因為光是為了見一面,就大老遠跑過去,至於嗎?
而且昨晚才去了。
今晚上又去。
到底哪邊才是他的家?
他是不是忘記自己的妻子還在等著他了?
越想越氣。
楊雪的臉幾乎黑透。
她咬著牙,「嗖」地一下起身,看向面前的下屬,說:「我真是受不了了,還要讓那個女人囂張到什麼時候?夫人的計劃,到底什麼時候能實施?」
下屬公式化地說:「現在時機還未成熟。」
「還沒成熟?」
楊雪瞪圓了眼,說:「那要等到什麼時候?難道真的要看著封爵跟阮小冉和好後,才動手嗎?到時候不就晚了!」
「夫人自由分寸。」
下屬無視掉楊雪的急躁,說:「請稍安勿躁,目前的局勢都在夫人的掌控中。」
「……」
楊雪一聽,半信半疑,「真的?」
「你除了相信,也沒別的辦法吧?」
下屬揶揄一笑。
「……」
楊雪噎住,頓了下屬一眼,卻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她能有如今的一切都是狄鈺給她的。
除了相信狄鈺。
她確實什麼都做不了。
想想之前自己擅作主張,害得厲封爵被越推越遠,這一次,她是絕對不會再亂來了。
見楊雪似乎平靜下來。
下屬走上前,將文件遞給楊雪,說:「這裡面是夫人交代你要做的事,另外夫人叮囑了,不管少爺做什麼,你只要一概支持,做出體貼大度的模樣即可。」
「……」
楊雪慢慢拿起文件,眼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光芒,道:「嗯,我知道了。」
……
厲封爵到阮小冉那兒給她還有孩子做飯。
阮小冉又自告奮勇去幫忙。
結果笨手笨腳被男人嫌棄得不行,最後被趕出了廚房。
一個多小時後。
桌上盛滿了美味的菜餚。
阮小冉跟孩子們眼睛都開始放光。
這一晚。
桌上的菜被一掃而空。
厲封爵見食慾不濟的阮小冉今晚上都吃了兩碗飯,不禁挑眉,若有所思道:「今天胃口不錯啊。」
「因為很久沒吃過你做的菜了嘛。」
阮小冉將最後一塊糖醋排骨裹了醬汁放進嘴裡。
「……」
厲封爵聞言,沉默了下。
他視線往桌上一掃,看著面前幾乎全部空掉的盤子。
若有所思。
最近阮小冉因為孕吐,吃的很少。
今天難得見她吃這麼多,若是天天給她做飯,她是不是就能多吃一點了?
剛一浮現這個念頭。
厲封爵就愣住了。
他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天天給阮小冉做飯,瘋了嗎?
隨後便搖了搖頭。
將那個可笑的念頭甩掉。
「你怎麼了?」
阮小冉見男人突然搖頭,好奇問道。
「……」
男人聞言一頓,然後別開臉,道:「沒什麼。」
「是嗎?」
阮小冉嘴角一勾,笑著說:「你做飯真有一手,要是每天都能吃到你做的飯菜就好了。」
「一周只見兩次,別給我動歪心思。」
厲封爵怎麼會聽不出阮小冉的意圖,他眯眼警告道。
「嘿嘿,被發現了。」
阮小冉也不遮掩,大方承認。
看著她臉上明媚的笑,厲封爵心臟忽然漏跳一拍。
莫名地。
覺得這個女人笑得很可愛。
瘋了。
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男人感覺只要跟阮小冉待在一起,自己就變得不正常了。
而更可怕的是。
這樣的轉變,他似乎並不排斥……
……
「夫人,少爺今天又在阮小冉那兒呆到了接近凌晨。」
下屬走上來,對狄鈺匯報說。
「是嗎?」
狄鈺聞言,輕笑了一聲,悠悠道:「那個女人想必很得意吧,覺得又能跟上次一樣如願,嵐歌那邊如何?」
「按照你的吩咐,對於少爺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很好。」
狄鈺眼底閃過一抹銳利之色,臉上笑意加深,道:「那女人得意的日子也該到頭了,動手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