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老么,你可別學爹地媽咪!
早上。
厲封爵跟楊雪一起吃早餐。
吃到一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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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雪小心地抬眼看了厲封爵一眼,然後輕聲試探地說:「封爵,我看今天天氣挺好的,咱們晚上要不要出去逛逛?」
「今晚?」
厲封爵聞言,停頓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楊雪說:「抱歉,今天答應阮小冉過去。」
「又過去?」
楊雪臉色一變,道:「不是說一周兩次嗎?怎麼感覺你最近總是去找她呢?」
「的確是一周兩次。」
厲封爵如實地看著楊雪,反倒道:「有什麼不對嗎?」
「……」
楊雪聞言,頓時被厲封爵的話噎了下。
其實確實如此。
厲封爵每周只去見阮小冉兩次面。
只不過。
待的時間都格外的長。
基本上前一天晚上去,要到第二天凌晨的樣子才會回來。
而那個時候。
楊雪早就睡過去了。
而早上厲封爵因為工作又會早起,所以早上見面的次數也不多,這麼一來二轉,楊雪就感覺她自己一周跟厲封爵都沒見多少次面。
「……」
厲封爵留意到她的反應,出聲道:「我在阮小冉那兒待的太久,你不高興了?」
「……」
當然不高興!
誰會樂意讓自己的男人一直留在別的女人身邊。
楊雪心中狠狠吐槽。
不過。
她卻不能將自己心裡話說出來,不然「嵐歌」的形象就崩壞了。
說起來那個嵐歌也是神經病。
幹嘛總是勉強自己充好人?
搞得自己多善良似的。
結果現在害得她必須跟她一樣,真是氣人。
楊雪將怨氣撒在「嵐歌」身上一通後,心情總算好了一些,然後她抿著唇,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看向厲封爵,搖頭說:「我沒事,就是你每天在阮小姐那兒待那麼晚,我擔心你會休息不好。」
「……」
看著楊雪擔憂的神色,厲封爵笑了聲,說:「沒事,我有分寸。」
「那就好。」
楊雪沖厲封爵笑了笑,隨後又問:「對了,封爵,阮小姐現在情況怎麼樣了?之前不是去醫院,說她身體不好嗎?」
「最近穩定多了。」
厲封爵道。
阮小冉在得知自己身體狀況下滑嚴重後,便格外注重休養。
她好歹是腹中孩子的母親。
就算不考慮自己,也會為了孩子著想,然後讓自己變得健康起來,另外,似乎每次他做的飯菜,她都吃得格外多,厲封爵去了後,晚飯幾乎是他包幹了。
吃好了,身體自然也會好起來。
「那就好。」
楊雪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對厲封爵會心一笑,說:「本來我還在擔心她來著,還想著要是阮小姐身體不好,我要不要過去探望一下。」
說著。
楊雪目光一閃,期待道:「對了,我今天要不也跟你去看看阮小姐?」
「……」
厲封爵一聽,微微頓了下。
他漆黑的雙眸閃爍了下,低聲道:「這恐怕不行。」
「為什麼啊?」
楊雪追問。
厲封爵直言不諱地說:「她似乎對你有成見,你過去了說不定會起反效果,搞得大家不歡而散就不好了。」
「……」
楊雪聽了,心中冷笑。
對她有成見。
她還討厭那個女人呢!
不過。
封爵這是站在誰的立場說的這番話?不讓她過去,是嫌她會打擾到阮小冉嗎?
一時間。
楊雪心中充滿了怨氣。
她強忍著憤懣的情緒,沖男人露出一抹難過的神色,說:「封爵,你是不是覺得我會礙事?難道你以為,我過去了,會讓阮小姐難堪嗎?」
「我沒這個意思。」
厲封爵見楊雪情緒低落下來,出聲解釋道:「不是你的原因,只是那個女人性情陰晴不定,又任性,你過去了說不定她會刁難你。」
「噗嗤。」
楊雪一聽,忍不住笑出來,道:「封爵,你怎麼這麼說阮小姐啊?」
陰晴不定?
還任性?
那個女人在封爵心中原來是這個形象?
「這是事實。」
厲封爵回想起這陣子的經歷,聲調中帶著一絲像是抱怨,又像是吐槽的情緒,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那麼膽大妄為的女人。」
「……」
楊雪還是第一次聽厲封爵聊跟阮小冉有關的話題。
原來。
在封爵眼中,阮小冉是那個模樣的?
她忍不住有些好奇起來,據她觀察,厲封爵的確喜歡聽話懂事的女人,不能破壞他的規則,要識趣懂分寸,而那些自以為是還任性妄為的,男人一向不愛搭理。
上次她就是吃了虧,踩了男人的雷區,所以對方才排斥牴觸她。
若阮小冉真是厲封爵口中那麼任性,膽大妄為的人,他應該不會喜歡阮小冉那一款才對。
若是那樣。
為什麼封爵還要對那個女人妥協?
果然是因為阮小冉肚子裡懷了他的孩子的緣故吧?
男人對自己的子嗣,多少還是有些偏袒的。
那個阮小冉用孩子當武器,不得不說,還真是一個高招。
「那照你這麼說,你不喜歡阮小姐咯?」
楊雪出聲問道。
「我怎麼可能喜歡她?」
男人斷然說道。
「……」
楊雪一聽,眼睛亮了一下,接著她便笑起來,說:「這樣啊,那等她生下孩子後,封爵你就會把人送走吧?」
「……」
這次。
輪到男人停頓一秒。
看到對方僵住的反應,楊雪臉色立刻陰沉了幾分,她握住筷子的手一點點的收攏用力。
遲疑了!
封爵竟然遲疑了!
之前明明答應過她等阮小冉生下孩子後,就會把人送走的。
結果現在再問,他竟然不做聲了!
該死!
他真的對阮小冉上心了。
厲封爵稍作停頓後,便抬頭看向楊雪,恢復了風輕雲淡的神色,道:「這是當然,之前不是就跟你說過了嗎?孩子生下來後,就會送她離開。」
「嗯……」
楊雪點頭。
就算現在厲封爵還是咬定說會送走,但從他遲疑那刻起,楊雪就知道,他內心肯定動搖了。
不妙。
再這樣下去,封爵說不定真的要被搶走了。
夫人說的那個計劃,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正式實施啊!
楊雪心中著急起來。
想起狄鈺。
忽然。
腦子裡又浮現起昨晚上狄鈺好像跟她發過什麼消息,說讓她給阮小冉做點東西送過去。
這件事她還是親自打電話來叮囑。
楊雪差點就給忘了。
雖然不知道狄鈺是在打什麼鬼主意,不過她知道狄鈺從不做無用功。
既然這麼說了。
那一定是有某種目的的。
只見楊雪眸子微閃,然後臉上重新露出了和善的表情,關心地說:「其實阮小姐十月懷胎蠻辛苦的,這樣吧,我就不親自過去了,下午我給她做點點心,晚上封爵你一起帶過去,可以嗎?」
「你?」
厲封爵懷疑地看了楊雪一眼。
「怎麼了?」
楊雪見男人的神色間帶著一抹打量之色,神情不由得緊繃起來。
難道男人在懷疑她什麼?
咚咚咚。
心臟控制不住地開始打鼓。
她受不了那樣審視的視線,扯唇笑了笑,訕訕地說:「那個,封爵,你幹嘛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啊?」
「……」
厲封爵挑了下眉,神態間還是比較輕鬆。
他勾了勾唇,道:「我記得你不擅長做飯吧?現在還做點心,能行嗎?」
「……」
原來是說這個?
楊雪頓時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然後沖男人笑道:「你別小看我!我要是想做什麼,那一定能做好!總之,你下午就等著來拿點心吧!」
厲封爵見她興致勃勃,不禁笑了聲,說:「行啊,我期待著。」
「嗯!」
……
厲封爵上班後。
楊雪就給狄鈺打了個電話,匯報情況道:「夫人,我已經按你的吩咐,跟封爵說了,下午會讓他帶我做的點心過去。」
「很好。」
狄鈺此刻正在美容院。
她閉著眼,讓服務人員給自己做保養,另一邊是下屬替她拿著手機,道:「你就老老實實做吧,不過話說回來,你會做點心嗎?」
「這個……」
其實昨晚上楊雪就想跟狄鈺說這件事。
她抿了抿嘴唇,如實交代說:「其實這東西我沒做過,不知道做不做得好,要不,我還是在外面買現成的吧?」
「不行。」
狄鈺說:「不能買現成的,你必須自己做。」
「是……」
楊雪不懂,反正是不是自己做的,厲封爵也不知道,她幹嘛要大費周章自己忙活。
似乎看穿了楊雪的心思,狄鈺不禁笑了一聲,悠悠道:「不是讓你做事前多動動腦子嗎?讓你自己做,自然是有我的用意。」
「是……」
「總之,盡力而為就行。」
「明白了。」
楊雪低聲應下,然後跟狄鈺掛了電話。
她腦子裡還在回想著狄鈺剛才說的話,讓她做事前多動動腦子。
莫非。
狄鈺是希望她在點心裡下藥?
不。
這要是查出來,她不也得跟著遭殃?
而且真的要下藥,夫人肯定會親自送藥過來,沒送的話,肯定不是讓她給阮小冉下藥。
那是有什麼用意呢?
楊雪摸不清狄鈺的心思,只能先照著對方的吩咐行事。
……
到了下午。
厲封爵派人去楊雪那兒拿了點心,打開盒子看了眼,曲奇烤得黃燦燦的,帶上濃郁的奶香。
看到裡面的點心。
厲封爵還有些意外。
他記憶中的「嵐歌」應該極不擅長烹飪的。
明明是個設計師,靠靈感跟手吃飯的人,結果進了廚房就跟四體不勤似的。
結果現在竟然能烤出這樣的曲奇來。
時間真能改變人嗎?
不。
還是心意的問題吧。
因為是發自真心給阮小冉做的,所以才能做好。
男人將蓋子合上,然後車子朝著阮小冉的方向開去。
別墅。
男人進屋後。
阮小貝就跟小火車似的,突突突朝著他沖了過來,「爹地!你來啦!」
「……」
厲封爵之前見到孩子還下意識地閃躲。
但是這次卻是在二次催眠後,頭一次抱住了孩子。
這個無意識的舉動被阮小冉看在眼裡,她嘴角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雖然速度很緩慢,但相處這麼多天後,男人對他們的態度的確還是發生了些轉變的。
這是個好兆頭。
果然。
只要是真心相愛的,什麼催眠根本不管用!
阮小冉臉上堆著笑,朝著厲封爵走過來,笑盈盈道:「今天來得挺早嘛,你手裡是什麼啊?」
「曲奇。」
厲封爵一邊抱著孩子,一邊將盒子遞給阮小冉。
「曲奇?」
阮小冉眨眼。
她將放著曲奇餅的盒子打開,香味撲鼻而來。
「看起來很好吃啊!」
阮小冉拿起一塊,一邊準備放進口中,一邊問道:「這個看起來像是手工做的,你還花時間做了曲奇餅?」
「不是我,是嵐歌做的。」
男人回答道。
話音落下。
阮小冉抓著曲奇餅的手也停了下來,她有些詫異地看向厲封爵,道:「……嵐歌做的?」
「對。」
厲封爵直言說:「她聽說你身體不適,就給你做了點點心讓我送給你。」
「這樣啊……」
阮小冉眸子一閃。
她可不覺得嵐歌會那麼好心給她做東西。
這個曲奇,八成有問題。
萬一有對寶寶不好的藥,那就完了。
一邊回應著,阮小冉一邊又將曲奇慢慢地放進了盒子中。
「……」
看到阮小冉的舉動。
厲封爵眸光一斂。
他看向阮小冉,道:「怎麼?不吃了?」
「額……」
阮小冉聞言頓住。
確實。
她剛才還興致勃勃想要吃點心的模樣,現在聽到嵐歌兩個字就把點心放下,怎麼看都像是在針對嵐歌一樣。
不過。
在得知是那個女人做的東西後,阮小冉是不可能吃的。
她找了個蹩腳的理由,道:「嗯,突然沒什麼胃口。」
「……」
男人一聽,眸光暗了幾分。
這樣的理由顯然也無法說服他,只見男人話音微沉,道:「剛才不是還一副想吃的模樣?怎麼現在就沒胃口了?是真的沒胃口,還是聽到是嵐歌做的,就沒胃口了?」
「……」
見男人死抓住這個不放,阮小冉沒轍,只能直說道:「對,因為我對她有成見,我不想吃嵐歌做的。」
「……」
厲封爵聽完,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蹙眉看向阮小冉,說:「嵐歌這次也是一番好心,你能不能不要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聽厲封爵維護嵐歌,阮小冉心頭也不是滋味。
她撇開臉,破罐破摔道:「我就是小人啊,覺得嵐歌會在曲奇裡面下藥,萬一我寶寶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
「阮小冉!」
「反正她做的我不會吃,現在說明白了也好,以後她做的東西,不要再拿給我了。」
說完。
阮小冉便轉身將曲奇的盒子放下。
男人見阮小冉一點情面都不留。
臉色越發黑了下去。
阮小貝察覺到兩人之間流動的詭異情緒,不禁有些擔憂起來。
她看看厲封爵,又看看阮小冉,最後視線又落在厲封爵身上,出聲道:「爹地,你生媽咪的氣了嗎?」
「……」
厲封爵回神。
他看了阮小貝一眼,問:「小貝,你吃嗎?嵐歌阿姨做的曲奇。」
「我……」
孩子一愣。
她眨了眨眼,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種場景。
阮小冉聞聲,回頭對孩子道:「小貝,你不准吃。」
「……媽咪。」
阮小貝聞言,又回頭看了阮小冉一眼。
厲封爵見阮小冉這麼教孩子,臉色更加難看,雖然知道這個女人任性又我行我素,但是見她對嵐歌如此敵視,而嵐歌還好心給她做點心,男人就覺得阮小冉心胸太過狹窄了。
只見男人突然將孩子放下來,然後將那盒放在茶几無人問津的曲奇拿起來,對阮小冉道:「你懷疑嵐歌下藥,對不對?」
「……」
阮小冉看了厲封爵一眼,沒有做聲。
厲封爵將曲奇遞給洛河,吩咐說:「去,檢查曲奇裡面的成分,看有沒有對孕婦不利的東西。」
「……」
洛河見男人如此認真,愣了愣,隨後視線又在阮小冉身上撇了眼。
感覺這件事有點鬧大了。
阮小冉也板著臉,固執地不吭聲。
「還不動?」
因為洛河遲遲沒有行動,男人便再次出聲,聲音冷得不是一點半點。
洛河只好上前,接住曲奇,道:「是。」
說完。
便轉身出去了。
大概隔了兩三個小時。
洛河傳來了研究報告,曲奇裡面並沒有對孕婦有害的物質。
這個結果傳來後。
厲封爵便眼神冷漠地朝著阮小冉掃了眼,似乎想讓她說點什麼。
「……」
阮小冉能說什麼?
防人之心不可無。
「嵐歌」本來就是狄鈺的人,若不是她,她跟厲封爵也不會弄成如今這個局面,就算這次她送來的曲奇沒有下藥,她也絕對不會吃那個女人做的東西。
這不是人之常情嗎?
難道被「嵐歌」害得那麼慘,還要她當做沒事人似的跟人笑呵呵?
抱歉。
這點她真做不到。
「你不說點什麼嗎?」
男人突然出聲,問道。
阮小冉瞥了厲封爵一眼,聲音悶悶的,道:「說什麼?」
「呵。」
見阮小冉還不知悔改。
男人有些被氣笑了。
他視線直勾勾地看向阮小冉,說:「曲奇裡面沒有下藥,但是你卻懷疑了一個對你真心實意的人。」
「真心實意?」
阮小冉聽得也快笑出聲來。
她看向厲封爵,嗤笑道:「那個女人怎麼可能對我真心實意?」
若真的好心。
那就不可能跟狄鈺串通奪走厲封爵了!
明明壞事做盡,現在突然說關心她,所以給她送來曲奇餅,她怎麼可能傻傻的相信,然後拿自己的孩子去冒險?
「總之,你就是敵視她,對吧?」
「對!」
阮小冉對楊雪還有狄鈺已經恨得咬牙切齒了。
她也懶得再在厲封爵面前裝下去,跟對方直視,道:「我就是敵視嵐歌,討厭她!為了咱們不相見兩相厭,麻煩你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這個人,也不要再拿她送的任何東西來,因為我都不會碰的!」
「……」
每一句話。
每一個字。
厲封爵都認真地聽在耳中。
他死死盯著阮小冉,眼神漸漸變得冰寒。
兩人這樣對峙了一陣後。
男人突然出聲道:「我本以為你只是比較任性,但是心地是好的,但現在看來,我還是看錯了。」
「……」
阮小冉聽完,胸口揪痛,難受得要命。
看錯了?
看錯什麼了?
發現她果然是心胸狹窄,善妒成性的女人?
阮小冉心裡想著,但還是緊抿著嘴唇,什麼都沒說。
反正現在說了也沒用,這個男人還被催眠中,袒護嵐歌是必然的,她解釋再多,他也聽不進去。
那她索性也就不解釋了,隨便他怎麼想吧!
阮小冉情緒消極。
厲封爵見她也不反駁,就悶著不吭聲。
眼中失望的神色更重。
他眸光一寒,冷聲道:「今天也見過你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
男人便頭也不回地轉身,然後離開別墅。
「爹地!」
孩子見男人要走,趕緊喊了一聲。
可是男人就跟沒聽見似的,沒有絲毫遲疑,直直地走出了別墅。
阮小貝見厲封爵走了,又趕緊跑到阮小冉面前,說:「媽咪,爹地走了。」
「走就走。」
阮小冉咬牙,強忍著眼淚,說:「好像我稀罕他留下似的!」
說著。
阮小冉便起身,朝著樓上走去。
見阮小冉也走開了,阮小貝更加六神無主,她又回頭看了阮小寶一眼,焦急道:「小寶,這該怎麼辦呀?媽咪跟爹地又吵架了。」
「……」
阮小寶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他揉了揉太陽穴,說:「能怎麼辦?只能讓這兩人先冷靜一下了。」
真是的。
那個嵐歌阿姨好端端的怎麼就想起做曲奇了?
該不會是故意的。
好讓爹地跟媽咪吵架吧?
肯定是!
那個女人見爹地媽咪現在有和好的趨勢,就開始搞小動作,但不得不說,她這一手厲害。
在爹地面前裝好人,然後惡人都讓他媽咪做。
因為之前發生的一系列事,阮小冉對楊雪深惡痛絕,再加上她送曲奇過來,第一反應肯定是要給她下藥,畢竟這種事楊雪不是第一次幹了。
阮小冉有戒心是對的。
但狄鈺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才故意讓楊雪送曲奇。
目的。
也的確就是讓兩人產生分歧。
「啊?就這樣嗎?」
阮小貝一聽,皺起眉頭來,說:「要是媽咪跟爹地都冷靜不下來,到時候豈不是又打回原形了?」
好不容易爹地才願意接近他們一些了。
「……」
阮小寶見阮小貝一臉的失落,想了想,然後便朝著二樓走去。
阮小貝一見,趕緊跟上去,問:「小寶,你要去找媽咪嗎?」
「對。」
阮小寶說:「我得跟媽咪再談談。」
阮小冉回到臥室後,心中還是怨氣難平。
她知道厲封爵說因為催眠的緣故,才會偏袒嵐歌,但是見她維護嵐歌貶低她,她就覺得很難受。
委屈得不行。
一時間。
說話就不過腦子了,怎麼痛快怎麼來。
結果現在她話是說完了,厲封爵也被她給氣跑了。
阮小冉現在內心五味陳雜。
有點後悔。
又有點難過。
其中還夾雜些憤怒。
各種感情摻和其中,讓她的心都快被撕裂了。
混蛋!
大混蛋!
我根本就沒錯,誰要吃那個女人做的東西啊?
自己被下藥了還不夠,想讓她跟孩子也被那個女人控制住嗎?
她才不會吃!
阮小冉一邊憤憤地想著,一邊又擦眼淚。
心中憤懣得簡直恨不得將厲封爵痛打一頓消氣。
就在她怒氣難平的時候。
敲門聲響了起來。
「媽咪……」
孩子的聲音從屋外響起。
「……」
阮小冉聞聲,愣了下,接著她趕緊將臉上的眼淚抹掉,整理情緒道:「有什麼事嗎?小寶。」
「媽咪,我有話跟你說。」
阮小寶說道。
「……」
這小子。
該不會又要跟她說教吧?
明明就是個小屁孩兒,結果老成得跟大人似的,還總是教訓她,這不知道誰才是大人,誰才是孩子。
「媽咪!」
阮小寶見阮小冉遲遲沒回應,又出聲喊了一聲。
「……」
阮小冉心中賭著口氣,道:「你要是因為你爹地的事要勸我就算了,我暫時不想聽跟他有關的事!讓我一個人冷靜一會兒。」
誰料。
話音剛落下。
阮小寶就推門走了進來。
!!
阮小冉瞪大眼睛看向門口的孩子,不悅道:「小寶,你不聽媽咪的話嗎?」
「媽咪現在不理智,我不聽。」
阮小寶撇嘴道。
「……」
阮小冉一噎,又別過頭去。
阮小寶跟阮小貝對視一眼,然後就走到阮小冉身邊,一左一右坐下。
「媽咪,這次爹地本來就不對,我不會幫著他說話的。」
阮小寶出聲道。
「……」
「當然,我也不覺得你剛才的處理方式就很好。」
「……」
阮小冉聞言,眸子微閃。
阮小寶繼續說:「你明知道爹地現在被催眠,心是偏向嵐歌阿姨那邊的,你還一直跟他對著幹,這不是專門往槍口上撞嗎?爹地生氣也不是不能理解。」
「……」
「將心比心,若有人說你心上人的壞話,你會開心嗎?」
「那是他的心上人嗎?」
阮小冉冷笑。
「當然不是!」
阮小寶說:「雖然我們都知道真相,但爹地悲催了不知道啊,現在在他看來,嵐歌阿姨就是他的愛人!」
「……」
「人家這次專門給你送套過來,你竟然還傻傻地進套,把爹地給趕跑了。」
「……」
阮小冉聽了孩子的話,細細地反思著剛才的事。
確實。
仔細一想。
這就是個很簡單的離間計,知道她厭惡排斥,還專門送來點心過來,不就是想讓她跟厲封爵發生分歧,然後讓厲封爵對她產生不滿嗎?
而這個離間計也很好破解。
只要她迂迴一點,裝作孕吐吃不了,男人也拿她沒撤。
而她卻偏偏用了最糟糕的處理方式,跟男人攤牌了。
這不正好中了對方下懷?
「媽咪,現在冷靜一點了嗎?」
阮小寶問。
「……」
阮小冉噤聲。
沉默半晌。
她長長呼了口氣,無奈說:「冷靜是冷靜一點了,不過事情也都發生了。」
「那你要跟爹地道歉嗎?」
「我為什麼要道歉?」
「……」
阮小寶一噎,說:「那你還想等著爹地跟你道歉?」
「唔……」
阮小冉遲疑了下,她朝孩子看了眼,問:「你覺得這可能性有多少?」
「我覺得沒啥可能性。」
阮小冉嘴角一抽,直白地說。
「……」
「若是爹地被催眠前,當然是你說什麼都是對的,你就算錯了爹地也會讓著你,跟你道歉,但現在他愛著的是嵐歌阿姨,你還把人往外推,跟人吵架,我覺得他主動和好的可能性不大。」
「……」
阮小冉再次嘆氣,說:「好吧,其實我也覺得。」
「那你還不打算道歉?」
「我讓想想。」
阮小冉撇嘴。
因為這件事她沒錯,對方送點心就是別有用心,是厲封爵那個狗男人腦子蠢,是非不分,結果還要她去道歉。
阮小冉總覺得憋屈得很。
她得先給自己做做心裡建設。
「……」
阮小寶見阮小冉這樣,倍感頭疼。
怎麼感覺媽咪懷孕了以後,真的任性了好多?
聽說孕婦總是敏感,情緒不定。
難道跟懷孕有關?
想到懷孕。
孩子的視線忽然一轉,落在阮小冉的肚子上,想了下,然後便伸手去碰。
嚇!
阮小冉本來還在想事情,突然感覺腹部多了個觸感,她驚了一跳,低頭便看到阮小寶伸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小寶,你幹嘛?」
阮小冉問。
阮小寶一本正經說:「聽說胎前教育對新生兒很重要,媽咪跟爹地都這麼不靠譜,我怕你們把老么給帶壞了。」
說著。
阮小寶便衝著阮小冉的肚子,像模像樣地說:「老么,你要乖乖的,爹地跟媽咪都是幼稚鬼,你可千萬不要學他們倆,等你出生了,哥哥親自教你,知道嗎?」
「……」
阮小冉嘴角一抽,將孩子的手拂開,說:「我才不是幼稚鬼。」
「到現在還分不清大局,不幼稚?」
阮小寶睨了阮小冉一眼,冷颼颼地問。
「……」
阮小冉再次被噎住。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說:「行了,我給人道歉,把人求回來,行了吧?」
「嗯。」
阮小寶滿意了,點頭催促道:「那你趕緊行動,我就在這兒看著你。」
「……」
阮小冉真是被這個小鬼搞得沒轍了。
沒辦法。
只好拿出手機,給厲封爵打電話過去。
只可惜。
另一頭也是幼稚鬼,看到阮小冉打來電話,直接就把手機給掛斷拉黑了。
「……」
阮小冉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沒消息,就知道這廝肯定以前的臭脾氣又犯了,拉黑人!
「怎麼辦?我被拉黑了。」
阮小冉看了阮小寶一眼。
「……」
阮小寶真是被這對爹媽搞得沒脾氣了。
他長長嘆了一聲,說:「算了,反正一周見兩次面,爹地肯定還會過來,到時候媽咪你再給人道歉吧。」
「哦。」
阮小冉應了聲。
總感覺自己跟孩子的身份給對調了。
怎麼她家小寶看著就這麼靠譜呢?
想到這兒。
阮小冉又暗戳戳地伸手去默默肚子,心中念道:老么,今後要跟哥哥學,千萬不要學你的臭爹地,一身的臭脾氣,以後是要討人嫌的,知道嗎?
……
今天厲封爵破天荒地早歸。
楊雪看到出現在門口的男人,驚訝不已。
她起身朝著厲封爵走來,眼巴巴道:「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呢?」
「我回來早了不高興?」
男人心情似乎也不好。
說話有點沖。
「……」
楊雪一噎。
她見男人面色不愉,估計他肯定是跟阮小冉吵起來了。
接著眼睛一轉,露出一抹委屈的神色,說:「對不起,封爵,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
厲封爵見她似乎要掉眼淚,頓了下。
雖然現在已經很煩躁,但還是強忍著不耐,道:「你沒做錯什麼。」
「真的嗎?」
楊雪故意將今下午做曲奇不小心燙傷的手抬起來,擦了擦眼淚。
厲封爵一眼便看到她的傷口。
「你手怎麼了?」
「沒……」
楊雪一副慌亂的神色,趕緊將手往身後藏,搖頭笑著說:「沒什麼,你別在意……」
「手給我。」
厲封爵強硬地將楊雪的手從身後拽出來,拿到眼前一看。
這才發現。
楊雪的手指被燙傷了一塊。
「怎麼回事?」
男人眉頭立刻緊蹙起來。
楊雪將手掙脫出來,一副隱忍的模樣,說:「就是做曲奇餅的時候,不小心被烤箱給燙著了,沒關係,沒什麼大礙的,對了,曲奇怎麼樣?阮小姐還喜歡嗎?」
「……」
這話讓厲封爵整個人頓住。
他莫名想起阮小冉剛才的反應,眉頭又皺了起來,冷聲道:「以後你不必再給阮小冉做那些東西了。」
「為什麼?」
楊雪一驚,委屈道:「難道是不合胃口嗎?」
厲封爵冷笑,說:「因為她不配。」
說著。
男人便越過楊雪,朝著樓上走去。
「……」
楊雪看著男人的背影,只見對方周身都充斥著一股寒氣,好像要將周圍的事物都給凍僵似的。
她雖然有點害怕這樣的厲封爵。
但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氣一抹弧度來。
看來。
這兩人吵得還非常厲害。
難道是因為她的曲奇餅才吵架的?
想到這兒。
楊雪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狄鈺果然有妙招,阮小冉那個賤人好不容易將封爵拉攏過去,結果就一盒曲奇餅,又讓兩人分崩離析了。
這麼輕而易舉。
阮小冉她拿什麼跟她斗!
楊雪越想越得意,甚至感覺手都沒之前那麼疼了。
真是令人暢快!
……
第二天。
阮小冉早上醒來,又給厲封爵打了個電話過去。
不過男人還沒將她從黑名單中放出來,所以電話也打不通。
「唉。」
阮小冉不禁嘆氣。
休息了一晚,讓大腦徹底放鬆後,阮小冉發現自己昨晚上的確有些魯莽,明明犯不著跟厲封爵硬碰硬,但一看到他維護加害他的人,阮小冉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接著就頭腦過熱,人變得不管不顧起來。
如今清醒過來。
才意識到自己是走了一步爛棋。
這些天好不容易才讓厲封爵的心稍微向著自己靠近一點,結果一盒曲奇餅就把人推開了。
「阮小冉,你蠢死算了!」
阮小冉狠狠地敲了兩下頭,自我唾棄。
沒辦法。
現在男人還在氣頭上,就算過去也是討嫌,還不如等人冷靜一下。
反正一周兩次見面機會。
對方肯定還會過來的。
阮小冉現在只能這樣給自己做心裡安慰。
之後。
便是漫長的等待。
晃眼幾天時間過去。
阮小冉天天給厲封爵打電話,依舊打不通,然後也去厲氏總部蹲點,但還在大門口就被攔了下來,周而復始來回奔波差點又將好不容易養回來一點的身子給弄垮掉。
最後在孩子的強硬要求下。
阮小冉才安分地待在家裡不再外出。
上次一周兩次的機會阮小冉連續兩天用光了,很快新的一周也要結束了。
阮小冉估摸著。
就算男人一直往後拖。
新一周的最後兩天肯定得過來的。
到時候她再跟人好好談談,實在不行就給人道歉和好。
在周五的時候。
阮小冉一如既往地給厲封爵發簡訊。
被拉黑的號碼,簡訊也看不到。
但是等號碼放出來的時候,對方就能看到之前發過來的消息。
阮小冉想了想。
決定還是跟人先發簡訊談談那天的事。
免得到時候男人過來的時候,他們兩個又乾瞪眼。
不過。
該聊什麼呢?
阮小冉靠在床邊,眼睛一直盯著手機屏幕,想了好一會兒,然後便開始在手機屏幕上敲打起來。
簡訊的內容大致就是跟厲封爵說那日自己說話有失分寸,曲奇餅的事是她疑心太重,亂懷疑人是她不對,希望他能夠原諒她之前的冒失跟衝撞。
不過。
寫完這段話後,阮小冉通讀一遍又覺得自己實在有些太窩囊了。
明明自己也沒做錯什麼。
何必如此低三下四?
想了下。
阮小冉又在簡訊後面補充了一句,「雖然我有很多做得不妥的地方,但是我還是不想吃嵐歌做的東西,也不想見她的人,麻煩你以後別再帶她的東西過來!」
寫完後。
感覺自己好像找回了一些場子,阮小冉才心滿意足地放下了手機。
誰料。
才剛放下手機沒多久。
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
不會吧。
對方的速度這麼快的嗎?
阮小冉「嗖」地一下,又將手機抓了起來,當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後,阮小冉才發現,打電話過來的並不是厲封爵,而是洛彎彎。
彎彎?
那丫頭怎麼想起給她打電話了?
難道是戈蘭出什麼事了?
這些天阮小冉一直在休養,也沒去公司上班,對於戈蘭的事,並不了解。
她心頭一緊,趕緊接通了手機,問道:「彎彎,怎麼了?是戈蘭出事了嗎?」
「噗嗤。」
洛彎彎聽到阮小冉緊張的聲音,噗嗤笑了一聲,道:「小冉,你不要我一打電話就感覺是公司有事好不好?今天周五了知道嗎?」
「額……」
阮小冉停頓一秒,隨後訕笑道:「說得也是,周五了,怎麼了?」
「周五耶!」
洛彎彎說:「馬上就放假了,感覺好久都沒見到了,怎麼樣?要不明天出來一起聚聚?」
「明天?」
阮小冉一聽,遲疑了下。
雖然她也很想見洛彎彎他們,不過明天厲封爵應該會過來。
她已經快一周沒見過那個男人了。
說不想念是騙人的。
而且。
這些天。
她也聽吳凡說了些事,聽說厲氏這陣子搞了些大動作,跟狄家在生意場上的合作也比以往密切了。
阮小冉知道,肯定是狄鈺在動手腳。
狄鈺的目的就是慢慢地吞併厲家,等厲家被她蠶食得差不多了。
厲封爵的作用就沒了。
到時候男人會被那個女人怎麼處置真不好說。
所以。
阮小冉這邊也得加快行動了。
「怎麼?明天有事?」
洛彎彎見阮小冉遲遲沒有回應,又出聲問道。
「這個嘛……」
阮小冉乾笑,說:「嗯,的確有些事,要不就今晚聚聚吧?」
「今晚?」
洛彎彎想了下,隨後應道:「也行啊!正好郁姐也休息,咱們今晚一起見見面吧。」
「好。」
阮小冉跟洛彎彎約了地點,然後就掛掉電話。
下午。
估摸著洛彎彎跟郁歡下班的時間,阮小冉就去了約定的地點。
時代廣場。
「小冉!」
洛彎彎看到阮小冉,直接撲了過來。
「彎彎!」
阮小冉也回抱了阮小冉一下。
「你真是要讓我擔心死了!」
洛彎彎拿手肘撞了下阮小冉的胳膊,然後說:「你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都快被搞蒙了。」
「什麼?」
阮小冉一愣。
洛彎彎眨了眨眼,湊近她幾分,說:「就是你跟厲總之間的事啊!到底是怎麼搞的?我還以為你們只是吵架呢,結果他竟然真的跟夏總復婚了,而且你當天還跑去婚禮現場……」
說到這兒。
郁歡突然拿手拽了洛彎彎一下。
「嗯?」
洛彎彎一愣,回頭看到郁歡警告的眼神。
下意識的。
到嘴邊的話又被吞了下去。
她又看向阮小冉,道:「總之,最近你不來公司是對的,大家對你的事兩極分化嚴重,你去了也糟心,對了……我當時看報導說你懷孕了,是不是?」
「……」
洛彎彎連珠帶炮說了一通。
阮小冉懵了下。
隨後慢吞吞地點了點頭,訕笑地說:「嗯,我懷孕了。」
「還真是!」
洛彎彎挽住阮小冉的手臂,道:「聽說你都懷孕快兩個月了,真有你的,這些事竟然還瞞著我們!」
「我也不是故意的。」
阮小冉笑著說:「這不是沒找到適合的機會嗎?」
「我不管!」
洛彎彎說:「這種喜事你都不告訴我,今晚上這頓飯你是請定了!」
「呵呵。」
阮小冉也知道他們不是真的生氣。
點了點頭,笑著說:「行,這頓飯我請了,不管你們是吃山珍海味還是海參翅肚都可以。」
「這可是你說的!」
洛彎彎雙眼放光,說:「今天非得吃空你不可!」
「那你還是手下留情吧。」
「哈哈,就不!」
三人先去吃了頓飯,然後洛彎彎就拉著阮小冉逛商場,說是非要給阮小冉肚子裡的寶寶買禮物。
阮小冉本來說不必了。
等孩子出生後再買也不遲。
但洛彎彎非說要補之前的,等出生後再買別的禮物。
阮小冉犟不過她,只能妥協。
三人一起逛兒童區,洛彎彎看什麼都想給阮小冉肚子的孩子買,還是阮小冉跟郁歡一起制止才作罷。
之後。
她又興沖沖地去給孩子看衣服。
比阮小冉還積極。
郁歡走在阮小冉身邊,道:「彎彎得知你懷孕的事還比較興奮,你沒累著吧?」
「走幾步怎麼會累?」
阮小冉笑。
而且。
看到有人這麼期待她肚子裡的小生命誕生,這對阮小冉來說是件令人無比欣慰的事。
她下意識地撫摸著腹部。
心情也莫名變得好了起來。
就在這時。
身後一個尖銳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喲,這不是阮小姐嗎?」
「……」
阮小冉跟郁歡對視一眼。
接著。
她們回頭循聲看了過去,只見一個衣著華貴的中年女人挽著一個年輕的女人站在他們身後。
年輕女人阮小冉跟郁歡都認識。
是楊雪。
另一個。
阮小冉在醫院見過。
是那個跟楊雪關心很近親的厲家旁系的近親。
真是冤家路窄。
沒想到竟然在這兒撞上了。
「阮小姐,好久不見呢。」
楊雪擠出笑容跟人打招呼。
「……」
阮小冉盯著楊雪看了眼,不冷不熱地頷首,然後就準備跟郁歡去別處。
中年女人見阮小冉這個態度,頓時不滿起來。
「阮小冉,你到底有沒有禮貌?跟你說話……」
說著。
中年女人就沖了上去,想要抓住阮小冉的肩膀。
可就在這時。
「刷」地一聲。
商店的燈突然全部熄滅。
店內的客人發出尖銳的叫喊聲,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
當阮小冉從混亂中迷迷糊糊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商場,而是一個昏暗的車間中。
在她面前,還坐著一個人。
阮小冉努力地睜眼想要看清楚對方。
大概隔了兩三秒後。
視線才重新對焦。
只見坐在她正前方的,正是翹著腿,在場上偶遇上的楊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