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我不是小冉


  「什麼?」

  楊雪一聽,就感覺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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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輕蔑地看向阮小冉,嘲諷道:「阮小姐,我看你真是病得不輕啊!是不是看到什麼好東西都想要占為己有?」

  「……」

  「不管是我的丈夫還是我的公司,現在甚至是我的臉,你都想要!」

  「……」

  「你不覺得自己太貪心了嗎?」

  「……」

  「人還是知足點比較好,沒聽過一句話嗎?貪心不足蛇吞象。」

  「……」

  「你小心別玩火自焚了!」

  「……」

  楊雪一口氣噼里啪啦說了一大通,言辭也越發尖銳起來。

  阮小冉靜默地看向她。

  精神似乎還處於混亂當中。

  不。

  不對。

  這個是嵐歌的臉,她是阮小冉,那不是她的臉。

  可為什麼。

  為什麼看著嵐歌的臉,卻覺得那麼熟悉?

  這到底是為什麼?

  阮小冉按住頭,使勁兒的敲打起來,她感覺自己很不對勁兒,總覺得現在是她,又不是她。

  楊雪見阮小冉神色恍惚,不禁又蹙了蹙眉。

  她嫌惡地看向阮小冉,抱著手臂道:「阮小姐,我看你精神是真的很有問題,有精神病我勸你還是去精神病院比較好,免得害人害己了。」

  「……」

  阮小冉看這兒楊雪,一言不發。

  她有精神病嗎?

  沒錯。

  她的確覺得現在的自己很不正常,這件事,她無法反駁。

  而旁邊的阮小貝卻怎麼都忍不住了。

  她直接衝上來,護在阮小冉面前,憤怒地瞪向楊雪,氣道:「你這個壞女人!不准你這麼說我媽咪!」

  「呵。」

  楊雪根本不把阮小貝放在眼裡。

  她輕蔑地看向孩子,抱著手臂,虛偽地說道:「小朋友,阿姨也是為了你媽咪好啊,你瞧瞧,你媽咪現在是不是跟精神病似的?」

  「……」

  「我可聽說過,有些精神病嚴重的,可是六親不認的!」

  「……」

  「你繼續跟你媽咪待在一起,小心哪個晚上她連你一起砍了,到時候你可就要跟你那倒霉的還未出世的弟弟妹妹相遇了。」

  「你!」

  阮小貝氣得小臉漲紅。

  事實上。

  阮小貝的脾氣特別好,可能是跟阮小冉呆久了,耳濡目染,也是個很體貼他人的人。

  一般情況下,孩子都不會生氣的。

  可現在。

  阮小貝頭一次對一個人產生了想要她消失的念頭。

  只見阮小貝突然衝上去,猛地推了楊雪一把,道:「壞女人!我媽咪才不會這樣!你趕緊給我滾!!!」

  「啊!」

  楊雪沒想到孩子會突然衝上來。

  猝不及防。

  楊雪重心不穩,整個人便朝著地面撲去。

  「咚」地一聲。

  楊雪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疼得痛呼一聲。

  感覺手掌火辣辣的疼,然後抬手一看,手掌竟然被擦傷了,從傷口處快速地冒出血珠來。

  看到這兒。

  楊雪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緊接著。

  她便對阮小貝怒目而視,道:「小混蛋,你幹什麼?!」

  「我……」

  阮小貝見楊雪摔倒在地,有點慌了。

  她本來是想將楊雪推出病房的,哪想到竟然把人摔地上去了,孩子到底有些心虛,底氣也消了大半。

  就在這時。

  門外阮小寶的聲音響起來。

  「阮小貝,你們在幹嘛?怎麼能讓媽咪下床?」

  「!!」

  阮小貝循聲看過去,就看到阮小寶站在門口,朝他們看過來。

  「小寶!!」

  看到阮小寶。

  阮小貝的雙眼立刻就亮得發光了。

  她趕緊用手指向楊雪,對阮小寶說:「她,小寶,這個壞女人突然跑了過來,然……然後,我就不小心把她推倒在地上了……」

  「你還敢說你是不小心?」

  楊雪一聽,立刻開始咄咄逼人,道:「真是可笑!你這個小混蛋分明是故意把我推倒的!」

  「我沒有!」

  阮小貝一慌,趕緊反駁說:「我沒有想要推倒你,我只是想讓你離開病房!」

  「呵!」

  楊雪又冷笑一聲,說:「說得可真好聽,誰知道是不是你媽咪指使這麼幹的?不都說上樑不正下樑歪嗎?我看你就是個沒教養的壞孩子!」

  「我不是!」

  阮小貝一聽,眼睛都急紅了。

  她慌忙地看向阮小寶,解釋說:「小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壞孩子。」

  「你就是!」

  楊雪見阮小貝都快急哭了。

  莫名有種暢快感。

  阮小冉的孩子就是小雜種,而欺負小雜種,她可不會有任何心虛跟良心不安,相反,看到孩子委屈得眼淚巴巴的,她就開心。

  「我不是壞孩子。」

  阮小貝扁著嘴說。

  「不是你會幹這麼可惡的事?」

  「我……」

  阮小貝委屈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壞孩子。」

  「呵呵,幹了還不認錯,果然沒教養!」

  「你……」

  阮小貝又急又氣。

  這時。

  阮小寶突然出聲,帶著一絲怒意道:「阮小貝,你現在到底在幹些什麼?」

  「小寶……」

  阮小貝扁著嘴,委屈地看向阮小寶。

  只見阮小寶慢慢著走進病房,眼神冰冷地看了楊雪一眼,就仿佛在看地上的垃圾似的,然後又收回視線,冷聲道:「你幹嘛跟這樣的女人爭執不休?你很閒嗎?」

  「小寶?」

  阮小貝一聽,眼睛圓圓地看向阮小寶。

  楊雪則詫異地看向阮小寶,出聲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看來夏阿姨的理解能力也很有問題啊。」

  阮小寶慢慢走到阮小冉身邊,輕蔑地看向楊雪,說:「我們就算推你又怎麼了?」

  「你……」

  「我們沒把你送監獄已經是寬宏大度,偏偏你還不要臉地跑來這兒,這不是討嫌嗎?」

  「……」

  「真是,我還沒見過你這麼不知趣的女人!」

  「小混蛋!」

  楊雪被一個孩子這麼貶低嘲諷。

  一時間。

  面子掛不住了,她瞪圓雙眼,對阮小寶怒目而死,說:「你敢這麼說我?你們母親就沒教過你們禮貌嗎?」

  「我媽咪知書達理,當然教過。」

  阮小寶冷冷地看向楊雪,道:「你不知道我媽咪向來很討人喜歡嗎?」

  「……」

  「跟她在一起的人,就沒有不滿意的。」

  「……」

  「但是,我們的教養跟禮貌都是對人的,對於不是人的畜生,需要教養嗎?它懂教養二字嗎?」

  「你!」

  楊雪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道:「你罵我是畜生!」

  「我可沒這麼說。」

  阮小寶聳肩,道:「夏阿姨挺會對號入座的,你該不會自己也覺得自己是個畜生吧!嘖嘖,你別說,我現在仔細看看你,覺得你還真挺像。」

  「!!!」

  楊雪聽了這番話,差點就被阮小寶氣得吐血。

  這個小王八蛋!

  小雜種!

  就跟他的賤人母親一樣!

  都那麼可恨!

  該死!

  賤人跟雜種都該死!

  楊雪怒上心頭,衝動勝過了理智。

  只見她突然從地上爬起來,然後就朝著阮小冉還有孩子們沖了上去,道:「你們這些混蛋,我跟你們拼了!」

  孩子們見狀大驚。

  不是吧。

  這個女人真打算動手了不成?

  下意識地。

  兩個孩子將阮小冉擋在身上,以防阮小冉被發瘋的楊雪傷到。

  結果。

  楊雪的手才剛抬到半空中,手腕就被人緊緊地握住。

  !!

  「莊叔叔!」

  看到來人。

  阮小貝眼前一亮。

  楊雪則驚訝地回頭,只見莊斐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後,皺著眉頭,冷漠地看著她,道:「你怎麼跑這兒來了?誰讓你來的?」

  「……」

  楊雪見莊斐人高馬大,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去。

  她咬了咬唇,忌憚地看向男人,底氣不足道:「我,我是來探望阮小姐的。」

  「探望?」

  莊斐冷笑,然後又在阮小冉跟孩子身上掃了一圈。

  他見阮小冉抱著頭,很是痛苦的樣子,眸光一斂,又看向楊雪,將她往門口的方向一甩,說:「你是多不知趣才會跑來探望?害死了阮小冉的孩子不夠,現在還要在人家身上撒鹽不成?」

  「我……」

  「趁我還沒生氣,趕緊滾!」

  莊斐憎惡地看向楊雪,說:「今後都不要再出現在阮小冉勉強。」

  「……」

  楊雪緊捏了下拳頭。

  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之所以來醫院,是為了演好一出苦肉計的。

  如今厲封爵還沒到,她要是就這麼走了,那豈不是白白被人奚落了?

  不。

  她才不能這麼輕易走掉。

  必須想個辦法,把時間拖到厲封爵過來。

  算時間的話。

  那個男人應該也快到了吧?

  楊雪定了定心神,長吸一口氣後,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看向莊斐,裝作一副柔弱的模樣,道:「我知道你們對我有成見,但是我是真的關心阮小姐的……」

  「呵。」

  莊斐聽了直想吐,她冷冷地看向楊雪,說:「你要是真的關心,那就別再出現。」

  「咱們就不能坐下來好好相處嗎?」

  楊雪一副難過的模樣,道:「我是真的很希望能跟你們和解。」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莊斐見楊雪一直糾纏不清,又開始不耐煩了。

  旁邊的阮小寶也是一肚子火沒出發。

  這個女人是有病吧!

  明明都幹了那麼多可惡的事,怎麼還天真的覺得能夠和解?

  不對勁兒。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如果不是發自真心過來,那一定是帶著某種目的。

  再看楊雪現在這幅她最柔弱,別人都是惡人不理解她的架勢,阮小寶心突然咯噔漏跳一拍。

  不對!

  這個女人像是在故意用這個示弱的姿態,想要演給誰看似的。

  而對方想要演給誰看。

  答案不言而言。

  只見莊斐的耐心到了極限。

  他看楊雪遲遲不肯離開,臉色一黑,然後便抓住楊雪,然後就將人往外拖,一邊拽住一邊說:「你這個女人是不是聽不懂人話?趕緊給我滾!」

  「停下!好疼!」

  莊斐的力氣很大。

  楊雪頓時被捏的生疼。

  就在兩人掙扎推攘的時候。

  阮小寶趕緊出聲道:「莊叔叔,你……」

  「你們在幹什麼?」

  忽然。

  一個冷不丁的聲音在病房門口響了起來。

  眾人循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病房門口,正用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看著他們。

  正是厲封爵。

  看到厲封爵後,楊雪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不枉她耗了這麼久。

  封爵終於來了。

  緊接著。

  她就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對厲封爵呼救道:「封爵!你快來幫幫我,我的手好疼!」

  「……」

  厲封爵看到莊斐緊緊拽住楊雪。

  眸子一沉。

  他邁開長腿走過去,將莊斐的手打開,道:「你最好知道些分寸,有些人不是你能碰的!」

  「呵。」

  莊斐冷笑。

  他慢慢放下手,只覺得被厲封爵打過的地方很疼,不過他也沒說什麼,還是毫不畏懼地看向男人,道:「既然不想我動這個女人,那你就把你的女人管好!別讓她又跑到這兒來刺激阮小冉。」

  「……」

  厲封爵一聽,回頭看了楊雪一眼。

  眼中帶著若有所思的神色。

  楊雪見男人在打量自己,心中大驚,然後趕緊做出一副柔弱的模樣,委屈地說:「封爵,我沒有想要刺激阮小姐的意思,只是聽說她病了好久,我出於好心,才過來探望她的……」

  說著。

  她又委屈地朝著莊斐那邊看去,眼中含淚道:「但是,我一過來,他們就很兇地沖我吼,小朋友也對我很有敵意,剛才還使勁兒推我……」

  「那是因為你先說我媽咪壞話!」

  阮小貝氣憤道。

  「我沒有說你媽咪壞話!」

  楊雪看向厲封爵,吸了吸鼻子,很是難過道:「我是看阮小姐的精神狀態很糟糕,擔心她是精神出了問題,就建議她去看精神科的醫生,也不知道是哪裡戳中他們的雷區了,他們突然就很兇……」

  「你!你這個壞女人!你剛才才不是這麼說的!」

  阮小貝氣得都快跺腳了。

  她看向厲封爵,說:「爹地,你別相信她,她剛才還說了好多媽咪的壞話!」

  「小朋友,你怎麼能這樣顛倒黑白呢?」

  楊雪一臉詫異地看向阮小貝,說:「我什麼時候說過你媽咪壞話?我來了就一直是想要關心你媽咪,我知道你們對我有誤解,但也不能這麼說啊。」

  「你……」

  「老師沒教過你嗎?小孩子是不能撒謊的。」

  「我沒撒謊!」

  阮小貝委屈地都快哭了。

  這時。

  阮小寶走到阮小貝身邊,幫她擦掉眼淚,道:「小貝,有什麼好哭的,把眼淚給我收回去。」

  「小寶。」

  阮小貝看著阮小寶,努力將眼淚忍回去。

  接著。

  就看到阮小寶回頭看向厲封爵,直直道:「反正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到底該如何判斷,還不是這個男人說了算?爹地,你相信誰?」

  孩子將選擇權拋給厲封爵。

  「……」

  厲封爵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的視線在眾人身上環顧一圈,然後又落到楊雪身上。

  !!

  楊雪見厲封爵盯著自己,心臟猛地一跳,然後扁著嘴,淚眼蒙蒙道:「封爵,你應該知道,我絕對不可能做孩子們說的那些事,對嗎?」

  「……」

  厲封爵沉默。

  隨後他慢慢伸手,將楊雪的手握住。

  「封爵?」

  楊雪不解地看向他。

  而厲封爵則注視著她手掌磨破皮的地方,此刻已經血紅一片,道:「這是剛才摔倒擦傷的?」

  「!!」

  楊雪見狀,心中大喜。

  對啊。

  她的手剛才因為小雜種推的那一下擦傷了。

  這個必須得好好利用起來。

  接著。

  楊雪便抿著嘴唇,一副故作堅強的模樣,搖頭替阮小貝說話,道:「沒什麼大礙,我想小朋友肯定也是怒上心頭才會做這種事,她還是孩子嘛,不用跟她計較。」

  「……」

  厲封爵聞言,又朝阮小貝看了眼。

  阮小貝見男人盯著自己,感覺自己做了壞事似的,下意識地低下頭,慢吞吞地說:「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讓這個壞女人離開,我沒想把她推倒在地上……」

  「那也算你的過失。」

  厲封爵說:「做錯了事,就該認錯。」

  「爹地……」

  阮小貝看了厲封爵一眼,然後又看向楊雪。

  讓她給這個壞女人認錯?

  「而且她有名有姓,誰叫你這麼稱呼她壞女人的?」

  厲封爵又問。

  「……」

  阮小貝一聽,更加委屈了。

  她的小手揉著衣角,吸了吸鼻子,小聲地說:「她,她欺負媽咪,還害得老么沒了……」

  「小貝!」

  阮小寶突然打斷她的話。

  他就像是忍無可忍了,冷冷地朝著厲封爵的方向看了眼,說:「你跟這個男人有什麼好解釋的,反正他心就是偏向那個壞女人的,你不用道歉,她就算手斷了,也是罪有應得!」

  「小朋友,你們真的對我有誤解……」

  楊雪繼續裝無辜,說:「我真的沒有害過你們媽咪,我不知道她為什麼一定要說她肚子裡的小孩是我弄掉的。」

  「你可閉嘴吧。」

  阮小寶冷笑。

  然後繼續看向厲封爵,說:「厲先生,今天的事我們沒有需要道歉的地方!」

  「……」

  「你女人明知道媽咪見到她會受刺激,我們都不待見她,她還非要跑來討嫌惹人厭,到底揣著什麼目的,你要是有腦子,應該都知道吧?」

  !!

  楊雪一聽,眼睛瞪圓了看向阮小寶。

  這個小雜種!

  看起來年紀不大,也就五六歲的樣子,結果腦子倒是轉得挺快!

  完全不像個小孩子。

  她來醫院的目的竟然被他給猜中了,真是讓人噁心的小鬼。

  怎麼辦?

  要是封爵相信了他們,那這齣苦肉計還怎麼演下去?

  不行!

  一定不能讓封爵以為她是故意來刺激阮小冉的!

  接著。

  下一秒。

  楊雪就紅著眼睛看向厲封爵,說:「封爵,阮小姐如今精神不穩定,身體又這麼虛弱,我怎麼可能還來刺激她?我這次來,真的只是想要探望她一下,給她送點補品。」

  說著。

  她又看向阮小寶,委屈地說:「我知道你們對我有成見,但我沒想到你們會討厭我到這個地步,甚至還顛倒黑白。」

  「……」

  「你們還小,沒有是非觀,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刻意給你們灌輸了什麼思想。」

  「……」

  「但我還是要說,我來探望你們媽咪,是真心實意的!」

  「……」

  「這次讓大家弄成這樣,我也很抱歉。」

  「……」

  「如果你們真的這麼討厭我,我以後不會再來了,這次,給你們添麻煩了。」

  楊雪一邊說,一邊眼淚在眼眶中打滾。

  最後。

  她淚眼汪汪地看向厲封爵一眼,哽咽說:「封爵,對不起連累你一起被討厭,真的對不起……」

  說完。

  楊雪被捂著嘴,直接衝出了病房。

  見楊雪離開了,阮小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女人的戲還真多。

  她這麼能演,怎麼不去當演員呢?

  心裡這麼想著。

  阮小寶又睨了厲封爵一眼,聲音冒著冷氣,說:「厲先生,你老婆都哭著跑走了,你還不趕緊去追?」

  「……」

  厲封爵深深地看了阮小寶一眼。

  隨後。

  他視線一轉,又看向阮小冉,只見阮小冉側目看著窗戶的方向,好像屋內的一切都跟她沒有關係似的,那副好像沒了魂的樣子,讓他心臟狠揪了一下。

  突然間。

  心中燃起了一股強烈的衝動。

  很想將這個女人擁入懷中。

  不過。

  腦海中又閃過了「嵐歌」的身影,男人眸色一暗。

  在見阮小冉之前,他還有件事必須要做。

  定了定心神後。

  厲封爵便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男人這一走。

  阮小冉還沒什麼反應,孩子倒是氣得半死。

  走了。

  竟然真的就這樣走了!

  好!

  真是好得很!

  反正就是不管那個壞女人說什麼,他都全盤信任,至於他們,就算把嘴皮子說翻了,也完全沒用!

  失望了。

  真是失望之極。

  媽咪到底圖個什麼,才會為了這個男人前程盡毀,甚至老么也弄沒了?

  難道就圖他一次次的不信任。

  一次次的偏向傷害她的人?

  「小寶,爹地走了。」

  阮小貝見厲封爵頭也不回的離開,又看向阮小寶。

  「別叫他爹地,他不配!」

  阮小寶氣得整個人都快炸了。

  他抬頭看向莊斐,目光堅定道:「莊叔叔,就按照你的計劃來吧!沒必要再為了這個男人付出什麼了!」

  爹地已經沒救了!

  他不能再讓媽咪被這個男人傷害!

  「原來你現在才下定決心啊。」

  莊斐看向孩子,挑眉道。

  阮小寶皺了下眉,說:「沒錯,因為我可笑地對那個男人還抱有一絲絲期待,但現在,我已經不會再對他抱有任何希望了!」

  「嗯。」

  莊斐淡淡應了聲,說:「你想通了就行。」

  阮小貝聽著兩人的對話,似懂非懂,她好奇問道:「小寶,你跟莊叔叔在計劃什麼啊?」

  「我待會兒跟你說。」

  阮小寶說著,又看向旁邊的阮小冉。

  只見她直直地站在原地,悵然若失地看著窗外的方向。

  「媽咪?」

  阮小寶奇道:「你在看什麼?」

  「……」

  阮小冉沒有回應。

  依然看著窗戶外面。

  「媽咪?」

  阮小寶見狀,不禁蹙眉,然後伸手拽了拽阮小冉的衣袖,再次出聲道:「媽咪,你怎麼了?」

  這次厲封爵過來,媽咪竟然都沒有反應。

  剛才太在意那個男人的事,都把媽咪這邊忽略了。

  阮小寶見阮小冉此刻悵然若失的模樣。

  一陣懊惱。

  孩子拉著阮小冉的衣袖拽了兩下,阮小冉像是才回過神似的,然後回頭看向他們,眼中帶著一抹茫然之色,道:「那個……你們是誰啊?」

  「……」

  一時間。

  病房內陷入沉寂中。

  這次沒有頭疼,也沒有昏厥。

  但是阮小冉卻又記不得他們了。

  情況。

  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糟糕。

  幾人對視一眼,隨后庄斐動身,對阮小冉道:「他們兩個是你的孩子,而且是你最親近的人。」

  「孩子?親近的人?」

  阮小冉看了莊斐一眼,眼中帶著詫異,道:「我有孩子?不對啊,我什麼時候有孩子的?我結婚了?我才剛高三啊……」

  「……」

  幾人聞言,又是一懵。

  接著。

  莊斐便出聲問道:「那個,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我?」

  阮小冉愣了愣,她眼中帶著一抹惑色,然後自我反問起來,「對哦,我是誰啊,我怎麼會在這兒……」

  她嘗試著去回想。

  但是腦子卻一團亂,很快記憶湧上來,她根本無法處理如此龐大的信息量。

  很快。

  頭又開始疼了起來。

  「唔……」

  阮小冉痛苦地抱住頭,低吟起來。

  見阮小冉疼得臉色都變了,莊斐趕緊上前一步,按住阮小冉的肩膀,說:「記不起來就算了,不要勉強自己……」

  「……」

  阮小冉低低地喘了幾口氣。

  她艱難地抬頭,看向莊斐,問:「那個,你又是誰?」

  「我……」

  莊斐本想說是她男朋友。

  但想到阮小冉此刻說自己才高二,她的記憶顯然是處於混亂中的,就算騙她說是男朋友,也很有可能下一秒就想起來他不是,這樣有可能加深她的警惕性。

  思量一番。

  莊斐認真地看向阮小冉,說:「我是來幫助你的人,我叫莊斐。」

  「莊斐?」

  阮小冉聞言,若有所思。

  她看著莊斐,說:「好像有點印象……」

  莊斐笑道:「那是當然,我們之前關係很好,你肯定對我有印象。」

  「嗯。」

  阮小冉點了點頭。

  莊斐扶著她,說:「地上太涼了,來,到床上休息。」

  「哦……」

  阮小冉看了眼病床,好奇道:「我怎麼會住院啊?」

  「生病了。」

  「生病?」

  「你不是高三嗎?太拼命學習,身子被搞垮了。」

  莊斐謊話張口就來。

  「好吧。」

  阮小冉像是接受了這個理由,然後躺回病床上。

  安頓好阮小冉,讓她睡下後。

  孩子們還有莊斐便一起離開了病房。

  阮小貝急得掉眼淚,抽泣地說:「莊叔叔,繼續下去,媽咪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啊?」

  看到阮小冉精神失常,什麼都不記得了。

  孩子難過得要命。

  莊斐蹲著身子,跟阮小貝平視,說:「小貝,你難過,媽咪馬上就會好起來。」

  「真的嗎?」

  阮小貝半信半疑道。

  她害怕莊斐是為了不讓她擔心,故意這麼說的。

  「是真的。」

  莊斐點頭,說:「今天我就會給你們媽咪做催眠治療,之後她將會忘記這裡的所有痛苦,到時候,你們的媽咪就會健康起來。」

  「忘記這裡的所有痛苦?」

  阮小貝一聽,愣了愣,問道:「那是要忘記爹地嗎?」

  話音還未落下。

  阮小寶就厲聲道:「阮小貝!不要再叫那個男人爹地了!」

  「小寶?」

  阮小貝嚇了一跳。

  她詫異地看向對方,說:「你生爹地的氣了?」

  「呵。」

  阮小寶聽著不禁冷笑,說:「那個男人將媽咪傷害到這個地步,難道你還想原諒他?」

  「可是……」

  阮小貝揉著裙子,說:「爹地也是無辜的啊,他被催眠了,不記得我們,要是爹地恢復過來,肯定不會這麼對我們的……」

  「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阮小寶沉著臉,說:「媽咪已經對他仁至義盡了,什麼辦法都用了,他還是恢復不過來,說明他就是個廢物!這樣的男人,不配當媽咪的愛人,也不配當我們的爹地!」

  「小寶……」

  「阮小貝,在你心中,到底誰更重要?」

  阮小寶出聲問。

  「我……」

  阮小貝埋下頭,攪著手指,道:「我不知道……但是,媽咪肯定不想忘記爹地的……這件事,要不要先跟媽咪商量?」

  「媽咪都不記得我們了!」

  阮小寶冷冷地提醒。

  「……」

  「而且,媽咪現在都變成這樣了,你是希望媽咪繼續被那個男人傷害嗎?」

  「不是。」

  「不是的話,那你就乖乖待著。」

  「……」

  阮小貝睨了阮小寶一眼。

  她見阮小寶如此認真,顯然是下定決定不會再反悔了。

  阮小貝心中很難過,她不想就此放棄厲封爵,也不想再看到阮小冉受傷害。

  可現在卻逼著她必須做出選擇。

  這就好比父母鬧著離婚,問孩子跟誰似的。

  兩個都是她愛的人,這讓她怎麼選擇啊!

  ……

  與此同時。

  楊雪已經跑出了醫院。

  她大口大口的喘氣,心臟還在狂跳不止。

  剛才真是要被嚇死了。

  那個小畜生。

  突然說了那麼一通話,要是繼續留下,真不知道他還會說出些什麼來,為了不露出端倪,楊雪只能趕緊閃人。

  現在跑出了醫院。

  楊雪終於能夠喘口氣,停下腳步後,她回頭朝著醫院看了眼。

  卻沒有看到厲封爵的蹤影。

  沒有追出來嗎?

  楊雪的心頓時又慌了起來,她剛才說了那麼一番話,男人竟然都沒有追出來,該不會現在還在病房裡面吧?

  那他會不會又相信那群人的話?

  真是那樣的話。

  可就糟了!

  楊雪越想心裡就越是沒底,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最後還是決定跟狄鈺打個電話,匯報下情況。

  很快。

  電話就被接通了。

  「喂!」

  楊雪急忙出聲,道:「夫人!」

  「哦?」

  狄鈺那邊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端莊優雅,道:「嵐歌,這是怎麼了?」

  「我已經去過醫院了。」

  楊雪說。

  「是嗎?」

  狄鈺笑道:「不過聽你的語氣,看來進展並不順利啊。」

  「是……」

  楊雪心裡又生氣又委屈,說:「本來我是按照你的要求準備用苦肉計的。」

  「……」

  「但是阮小冉身邊的兩個小雜種,尤其是那個臭小子,狡猾得快要成精了!」

  「……」

  「不僅一眼看穿了我的目的,還當著封爵的面說出來,我害怕再被他看出什麼破綻,只能先找個藉口開溜了。」

  「……」

  狄鈺聞言,思索了下,道:「是那個叫阮小寶的小孩兒,是吧?」

  「對,就是他!」

  楊雪咬牙道。

  「那個小鬼的確很招人討厭。」

  狄鈺想起之前在醫院的事,那個小鬼跟李揚串通,害得她吃癟,這件事她可是記在心裡的。

  「所以,因為那個臭小子,你就跑了?」

  「不然繼續留下,指不定他又會說出什麼話來,那個小子很會套話。」

  「真是難纏呢……」

  「夫人,現在該怎麼辦啊?」

  楊雪擔憂道:「封爵好像還留在病房裡面,我擔心她們會對封爵煽風點火說些奇怪的話,萬一他相信了的話,肯定會對我有意見的……」

  「你先別急。」

  狄鈺說:「爵兒現在還是愛著你的,就算你做錯了什麼,他也會原諒的。」

  「真的嗎?」

  楊雪半信半疑,說:「萬一他又愛上了阮小冉呢?」

  「不可能。」

  狄鈺說:「穆先生說過,人格被摧毀的,是不可能再恢復過來的,他現在只是按照我們對他施加的暗示行動。」

  「真是那樣就好了……」

  但楊雪總覺得,男人什麼地方好像發生改變了。

  女人對這方面的直覺一直很準。

  所以楊雪也很擔憂。

  「爵兒不是還為了你,跟狄家合作了嗎?很快狄家就會完成對厲氏的吞併,到時候你不放心的話,咱們再給他施加一次催眠,這樣你總該放心了吧?」

  現在狄鈺的重心都放在吞併厲家上面。

  她才懶得管這些情情愛愛。

  之所以還對楊雪好言好語,也完全是看在她有利用價值的份上。

  否則。

  她連電話都懶得接了。

  「那就拜託夫人了。」

  楊雪悶聲說道。

  雖然她覺得每次想要套牢厲封爵的心都必須使用催眠的手段,這挺傷自尊的,畢竟使用催眠,就相當於是對自己的女性魅力不夠自信。

  如今她都成了嵐歌,還被催眠中的厲封爵深愛。

  結果男人最後還是要變心。

  這怎麼能不讓人氣餒?

  如果可以的話。

  她真希望不使用催眠的手段,也能讓男人愛上她。

  「嗯。」

  狄鈺才不管楊雪心中的糾結,悠悠道:「我這邊還有事,你要是沒什麼事的話,那就先掛了吧。」

  「好的。」

  楊雪應道,說:「那再見,夫人。」

  「再見。」

  說完。

  狄鈺就掛了電話。

  楊雪盯著被掛斷的手機看了兩三秒,最後嘆了一聲,便聯繫司機準備先回別墅。

  回到別墅後。

  楊雪剛讓人給她處理了傷口,厲封爵就回來了。

  看到站在門口的男人。

  楊雪眼前一亮。

  但還是克制住內心的喜悅,做出一抹傷心難過的樣子,說:「封爵,你怎麼回來了?」

  「手掌怎麼樣?」

  厲封爵朝她走來,問道。

  「沒什麼大礙。」

  楊雪搖頭,又問:「你怎麼不再醫院多待一會兒,照顧阮小姐呢?」

  「這不是看你受傷了嗎?」

  「所以你特地為了我回來的?」

  楊雪欣喜道。

  「嗯。」

  厲封爵走到楊雪身邊,拉住她的手,看了眼,問:「還疼嗎?」

  「不是很疼了。」

  楊雪一邊說著,一邊假惺惺地道歉道:「對不起,封爵,我不知道事情會搞成這樣,讓你夾在中間為難了。」

  「你真不知道會弄成這樣?」

  冷不丁地,厲封爵問了一句。

  「欸?」

  楊雪一愣。

  只見厲封爵將她的手放下,漆黑的雙眸倒映著她的身影,道:「我記得你以前挺會審視奪度的。」

  咯噔。

  楊雪心臟漏跳一拍,她趕緊做出委屈的模樣,扁嘴道:「封爵,你其實生氣了,對不對?」

  「沒有。」

  厲封爵淡淡道:「只是覺得你變了不少。」

  「……」

  楊雪心臟咚咚直跳,她下意識地捏住拳頭,說:「可能是我在孤島待的太久,所以跟以前的我不太一樣了吧,封爵,我跟以前不一樣,你就不愛我了嗎?」

  厲封爵看著她,眼底閃爍著一抹幽深之色,道:「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對你的心都不會變。」

  「封爵……」

  楊雪感動地看向男人。

  只見厲封爵抬手,輕輕地撩撥了下她的碎發,道:「好了,不要再胡思亂想,阮小冉那邊不待見你,你也沒必要委屈自己去見他們。」

  「我也是一片好心……」

  楊雪委屈說。

  「嗯,我都知道。」

  「封爵!」

  男人的話,就像是一顆定心丸,徹底讓楊雪安心下來。

  她下一秒就想湊上去抱住男人。

  誰料。

  對方卻更快一步站起身,道:「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我去書房拿份文件。」

  「欸?」

  楊雪見男人朝著樓上走去,詫異道:「你還要去公司嗎?」

  「嗯。」

  厲封爵應了聲,說:「還有些事沒處理完。」

  「那……」

  楊雪也追著站起身來,看著男人的背影,問道:「你今晚還會回來嗎?」

  「看情況吧,現在說不準。」

  「……」

  楊雪聞言,心中有些失落。

  又是這樣。

  為什麼封爵總是有忙不完的事情呢?

  這時。

  傭人走上來,輕聲問道:「夫人,燕窩已經熬好了,你現在要吃嗎?」

  「不吃了!」

  楊雪不耐煩地看了傭人一眼,說:「都倒了吧!」

  都快鬱悶死了。

  誰還有心情喝什麼燕窩啊!

  「……」

  傭人見楊雪心情很不好的樣子,嚇了一跳,然後又慢慢地退了下去。

  而剛走到轉角處的厲封爵則停了下來。

  他這個角度。

  正好可以看到樓下發生的事。

  自然。

  也能看到楊雪對傭人發脾氣的樣子。

  男人雙眼中帶著一抹未明之色。

  果然。

  不是他的錯覺,嵐歌變了好多。

  ……

  夜裡。

  醫院。

  阮小冉睡得昏昏沉沉的,她的眼皮很重,就算努力想要睜開眼,也沒辦法徹底睜開。

  迷迷糊糊間。

  一個男性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冉,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

  阮小冉聞聲,眉間輕蹙了下,她張了張嘴,卻沒辦法睜開眼,道:「小冉,是在喊我嗎?」

  「是的。」

  男人的聲音緩緩響起,又問:「現在你將整個人放鬆,然後咱們隨便聊聊天。」

  「聊天嗎?」

  「沒錯。」

  男人應道,然後問:「你還記得自己飛機事故的事嗎?」

  「飛機事故……」

  阮小冉的腦海中閃現過一些畫面。

  她沉默一會兒。

  隨後道:「記得,那天天氣很好,我坐上飛機後,大概飛到中途,飛機突然顛簸起來,沒過一會兒,乘務人員就說飛機要墜毀了。」

  「是嗎?」

  莊斐聽到這兒,有些意外。

  飛機事故按理說是失憶前發生的事,但阮小冉竟然記得。

  果然。

  她以前的記憶甦醒了。

  但因為催眠的作用,所以導致記憶發生了混亂。

  他目光一沉,又接著問:「那你還記得自己在飛機事故後的一個月里,都發生了什麼事嗎?」

  從之前的資料中,莊斐了解到,阮小冉在飛機事故後,是隔了一個多月才被國際搜救組織給發現,然後帶了回來。

  但事實上。

  在這一個月時間裡。

  厲家陸家還有司徒家三大家族都在飛機事故的周邊全面搜查,為什麼那期間沒有找到阮小冉呢?

  若不是因為機緣巧合沒被發現。

  那麼就是另有玄機。

  而莊斐揣測,在阮小冉消失的那一個多月時間裡,一定發生了什麼事。

  極有可能。

  就是那期間被人催眠了。

  「飛機事故後嗎?」

  阮小冉喃喃一聲。

  然後再次沉默。

  這次。

  沉默的時間相比之前,間隔了更久。

  就連莊斐手心都開始冒汗了,他心臟開始打鼓,靜靜地等待著阮小冉說出真相。

  阮小冉的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面。

  畫面中。

  有些人圍繞著她,似乎在詢問她什麼事,可是她根本不知道,然後有人就給她注射了藍色的藥劑。

  再之後。

  她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等再次清醒時,那些抓住她的人已經全部倒在地上,鮮血幾乎將地面染紅。

  她害怕極了。

  強烈的衝擊刺激著她的眼球,讓她精神開始崩潰。

  現實中。

  莊斐看到阮小冉緊蹙著眉頭,似乎陷入了什麼夢魘中,他心頭一緊,趕緊問道:「小冉,出什麼事了?你看到了什麼?」

  「女人。」

  阮小冉出聲道。

  「女人?」

  莊斐一愣。

  阮小冉下意識地扭動身子,記憶中,她看到了一個女人。

  是個印象中很熟悉的女人。

  對方長得很漂亮,卻又一雙落寞的眼神。

  她輕撫摸著她的臉,說了一段似是而非的話。

  「唔……」

  阮小冉痛吟一聲。

  「小冉?」

  莊斐呼喊著她的名字,道:「冷靜,我在你身邊,沒什麼好怕的,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嗎?」

  「不對。」

  阮小冉吐出一個詞道。

  「什麼?」

  莊斐一愣,道:「什麼不對?」

  阮小冉咬唇,痛苦道:「我,我不叫小冉。」

  「什麼?」

  莊斐一聽,有些懵了,他好奇問道:「你不叫阮小冉?那你叫什麼?」

  「唔……」

  阮小冉又沉默下來。

  莊斐說:「你慢慢地想,不用著急,我會一直待在你身邊,沒什麼好怕的……」

  「……」

  莊斐的話,仿佛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聽了他的話,阮小冉漸漸地平靜下來,然後人的意識又緩緩地陷入更深的記憶海洋中。

  記憶中。

  那個女人走到她的身邊,替她解開了繩子。

  女人很溫柔。

  然後開口叫她的名字。

  叫什麼呢?

  阮小冉努力地回想,可那個名字就仿佛是禁忌一般,她剛想說出口,結果就被什麼堵住了嘴似的。

  「怎麼了?」

  莊斐見阮小冉張了張口,像是要說些什麼。

  阮小冉緊咬了下嘴唇,然後艱難的發聲,道:「不能說。」

  「!!」

  莊斐聞言,眸光一深。

  果然!

  這就是關鍵點。

  阮小冉就是在這個時候被人催眠了!

  他輕撫了下阮小冉的額頭,柔聲道:「沒什麼不能說的,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你唯一能傾訴的對象,只有我。」

  「唔……」

  阮小冉皺眉。

  她的腦袋無意識地搖晃了下,似乎在掙扎著。

  莊斐緩緩道:「告訴我,讓我幫你一起衝破這個夢魘。」

  「……」

  莊斐的話就像是給了阮小冉一股力量似的。

  阮小冉努力地想要回憶起女人的話。

  記憶中。

  女人將她救下後,蹲在她的面前,用並不大的手掌撫摸著她的額發,歉意地說:「很抱歉,讓你遭受了這麼多罪,但你不能被發現,所以原諒我,小瑾。」

  !!

  阮小冉抓住了關鍵詞。

  她心臟狠狠跳動了下,然後張了張嘴,吐出一個名字來,道:「小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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