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對她越來越陌生
「……」
夏嵐歌聽著司徒麟的誘惑話語,視線在他身上轉了一圈,隨後笑著問道:「那我要是不留下,你會攔著我嗎?」
「當然!」
司徒麟的答案斬釘截鐵。
他琥珀色的雙眸中帶著淺淺的笑意,正色說:「姐,我真心希望你能在這兒過得開心快樂,我也會盡最大的能力去滿足你的要求,不過,你要是想離開,這個,我辦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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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嵐歌眸子微斂,說:「你還說讓我開心快樂,我要是留在你這兒不快樂呢?」
「那你最好還是想辦法讓自己快樂一點。」
司徒麟輕飄飄道。
「……」
夏嵐歌一聽,瞪了司徒麟一眼,道:「你丫的混蛋,這還不是在強求我?」
「是,我的確在強求你。」
司徒麟放下筷子,眼帘微闔著,淡聲說:「不過姐,我強求你的初衷,也是希望你能夠開心快樂。」
「……」
夏嵐歌頓了一秒,隨後便笑了。
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似的,看著司徒麟,道:「你強行把我留下,就是為了讓我開心,讓我快樂?」
司徒麟聽出了夏嵐歌話中的揶揄。
他也不惱。
視線平靜地落在夏嵐歌身上,繼續道:「你覺得這話很假嗎?」
「……」
夏嵐歌對此不置可否。
「……」
司徒麟看著夏嵐歌的反應,斂了斂眼帘,輕聲地說:「那我要是說,當初對你做那些事,也是為了你好,你肯定也不會相信吧?」
「……」
提起當初發生的事。
至今。
夏嵐歌還是無法司徒麟,因為當時不管是厲封爵,還是陸辰瀾,都讓她提防司徒麟,覺得司徒麟是狼子野心,一定會對她不利。
可是夏嵐歌卻對他們的話充耳不聞。
她知道司徒麟對自己有超越尋常姐弟的心思。
但是她也知道。
司徒麟是非常尊重她意願的人。
他絕對不會做傷害她的事。
所以。
那日她才會跟往日一般,去赴約。
誰料。
這個人終究還是辜負了她的信任,做了最讓她不能原諒的事,甚至還釀成了之後的悲劇。
「姐……」
這時。
司徒麟又發聲,道:「我承認,當初我辜負了你對我的信任,讓你很傷心,但就算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
「你!」
夏嵐歌一聽,頓時有些怒意。
這個混小子。
還不知悔改!
而司徒麟卻毫不退縮地看向她,說:「當然,這次我會做得更完美一點,絕對不會讓你再跟姓陸的接觸,這樣你就不會遇到飛機事故了。」
「現在你在推卸責任嗎?」
夏嵐歌瞪視他,說道。
「我不是推卸責任。」
司徒麟說:「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錯,只是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
夏嵐歌一聽,快氣笑了。
這個混帳還想狡辯。
如果不是因為他,她跟厲封爵怎麼會鬧到那種地步?
明明他們在一起相安無事。
司徒麟卻跟腦子有坑似的,非要折騰這麼一出,結果害得一切都不一樣了。
就像是看穿了夏嵐歌的心思似的。
司徒麟放在桌上的手捏了捏拳,隨後說道:「我知道你對我有怨氣,但是姐,我希望你能放平了心態,重新回想一下過去,就算沒有我橫插一腳,你跟厲封爵就能一直相安無事?」
「……」
夏嵐歌聞言,眸子一顫。
不等她回應,司徒麟就回答了這個問題,道:「根本不可能吧!」
「那個男人有多心高氣傲,你肯定比我還清楚!」
「……」
「厲封爵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獨裁,就算他願意為你改變,但是這些刻進了骨子裡的習慣,怎麼可能真的改的掉?」
「……」
「當初得知你懷孕後,他是什麼態度,你不會忘了吧?」
「……」
「但凡他肯給你一點信任,就不會毅然決然地決定打掉孩子!」
「……」
「不,不對!」
說到這兒,司徒麟搖了搖頭,重新直視著夏嵐歌,說:「這件事的根本不在乎信不信任,因為就算他信孩子是他的,他也會打掉孩子,對吧?」
「……」
「姐,你肯定也發現了這一點,對不對?」
「……」
「因為對他來說,小寶小貝是他完美人生的污點,只要一見到孩子,就會想起當初你跟我發生的那一幕,所以他寧可打掉自己的親生孩子,也不想要自己今後一直被膈應!」
說到這兒。
旁邊兩個正在吃飯的孩子身子一抖。
夏嵐歌不禁蹙眉,她警告地看了司徒麟一眼,說:「你注意點,孩子還在!」
「……」
司徒麟頓了下。
隨後看向旁邊的兩個孩子,停滯兩秒後,說:「小寶小貝不是尋常孩子,我覺得這些事有必要告訴他們,更何況這些事還是跟他們有關,他們有權利知曉當初的一切,不是嗎?」
「……」
夏嵐歌聞言,依然擰眉。
但司徒麟卻看向孩子們,說:「小寶小貝,你知道為什麼當初你們媽咪會跟你們爹地吵得天翻地覆甚至逃避似的出國嗎?」
「……」
兩個孩子眼底閃過一抹茫然之色。
「司徒麟,你閉嘴!」
夏嵐歌知道司徒麟打算說出真相,立刻制止。
但司徒麟卻平靜地看向她,說:「姐,你在害怕嗎?」
「……」
「但紙包不住火,就算我不說,當年知道真相的人,肯定有人會說出來。」
「……」
「既然如此,還不如現在就將情況告訴他們,也好讓孩子有個心理準備,看清楚他們父親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
夏嵐歌聞言,眼底閃過一抹掙扎之色。
她覺得這些不該告訴孩子們。
因為對孩子們來說很殘忍。
可是。
孩子是事情相關的人,他們也有知曉的權利。
就在夏嵐歌猶豫不決的時候。
阮小寶突然出聲,說:「媽咪,你就讓他說吧,其實我也很好奇,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小寶……」
夏嵐歌看了孩子一眼,還有點糾結。
接著。
她視線一轉,又看向旁邊的阮小貝,道:「小貝,你想知道嗎?」
「嗯……」
阮小貝點了點頭,說:「媽咪,我也想知道。」
「……」
夏嵐歌見孩子都想知道。
一旦勾起了這兩個孩子的求知慾,那麼他們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了解當初的真相。
與其如此。
還不如現在她監督著,至少這樣不會有扭曲事實的部分。
這麼一想。
夏嵐歌便想通了。
她長呼一口氣,隨後視線重新落到司徒麟身上,道:「那你就說吧,不過我警告你,有我在,別想著添油加醋。」
「姐,我是那樣的人嗎?」
司徒麟無辜地笑了笑。
「我覺得你挺像的。」
夏嵐歌涼涼道。
「……」
司徒麟一噎。
他收斂了下心神,重新面向孩子,正色道:「當初,你們媽咪在醫院確診懷孕後,厲封爵當時臉幾乎是鐵青的,沒有一點高興之色,他都沒有確定你們是不是他的孩子,就打算打掉你們。」
「……」
「你們媽咪當然不肯,就跟人爭辯,甚至說了可以當場驗DNA。」
「……」
「當時利用羊水穿刺,是可以驗明DNA的,但是厲封爵卻說沒必要,這件事對你們母親來說,是個相當沉重的打擊。」
「……」
「知道為什麼厲封爵不要你們嗎?」
「……」
「因為你們是污點,他那樣追求完美的人,你們的存在,會一遍遍的讓他想起那一夜的事,所以他根本不願意做羊水穿刺,直接就說出打掉孩子的話。」
「……」
「說白了,在那個男人心中,尊嚴勝過一切,他或許很愛你們母親,但他肯定更愛自己!」
「……」
「當時,若不是他太決斷,根本不會將你們母親逼得出國,你們能夠想像,當初你們母親在踏上飛機的那一刻,有多傷心跟痛苦嗎?」
「……」
「而且時至今日,厲封爵也不覺得自己有孩子。」
「……」
「小寶,你知道你跟厲封爵有多像嗎?」
司徒麟話鋒一轉,視線落在阮小寶身上。
「……」
阮小寶聞言,不禁愣了愣。
「你的眉眼特別像厲封爵,而且言行舉止有時候跟他也是如出一撤,你們還朝夕相處了大半年,為什麼那個男人就從未懷疑過,你們是他的孩子?」
「……」
阮小寶聽司徒麟問自己,下意識的捏緊了自己的拳頭。
他張了張嘴,出聲說:「因為……當時爹地以為我是顧子琛的孩子……」
「不對!」
司徒麟突然打掉他的話。
「……」
「的確,當初所有人都覺得你跟小貝是顧子琛的孩子,我姐跟那個阮小冉實在太過巧合,都懷有身孕,還同乘了一個航班,據說那個顧子琛還積極地喜當爹,這些的確很有誤導作用。」
「……」
「但是,查到同一個航班,又都懷有身孕,為什麼就沒懷疑過你們是他的孩子呢?看著你們跟他那麼相似,去做個DNA總是可以的吧?這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
「為什麼他卻不覺得你們是他的孩子呢?」
「……」
「小寶,你認真想想其中的原因。」
「……」
阮小寶咬了咬唇。
視線在司徒麟身上轉悠一圈,但還是緊閉著嘴。
司徒麟見他不吭聲,輕笑了聲,說:「看來你還是不願意面對真相啊,行,那就我來說!」
「……」
「那是因為,你跟小貝根本就不被厲封爵承認!」
「……」
「他根本就不希望你們兩個誕生於世上!」
「……」
「哪怕你們是別人的孩子,他都可以視若親子,可若真是自己的孩子,那只會讓他想到污點!」
「……」
「或許是下意思的行為吧。」
「……」
「他寧可一直把你們當別人的孩子,也不想承認你們的存在。」
「……」
「這,就是他不願意驗證DNA的真相!」
最後一句話,司徒麟說的極為有力。
就像是要震懾對方的靈魂一般。
而事實上。
連個孩子聽完後,的確都懵了。
旁邊的夏嵐歌也別開臉,閉了閉眼,她沒有反駁司徒麟的話,像是默認了一般。
的確。
在夏嵐歌看來,厲封爵就是這樣想的。
她親生經歷過飛機事故前的那一幕幕,而這次恢復記憶,當初的事情更是記憶猶新,仿佛昨日發生一般,所以她更清晰地看出了男人的絕情。
再加上這次老么沒了。
夏嵐歌對厲封爵越發失望,就算再相愛,這些接連的痛苦也讓她身心俱疲。
心都累了。
還怎麼去愛?
一時間。
空氣仿佛凝固了般,時間都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這樣僵持的氣氛持續了多久。
忽然。
阮小貝率先發出聲音來,只見孩子鼻子紅彤彤的,她吸了吸鼻子,低聲說:「可是……爹地對我們很好……」
厲封爵對他們所做的一切。
孩子也是看在眼裡的。
不管是顧子琛綁架他們那一次,還是考慮他們的心情,力扛厲家族人壓力,也要將他們寫進族譜的事,這些事,阮小貝都記得。
就更不用說。
每次孩子撒嬌纏著厲封爵,對方都是無比耐心,從來都不對她發火。
在阮小貝看來,厲封爵就是世上最好的父親。
「那是因為你們不是他孩子!」
司徒麟看著阮小貝,說:「或許是愛屋及烏,或許是你們本身討人喜歡的緣故,所以他才對你們好,若知道你們是他孩子,他還會如此嗎?這可不一定。」
「……」
阮小貝一聽,頓時被噎住了。
她低下頭,小手緊緊的拽住膝蓋的衣擺,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雖然舅舅說得很有道理。
可是。
孩子總覺得,這個說法是錯的。
具體的原因她說不出來。
但每次厲封爵看她的眼神,都很溫柔,那是充滿關懷跟溫柔的眼神,像是能夠包容一切似的。
對他們這麼溫柔包容的人,真的會因為得知他們是他孩子後,就態度轉變嗎?
阮小貝覺得不會。
因為在厲封爵冷漠的外表下,他的本質,他的內在,是溫暖的。
這一點。
是誰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但是阮小貝口說無憑,就算現在說了,肯定也會被反駁。
她只能要住嘴唇,不發表意見,但也不認同司徒麟的說法。
旁邊的阮小寶也沒吭聲。
他低著頭,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氣氛還是很凝重。
司徒麟打破沉寂,笑了一聲,道:「這個話題有點沉重了,咱們還是說回剛才的話題吧。」
說著。
他視線轉到夏嵐歌身上,說:「姐,現在你肯定也不想見厲封爵吧?如今你恢復了記憶,回雲國那個家也不適合,反正也沒有好落腳的地方,還不如就留在這兒。」
「……」
夏嵐歌聞言,回頭看了司徒麟一眼。
只聽司徒麟笑了笑,繼續說:「小寶小貝現在上一年級了吧?最近因為你的事,他們也耽擱了好久沒去學校了吧?我會給他們請家庭教師,一對一的教學,甚至還能教很多一般人無法教他們的。」
說著。
司徒麟又看向阮小寶,說:「小寶,你不是對編程很感興趣嗎?」
「這個我可以自學。」
阮小寶看了司徒麟一眼,說。
電腦編程這種東西,都是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當初司徒麟就已經教過他編程了,阮小寶之後也沒有荒廢,一直在努力專研學習。
「我知道。」
司徒麟挑眉,說:「編程這種東西,把人領進門後能教的確實不多,不過,不管什麼事,只有在實踐中才能融會貫通,我可以給你設置專門的程序,你來突破我的程序,咱們見招拆招,你的進步會很神速。」
「……」
聽到這兒。
孩子有點點心動了。
他一直想要將自己學習的成果運用出來,可是卻沒有適合的環境。
司徒麟說的,正是他一直想要的。
而且。
他已經明白,司徒麟這所別墅的安保系統,就是他自己編寫的。
司徒麟已經直說了。
不會讓他們走。
就憑著這別墅里的安保系統,他們就算想要偷偷溜走也辦不到,那還不如先留下,學習編程,只要他的能力勝過這個人,自然有辦法破解他的系統。
到時候就算想離開,至少也比現在容易。
「……」
夏嵐歌看了阮小寶一眼,見孩子眼睛亮閃閃的,似乎很是期待的模樣。
她眸光一閃,出聲詢問道:「小寶,你想留下嗎?」
「媽咪?」
阮小寶聞聲,回頭看了夏嵐歌一眼。
他眨了眨眼,隨後對她點頭道:「嗯,既然舅舅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咱們就暫且留下吧,媽咪現在也不想見到爹地,不是嗎?留在這兒,是躲避爹地最好的選擇。」
「……」
夏嵐歌聽後,若有所思。
她又回頭看向身邊的阮小貝,徵求意見道:「小貝,你的意見呢?」
「我?」
阮小貝一愣。
她圓溜溜的眼睛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
現在小寶已經意向明確打算留下了,媽咪似乎也有鬆動的跡象,而就算她想離開,舅舅肯定也不會答應。
這根本不是她能做決定的事。
孩子也不希望夏嵐歌因為自己的事感到為難。
所以。
她停頓一秒後,便說:「那……咱們就暫時留下吧,媽咪。」
「……」
聽阮小貝也這麼說。
夏嵐歌眸子又閃動兩下。
她視線靜靜的落在孩子身上,扯了扯嘴角,笑著說:「小貝也希望能留下,是嗎?」
「嗯……」
阮小貝點了點頭。
只是聲音有點悶悶的。
「那好。」
夏嵐歌長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決定似的,她視線一轉,落在司徒麟身上,說:「既然孩子們都願意留下,那我就暫且現在你這兒住一段日子。」
「姐你想通了就好。」
司徒麟嘴角一勾,眼中滿是笑意。
「嗯……」
夏嵐歌淡淡應了聲,然後繼續低頭吃飯。
只是。
腦海中莫名間閃過了一抹冷峻的身影,雖然只是剎那間,但還是讓夏嵐歌感到呼吸一滯。
不行。
她不能再擔憂厲封爵。
不能再去找他。
她對那個人已經仁至義盡,犧牲了前程,犧牲了老么。
若是繼續牽扯關係,說不定小寶跟小貝都保不住。
剛才司徒麟的話還一直在耳邊盤旋。
若是厲封爵知道小寶跟小貝是他的孩子,恐怕不會對孩子再這麼好。
在沒想好怎麼跟那個男人相處前。
夏嵐歌不想再見那個人。
對。
夏嵐歌。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守護好小寶小貝,其餘的,她管不了。
「怎麼了?」
司徒麟見夏嵐歌吃著吃的,又停了下來,細眉見似乎帶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憂慮跟深思。
「……」
夏嵐歌聞聲一頓。
她回過神來,就看到司徒麟盯著自己,若有所思。
眸子輕顫兩下。
夏嵐歌臉上擠出一抹笑,隨後搖了搖頭,道:「沒,沒什麼……」
說完。
她便繼續低頭扒飯,努力將腦子裡那個男人到底身影拋開。
「……」
司徒麟的視線還繼續停留在夏嵐歌身上。
他似乎察覺到什麼。
但也沒有言明。
就跟什麼都不知道似的,也繼續低頭吃飯。
……
另一方。
厲封爵一直在派人調查夏嵐歌跟孩子們的下落,可是一連追查了好幾天,都一無所獲。
所有的線索都被阻斷了。
夏嵐歌跟孩子就跟人間蒸發了一般。
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
「厲總,我們懷疑對方是一早就熟悉了我們厲氏的天網系統,所以這次才能如此精準的破壞掉沿路的監控。」
「……」
「此外,我們也調查過各個案點,都沒有發現阮小姐的蹤跡。」
「……」
「因為她們沒有攜帶身份信息,無法留下線索,所有……」
「……」
聽到這兒,厲封爵有點聽不下去了。
「啪」地一聲。
厲封爵按下了掛斷鍵。
類似的話。
他這些天已經聽過無數次了,天網系統是厲氏多年培養布局,結果真正需要用的時候,卻如此沒用。
他花重金養著這些人,到底有什麼用?
男人心情煩躁。
因為無法掌握住夏嵐歌跟孩子們的下落,他內心變得越發焦躁不安。
總擔心夏嵐歌跟孩子們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會吃不好睡不好。
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再次見到他們?
記得上一次這般焦躁。
還是六年前。
得知嵐歌飛機事故的時候。
因為找不到人的下落,厲封爵也是坐立不安,甚至連飯都吃不下。
忽然。
男人腦海中像是閃過了某些畫面。
他突然道:「去龍港灣。」
「什麼?」
前面的司機聽男人這麼說,有些詫異地透過後視鏡看向男人,再次確認道:「厲總,不是答應過太太,今天要陪她吃完飯嗎?確定現在要去龍港灣?」
「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男人的聲調冷了幾分,不帶絲毫感情。
「……」
司機頓時被對方的聲線給震住了。
他趕緊收回視線,眼睛不敢再亂飄,方向盤打滿,道:「是。」
龍港灣。
厲封爵輸入密碼後。
房門被打開。
因為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住人,即便每天都會有人來做保潔,但是屋子裡還是冷颼颼的,一點人氣都沒有。
做保潔?
想到這兒。
男人不由得頓了一下。
依稀間。
他好像隱約記得,之前以為嵐歌去世後,他便時不時住在這個有著跟嵐歌共同回憶的小屋子裡。
只不過。
因為那些做保潔的總是不懂規矩。
為此。
他還換過不少保潔公司。
而其中有一家公司里,有個做保潔的女人相當的冒失,完全沒有半點的職業素養,主人發燒昏迷,她竟然直接把人丟床上就跑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
他似乎過了很久都沒有開除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保潔女人。
貌似。
他們兩個之間還有過什麼淵源。
但厲封爵一旦想要細想,最後記憶的盡頭便是一片空白。
什麼都沒有。
他甚至都記不清那個做保潔的女人的臉,不管怎麼回憶,對方的臉都是一片白,什麼都沒有。
何時起,他變得如此健忘?
厲封爵也說不清楚。
他靜靜地走在家中,每一處的布局都保持跟以前一樣,沒有絲毫差別。
最後。
男人在書房前停下。
他慢慢地推開書房門,裡面的所有擺設都是記憶中的樣子。
打開燈。
走進去。
然後男人的視線被一個水晶球給吸引住。
看到水晶球。
厲封爵的眼底閃過一抹柔和之色。
他還記得。
這個水晶球是他生日那天,嵐歌送給他的。
當時兩人還鬧了一場誤會,因為這個水晶球是嵐歌跟司徒麟一起做的,當時他的人匯報,這兩人整天待在一起,厲封爵心中不快。
在嵐歌送他這份禮物的時候。
他脾氣沒能控制住,直接就當著嵐歌的面,將水晶球給摔在地上,碎成無數碎片。
事後。
冷靜下來了。
他也覺得這件事似乎有些太過了。
畢竟是嵐歌送自己的生日禮物,就算她跟司徒麟見面,可是對他的心意卻沒有改變。
他如此作踐。
只怕會傷了對方的心。
隨後他便又找人將水晶球修好了。
只是找人修的時候才發現,這個水晶球的做工跟市面上完全不同。
不管是複雜塗層的水晶球罩,還是內部的零件構造。
都必須耗費極大的心力才能完成。
從工匠口中得知這個水晶球的來源後。
這個水晶球就一直成了厲封爵的珍視之物,每當兩人起了爭執,或許鬧矛盾的時候,他都會拿著水晶球看一看,隨後氣就會消了。
說起來。
這個水晶球還是他跟嵐歌和解的制勝法寶。
或許是想到了往事。
厲封爵肅寒的面容上多了幾分淺淡笑意。
他朝著辦公桌走去,將上面的水晶球拿了起來,仔細把玩。
當將水晶球拿起的那一刻。
莫名地。
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席捲而來。
總感覺。
在這個水晶球上面,似乎還有著別的淵源。
記憶是模糊的,就仿佛是化作了無數的碎片般,在腦海中旋轉,卻遲遲抓不住關鍵點。
只是在那無數的碎片中。
依稀間。
他似乎看到了幾個畫面。
在畫面中。
似乎這個水晶球之後又碎過一次。
就在這個屋子裡。
碎掉了。
但為什麼會碎掉,厲封爵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畫面並不是連貫的。
在他的視角中。
就是忽然聽到了「啪」地一聲,他猛地一怔,然後就直接朝著書房走了過來。
但走進書房後。
就看到了碎了一地的水晶球。
好像。
是有人不小心將水晶球給摔碎了。
但是那個人是誰,厲封爵卻怎麼也想不起來,記憶的畫面中,也空無一人,只能看到碎掉的水晶球。
可水晶球不會無緣無故的碎掉。
一定是有人摔碎的。
在誤以為嵐歌死後,水晶球就是厲封爵回憶過去的紐帶。
這個水晶球。
承載著他跟嵐歌無數的回憶。
誰敢碰它,他都會讓那個人後悔。
而膽敢摔碎水晶球的人,應該也為此付出過代價了。
只是厲封爵想不起來了。
在那之後。
又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水晶球又會完好無損的出現?
這期間。
到底還存在著什麼淵源?
男人努力地想要回想起來,可是不管他怎麼想,腦子裡都是一片空白的,什麼都想不起來。
他視線一轉。
忽然注意到了辦公桌的桌角。
桌角似乎有些暗紅色的印記,注意到這一點,男人走過去,看了下。
是血跡。
咚咚。
看到那已經幹掉的血跡。
男人心頭猛地一怔,心臟也快速地跳動了兩下。
為什麼這裡會有血跡?
在這個書房裡。
到底還發生了什麼事?
不斷地回想著過去,可是不管怎麼去回想,關於這一段記憶都想不起來,就像是生生剜去了一般。
只是。
雖然想不起發生了什麼。
可是心頭卻莫名地悔恨跟悲傷。
總感覺。
那一刻,自己做錯了,犯下了絕對不該犯的錯。
但一旦需要他細想的時候。
卻又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就這樣。
男人身體靠在辦公桌前,靜默地待著,手裡握著那個水晶球,視線緊凝在上面。
也不知道維持這個動作,持續了多久。
……
「怎麼還沒回來?」
別墅內。
楊雪來回在屋子裡轉圈,視線卻一直凝在別墅大門的方向。
今天封爵明明答應她會回來陪她吃飯。
可是現在都已經過了飯點了。
卻還是沒見到人的蹤影。
楊雪不由得有些心急了。
「太太,飯菜快涼了,你要不先吃一點?」
傭人走上前,對楊雪提議道。
「先生都沒回來,吃什麼啊?」
楊雪不耐煩地瞪了傭人一眼,語氣很是惡劣。
「……」
傭人被楊雪的架勢嚇了一跳。
她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低聲道:「對不起,夫人……」
「去去去!」
楊雪不耐煩地沖人擺手,說:「我現在心裡煩著呢,你不要來打擾我!」
「是。」
傭人應下後。
就趕緊下去了。
楊雪則繼續望著門口,一邊不停地給男人打電話。
大概又過了十來分鐘的樣子。
厲封爵終於回來了。
看到男人。
楊雪眼前一亮,趕緊迎了上去,挽住厲封爵的手,半是嬌嗔半是埋怨道:「封爵,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給你打電話也打不通,準備的飯菜都快涼了。」
「……」
厲封爵看著楊雪的臉。
毫無疑問。
這就是嵐歌的臉。
這個女人。
就是他決定要守護一生的女人。
他張了張口,跟人道歉道:「抱歉,手機沒電了,剛才去了一趟龍港灣。」
「龍港灣?」
楊雪聞言,眼底閃過一抹惑色。
她看向男人,好奇道:「好端端的,你怎麼想起去龍港灣了?」
「那也是你的家,不是嗎?」
男人反問。
「……」
楊雪一噎,隨後笑道:「呵呵,我當然知道那是我的家,只是我有點好奇,你這麼晚了,怎麼會專門跑去龍港灣呢?」
「……」
男人沒有說話。
而是將手中提著的禮盒提到楊雪面前。
「這是給我的禮物嗎?」
楊雪看到精美的禮盒帶著,眼前一亮,欣喜地看向男人。
厲封爵沒有立刻回答楊雪這個問題,他目光溫和,帶著淡淡笑意看向楊雪,說:「打開看看。」
「嗯!」
楊雪興高采烈地走到茶几前,將禮盒打開。
結果。
當她看到裡面的東西時,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幾分。
因為禮盒裡面並沒有什麼名貴的珠寶或是別的,而是一個街上隨處可見的,一個十幾塊錢的水晶球。
這精美的包裝。
頓時給了楊雪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她滿懷期待地以為男人會給她一個什麼驚喜,結果拆開一看,就是這麼一個玩意兒。
說實話。
她有些失望。
不過。
這個水晶球畢竟是男人送給她的禮物,她也不能表現出不滿來。
於是斂了斂心神,將心中那些不快全部掩藏起來,看向男人,假惺惺地笑著,說:「你送我的就是這個水晶球嗎?看著還挺有意思的,我好久都沒玩過這個東西了。」
「……」
厲封爵聽楊雪這麼說。
神色閃爍了下。
他目光靜靜地凝在楊雪身上,言語意味深長道:「你看到這個水晶球,就沒別的想法?」
「嗯?」
楊雪聽男人似乎話裡有話。
難道這個水晶球另藏玄機,是用什麼名貴的材質做的?
她低頭又細細打量了下手中的水晶球。
但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個普通的玻璃罩著,然后里面就是一般的塑料物。
橫看豎看。
楊雪也沒看出朵花來。
事實上。
之前厲封爵已經帶楊雪看過這個水晶球了,只是這個人根本就沒把這件事放心上,所以現在也沒認出這個水晶球就是放在龍港灣的那個。
她的思路完全偏了。
以為這個水晶球是出自什麼名師之手。
不然為什麼封爵會專程送她一個水晶球呢?
不管了。
總之要表現地很喜歡才行。
不能讓封爵對她失望。
拿定了注意後。
下一秒。
楊雪臉上又掛上了下,她煞有其事地打量著水晶球,說:「聽你這麼一說,我發現,這個水晶球還挺別致的,裡面的小人兒也很可愛。」
說著。
她打開了水晶球後方的發條。
水晶球立刻亮了起來,裡面的小人兒也開始轉動起來,連帶著,水晶球罩面在不同光照射後,也閃現出不同的畫面來。
「哇!」
看到這一幕。
楊雪也有些驚嘆起來,說:「這個水晶球開始看不怎麼樣,沒想到拉動發條後,還挺別出心裁的。」
一邊說。
楊雪一邊回頭看向厲封爵,笑著問道:「封爵,這個水晶球在哪兒買的啊?該不會是你讓人定製的吧?」
仔細看一看。
裡面的兩個小人兒。
似乎跟她還有封爵很像,就是照著他們的模子做的。
應該是定製的沒錯!
就在楊雪篤定之時,厲封爵的神色卻凝固了幾分。
「封爵?」
見男人一言不發地盯著自己,臉上的笑意似乎也黯淡了幾分。
咯噔。
楊雪心跳頓時漏跳了兩拍。
她怯怯地看向男人,不確定地詢問道:「封爵……你怎麼用這個眼神看我啊?難道我說錯了嗎?」
「……」
聽楊雪這麼問。
對方好像真的已經忘記了似的。
沒由來的。
厲封爵心裡一陣失望,他靜靜地看著她,淡聲說道:「你忘了嗎?這個水晶球,是你當初送我的生日禮物,這個,是你親手做的。」
!!!
此話一出。
楊雪差點驚得直接將手中的水晶球摔地上。
這個是她自己做的?
對了。
之前住在龍港灣的時候,男人好像給她看過這個水晶球。
只是她對這些東西實在沒什麼興趣,所以也就很敷衍地掃了一圈,所以剛才厲封爵將水晶球給她的時候,她一時半會兒也沒能認出來。
慘了慘了。
怎麼會犯這樣的錯誤?
楊雪心裡一慌,看到男人漸漸冷下去的眼神,心中頓時催生出一個念頭來。
只見她努力擠出笑,故作平靜道:「呵呵,原來是我做的那個啊……不過封爵,因為飛機事故的事,我過去的事情幾乎都記不得了,所以你給我這個水晶球的時候,我也沒能想起來,抱歉。」
「沒事。」
厲封爵將楊雪手中的水晶球拿回來。
接著。
他視線又在楊雪身上掃了一圈。
!!
被男人盯著,楊雪心裡很是緊張,她努力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問道:「封爵,你怎麼這樣看著我啊?」
「……」
厲封爵沒有吭聲。
只是。
對於面前的女人,越是相處,就越是感到陌生。
好像……
這個女人除了有一張跟嵐歌相似的臉以外,就再也找不到跟記憶中嵐歌相似的模樣。
忽然間。
腦海中又閃過阮小冉悲傷欲絕的畫面。
對方匍匐床上痛哭,一邊對他說,一切都是假的。
他被催眠了。
現在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
甚至連他還愛著嵐歌的事實也是捏造的。
本來厲封爵覺得這不過是阮小冉精神失常的胡言亂語,從未當真過。
可不知為何。
自從阮小冉帶著孩子消失不見後。
厲封爵便夜夜都會想起他們來,心中的思念也在加重。
明明這些天。
他也沒有回別墅,也沒有見到嵐歌。
可他卻跟遺忘了一般,根本沒有想起嵐歌這個人來。
很顯然。
在他心中。
比起嵐歌,他更加想見到阮小冉跟孩子們。
厲封爵不由得再次懷疑起來。
他。
是真的愛著面前的女人嗎?
為什麼越是相處,就是無法對這個女人帶上愛意?
因為在不斷的思考,自我懷疑,這又刺激起了腦海中那些記憶的碎片。
他的視線落在水晶球上。
依稀間。
似乎在水晶球碎掉以後,有個女人站了出來,說一定會將水晶球給修好,而厲封爵卻覺得女人是在異想天開。
因為這個水晶球做工極其複雜。
最困難的還是那個水晶球的玻璃罩,因為上面的塗層並非隨便塗鴉,每一個塗層的背後,都帶著非凡的記憶,若不是身臨其境,根本無法做出來。
就連當初的能工巧匠修復水晶球的罩面,也花費了極大功夫。
女人一個人。
根本不可能修復。
可結果呢。
女人竟然修好了。
但當厲封爵想要記起對方的臉時。
卻發現在記憶中,那個將水晶球遞給他的人並不存在。
記憶中。
水晶球懸在半空,而那個本應該將水晶球遞給他的人卻是不存在的。
這個畫面甚至有些驚悚。
厲封爵因為回憶過度,頭部一陣刺痛起來。
他一隻手按住腦袋,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封爵,你怎麼了?」
楊雪見狀,立刻上前將厲封爵給扶住,擔憂道。
「沒事……」
厲封爵將楊雪的手拂開。
他深吸了兩口氣,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說:「可能是夜裡沒休息好,有些乏了。」
「是嗎?」
楊雪說著。
又要將男人手裡的水晶球拿過來。
「幹什麼?」
可是這一次,厲封爵卻躲開了楊雪的手,看向她。
「……」
楊雪見男人的反應,愣了下,隨後抿唇道:「我幫你把水晶球拿過來收好啊……怎麼了?」
「……」
男人知道是自己敏感了。
他眸光閃爍了下,隨後還是沒有讓楊雪再碰水晶球,轉移話題道:「沒什麼……對了,這麼晚了,你吃過飯了嗎?」
說到這個。
楊雪就覺得一陣委屈。
她咬了咬嘴唇,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男人,說:「還沒有吃呢,咱們不是約好了,一起吃飯嗎?」
「……」
厲封爵聞言。
視線一轉,又看了楊雪一眼。
見對方委屈的模樣,到底是自己心愛的人,所以目光又溫和下來,說:「抱歉,這次是我不對,咱們一起吃飯吧。」
「嗯……」
楊雪悶悶應了一聲。
她的視線一直凝在厲封爵身上,見對方將水晶球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禮盒裡,然後讓傭人拿會自己的書房放著,眸光不禁閃爍了下。
「封爵,這個水晶球不是在龍港灣嗎?怎麼突然帶回來了?」
「就是覺得這個水晶球對咱們意義挺重大的,就把它拿了回來。」
「這樣啊……」
楊雪心中一緊。
她小心看著男人,低聲道:「抱歉,封爵,你好心將水晶球拿回來,結果我卻不記得了……」
「沒事。」
厲封爵將水晶球交給傭人後,回頭看了楊雪一眼,神色溫柔道:「你是失憶不記得了,這個又不能怪你。」
「嗯……」
「別多心,一起去吃飯吧。」
「好。」
兩人一起去了飯廳。
餐桌上。
厲封爵跟楊雪吃飯都挺安靜的。
本來平日裡楊雪還會跟男人主動搭話。
或許是因為心虛。
這次也吃得異常的安靜。
飯後。
楊雪有些期待地看向男人,小臉緋紅,問:「那個,封爵……你今晚會留下來吧?」
「嗯。」
男人淡淡回應。
「真的?」
楊雪一聽,心中有些雀躍。
事實上。
這陣子男人一直因為工作忙,在外留宿。
從兩人結婚到現在。
他們都還沒有發生過關係。
這件事讓楊雪很鬱悶。
她這次好不容易才讓男人答應陪她吃飯,男人又答應會留宿,楊雪覺得,這次會是個好機會。
哪知。
她還沒開心多久。
男人便出聲道:「不過我還有些文件沒有處理,或許會很晚,今晚就在書房休息,你不用等我。」
「啊?」
楊雪一聽,肩立刻又垮了。
她小臉皺巴巴的,失望地看向男人,說:「又要工作啊?」
「怎麼了?」
厲封爵看著她,反問。
「沒……」
楊雪趕緊擺手,笑呵呵道:「沒什麼。」
「那我去書房了。」
男人說完,就上樓朝著書房走去。
「好的。」
楊雪看著男人的背影,只能苦逼地強撐著笑意,心中卻一陣煩悶,這樣下去,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跟男人睡一個屋子啊?
……
厲氏。
大會議廳。
這次會議的人員都是厲氏旗下各個子公司的負責人以及代表。
戈蘭原先是夏嵐歌出席。
事後更改了負責人後,本應該由楊雪出席,可是那個女人出席了一次後,覺得沒意思,就不再來了。
所以。
這次會議,戈蘭的代表是郁歡。
會議進行得很正常。
結束後。
還是一如既往地不少人圍著厲封爵,討論公事。
郁歡本該就這麼離開,可是看到厲封爵後,腦海中卻不由得閃過夏嵐歌的身影。
聽說。
就是這個人同意打掉了小冉的孩子。
還逼得小冉跟孩子們不辭而別。
如今。
哪怕是她,也再聯繫不上小冉跟孩子們了。
而這一次。
都是拜這個男人所賜。
郁歡垂在身側的手緊捏了下拳頭,像是拿定了什麼主意似的,她調轉方向,便朝著厲封爵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