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她對他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

  此話一出,空氣頓時凝固了一般。

  沉心有些詫異地看向莊斐,看上去似乎有些惱怒。

  這個人。

  他怎麼能亂說話?

  「那個,先生……」

  沉心出聲,本打算跟厲封爵解釋一番,誰料,厲封爵卻直接忽略了沉心的聲音,只見他臉色陰沉得厲害,視線冷厲地落在莊斐身上,寒聲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怎麼?」

  莊斐眉梢一挑,出現挑釁道:「我應該是說的龍國話吧?厲總這麼聰明的人,竟然會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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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厲封爵聽出對方話中的譏諷。

  臉又黑了幾分。

  而莊斐卻毫不畏懼,繼續挑釁說:「要是厲總聽不明白,我可以再給你解釋一下!」

  「……」

  「因為阮小冉跟孩子們恨透了你!」

  「……」

  「你的存在對他們來說只有悲傷跟痛苦,所以他們才選擇了離開,去一個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莊斐話音剛落下。

  只見男人忽然一個箭步上前。

  他猛地拽住他的衣服,冷厲道:「莊斐,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動你?再敢亂說,小心……」

  「呵呵。」

  莊斐一聽,笑著打斷了厲封爵的話。

  他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對方,不甘示弱道:「以厲總的權勢,想要對付我當然很簡單,不過就算如此,你也別想再找到阮小冉跟孩子們!」

  「……」

  別想見到阮小冉跟孩子們。

  他們恨透了你!

  你的存在對他們來說只有悲傷跟痛苦!

  想要對付莊斐,對厲封爵來說易如反掌,但是他這一字字一句句,卻不斷地刺激著厲封爵的神經,拽住莊斐衣領的手不斷握緊,手背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見。

  厲封爵死死盯著莊斐。

  半晌。

  他才張了張嘴,冷沉道:「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阮小冉跟孩子在哪兒!」

  「他們走了!」

  莊斐的言辭依舊不變,「我剛才應該說的很清楚了吧?厲總!」

  「……」

  厲封爵周身都開始釋放寒氣。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氣中激烈的碰撞著,幾乎都快要冒出藍白色的火花。

  「嗖」地一下。

  厲封爵又看向旁邊沒辦法插上嘴的沉心,冷聲道:「這個男人說的是真的嗎?阮小冉跟孩子們都走了?」

  「這……」

  沉心一怔。

  看到男人陰冷的面容,沉心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來。

  她努力定了定心神,回應道:「是……太太跟小少爺小小姐都不在別墅,不過太太是失蹤了!根本不是莊先生說的離開……」

  「哈哈……」

  莊斐突然大笑了一聲。

  厲封爵的視線又重新回到他身上,冷聲不悅道:「你笑什麼?」

  「我笑這個女人為了穩住你,這樣的謊言就能說出來!」

  「這不是謊言!」

  沉心瞪了莊斐一眼。

  這個人!

  若不是看在他這些天一直在尋找太太跟小少爺小小姐下落的份上,她早就把他給趕走了。

  結果現在他卻在先生面前亂說話!

  「不是謊言?」

  莊斐目光冷冽地看了沉心一眼,說:「你說阮小冉是失蹤了,對!我們大家都覺得她是失蹤了,可是孩子們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也會無聲無息的離開?」

  一開始。

  莊斐是覺得阮小冉被什麼人綁架了。

  可後來。

  孩子們也跟著消失不見。

  早上發現孩子不見的時候,他們還在客廳的茶几上看到孩子們留下的紙條,上面寫著他們走了,不用來找他們。

  事後。

  莊斐讓沉心調出了別墅的監控。

  發現根本沒有嫌疑人出沒,孩子們是自己離開的。

  紙條也是阮小寶放在桌上的。

  直到那一刻。

  莊斐才意識到。

  雖然他看似跟阮小冉還有孩子們走得很近,可其實對方依然沒有將他們納入自己人的範疇。

  所以才什麼都不願意告訴他。

  其實。

  孩子們跟阮小冉的消失,還有很多疑點。

  比如關於他們離開的蹤跡,就跟被抹消了一般,完全無跡可尋。

  很顯然。

  這是有人從中作梗。

  這些天。

  莊斐就派人查找監控,希望能找到漏網之魚,看到阮小冉跟孩子們的蹤影。

  可惜卻一無所獲。

  但即便如此。

  莊斐也不想讓厲封爵再摻和進來。

  人。

  他會繼續找。

  但是莊斐也希望能趁此機會,讓厲封爵徹底退出,不要再來打擾阮小冉跟孩子們的生活。

  就算今後找到人了。

  他也絕對不會告訴這個男人他們的下落!

  「這……」

  沉心被莊斐的話反問住了。

  關於孩子們主動離開這件事,沉心也感到很意外。

  她知道這兩個孩子一向古靈精怪,做事也跟成人無異,關於孩子們為什麼會主動離開的舉動,沉心也猜過,會不會是不辭而別。

  因為她是先生的人。

  孩子既然要跟先生徹底斷掉關係,自然不會將離開的消息告訴她。

  「說不出話來了?」

  莊斐見沉心噎住。

  不禁冷笑一聲。

  隨後他視線一轉,又落在厲封爵身上,眼中帶著一絲厭惡,道:「厲先生,阮小冉一顆真心向著你,你卻生生把人給逼走了!」

  「……」

  「現在好了,人終於徹底消失了!」

  「……」

  「我也希望你能快掉斷掉這個關係,今後不要再去找他們了。」

  「……」

  「因為他們是真的厭煩死你了!」

  帶著報復性的意氣用事。

  就好像這些天的苦悶找到了發泄的地方,一股腦的,莊斐將自己的鬱悶全部都對準了厲封爵。

  都是這個男人!

  都是因為他!

  若不是厲封爵苦苦相逼,阮小冉怎麼會變成那樣?

  都是他的錯!

  一口氣說完後,莊斐頗為暢快地看向厲封爵,眼中厭惡不變,但是在眼中,還帶著一抹期待的神色,想要看看男人聽了這發話後,會如何的惱羞成怒。

  「……」

  而厲封爵。

  他在聽了莊斐的話後,沉默了半晌。

  靜默看著莊斐不加掩飾的憎惡,仿佛看出了什麼端倪,男人目光反倒平和下來。

  隔了幾秒。

  厲封爵將莊斐的衣領放下,張了張嘴,淡聲問道:「你的話說完了?」

  「……」

  莊斐見男人鬆手,有些疑惑地看向厲封爵。

  他本以為。

  這個男人聽了這番話後,會惱羞成怒甚至對他動手,哪知道竟然意外地冷靜。

  「我見你剛才這麼惱羞成怒,看來,你不像是知道他們下落的樣子吧?」

  厲封爵風輕雲淡道。

  一句話。

  直接擊中死穴。

  莊斐聽後,臉直接就青了。

  看到對方的反應,厲封爵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只見他唇角上挑,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他看著莊斐,悠悠道:「在醫院的時候,我看你那架勢,還以為你跟阮小冉的關係都親密無間。」

  「……」

  「結果他們離開時,也沒跟你打聲招呼。」

  「……」

  「看來……」

  厲封爵聲音不深不淺,不輕不重,甚至還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道:「你在他們心中,也不過如此。」

  「……」

  咚咚!

  一瞬間。

  莊斐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狠狠揍了兩拳,胸口頓時一陣悶疼。

  他面容陰沉地盯著厲封爵,垂在身側的手慢慢地收攏,然後緊握成拳頭。

  像是隨時都會動手一般。

  而厲封爵卻輕慢地掃了他一眼,然後又對沉心道:「阮小冉是什麼時候失蹤的?孩子們又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

  沉心見厲封爵非但沒有被莊斐的話激怒,反倒冷靜下來。

  她心中大喜。

  隨後低頭匯報說:「阮小姐是在出院那天失蹤的,然後小少爺跟小小姐是在當天的晚上離開的。」

  「阮小冉失蹤前,可有什麼跡象?」

  「嗯?」

  沉心聞言,有些疑惑。

  厲封爵見沉心似乎還有些疑惑,耐著性子跟人繼續說:「她若是自行離開,出國的話,自然需要帶身份證護照等證件,現金跟銀行卡也是必要的,這些東西,她都帶了嗎?」

  「這些倒是沒有……」

  在阮小冉跟孩子們相繼離去後,沉心便檢查了這些證件。

  全部都沒有帶走。

  「那他們應該還在龍國,甚至就在京城某處。」

  「不可能!」

  莊斐立刻打斷厲封爵的話,說:「京城阮小冉常去的地方我已經讓人找遍了,都沒有她的蹤影!」

  「……」

  厲封爵掃了莊斐一眼,說:「腦子呢?若是被綁架,自然不會去這些常去的地方。」

  「……」

  莊斐一噎。

  厲封爵又看向沉心,沉著冷靜道:「將孩子離開那天的監控調出來。」

  「是!」

  沉心點頭。

  而這時。

  洛河已經將刻有那天監控視頻的U盤拿了過來,道:「先生,監控視頻就在這裡面。」

  「投影出來。」

  「是。」

  洛河將U盤插在顯示屏上。

  很快。

  屏幕里就出現了兩個孩子的身影。

  當時四周都是黑壓壓的一片。

  為了不驚動人。

  孩子們並沒有開燈。

  因為阮小貝怕黑,阮小寶一直拉著她的手,兩個孩子墊著腳,靜悄悄地走下樓梯,然後就看到阮小寶將一個紙條放在茶几上。

  畫面一轉。

  換了一個監控視角。

  只見孩子們推開了別墅的大門,然後慢慢地走了出去。

  在後面。

  就是關鍵。

  孩子們不可能徒步離開,極有可能是被人接走的。

  只要能查出接孩子們的人,就有機會調查出對方身後的勢力。

  哪知。

  視頻再往後,就是一片雪花。

  看到這兒。

  厲封爵愣了下,他回頭看向洛河。

  洛河面上露出一抹為難之色,說:「先生,監控到這兒就被干擾了。」

  「……」

  厲封爵眸色一暗。

  從剛才的監控中可以看出來,孩子們的確是自願離開的。

  阮小寶是個很聰明的孩子。

  他不可能讓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能讓他主動離開的,並不留下線索的,應該是他認識的人。

  極有可能。

  對方還是用阮小冉的某些信息作為交換,才讓孩子決定動身。

  現在問題的關鍵就是。

  會是誰帶走了阮小冉跟孩子?

  厲封爵剛想深度的去思考,突然,記憶就像是被阻隔了一般,頭頓時疼痛起來。

  因為催眠後。

  給厲封爵植入的是虛假的人格。

  這個人格是在過去的人格的基礎上做的修改,但是卻將跟阮小冉有關的記憶幾乎全部抹消,並植入了新的記憶,所以對於阮小冉過去的人際交往。

  現在的厲封爵並不知曉。

  看到男人臉上漸漸浮現出來的痛苦之色。

  沉心忍不住上前,擔憂道:「先生,你沒事吧?」

  「沒事……」

  厲封爵按住頭,額頭上已經漸漸滲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他長吸一口氣,讓自己氣息平穩下來,隨後對沉心吩咐道:「你們就留在這兒,有跟阮小冉相關的消息,立刻通知我……」

  「這……」

  沉心一聽,面帶難色。

  「怎麼了?」

  厲封爵見對方遲疑,出聲問道。

  沉心小心地看了他一眼,道:「先生,你不是拒絕我們隨意去找你嗎?」

  自從厲封爵被再次催眠後。

  曾經的親信幾乎全部都被隔絕在外。

  事實上。

  在阮小冉失蹤後,沉心就立刻要去找厲封爵,可惜卻被狄鈺的人給攔了下來,連厲封爵的面都沒見著。

  若不是厲封爵這次主動過來。

  恐怕沉心還一直都無法跟人說上話。

  「……」

  厲封爵聞言,眸色一閃。

  因為上次遇襲重傷,很大一批人都列入了嫌疑範圍內,據說是親信之中出了奸細,所以之前的親信全部都被厲封爵排除在外。

  他稍作思索,隨後道:「紙跟筆。」

  「嗯?……是!」

  沉心愣了下。

  很快又反應過來,然後就去給厲封爵找來了紙跟筆。

  只見男人快速在上面列出一串號碼,然後遞給沉心,淡聲道:「有事的話,就打這個號碼。」

  「是!」

  沉心雙手接住,欣喜不已。

  太好了。

  這樣一來,就跟先生取得聯繫了!

  厲封爵給了號碼後,便準備離開,但是剛走到別墅的大門口,忽然想起了什麼,又停了下來,轉身回頭在莊斐身上掃了一圈。

  「……」

  莊斐見厲封爵盯著自己,心頭有些不爽。

  這人在亂看什麼?

  而下一秒。

  就見厲封爵視線一轉,又對沉心道:「這個別墅是我送給阮小冉的吧?」

  「是……」

  沉心聞言,有些不解男人為什麼會突然說這件事。

  但接著。

  就聽對方用不急不緩的聲調,道:「那主人不在,就可以用這兒招待別的人嗎?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別墅易主了。」

  「……」

  「不相干的人,就不必多留了。」

  說完後。

  男人便再次轉身離去。

  被留下的莊斐臉色直接黑到了谷底。

  這個混蛋!

  沉心自然也明白了厲封爵的示意,她回頭朝莊斐的方向看了眼。

  對於這個人。

  她是很感激對方一直幫著尋找太太跟小少爺小小姐的下落,但是一想到這人挑撥離間,還打算分開先生跟太太,她便氣不打一處來。

  對莊斐的態度,自然也冷了幾分。

  只見她朝前走了兩步,對莊斐用略聲音的語氣道:「莊先生,剛才先生的話你也聽到了吧?」

  「……」

  「謝謝你這些天幫忙尋找太太跟小少爺跟小小姐。」

  「……」

  「不過呢,現在有先生尋找太太他們,你也可以回去休息了。」

  「……」

  莊斐憤憤地瞪了沉心一眼,說:「你這過河拆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之前沒辦法聯繫到厲封爵,又找不到阮小冉跟孩子們下落時,這個女人可不是這個態度!

  「……」

  沉心目光一閃,視線瞥向別處,淡聲說:「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呢?」

  「你……」

  「請回吧!」

  不等莊斐把話說完。

  沉心便打斷他,用客氣又強硬的語氣道。

  「……」

  莊斐噎住。

  他死瞪了沉心一眼,伸手指了指對方,道:「好,你真是好得很!」

  「請回吧!」

  沉心微笑以待,但是渾身卻充斥著「你趕緊滾粗」的氣息。

  「……」

  莊斐再次被噎住。

  他長吸一口氣,努力控制住自己脾氣,冷哼一聲,道:「你以為我樂意呆在這兒?不用你們趕,我也不想繼續待了!」

  說完。

  他便大步流星,準備離開。

  沉心見莊斐這麼輕易就離開,也算鬆了口氣。

  哪知。

  莊斐才剛往前走了兩步,結果又停下來,轉身回頭朝著沉心走去。

  「……」

  看到朝自己走來的莊斐。

  沉心下意識地退了半步,隨後她臉上再次擠出招牌式的笑容,詢問道:「莊先生,請吧!」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莊斐煩躁道。

  只見他瞪著沉心,語氣硬邦邦的,道:「如果有阮小冉的消息,記得也通知我一下。」

  說完。

  也不等沉心回應,就直接將旁邊還多出來的紙拿過來,快速寫上自己的號碼,重新塞到沉心的手裡,道:「這是我號碼,有事打我這個電話就行。」

  「……」

  沉心看了眼號碼。

  有點狐疑地看向莊斐,他們不是找就互相留了電話了嗎?

  幹嘛還多此一舉,給個什麼號碼?

  該不會是在學先生吧?

  不得不說。

  這人有時候真跟小少爺說的一樣,幼稚!

  ……

  厲封爵離開後,就聯繫人調查阮小冉的下落。

  最快速的方法。

  就是調查阮小冉失蹤那天醫院的監控,然後順藤摸瓜找茬對方的蹤影。

  誰料。

  後來得到的反饋卻是,阮小冉失蹤那天的監控,全部都因為各種不明的因素被屏蔽,或著被破壞掉了。

  厲氏的天網系統,說白了就是建立了強大的監控系統。

  若是有人從這方面入手。

  想要再查找人的下落,就要花費更多的時間跟精力。

  「到底是誰會做到這一步?」

  厲封爵心中產生了這個疑惑。

  在他印象中。

  能夠這麼迅速,並且精準地攻擊厲氏的監控系統的,只有一個人。

  只是他想不明白。

  那個人應該跟阮小冉沒有什麼關聯,他不可能為了抓阮小冉做到這個地步。

  可是除了他。

  能做到這個程度的,應該是沒有的。

  司徒麟。

  跟阮小冉之間必然存在著什麼聯繫。

  到底是什麼聯繫?

  厲封爵想要去思考,但是剛一深度地思索這個問題的時候,記憶就好像中斷了一般,搜索記憶的最深處,是一片空白。

  什麼都沒有。

  記憶中得出的反饋是……阮小冉跟司徒麟,沒有關係。

  他們之間。

  真的沒有關係嗎?

  厲封爵忍不住按住頭,感覺腦海中無數的思緒在旋轉,正要突破一個關鍵點,然後就被阻斷。

  就好像一輛車本來行駛在暢通無阻的道路上。

  前方卻突然放了個顯示牌。

  上面寫著此路不通。

  最後車輛又只能被迫反悔。

  所有關於阮小冉的記憶都被阻斷了。

  對於阮小冉的印象,只有一個,就是在嵐歌飛機事故後,趁虛而入,想要藉機上位的心機女,至於為何有如此的印象,是因為她跟嵐歌有著相似的神態,並且還一直執著地想要將嵐歌的東西占為己有。

  那種鳩占鵲巢的女人。

  自然是惹人厭惡的。

  可是。

  除此之外。

  厲封爵對阮小冉便沒有更多的記憶了。

  大部分都是空白。

  他不記得阮小冉是如何跟他套的近乎的,也不知道長達將近一年的時間裡,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對於阮小冉。

  只有跟設置的程序一般的既定印象。

  可事實上。

  這是相當有問題的,厲封爵意識到,自己關於阮小冉的記憶並不連貫。

  是因為上次重傷的緣故嗎?

  厲封爵不知道。

  他現在只要深思跟阮小冉過去有關的信息,思緒就會堵塞中斷,如果再嚴重一點,會引發強烈的頭疼。

  該死。

  為什麼他會變成這樣?

  阮小冉對於他而言,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即便沒有了對她的記憶,但仿佛是刻印在了靈魂深處似的,厲封爵也無法忽略對方。

  他知道。

  對方對他很重要。

  重要到他必須要不計一切代價將人找回來。

  想不起來無所謂。

  不知道過去的記憶也無所謂。

  哪怕對方現在厭惡憎恨他都無所謂。

  他只明白一點。

  必須帶回來。

  一定要將阮小冉跟孩子們找到,並帶回來,否則,他便無法變得完整。

  ……

  可惜。

  即便厲封爵動用了厲家的天網系統,阮小冉跟孩子們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怎麼都找不到了。

  「厲總,我們已經超過阮小姐失蹤那天相關地點的所有監控,無一例外,全部都已經被人干擾銷毀,我們無法掌握住阮小姐的蹤影,孩子們的也是一樣……」

  下屬如此匯報。

  「……」

  厲封爵身體靠在沙發椅的靠背上,工作跟尋找阮小冉的事情全部壓在他的身上。

  而因為遲遲找不到阮小冉跟孩子們。

  男人已經好幾個日夜都沒有休息好了。

  只見他緩緩睜開眼,漆黑的雙眸還是那麼明亮,只是眼底帶著淡淡的倦意跟煩躁,聲音森寒,道:「還是找不到?厲家的天網系統,什麼時候形同虛設了?」

  「厲……」

  聽到厲封爵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

  下屬仿佛感覺自己此刻置身冰窖一般,他身體狠狠抖了一下,心臟都在打怵,低頭顫聲道:「厲總,我們已經……」

  不等這個下屬把話說完。

  「啪」地一聲。

  一支筆狠狠砸在對方身上。

  「滾,找不到人,別來見我!」

  「是!」

  下屬嚇了一跳,然後忙天荒地地退了下去,一刻也不敢停留。

  下屬離開後。

  厲封爵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真是一群廢物。

  這麼一點小事,耽擱了那麼久都辦不好!

  要他們到底有什麼用?

  就在這時。

  敲門聲再次響起。

  「誰?」

  男人的聲音中透著不耐。

  門外的秘書聽到男人不悅的聲調,身體抖了抖,低聲道:「厲總,我是趙秘書……」

  趙秘書是李揚的副手。

  相當於是秘書辦的二把手。

  「……」

  厲封爵眸色微斂,收斂了情緒,隨後聲音冷淡道:「進來吧。」

  「是。」

  趙秘書聞言,推門走了進來。

  只見他手裡還帶著幾份文件,走上前,遞到男人的桌上,公事公辦的語調,說道:「厲總,這幾份是跟狄氏的合約書,請您過目。」

  「……」

  厲封爵視線在幾分合約上掃了一圈。

  隨後他隨便拿了一份,打開。

  合約的內容相當的不合理。

  幾乎全部都是不平等的,狄氏要占大頭的條款,相當於是項目中,風險都由厲氏來承擔了,而狄氏只需要坐收漁翁之利便可以。

  「……」

  這一份到底是誰起草的?

  男人眉頭微擰。

  他又重新拿起一份,打開一看。

  也幾乎都是狄家有利,對厲氏而言,都是風險巨大的條款。

  厲封爵快速將合約看完。

  每一份都毫無例外。

  而在他的印象中。

  這樣的合約,他之前好像已經簽過不少了。

  為什麼會答應簽字呢?

  是因為這是嵐歌的請求,因為厲氏50%的股份都已經給了嵐歌,所以只要是對方的意願,厲封爵都會儘可能的去滿足,這也是為了贖虧欠嵐歌六年的罪。

  只不過。

  嵐歌為什麼會讓他同意簽下這些合約呢?

  她什麼時候跟狄鈺的關係這麼好了?

  男人眸子微斂。

  若有所思。

  之前。

  他為什麼都沒有好好想過這個問題,為什麼只要是對方的要求,都沒有原則的一律答應?

  莫名地。

  阮小冉的話在腦海中閃過。

  他被催眠了。

  現在的他,根本不是真正的他。

  當初聽到這話的時候,厲封爵只覺得這是天方夜譚,覺得阮小冉是看電視看多了,連這麼離奇的理由都敢瞎編。

  可是上次。

  他親眼看到在莊斐的手下。

  阮小冉被消除了記憶。

  對方那陌生疏離的眼神不是裝出來的,她真的忘記了他。

  可見。

  這個世上。

  的確可以用某種手段對人的記憶,甚至過去動手腳,會不會,他真的如阮小冉說的一樣,被人催眠了?

  可能嗎?

  他怎麼可能會如此不小心?

  厲封爵不覺得自己的警惕性會如此差。

  而且他身邊隨時都有護衛保護著,對方怎麼可能輕易得手?

  但是阮小冉的話現在又讓厲封爵在意得不行。

  隨著厲封爵對阮小冉越發在意,對方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句話,厲封爵都會不由得去關注,去細細的思考。

  因此。

  他此刻也對自己行動有了一絲質疑。

  現在他所做的一切。

  真的是來自他的初衷嗎?

  「厲總?」

  就在這時。

  趙秘書出聲喊了他一聲。

  「……」

  厲封爵聞聲,猛然回神,他視線一轉,趙秘書身上。

  而趙秘書則訕訕笑了笑,恭敬道:「厲總,要是您覺得合同的條款沒有問題的話,您看,要不要現在就簽字了?這樣我們可以今天將他發下去處理了……」

  「……」

  厲封爵聽趙秘書這麼說,漆黑的眼眸閃爍了下。

  他的目光在趙秘書身上多停留了兩秒。

  像是在思慮著什麼。

  接著。

  他便隨手拿起一份合約,看向趙秘書,問:「這些合約,你都看過了嗎?」

  「這……」

  趙秘書沒想到厲封爵會突然問他這個問題。

  雖然心中還有些疑惑。

  但還是低下頭,笑著回答道:「厲總真是說笑了,作為您的代理秘書,這些合約自然我會先審核一遍,確定無誤後,再呈給您過目。」

  「是嗎?」

  厲封爵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

  他拿著合約把玩了下,隨後狀似漫不經心地說道:「我記得前幾天都是劉秘書在負責文件的交接,這些天怎麼就變成你了?」

  「這個……」

  趙秘書停頓了下,隨後低聲恭敬道:「是這樣的,厲總,劉秘書身體抱恙,我就讓他回去休息了。」

  「身體抱恙?」

  厲封爵掃了趙秘書一眼,問:「這件事不應該先通知我嗎?」

  「這……」

  趙秘書一噎。

  這些事之前男人都是不過問的。

  今天是怎麼了?

  突然盤問起劉秘書的事了。

  「說。」

  雖然只有一個字,卻不怒自威,充滿了上位者的壓迫感。

  趙秘書頓時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他立刻低下頭,心臟快速跳動打鼓,不安地說:「是這樣的……我看厲總您日理萬機,這種小事就替您代勞了,想著不用麻煩你再費神。」

  「趙秘書。」

  厲封爵叫了對方一聲。

  「是!」

  對方身體一抖。

  厲封爵不輕不重不急不緩的聲線緩緩響起,道:「厲氏財團的職員行事準則,這應該是入職的時候,就讓你們背過的吧?」

  「是……」

  「第三章第十八條,是什麼?」

  「……」

  趙秘書聞言,額頭上漸漸滲出了一絲薄汗。

  他惴惴不安地看了男人一眼,眼中帶上了一抹畏懼的神色。

  「說。」

  男人冷聲道。

  「……」

  趙秘書一聽,又是一抖。

  他趕忙低下頭,不敢再跟男人對視,然後喘著粗氣,回答道:「厲氏入職員工,切記不能越俎代庖,越過上級辦事。」

  「記得很清楚嘛。」

  厲封爵聞言,輕笑了聲。

  「……」

  而趙秘書卻徹底不敢吱聲了。

  在厲氏。

  是絕對要按照厲氏的行事準則辦事的,若是有人違抗,公司有權直接下發離職書。

  而他剛才的行為。

  顯然是踩中了雷區。

  完了!

  趙秘書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種地方栽了。

  怎麼辦?

  要怎麼做才能繼續留下?

  就在趙秘書被嚇得六神無主的時候,忽然,厲封爵又發出了一陣輕笑聲。

  「呵呵。」

  「嗯?」

  聽到笑聲。

  趙秘書不解地抬頭看向男人,眼底帶上了一抹惑色。

  這……

  要是他沒聽錯的話。

  剛才厲總笑了。

  只見厲封爵俊美的面龐上,帶著一抹輕鬆的淺淡的笑,說:「雖然公司的行事準則需要遵守……」

  「……」

  「不過……」

  只聽男人話鋒一轉,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趙秘書為我分憂,不想讓我費心,才自行處理了劉秘書的事。」

  「……」

  「我自然也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將你這樣的得力幹將辭退。」

  「厲總!!」

  趙秘書一聽,頓時激動起來。

  他目光緊緊地盯著男人,面色因為興奮而漲紅,說:「您,您的意思是……」

  只見男人面上再無剛才那般的冰冷與無情,甚至還能算得上溫和,說:「我又不是暴君,你替我辦事,我自然也會論功行賞,這次劉秘書的事就算了,下去吧。」

  「是!!」

  趙秘書頓時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也顧不得別的了。

  只對厲封爵連連答謝,道:「謝謝厲總,謝謝厲總。」

  「既然劉秘書身體抱恙,他也是公司的老員工,你勞你代替公司,給他送些慰問品吧。」

  「是!」

  趙秘書連連應下,說:「我一定會竭盡全力辦好厲總交代的工作。」

  「下去吧。」

  「好的。」

  趙秘書應下後,便轉身離開了。

  而在他關上門的那一刻,厲封爵臉上溫和的神色漸漸隱沒下去。

  只見他漆黑的雙眸中閃過一抹冰寒之色。

  仿佛看穿了什麼。

  另一邊。

  趙秘書關上總裁辦的大門後,他靠在門上,重重地呼了口氣,剛才真是差點被嚇死了。

  沒想到厲總會突然詢問劉秘書的事。

  明明他之前都不關心這些人的小細節,怎麼會突然提起呢?

  不管怎樣。

  這次算是走運,男人竟然放過了他。

  但即便如此。

  趙秘書也不敢再掉以輕心,必須小心再小心,只有這樣,才能完成夫人安排的任務。

  沒錯。

  趙秘書是厲氏秘書辦的人。

  在李揚失蹤後。

  成了秘書辦的代理管事。

  可即便如此。

  厲封爵還是沒有將他升職秘書長,明明李揚都不在了,但是秘書長的位子卻空了下來。

  男人這樣的做法,很顯然是並不看重他,這讓趙秘書很苦悶,又不甘心。

  明明他能力不比李揚差。

  為什麼厲總就是信賴那個李揚,不願意對他交託信任?

  因為心中的憤懣跟不甘心,所以在狄鈺的人找上他的時候,趙秘書沒有猶豫多久,就答應成為狄鈺的內應。

  他的工作就是在公司監視厲封爵。

  督促他儘快簽下跟狄氏的合約。

  只不過。

  這一次因為突然提起劉秘書的事,趙秘書或許是心虛,有點自亂陣腳了。

  所以在離開時,都沒能讓厲封爵簽下那幾份合約。

  這件事。

  還是需要跟夫人匯報一下才行。

  趙秘書尋思著。

  ……

  會館。

  狄鈺正在插花,趙秘書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夫人,是厲氏財團的趙秘書打來的。」

  下屬上前,將手機遞給狄鈺。

  「哦?」

  狄鈺聞言,拿著花的手頓了一下,隨後回頭拿過手機,放在耳邊,聲音溫和,端莊典雅,道:「趙秘書,什麼事?」

  「夫人,今天厲總沒有簽下你給的拿幾份合約。」

  趙秘書匯報導。

  「沒有?」

  狄鈺一愣,隨後她眉間輕蹙,聲調沉了幾分,道:「這是怎麼回事?」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趙秘書低聲說:「只是感覺,我去的時候,厲總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可能跟這件事有關……」

  「心情不好?」

  狄鈺斂眸。

  她眼底閃過一抹思索之色。

  接著。

  她便趙秘書說道:「好的,我已經知道了,合約的事還請趙秘書儘快催促爵兒簽下,當然,我們這邊也會想辦法接應你。」

  「好的。」

  見狄鈺沒怎麼生氣。

  趙秘書長長地呼了口氣,如釋重負一般。

  他沖狄鈺笑了笑,表忠心道:「夫人請放心,您交代我的任務,我一定會完成。」

  「好的。」

  狄鈺應下,悠悠道:「那就期待你的表現了,未來的趙秘書長。」

  這句話算是說進了趙秘書的心坎兒了。

  秘書長這個職位一直是他的心病。

  當初狄鈺說服他。

  也是拿出了秘書長這個職位當做誘惑,現在聽到狄鈺這麼稱呼,趙秘書有些心花怒放,道:「那麼夫人,我這邊不能多談,先掛了。」

  「好的。」

  狄鈺溫和道:「你輕便。」

  「是。」

  說完。

  對方便掛斷了電話。

  狄鈺將手機交給下屬,準備繼續插花。

  而下屬則遲疑了下,低聲道:「夫人,你真打算之後繼續讓這位趙秘書當秘書長嗎?」

  「哦?」

  狄鈺聞言,回眸看了下屬一眼。

  她輕笑道:「怎麼?看來你是有意見咯?」

  「不敢。」

  下屬低頭,道:「我只是覺得,這個趙勇,隨隨便便一個人給他投橄欖枝,就能輕易叛變,此人不可信。」

  「呵呵。」

  狄鈺一聽,立刻輕笑了一聲。

  「夫人?」

  下屬聽到她笑,不解地抬頭。

  只見狄鈺勾著嘴角,看著下屬道:「連你都明白的事情,你覺得我會不明白?」

  「……」

  「那個趙勇,不過是我現在放在爵兒身邊當做眼線的棋子,等狄氏的吞併工作完成,那個人,自然就沒用了。」

  「……」

  「到時候,該如何做……」

  說到這兒時。

  狄鈺突然折斷了花枝,聲線中帶著一絲狠厲,道:「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下屬目光一閃。

  立刻會意。

  他點頭道:「是,我明白了,夫人。」

  「嗯。」

  狄鈺淡淡應了聲,隨後想到了什麼,又停下來,說道:「剛才趙秘書說,爵兒心情不好,這是怎麼回事?你派人去調查一下。」

  「是。」

  下屬應下後,便轉身離開了。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的樣子。

  對方又折了回來,跟狄鈺匯報說:「夫人,已經了解了情況了。」

  「什麼情況?」

  「少爺會心情不佳,或許跟阮小冉有關。」

  「……」

  提到阮小冉,狄鈺眸光又是一閃。

  她回頭看向下屬,道:「跟阮小冉有關?那個女人又搞什麼名堂了?」

  這些天。

  狄鈺的心思都在厲氏身上。

  一想到再過不久,就能完成厲氏的吞併工作,她便開心得別的都顧不了了。

  先前知道阮小冉跟厲封爵決裂的事。

  似乎還聽說阮小冉因此而發瘋,變得瘋瘋癲癲。

  狄鈺覺得自己目的達到。

  對阮小冉的興趣也減了大半。

  所以這些天。

  並不知道阮小冉身上又發生了什麼變故。

  「阮小冉她……」

  下屬頓了下,隨後才緩緩說道:「她失蹤了。」

  「失蹤?」

  狄鈺一聽,意外道:「這是怎麼回事?」

  「就是在出院那一天,突然就失蹤了,然後當天夜裡,兩個孩子也消失不見,少爺為了找他們,似乎都動用了厲家的天網,可惜也沒找到人。」

  「怎麼會這樣?」

  狄鈺聽完,若有所思。

  她預料過阮小冉會受不了打擊,然後帶著孩子不辭而別。

  不過。

  厲家的天網系統都啟動了,還是找不到人。

  這怎麼可能?

  以阮小冉的能力肯定不可能走得無聲無息,除非是有人暗中相助。

  但這個人會是誰呢?

  又有什麼目的?

  狄鈺蹙了下眉,隨後對下屬吩咐道:「你也抽出一部分人調查下,看看能不能查到阮小冉的下落。」

  「是。」

  下屬應道。

  然後又轉身離開。

  狄鈺的視線重新落在面前的花卉上,心思卻飄遠了。

  事實上。

  阮小冉的去留對於狄鈺來說,並沒有多大影響,反正事到如今,他們已經得到驗證,不管阮小冉如何掙扎,厲封爵都不會再恢復。

  他,已經徹底成了他們手裡的牽線人偶。

  只是。

  對於阮小冉這個人,狄鈺心中始終帶著幾分忌憚。

  她總感覺,阮小冉會是個變數。

  那個女人曾經壞過她那麼多次好事。

  這次不會又在關鍵時刻。

  橫插一腳吧?

  不。

  阮小冉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平民女,又能掀起多大的波瀾呢?

  上次也是她太大意,才會讓那個女人得逞。

  如今她可是動用了整個狄家,而且厲氏也已經被狄氏蠶食了大半,阮小冉如何能阻止?

  根本不可能阻止得了吧!

  但不管如何。

  狄鈺還是想要先查清阮小冉的下落,只有將人控制在她的掌中,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

  另一方。

  又一天過去了。

  還是沒有阮小冉的下落。

  厲封爵開始變得焦躁起來,那個女人能帶著孩子跑哪兒去?

  因為孩子的體力有限。

  阮小冉又沒有帶上身份證明等物件,應該是不能出國的,最大可能就是她還留在京城的某處。

  可是。

  若是還在京城。

  以厲家的關係網,怎麼可能找不到對方的下落?

  阮小冉。

  你到底去哪兒了?

  已經好多天沒有見過阮小冉,現在甚至都不能確定對方的安危,這讓厲封爵的心無法平靜,向來淡定的他,此刻被攪得心緒不寧。

  想見她。

  想要見孩子。

  以前就算不見面,但知道阮小冉跟孩子們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所以厲封爵並不慌張。

  就算隔了幾天不見面,他也不會如此不安。

  可現在。

  阮小冉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

  厲封爵無法掌握對方的蹤影,這就讓男人有些受不了了。

  都失蹤這麼多天了。

  阮小冉到底在哪兒?

  她吃得好不好?

  睡得好不好?

  上次見面,那個女人消瘦得幾乎快皮包骨了,若是劫持她的人虐待她跟孩子怎麼辦?

  那個女人才流產,身體怎麼可能撐得下去?

  厲封爵越想越心焦。

  雖然現在對於阮小冉的消息還一無所知。

  可是卻總覺得她肯定被虧待了。

  必須儘快找到她。

  將她納入他的掌控範圍內,否則男人感覺自己會一直焦慮不安下去。

  「咚咚。」

  忽然。

  總裁辦的門又響了起來。

  「進來。」

  男人冷聲道。

  趙秘書走進來,就看到厲封爵坐在辦公桌前,擰著眉,心情不悅。

  「……」

  他頓了下,隨後道:「厲總,已經快晚上八點了,要不,先給您準備膳食吧?」

  「不必。」

  厲封爵淡聲道:「我沒胃口,你下去吧。」

  「可是……」

  「下去。」

  男人目光冷冽地掃了對方一眼。

  帶著毋庸置疑的強勢。

  「……」

  趙秘書見狀,猛地一頓。

  他知道男人拿定了注意就不會再更改,於是低下頭,應了一聲後,退了下去。

  「是。」

  等趙秘書走後。

  厲封爵緩緩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錢,看著窗外的繁華夜景,心思卻飄向了遠處。

  他沒想著此刻應該回別墅陪嵐歌。

  而是在想。

  阮小冉此刻吃沒吃飯?

  會不會餓著?

  ……

  另一邊。

  司徒家。

  司徒麟知道夏嵐歌跟孩子們的喜好,也是想著法兒地給他們做好吃的。

  幾人圍在餐桌前。

  司徒麟笑眯眯地看著面前吃蟹粉小丸子的夏嵐歌,道:「姐,你覺得這些菜還合胃口嗎?」

  「……」

  夏嵐歌將丸子吞下去,然後掃了司徒麟一眼,道:「你是打算套住我們的心,先用美食套住我們的胃啊。」

  「對啊。」

  司徒麟也不否認,直接承認了。

  他殷切地看著對方,勸誘道:「只要你願意跟孩子們留下,我每天可以變著法兒的給你們做好吃的,怎麼樣?」

  夏嵐歌看著司徒麟,開口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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