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還是放不下他


  「……」

  楊雪抬眼看了看厲封爵,然後又愣愣地低頭,看了眼腳旁邊的文件。

  這是用文件袋密封起來的,看起來還有些厚度。

  不知道裡面到底是什麼內容。

  st🌽o55.co🍭m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但楊雪有預感。

  男人之所以會這麼篤定,就是因為這裡面的文件!

  咚咚!

  心臟突然莫名地劇烈跳動了兩下。

  沒由來的一陣慌亂。

  下意識地。

  她不想打開這個文件,總覺得這裡面的東西一定是她非常不願意看的。

  「不看嗎?」

  厲封爵淺淡沒有溫度的聲音再次響起。

  「……」

  楊雪不禁眨了兩下眼,眼底看著有些無辜,她看向厲封爵,遲疑了下,試探地詢問道:「這……這裡面是什麼東西啊?」

  「看了不就知道了?」

  厲封爵道。

  「……」

  楊雪一聽,心中更加沒底。

  她手猛地一縮,背在身後,一副拒絕地姿態,目光閃躲不敢再看向男人,道:「我不看!憑什麼你讓我看,我就一定要看啊?」

  雖然知道這樣做無濟於事。

  可楊雪就是想自欺欺人,覺得只要自己不看,就什麼都不會發生。

  但厲封爵已經不想再跟楊雪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了。

  他看著地上的文件。

  也沒有再撿起來的念頭。

  「你不看?」

  「不看!」

  楊雪瞪了他一眼,說。

  「不看也行。」

  厲封爵淡聲道。

  「咦?」

  楊雪狐疑,有些不解地看向男人。

  這個男人是這麼輕易就鬆口的類型嗎?

  她還以為這人一定會將文件撿起來,硬逼著她看呢。

  哪知。

  下一秒。

  男人口中就吐出一個讓楊雪猶如陷入夢魘中的名字。

  「楊雪。」

  !!!!!!!!!

  此話一出。

  楊雪的雙眼猛地瞪圓,她頭「嗖」地一下扭向厲封爵,一副震驚到極點的模樣,耳邊嗡嗡嗡直響,仿佛閃電直接劈在了身上似的。

  楊雪?!

  楊雪?!!!!

  為什麼這個男人會說出這個名字?!

  這是她的本名。

  也是代表著過去一切晦暗的人生,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跟這個名字有什麼牽連,可誰想到,竟然被厲封爵念了出來。

  「你……」

  楊雪張了張口,想要出聲。

  但是聲音就像是卡在喉嚨了似的,怎麼都喊不出來。

  楊雪!

  為什麼要念出這個名字!

  他是從哪兒知道的?

  巧合?

  怎麼看都不像是巧合吧!

  「這麼意外?」

  厲封爵淡淡地看著楊雪震驚至極的樣子,用毫無波瀾的語調說:「這是你原本的名字吧?不應該意外才對。」

  「……」

  「還是說,當了太久的嵐歌,連自己本來是誰都忘了?」

  「……」

  男人的聲音很淡。

  他的嗓音帶著絲絲的沙啞,宛若大提琴一般優美,還富有磁性。

  以前楊雪還很希望男人的聲音。

  因為會給人一種**的感覺。

  令人怦然心動。

  可如今。

  男人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利劍一般狠狠地扎在她的身上,她多希望男人能夠立刻閉上嘴。

  不!

  最好是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是夢。

  是不存在的!

  可惜。

  天不從人願。

  厲封爵也不想順了她的意。

  只聽他繼續道:「你是狄鈺找來的冒牌貨,整容後偽裝成嵐歌的模樣送過來的,看樣子似乎也被催眠失憶過,所以才能矇混過關,對吧?」

  「……」

  從厲封爵叫出這個名字開始。

  一股寒氣就從楊雪的腳底竄出,然後慢慢擴散到全身。

  她難以置信地盯著厲封爵,張了張嘴,道:「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不應該的。

  狄鈺都已經倒台了。

  誰會將這些秘密告訴這個男人?

  到底是誰害她?

  「呵。」

  厲封爵淺笑了聲,他看著逐漸被慌亂占據滿臉的楊雪,說:「真要查你,有何難度?我只怪自己太蠢,沒有更早一步識破你的真面目。」

  「……」

  楊雪心狠狠揪了一下。

  她雙手緊緊扣住沙發的套,死盯著厲封爵,臉上的血色逐漸褪去。

  慌了。

  這下她真的慌了。

  竟然真的被識破了,而且厲封爵能查到她是楊雪,肯定是掌握了充分的證據,她想要狡辯都辦不到。

  該怎麼辦?

  現在該怎麼應對這個情況?

  若是換做從前。

  楊雪估計直接腦子一懵,跪在地上求厲封爵原諒了。

  但如今她畢竟也是被狄鈺教過,也經歷了大風大浪的,強裝鎮定的本事還是有。

  她知道。

  現在想要祈求男人原諒是不可能的。

  這個男人一旦知道自己是假的,冒牌貨,絕對不能繞過她……

  等等。

  想到這兒。

  楊雪腦海中電光石火一瞬間,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不對啊。

  看厲封爵的反應,應該是早就知道她是冒牌貨的事,按照他殺伐果斷的性格,在知道的時候,應該就直接跟她攤牌了才對,幹嘛要拖這麼久?

  之所以拖到現在,理由只有一個。

  她對厲封爵還有利用價值!

  那再努力想想。

  她對厲封爵而言還有什麼作用,只要能抓住致勝點,她就能有一線生機。

  楊雪不是個愛動腦子的人。

  但是在強烈的求生欲面前,她也是用盡了平生最大的氣力思考問題。

  厲封爵現在被厲家的人指認被催眠,所以被收回了股份。

  他之所以能夠繼續勝任厲氏財團的總裁。

  靠的是夏嵐歌手裡40%的股份。

  因為都知道夏嵐歌跟厲封爵是恩愛的一對,所以厲家的人理所應當的也覺得她跟厲封爵是一黨。

  可真正的夏嵐歌已經死了。

  如果這件事讓厲家的人知道,被公之於眾,那麼她手裡40%的股份將會回到原主,也就是厲封爵的手中。

  但厲封爵被催眠的事還沒了結。

  一旦這40%的股份回到他手裡,肯定也逃不過被厲家收回的命運。

  換句話說。

  夏嵐歌必須存在,而且站在他這邊。

  而真正的夏嵐歌一死,只有她這個冒牌貨頂上。

  不然厲封爵就沒有籌碼了。

  想到這兒。

  楊雪眼底精光一閃。

  緊接著。

  她便壓制不住地發出笑聲來,「呵呵呵呵呵呵呵……」

  「……」

  厲封爵見楊雪發笑,眸色微斂。

  只見楊雪抬起頭來,臉上重新攀上了得意的笑容,說:「封爵,你何必這般虛張聲勢,你明明一早就知道我是冒牌貨,卻還留著我,不就是因為我對你還有利用價值嗎?」

  「……」

  厲封爵眉梢一挑。

  他掃了楊雪一眼,道:「沒想到你腦子也開始轉彎了?」

  明明之前就是個任人擺布的工具而已。

  「沒辦法,不轉彎就只能被你給玩死了。」

  楊雪慢慢站起身來,然後朝著厲封爵走去,嘴角一勾,說:「其實你也不願意公開我的身份吧?」

  「……」

  「因為我一旦被揭發是冒牌貨,那40%的股份就會回到厲家。」

  「……」

  「到時候,你就徹底沒有還手的餘地了。」

  「……」

  事實確實如此。

  厲封爵沒打算公開楊雪的真實身份。

  至少。

  不是現在。

  「你不說話的話,就是承認了?」

  楊雪感覺自己又握住了主動權,她眼中精光閃爍,忍不住又笑了起來,說:「封爵啊,你就承認吧,你需要我,沒有我的話,厲家的人一定會立刻吞掉這40%的股份,你不敢暴露我的身份的。」

  話音剛落下。

  厲封爵便抬手,捏住楊雪的下巴。

  !!

  楊雪一驚。

  她被迫抬頭看著男人,心中忍不住還是慌了一下,道:「你,你幹什麼?」

  「不敢?」

  厲封爵嗤笑一聲,道:「沒什麼是我不敢做的。」

  「……」

  楊雪聞言,小臉一白。

  她不禁咬了咬唇,警告說:「難道你敢揭發我?你不想要當厲氏的總裁了?」

  「楊雪,你搞清楚一件事。」

  厲封爵慢騰騰道。

  「……」

  「現在我手中持有的股份不是歸還厲氏,是由厲氏暫管,換句話說,我還有辦法拿回一切,而你卻只有這一條命,你想賭嗎?」

  「……」

  一滴冷汗從楊雪的額角滑落。

  厲封爵的話,又讓楊雪生出了強烈的危機感。

  好像真是那麼回事。

  之前去厲家祠堂的時候。

  好像厲封爵並不是將股份還給厲家,而是由厲家暫管的。

  「可……」

  楊雪結巴道:「那是要你證明你沒被催眠,才會將股份還給你!但你是被催眠了的,只要我指證你……」

  「這個世界可不是非黑即白。」

  厲封爵冷厲打斷楊雪的話。

  「……」

  楊雪被男人冰冷的語氣嚇得心尖一顫。

  接著。

  她的視線就陷入了男人深不可測的雙眸中,只聽男人繼續說:「只要我想,黑得能變成白的,白的也能變成黑的。」

  「……」

  「既然在狄鈺身邊呆了那麼久,那你應該聽她警告過你多次,不要挑釁我。」

  「……」

  「你承擔不了這個後果。」

  說完。

  男人就像是嫌手髒似的,甩開了楊雪。

  楊雪身形一晃。

  心臟劇烈跳動。

  她又驚又恐地看向男人,確實被男人的話給震懾住了。

  男人有後路。

  她沒有。

  若是她繼續挑釁這個男人,指不定對方真的會將她打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

  怎麼辦?

  本以為自己是勝券在握。

  結果五分鐘都還沒有撐住,又被打回原形了。

  難道她真的在劫難逃?

  就在楊雪心慌意亂的時候,男人又出聲了,只聽他淡聲道:「如果不想死,這陣子就給我安分點,否則,我讓你比死還難受。」

  說完。

  男人便轉身離去。

  沒有再多看楊雪半眼。

  楊雪則愣在原地,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恍惚間。

  她似乎感覺到傭人過來,低聲道:「太太,先生走了,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

  楊雪簡直懶得搭理。

  「……」

  傭人也習慣了楊雪的脾氣,她嘆了一聲,然後注意到落在地上的文件袋。

  「咦?」

  傭人發出一道聲音,隨後便準備過去將文件袋撿起來。

  哪知。

  她才蹲著身子,還沒碰到文件袋。

  楊雪眼角的餘光卻瞟到了,她反應過激地大叫了一聲,「不准碰!!!」

  嚇!!!

  傭人被楊雪尖銳的聲音嚇了一跳。

  她趕緊起身,朝楊雪看了眼,有些慌措道:「太太……」

  只見楊雪趕緊過去將文件袋撿起來,死死抱在懷裡,然後紅著眼狠狠瞪了傭人一眼,咬牙道:「你剛才都聽見什麼了?」

  「……」

  傭人一懵,「什麼聽見什麼?」

  「還裝蒜!」

  楊雪逼近傭人幾分,冷笑道:「剛才我跟厲封爵的對話,你都聽到了多少?!」

  「對話?」

  傭人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搖頭,揮手說:「不,夫人,我什麼都沒聽到啊!剛才先生不是讓我們都出去嗎?房間又是隔音的,我真的什麼都沒聽到!」

  「……」

  楊雪見傭人的反應不像作假。

  也對。

  這兒的隔音效果很好,而剛才她的聲音又壓得比較低,站在外面的話,肯定是聽不見的。

  這麼一想,楊雪便淡定了。

  但她還是警惕地瞪了傭人一眼,惡聲惡氣道:「主人的事,你最好別想著偷聽牆角,晚飯我不吃了,你別跟過來!」

  說完。

  楊雪就抱著文件袋朝著樓上跑去。

  ……

  另一方。

  厲封爵走出別墅,坐上車。

  吳凡透過後視鏡,有些意外地看了厲封爵一眼,道:「厲總,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他還以為。

  厲封爵會為了穩住楊雪,在這兒住一晚。

  「我跟那個女人攤牌了。」

  厲封爵淡聲說。

  「攤牌……」

  吳凡愣了愣,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後,猛地回頭看向厲封爵,道:「厲總,你不是打算先穩住這個女人嗎?怎麼這個時候攤牌?」

  如今楊雪站著真正的太太的身份,如果她不答應,股份就會一直攥在她的手裡。

  而公開她的身份的話。

  厲家那邊恐怕不好收場。

  不管怎麼樣。

  現在攤牌都不是好時機吧?

  「今天厲鎮國找過這個女人。」

  厲封爵語調平靜道。

  「老爺?!」

  吳凡又是一驚。

  他詫異無比道:「老爺找這個女人幹什麼?是打算拉攏嗎?」

  肯定是的。

  畢竟是40%的股份。

  一旦握在手中,就能徹底扭轉局勢。

  難怪厲總會想著攤牌了,不然那個女人跟厲鎮國合作,就全完了。

  不過。

  現在也難辦了。

  楊雪知道自己是冒牌貨,萬一破釜沉舟,把一切都捅出去,到時候厲總也會難辦。

  吳凡擔憂地看了厲封爵一眼,出聲問道:「厲總,你現在跟楊雪撕破臉,你說楊雪會不會破罐破摔,將自己冒牌貨的身份公布出去?」

  萬一她想著報復厲封爵,不管不顧了就糟了。

  「她不會。」

  厲封爵篤定地回答。

  「不會?」

  吳凡不解,又出聲詢問道:「厲總這麼肯定嗎?」

  「……」

  只見厲封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扭頭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夜景,眼神忽明忽暗,冷沉道:「因為那個女人捨不得暴露。」

  一旦沾過權力。

  就很難再放開手。

  尤其是楊雪這樣之前從未站在頂峰過的小人物,就更捨不得現在擁有的一切。

  撕破臉對她沒有任何好處。

  而保持現狀。

  至少她明面上還是厲氏財團的大股東,人人艷羨的厲氏少夫人。

  所以。

  她肯定捨不得撕破臉。

  「……」

  吳凡經厲封爵這麼一點撥,也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他淡定下來後,又出聲問道:「那厲總現在是回酒店嗎?還是去……」

  「……」

  厲封爵聞言,眸色一斂。

  腦海中。

  不自覺地想起了阮小冉的身影。

  自從昨晚通話後,思念就像是洪水一般,根本無法抑制住。

  想她。

  想要這個人回到他身邊。

  也是思念。

  腦海中碎片般的記憶就越是拼湊起來。

  那一幕幕不斷在腦海中迴旋著。

  越是想念。

  就越是想起在醫院時阮小冉痛不欲生幾乎崩潰的模樣。

  而那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明明為了他不惜前程,甚至將腹中的胎兒拿來當籌碼,卻還不來他半點憐惜,甚至在她最痛苦的時候,他還維護一個殺害他們孩子的兇手。

  當時阮小冉得多絕望?

  她不想見他是對的。

  在沒有為逝去的孩子報仇雪恨前,他沒有資格見阮小冉。

  「厲總?」

  吳凡見厲封爵遲遲沒有回應,又出聲喊了句。

  「……」

  厲封爵回神。

  他眸子顫了一下,隨後收斂了心神,淡聲道:「去香榭庭。」

  「……是。」

  香榭庭就是之前阮小冉跟孩子們住的別墅。

  厲封爵想回去。

  因為那裡有阮小冉跟孩子們的身影。

  他還想聽沉心說說之前他們住在那裡時,他跟那母子三人之間發生過的事。

  ……

  車子在香榭庭的別墅停下。

  沉心得知厲封爵回來,還很是驚訝。

  她聽到車子的動靜,就立刻出來迎接男人。

  「先生,您回來了!」

  看到趕出來的沉心跟洛河,厲封爵眸光閃爍了下。

  很快。

  一個雪白的糰子也跑了出來。

  「汪汪汪!」

  厲封爵視線落在上面,是一個雪白的薩摩耶,是阮小貝的狗,他記得之前孩子介紹過,叫小湯圓。

  改天。

  將小湯圓送到司徒家好了。

  小貝應該會開心的。

  男人心裡想著,然後走進了別墅。

  ……

  司徒家。

  夏嵐歌的狀態也不是很好。

  她腦海中不斷閃過昨夜厲封爵說過的那些話,不會放她離開,別想逃走。

  男人說得尤其鄭重。

  並不是虛張聲勢。

  該死!

  夏嵐歌狠狠的砸了兩下頭。

  她明明告誡自己要跟厲封爵斷掉關係,可為什麼只是跟對方通個話,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厲封爵的影子。

  為什麼要陰魂不散纏著她?

  為什麼不肯放過她?

  夏嵐歌捂著臉,無法掙脫名為厲封爵的枷鎖。

  「咚咚咚。」

  忽然。

  一陣敲門聲響起。

  夏嵐歌一怔,緊接著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道清朗的男聲,「姐,睡了嗎?」

  是司徒麟。

  夏嵐歌聞聲,眸子閃爍了下。

  接著。

  她放下手,朝門口的方向看去,說道:「還沒,有什麼事嗎?」

  「那我可以進來嗎?」

  司徒麟問。

  「……」

  夏嵐歌停頓了一秒。

  隨後她便呼了口氣,起身走向門口,打開門。

  之間司徒麟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米白色的毛衣,下面配著一條白色的西裝褲,看起來就像個居家的大男孩兒似的,笑盈盈地看著她。

  「怎麼還沒睡?」

  夏嵐歌挑了下眉,問。

  「因為想跟你談談心。」

  司徒麟笑著說。

  「談心?」

  「對。」

  說著。

  司徒麟就跟變戲法似的,從身後變出一瓶葡萄酒出來,笑問道:「要不要再喝點酒?」

  「……」

  夏嵐歌看著司徒麟手中的酒。

  莫名地。

  腦海中閃過六年前的某段記憶,她記得那時候,也是被這小子給灌醉了。

  「……」

  大概是察覺到夏嵐歌在想些什麼,司徒麟不禁苦笑了聲,道:「你不會以為我在這裡面下藥吧?」

  「……」

  雖然夏嵐歌沒有說話。

  但是她的眼神已經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拜託,我真的改邪歸正了。」

  司徒麟很是無奈,說:「而且上次也是為了做戲給厲封爵看,我才那麼做,我保證絕對不會再干那種事,不然你又跑個幾年不見蹤影,我真要瘋了。」

  「……」

  見司徒麟說得這麼真摯,不像是作假。

  夏嵐歌又看了他一眼,然後雙手抱著手臂,靠在門沿邊上,歪頭問道:「那你好端端的,怎麼想起找我喝酒了?」

  「呵呵。」

  司徒麟失笑。

  他琥珀色的雙眸中仿佛帶著洞悉一切地光芒。

  意味深長地沖夏嵐歌眨了眨眼,道:「不是你有煩心的事嗎?我作為你弟,當然是過來替你排憂解難的。」

  「你?」

  夏嵐歌笑了笑。

  「怎麼?不信啊?」

  司徒麟眉梢一挑,說:「你難道不知道,人要是一直將心事憋在心裡,是會憋出毛病的?有個傾聽者,聽你將內心的煩心事全部宣洩出來,你不樂意?」

  「……」

  夏嵐歌沉默。

  她上下打量了司徒麟一眼。

  其實。

  她現在真的很煩悶,從厲封爵找上門以後,她就一直被那個男人的事擾亂心神,晚上連睡覺都睡不好。

  若是能跟人聊聊心裡話。

  說不定就不能這麼煩悶了。

  這麼一想。

  夏嵐歌便妥協下來,說:「行吧,咱們喝一杯。」

  「嘿嘿。」

  司徒麟笑眯眯地,想要走進夏嵐歌房間,結果才剛邁步,就被夏嵐歌給推了回去。

  「?」

  司徒麟不解地看了夏嵐歌一眼。

  只見夏嵐歌眨眨眼,說:「去外面喝吧,不然待會兒我屋子一屋子酒味兒。」

  「行啊。」

  司徒麟也沒堅持。

  他笑著攬住夏嵐歌的肩膀,跟人朝陽台的方向走去,說:「那咱們去陽台喝吧,我讓人再準備點小吃,紅酒的話,配牛排怎麼樣?還是鵝肝?」

  「大晚上的你想讓我長胖啊?」

  「你這麼瘦,要是能胖一點我才真是謝天謝地了。」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餓了。」

  「是吧?」

  「我想吃麻辣燙了。」

  「……」

  司徒麟聞言一噎,眼皮抽了下,說:「姐,我準備的可是紅酒……」

  「喝紅酒就不能吃麻辣燙了?」

  「……」

  司徒麟又被噎了一下。

  他也是沒轍了,嘆氣說:「行吧,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讓人準備……」

  最後。

  兩個人在陽台上,一邊喝紅酒,一邊吃麻辣燙。

  司徒麟看著夏嵐歌將紅酒當啤酒喝,頗有些感慨,說:「我還是拿的珍藏酒……」

  「怎麼?」

  夏嵐歌放下杯子,掃了司徒麟一眼,問:「捨不得了?」

  「沒!」

  司徒麟趕緊改口,沖夏嵐歌笑眯眯道:「只要你開心,喝多少我都不心疼。」

  「哼。」

  夏嵐歌輕哼一聲,然後拿了根毛肚吃。

  放下籤子後。

  她也跟著呼了口氣,托著腮,用指尖輕觸著紅酒杯,頗有些惆悵道:「真是時光穿梭,我記得之前咱們還讀書的時候,經常去學校附近的一家店吃麻辣燙,每次吃的嘴紅彤彤的,回去就被爸罵一頓。」

  「哈哈,我記得。」

  司徒麟也有些緬懷,說:「爸對你管得可嚴了,一向不准你吃這些街邊小吃,可你就是愛吃。」

  「呵呵,是啊。」

  夏嵐歌輕笑,說:「雖然咱們家是有點錢,不過也不是什麼大門大戶,爸真是愛講究。」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把你當大家閨秀在養。」

  司徒麟調侃。

  「可不是,當初爸可給我請了不少家教,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夏嵐歌回憶著過去的點點滴滴,喃喃道。

  「……」

  司徒麟聞言,眸色閃爍了下。

  他還記得。

  之前拿夏嵐歌的頭髮跟夏父的頭髮做過DNA鑑定,但是當時的結果卻顯示不是父女關係。

  起初。

  司徒麟還以為是自己弄錯了。

  可想了想。

  夏嵐歌跟夏父長得本來就不像。

  司徒麟便忍不住開始揣測,他姐該不會還有別的身份吧?

  可這件事從來沒有聽夏父透露過半分,司徒麟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調查。

  而且。

  這件事要是給他姐說了,應該也是個打擊吧。

  司徒麟思索了很久,還是決定先暫時將這件事藏在心裡。

  而夏嵐歌卻不斷回憶著過去的一幕幕,她已經隱隱有了些醉態,連著眸子,低聲道:「我有些想爸了……他死的時候,我都沒能去送他一程……」

  說著。

  夏嵐歌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然後一口喝下。

  「……」

  司徒麟趕緊攔著她,說:「姐,這個酒後勁兒很大,你別喝這麼急。」

  夏嵐歌推開司徒麟的手,說:「喝酒不就是要喝醉了才有意義?」

  「……」

  他姐是真醉了。

  司徒麟呼了口氣,隨後安慰說:「你別自責了,之前爸的悼念會時,你不是去過嗎?爸知道你去,一定很欣慰。」

  「……」

  夏嵐歌沒有吭聲。

  她繼續斂著眸,看起來有些傷心,眼底似乎隱約間還帶著絲淚光。

  「……」

  司徒麟見狀有些懊惱。

  早知道這樣。

  就不提夏父的話題了。

  他想了想,臉上重新擠出笑容,岔開話題說:「對了,姐,你不是有心事嘛?跟我說說唄,今天我當傾聽者,替你排憂解難。」

  「……」

  夏嵐歌聞言,掃了司徒麟一眼,反問:「我在煩什麼,你會不知道?」

  這小子都快成精了。

  「呵呵,是在想厲封爵吧?」

  既然夏嵐歌都點透了。

  司徒麟也不遮掩,開門見山道。

  「……」

  夏嵐歌聞言,心「咚咚」快速跳了兩下。

  或許是因為有酒精作祟。

  夏嵐歌也沒之前那般藏著掖著。

  她腦子昏昏沉沉有些重,便用手臂低著腦袋,斂著眸子,悶聲道:「真不知道他怎麼想起找到這兒來的,還對我說那些話……不放我走?他以為他誰啊?真以為自己做過的事能當沒發生?」

  「對對對,以前的事不能這麼算了。」

  司徒麟附和道。

  「為了他,我吃了多少苦?」

  夏嵐歌說。

  「是啊,你前程盡毀,老么沒保住,還差點瘋了。」

  司徒麟在旁邊補刀。

  「我難道還要回他身邊受苦,我傻呢?」

  「沒錯,你要是再回去,你就是大傻子!」

  司徒麟點頭認同道。

  誰料。

  他話音剛落下,夏嵐歌就猛地抬頭瞪了他一眼,道:「你才大傻子呢!你全家都是大傻子!」

  「……」

  司徒麟被夏嵐歌這麼一吼,嚇了一跳。

  他見夏嵐歌因為喝了酒,眼睛都瞪直了,不禁失笑提醒道:「姐,我全家也包括你,你罵我,就等於把你也給罵了。」

  「……」

  夏嵐歌聞言,蹙了蹙眉。

  她身子又縮回去,咬了咬嘴唇,悶聲道:「我才不傻……」

  「是是是,你不傻……」

  司徒麟一邊應和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將夏嵐歌手中的紅酒拿開,讓傭人給夏嵐歌換了沒什麼度數的果酒。

  夏嵐歌對此也毫無所覺。

  她趴在桌子上,聲音壓得低低的,說:「可是,我知道這件事其實不怪他……他也是無辜的……因為被催眠了才會做出那些過分的事,他其實對我最好了……」

  因為現在夏嵐歌的腦海中存在著三段記憶。

  以飛機事故為分界點。

  六年前的記憶。

  在雲國五年的記憶。

  以及再次回到龍國後將近一年的記憶。

  雖然厲封爵這人狂妄又自大,強勢霸道不聽人勸,但因為她飛機事故的事,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做錯了,所以再次見到厲封爵後,夏嵐歌發現,其實這個人已經比六年前,收斂了不少。

  懂得關心人,體貼人了。

  若不是狄鈺使壞,他們應該能很幸福。

  「……」

  司徒麟聞言,手中動作一頓。

  他有些錯愕地看向夏嵐歌,琥珀色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未明的神色。

  因為從來了司徒家後。

  夏嵐歌一直對厲封爵表現出排斥的反應。

  他以為。

  她是真的無法原諒厲封爵的所作所為。

  可誰想到。

  原來她心中卻還是向著那個男人的。

  司徒麟眸子一暗,他的手緊緊握住酒杯,嘴角一扯,不輕不重地說道:「可是,做過的事情就是做過,就算情有可原,造成的結果不會變。」

  「……」

  夏嵐歌聞言,緩緩抬了下頭。

  她望著面前的碗,按住額頭,苦笑了一聲,道:「是啊……造成的結果不會變。」

  「……」

  「哪怕他有苦衷,他也是受害者,可是一見到他,我就會想起過去的種種,想到未出生的老么,我受不了,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其實現在夏嵐歌內心也很糾結掙扎。

  一面理智告訴她。

  這不是厲封爵的錯,不該怪他。

  可一面感情又告訴她。

  做下這些事的人,就是厲封爵!

  是他親自簽名,墮掉了她腹中的老么,他還不信她,而去維護一個害死老么的女人。

  一想到男人的疏離跟冷漠,一想到他對另一個女人溫柔以待。

  哪怕有再充分的理由。

  那些畫面都會不斷在她腦海中環繞,然後狠狠地折磨她。

  她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一刻。

  夏嵐歌才有點理解當初厲封爵的感受。

  那時候。

  他看到她跟司徒麟在同一張床上。

  事後得知她懷有身孕,卻不願意去查證她腹中到底懷著誰的孩子,一定要打掉孩子。

  原因就是,不管孩子到底是誰的,只要他看到孩子。

  就會想起那不堪的一幕。

  所以。

  他寧可不調查,認定她腹中的孩子是司徒麟的。

  這樣才更好下手墮掉孩子。

  夏嵐歌終於感同身受了。

  可正因如此。

  她也沒辦法再面對厲封爵了。

  她。

  邁不過心裡那道坎兒。

  「……」

  司徒麟聽著夏嵐歌的自訴,雙眸閃爍不定。

  他低著頭,慢悠悠地說:「既然不知道怎麼面對,那就不要面對好了。」

  「……」

  夏嵐歌聞言一怔,「不面對嗎?」

  「是啊。」

  司徒麟說:「這世上並不是兩情相悅就能在一起。」

  「……」

  「除了愛情,之間還會存在著很多隔閡,你跟厲封爵的確是相愛的,可是你們之間的矛盾太多了。」

  「……」

  「再美好的愛情被劃傷一道道傷口,也會變得猙獰不堪入目。」

  「……」

  「姐,如果你真的愛厲封爵,還不如就將感情保留在最美好的時刻,然後抽身離開,至少到時候緬懷時,還是美好的,值得懷念的,不是嗎?」

  「……」

  聽著司徒麟的循循誘導,夏嵐歌眼底閃過一抹惑色。

  她垂著眼帘,喃喃道:「抽身離開嗎?」

  「是啊。」

  司徒麟說:「你不也一直打算跟厲封爵斷了關係嗎?總不能因為那個男人又糾纏你,你就動搖了吧?」

  「……」

  夏嵐歌低著頭,不吭聲。

  「……」

  司徒麟見狀,再接再厲道:「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人這輩子不只有愛情,還有親情友情,沒了厲封爵你也活得好好的。」

  「……」

  「等厲家這件事了結後,你帶著小寶小貝到一個沒有厲封爵的地方,重新一段嶄新的生活。」

  「……」

  「我想,這樣你肯定會更加幸福。」

  「……」

  夏嵐歌不確定道:「這樣我會更幸福嗎?」

  「一定會的!」

  司徒麟篤定地說。

  「……」

  夏嵐歌聞言,又慢慢地低下了頭。

  她緊咬了下嘴唇。

  似乎在思索著司徒麟的話。

  但隔了一會兒。

  只見夏嵐歌肩膀聳動,她垂著頭,低低地抽噎了起來。

  「可是,我怕我忘不掉他……」

  「……」

  此話一出。

  司徒麟瞳孔猛地緊縮了下。

  仿佛晴天霹靂一般,他身體狠狠怔住,緩了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

  他靜靜地看著夏嵐歌。

  握住酒杯的手一點點收攏,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琥珀色的眸底。

  閃爍著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而夏嵐歌因為喝醉了,情緒失控,根本無法克制住內心悲傷的感情,眼淚也一直往外冒。

  她伏在桌上,抽泣道:「我腦子裡全是那個人的身影,本來以為能徹底斷掉的,可是他為什麼又要出現?為什麼要跟我說那些話?為什麼要給我希望?」

  「……」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跟他通話的……」

  「……」

  司徒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因為夏嵐歌已經完全喝醉不省人事,現在完全是靠著醉意酒後吐真言。

  就算他繼續勸告。

  估計她也聽不進去吧。

  真是。

  那個男人到底有什麼好的?

  除了把他姐弄哭,司徒麟完全不知道厲封爵還能幹些什麼。

  夏嵐歌哭了好久。

  漸漸地。

  哭聲變小了。

  再過了一會兒,就徹底沒了動靜。

  司徒麟也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他看向趴在桌上的夏嵐歌,輕喚了一聲,道:「姐……」

  可惜沒有回應。

  他又抬手輕輕推了夏嵐歌一下,還是沒有半點反應。

  真喝醉了。

  「都跟你說了這酒度數大,你還不聽。」

  司徒麟抱怨了一聲,然後起身,走到夏嵐歌面前,打算將人扶起來,送回屋子睡覺。

  哪知。

  剛走到夏嵐歌身邊,準備將人扶起來時。

  卻留意到夏嵐歌熟睡中的側臉。

  因為喝了酒。

  臉蛋粉撲撲的。

  嘴很小,一張一合,牽引著司徒麟的心神。

  他大概也是酒精上頭了。

  看著夏嵐歌的嘴唇,就仿佛魔怔了一般,心臟咚咚咚劇烈跳動著,一點一點地,身體俯下去,眸光一直凝著夏嵐歌的,滿是深情。

  司徒麟喜歡夏嵐歌,這是眾所周知的。

  但沒人知道他什麼時候開始,就喜歡上這個人。

  論時間。

  他比任何人都要早。

  從夏嵐歌將他從孤兒院帶回來那一天,從她走到樹下,對他伸出手,沖他笑的時候開始。

  司徒麟的視線就總是圍繞著夏嵐歌打轉。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守護著她,想著有一天能夠表明心意。

  卻沒想到竟然中途被人截胡了。

  在司徒麟還沒準備好告訴夏嵐歌一切時。

  夏嵐歌遇到厲封爵了。

  從此。

  這兩人的孽緣就開始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夏嵐歌深陷進去,完全沒辦法將她拽出來,最後內心的感情幾乎控制不住,才會做出那樣的錯事。

  可是司徒麟不後悔。

  就算從來。

  他也不後悔。

  只是這次他一定會將她看牢,絕對不會再讓她受半點危險。

  就在司徒麟思考的剎那。

  他跟夏嵐歌只見的距離,幾乎為零。

  就在嘴唇要碰觸到對方臉頰的時候,忽然,一個冷颼颼的聲音響了起來,道:「舅舅,你想幹嘛呢?」

  「……」

  司徒麟身形猛地頓住。

  他起身回頭,就看到阮小寶站在陽台跟屋內的交界,陰嗖嗖地盯著他。

  眼中滿是警惕跟說不出的鄙視。

  見到這兒。

  司徒麟嘴角不禁抽了一下,他倒也沒多尷尬,回頭看著孩子,扒了扒頭髮,道:「你小子這麼晚了不睡覺,怎麼跑這兒來了?」

  「誰讓你們兩大半夜不睡覺,跑來這兒吃獨食的?」

  阮小寶撇嘴。

  他最近沉迷變成編程,一般都要過了凌晨再睡。

  結果半夜餓了,想要找點宵夜吃的時候,卻聞到了一股麻辣燙的味道,循著香味跑過來,就看到司徒麟跟他媽咪在這兒吃麻辣燙。

  本打算直接過來控訴一番。

  卻不料聽到媽咪談起爹地的事情,於是他又退了回去,暗戳戳地蹲在牆角偷聽。

  「嘖。」

  司徒麟忍不住砸了下嘴。

  他饒有趣味地盯著阮小寶,問:「你既然想吃,怎麼不出來。」

  「哼哼。」

  阮小寶哼哼兩聲。

  司徒麟聞言,眼底閃過一抹光亮,然後走到孩子面前,單手插著腰,居高臨下看著這小子,問:「你小子什麼時候過來的,都聽到了什麼?」

  「該聽到的,我都聽見了。」

  阮小寶揚起下巴,不甘示弱地跟司徒麟對視。

  「……」

  「你還沒回答我呢,剛才你打算對我媽咪幹什麼?」

  孩子又問。

  「……」

  司徒麟停頓了下,隨後看向孩子,明知故問道:「我幹什麼了?我什麼都沒幹吧?」

  「你現在是什麼都沒幹。」

  阮小寶涼涼道:「但我要是不來,那就說不準了。」

  「……」

  「舅舅,你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過了這麼多年都賊心不死!虧我們對你推心置腹,你卻對我們包藏禍心!」

  「別學了幾個成語就亂用。」

  司徒麟嘴角一抽,扒拉了一下阮小寶腦袋。

  「你幹嘛?!」

  孩子抗議地將司徒麟的手拿開,然後氣呼呼瞪著他,說:「你這個壞蛋,就知道你打著壞心思!等媽咪就醒了以後,我就把今晚的事告訴她!」

  「你小子,怎麼還學會打小報告了?」

  司徒麟好笑道。

  「哼。」

  阮小寶挑眉,說:「對什麼樣的人,就要用什麼樣的招唄。」

  「……」

  司徒麟眉梢一挑,說:「你這小子嘚瑟的模樣跟你爹一樣討人厭。」

  「彼此彼此,你卑鄙的性格也很討人厭。」

  「……」

  一大一小對峙一番。

  視線在空中激烈交鋒。

  不過。

  司徒麟似乎也覺得自己一個大人跟個孩子鬥氣有些幼稚,率先撤回視線,他無所謂地聳了下肩,道:「隨便,我幹了什麼,你想說就說吧。」

  「咦?」

  阮小寶狐疑地看了司徒麟一眼,有些疑惑這人怎麼突然妥協了。

  但緊接著。

  司徒麟就警告說:「不過,你媽咪喝醉說的那些話,你明天不准告訴她。」

  「為什麼?」

  阮小寶說:「媽咪明明心裡還愛著爹地。」

  「但她會因為那個男人受傷。」

  司徒麟一句話把人堵回去。

  「……」

  「既然你全程都聽見了,那我說的話,你應該也聽到了吧?」

  「哼!」

  阮小寶抱著手臂,別開臉說:「你夾帶私貨,別有用心。」

  「但我說得沒錯,就算你媽咪跟厲封爵相愛,但他們不適合在一起,不然她會被弄成這樣?」

  「……」

  孩子聞言,遲疑了下。

  司徒麟又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腦袋,說:「要是講道理,就把我的話全部埋進心裡,知道了嗎?不要給她增添多餘的負擔。」

  「……」

  阮小寶沉默了一會兒。

  隨後他糾結道:「萬一媽咪明天記得自己的話怎麼辦?」

  「不會的。」

  司徒麟篤定道:「她喝醉了就斷片兒,今晚上說過的話肯定全忘了。」

  就算她現在心裡還有厲封爵。

  只要不將這層窗戶紙捅破,他姐就不會再接近厲封爵。

  「……」

  孩子聽完似乎有些鬱悶。

  但當他看到阮小冉眼角帶上的淚光,想了想,最後還是妥協下來,撇嘴道:「行吧,今晚上的事,我不告訴媽咪。」

  「嗯。」

  司徒麟應了聲,笑道:「這樣才乖嘛。」

  「被你誇獎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孩子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

  司徒麟一噎。

  接著。

  就見孩子雙手叉腰,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催促道:「你還要把我媽咪晾在陽台多久啊?趕緊把她扶進臥室去。」

  「……」

  他收回前話。

  這小子果然一點都不可愛!

  ……

  另一邊。

  楊雪被厲封爵反將一軍,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面發脾氣。

  而厲封爵帶給她的那份資料也被她撕得粉碎。

  該死!

  真該死!

  竟然威脅她!

  厲封爵這個混蛋,明明現在都是靠她才穩住了總裁之位,現在竟然反過來要挾她!

  偏偏。

  她還對那個男人無可奈何。

  若是不聽話,厲封爵將她的身份捅出去,那她現在的榮華富貴都沒了。

  在屋子裡發完脾氣後。

  楊雪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

  她打算去找陸辰瀾,既然厲封爵靠不住,那就只能想辦法牢牢將這個人抓住了。

  等楊雪出門後。

  傭人按照慣例去楊雪屋子打掃衛生。

  卻看到了地面滿是紙屑。

  她一邊抱怨楊雪脾氣壞,給人增加工作量,一邊收拾地上的紙屑。

  誰料。

  某張紙片上的文字卻吸引住了她的注意。

  「咦?」

  傭人發出一聲疑惑,將紙片撿起來,打量一番,喃喃自語道:「這是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