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別想傷她分毫!


  咖啡廳。

  陸辰瀾接到楊雪的電話後,都顧不上公司的會議,就急沖沖地趕了過來。

  在服務生的引領下。

  

  陸辰瀾在靠窗的地方見到了楊雪。

  只見她單手托著腮,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

  「嵐歌。」

  陸辰瀾收斂了心神,然後走到楊雪面前,跟人打了聲招呼。

  「……」

  楊雪聽到聲音,回過神來。

  她抬頭循著聲音看去,當看到陸辰瀾的時候,眼底立刻閃過一抹光亮,驚喜道:「辰瀾!」

  但剛喊了名字。

  就像是又被憂心忡忡的事情給覆蓋,臉上的笑容都掩藏了幾分。

  看起來。

  似乎很落寞的模樣。

  「……」

  看到這一幕,陸辰瀾感覺心都被揪了一下,陣陣地疼。

  他在楊雪對面坐下,關心地問道:「嵐歌,你這是怎麼了?看起來很不開心的樣子,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

  楊雪抿著唇,欲言又止。

  手指細細地摩挲著手中的咖啡杯,垂下的眼帘中,似乎蘊藏著無盡的落寞跟傷感。

  「嵐歌?」

  見她這樣。

  陸辰瀾心中更擔憂了。

  她好像真的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了。

  陸辰瀾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溫柔一些,說:「你有什麼事都可以跟我說,讓我幫你分擔煩惱,可以嗎?」

  「辰瀾……」

  楊雪抬眼。

  她眸光閃動,做出一副感動的模樣。

  「嗯。」

  陸辰瀾鼓勵地看著她,點了點頭,道:「有什麼事,說吧,只要我能幫上忙。」

  楊雪見狀,扯出一抹笑,她看上去有些傷感,說:「辰瀾,我有時候會想,要是我當初選擇了你該多好,這樣的話,我就不會變得這麼難過了,你一定會好好珍惜我,對嗎?」

  「……」

  此話一出。

  陸辰瀾怔住了。

  他有些錯愕地看向楊雪,道:「嵐歌,你……」

  「……」

  楊雪見陸辰瀾的反應,趕緊別開臉,故意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乾笑著說:「呵呵,我都說了些什麼啊?辰瀾,對不起,剛才是我胡言亂語,你就當沒聽見吧……」

  這一次。

  楊雪話音還未落下。

  陸辰瀾便一把抓住她的手,俊逸的臉龐上帶著一抹凝重之色,道:「我怎麼能當沒聽見?到底出什麼事了?」

  「辰瀾……」

  楊雪眨眨眼,開始不說。

  但陸辰瀾卻像是猜中了似的,篤定道:「是不是因為厲封爵?」

  「!!」

  楊雪故作驚訝。

  但接著,就一副急於掩飾的模樣,視線錯開,道:「你說什麼啊?這件事跟封爵沒關係……」

  「真的嗎?」

  陸辰瀾笑了聲,道:「每次你傷心難過,肯定跟那個男人有關!」

  「……」

  「除了厲封爵,還有誰能將你弄成這樣?」

  「……」

  「告訴我,厲封爵都幹了什麼?」

  「……」

  「他欺負你了?」

  「……」

  楊雪還是悶著不吭聲。

  任由著陸辰瀾在哪兒猜測,但陸辰瀾似乎耐心也到了極限似的。

  他見楊雪遲遲不吭聲,便鬆開了她的手,起身道:「你若是不說,我就親自去找厲封爵問個明白!」

  說著。

  便準備朝外走去。

  !!!

  楊雪哪能真的讓陸辰瀾離開啊?

  她見時機差不多了。

  就也跟著起身,趕緊追了上去,一下子從後面將陸辰瀾給抱住,道:「辰瀾不要!」

  「嵐歌?」

  陸辰瀾被楊雪抱住後,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這似乎還是她第一次主動這麼親近他。

  以前的夏嵐歌。

  總是很懂分寸。

  不動聲色地拉開彼此間的距離。

  陸辰瀾曾為此感到很無奈,如今被這麼抱住,雖然他心中還有些驚訝,但是更多的還是欣慰跟歡喜。

  終於。

  她願意依賴他了。

  兩人持續這樣的動作不知道過了多久。

  陸辰瀾淡淡地呼了口氣,然後抬手,寬大的手掌覆蓋住楊雪的手掌,語調溫柔道:「嵐歌,你不要我去的話,我就不去,不過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

  「……」

  楊雪這時適當地鬆開了陸辰瀾的手。

  若即若離。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轉過身去,擠出笑容說:「呵呵,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不。」

  陸辰瀾看著她,說:「你的事,對我來說,都是最重要的事,不是笑話。」

  「辰瀾……」

  楊雪回頭,一副感動的模樣,道:「你對我真好。」

  陸辰瀾露出淺淡的微笑,說:「要是**得我對你好,那就不要再支支吾吾,將情況告訴我,讓我替你分憂,可以嗎?」

  「嗯……」

  楊雪點了點頭。

  於是。

  兩人又重新坐回了位子上。

  楊雪雙手繼續捧著杯子,斂著眸,咬唇說:「其實……是跟封爵有關係……」

  「呵。」

  陸辰瀾聞聲輕笑,說:「我早就預料到了,怎麼了?他欺負你了?」

  「……」

  楊雪睨了他一眼,然後又低下頭,一副落寞的神色,說:「也算不上欺負吧,只是我突然意識到,感情似乎強求不得,否則只會讓彼此變得不幸……」

  「怎麼了?」

  「為了將封爵留在身邊,我不是順從了他母親的意思,看著封爵被催眠嗎?」

  「……」

  聽到這件事,陸辰瀾眸色一暗。

  接著。

  他又看向楊雪,問:「怎麼了?難道現在有變數了?」

  「嗯……」

  楊雪點點頭,說:「我發現封爵對我越來越冷淡,甚至連家都不回……前天,我給他打電話,希望封爵能回家吃個晚飯,但到了飯點他還沒回來,我就又打了個電話過去,誰知卻被他給拉黑了。」

  「拉黑?」

  陸辰瀾一聽,臉色頓時一變。

  只見他神色間帶上了一抹惱意,道:「那個男人拉黑你?他怎麼能這麼做?」

  嵐歌是他妻子。

  好不容易失而復得,他不知道好好珍惜,竟然還將嵐歌給拉黑了?

  他是在作踐誰?

  「可能是覺得我煩吧。」

  楊雪做出一副苦笑的模樣,說:「後來我才聽說,那天封爵之所以不回家,是因為得知了阮小姐的消息,他去找阮小姐了,所以才不願意回來。」

  「阮小冉?」

  陸辰瀾聽到這個名字,眸光閃動了下。

  他下意識地出聲詢問道:「厲封爵知道她的下落了?她現在在哪兒?」

  「……」

  楊雪見陸辰瀾這麼緊張的模樣。

  有些幽怨地盯著他看了眼。

  「……」

  陸辰瀾也意識到自己這個反應似乎傷到了對方,他趕緊收斂住心神,重新恢復了平靜的語調,但還是忍不住問:「嵐歌,你知道阮小冉現在在哪兒嗎?」

  「……」

  楊雪看了陸辰瀾一眼,心中十分不甘。

  她看得出來。

  這個男人也是真心關心阮小冉的。

  阮小冉那賤人算什麼東西?

  憑什麼這些男人都要圍著她團團轉,不過是個被人玩過的破鞋而已!

  雖然楊雪現在心中把阮小冉恨得牙痒痒,但還是不能在陸辰瀾面前表露出來,她只能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樣,說:「具體在哪兒我不清楚,不過,似乎是在雲國。」

  「雲國?」

  陸辰瀾一聽,眼底閃過一抹思索之色。

  確實。

  雲國是阮小冉的家鄉。

  她回到雲國,總比繼續待在儘是傷心事的龍國好。

  「那她還好嗎?」

  下意識地。

  陸辰瀾又詢問道。

  「……」

  楊雪見陸辰瀾的重心都轉移到阮小冉身上去了,簡直氣得磨牙。

  但她還是強忍著,搖頭說:「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只是聽說她現在在雲國那邊……」

  「是嗎?」

  陸辰瀾眼底閃過一抹遺憾。

  「……」

  楊雪一直在觀察陸辰瀾的反應,她雙手緊緊握住杯子,扯唇笑道:「辰瀾,你很在意阮小姐嗎?」

  「……」

  陸辰瀾回神。

  他看向楊雪,並未否認,說:「是有些擔心,她才流產,聽說精神還不穩定,現在帶著孩子回了雲國,也不知道過得好不好。」

  「你很喜歡她嗎?」

  楊雪又問。

  「……」

  陸辰瀾聞言,猛地頓住。

  「……」

  楊雪見他的反應,心猛地沉了幾分。

  她強忍住心中的嫉妒,眼底帶著一抹落寞的笑意,道:「看樣子是喜歡的了。」

  「嵐歌……」

  陸辰瀾對於自己的感情從不遮掩。

  現在他也不想隱瞞這個女人。

  只見他思索了一番,隨後深吸一口氣,說:「我承認,我的確喜歡過阮小冉,當初是覺得她身上有你的影子,漸漸被吸引了過去。」

  「你把她當我的替身了?」

  楊雪問道。

  「不。」

  陸辰瀾搖頭,說:「我不否認,一開始的確是因為她跟你相似才注意到她。」

  「……」

  「但真正喜歡上她,是被她身上那股品質吸引了,覺得她跟你一樣,都是善良聰慧的女孩兒,有主見,又熱心待人,所以不自覺地,就喜歡了……」

  「……」

  楊雪聽陸辰瀾大肆讚美阮小冉,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皮笑肉不笑道:「是嗎?聽起來她的確很優秀,可是這麼優秀的人,卻總是想搶別人的丈夫,明明我幫她脫離險境,結果她卻倒打一耙說我害了她的孩子,甚至大鬧我跟封爵的婚禮現場……」

  「嵐歌……」

  陸辰瀾看著楊雪。

  感覺面前這個女人一時間有些陌生。

  在他印象中。

  嵐歌應該是不會在背後說人壞話嚼人舌根的。

  有什麼事,當面就解決了。

  「……」

  楊雪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些過激了。

  她趕緊收斂心神,然後對陸辰瀾扯出一抹笑,有些委屈無辜,道:「抱歉,我只是想到阮小姐之前所做的事,再聽到你這麼說,覺得有些諷刺而已。」

  「……」

  「我不是故意說她壞話的,但想到你們一個二個都維護她想念她,總覺得我好像是多餘的一樣。」

  說著。

  楊雪做出落寞的神色。

  就像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小可憐似的。

  看到這兒。

  陸辰瀾又一陣心疼,他說:「雖然我曾經追求過阮小冉,但她拒絕我以後我就放棄了,嵐歌,如果你不願意看到我跟別的女人示好,那今後我眼中就你一個。」

  「真的嗎?」

  楊雪眼前一亮。

  「真的。」

  陸辰瀾認真道。

  但很快。

  楊雪又搖了搖頭,說:「不,你們男人總是這麼輕易給出海誓山盟,之前封爵是這樣,現在你也是這樣,但你們最後都會拋棄我的……」

  「我不會!」

  陸辰瀾再次握住楊雪的手,說:「嵐歌,你是因為厲封爵尋找阮小冉冷落了你,所以才這麼難過嗎?」

  「……」

  「你多體諒一下吧。」

  「……」

  「畢竟阮小冉曾經為厲總懷過孩子,結果孩子卻不幸夭折,現在她又不知所蹤,厲總擔心是正常的,等他找到人,將人安頓好,我相信他的心一定會回到你身邊。」

  「???」

  楊雪聽陸辰瀾這麼說,有些傻眼了。

  不對啊。

  這個走向。

  為什麼陸辰瀾還勸她理解厲封爵,讓她回到他身邊啊?

  明明她是打算利用厲封爵對阮小冉的在意,好讓陸辰瀾憐惜她,然後再想辦法爭取她到他身邊。

  可現在弄成這樣。

  她要是再說想到陸辰瀾身邊去。

  這不是就掉價了嗎?

  楊雪不禁暗暗咬牙,思索著自己到底哪裡弄錯了。

  想了半天。

  她覺得還是厲封爵不夠渣,所以陸辰瀾才會將她往外推。

  怎麼辦?

  她可不是為了讓陸辰瀾安慰自己才約人見面的。

  楊雪腦子快速盤算起來,最後一個念頭快速閃現出來。

  接著。

  她便低垂著頭,故意扯出一抹苦笑,說:「如果真是因為對阮小姐心中有愧,所以才去找她,那我也不會這麼擔憂了……」

  「嗯?」

  陸辰瀾聞言,看了楊雪一眼,不解道:「嵐歌,他還做了什麼事嗎?」

  「……」

  楊雪抬眸盯著陸辰瀾,緊咬了一下嘴唇,然後又低頭,苦澀道:「雖然這件事我也不是很確定,但的確聽下面的人在傳……我本來也覺得是無中生有,可現在封爵對我這個態度,讓我不得不心生疑慮……」

  「……」

  陸辰瀾聽得似懂非懂。

  他狐疑地看向楊雪,問:「到底怎麼回事?你聽到什麼消息了?」

  「……」

  楊雪指尖輕輕摩挲著咖啡杯,像是還在猶豫似的。

  停頓了好幾秒。

  才低聲說道:「辰瀾,關於這次封爵跟厲家對峙奪權的事情,你應該聽到些消息吧?」

  「嗯……」

  陸辰瀾淡淡應了聲。

  關於厲封爵跟厲家嫡系一脈對峙的事,的確在圈子裡小範圍傳開了。

  他也知道。

  現在厲封爵是靠著「嵐歌」手中40%的股份,才能繼續穩坐厲氏財團總裁的位子。

  從這件事上。

  陸辰瀾也徹底明白。

  這個男人對嵐歌,是情深意切。

  他是真的將人愛進了骨子裡,所以才肯將40%的股份轉讓給嵐歌。

  畢竟這將近半數的股份,完全可以讓一個企業易主。

  若不是絕對的信任。

  是干不出這種事的。

  至少。

  若是讓他將陸氏40%的股份轉讓給沒有陸家血脈的人,哪怕那個是自己深愛的女人,他還是需要考慮的。

  可厲封爵卻這麼做了。

  在這件事上。

  陸辰瀾遠沒有厲封爵的果斷。

  「其實得知封爵將40%的股份轉讓給我的時候,我挺驚訝的,也蠻開心的。」

  楊雪慢慢地說。

  「這不是好事嗎?」

  陸辰瀾安慰說:「可見厲總是真心愛你的。」

  「我本來也這麼覺得。」

  楊雪苦笑一聲,說:「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若是這一切都只是算計呢?」

  「算計?」

  陸辰瀾心神一凜。

  只見楊雪抬起頭看著他,眼中閃爍著淚光,道:「或許當初封爵是很愛我的,可現在我已經不是他最愛的女人了……」

  「嵐歌,你怎麼會這麼想?」

  陸辰瀾趕緊安慰,說:「你到底聽到了什麼胡言亂語?」

  「不是胡言亂語!」

  楊雪將陸辰瀾的話打斷。

  她抹了抹眼淚,哽咽說:「我偶然聽到封爵身邊的一個心腹說的,我不過是封爵手中的一顆棋子。」

  「……」

  「他因為被催眠,股份直接落在他手裡,會直接被厲家回收,所以才造出了將股份轉讓給我的假象,只有這樣,股份才會不被厲家拿走。」

  「……」

  「但是,只要等這個風波過去,他就會給我偽造個假身份。」

  「……」

  「說我不是夏嵐歌,然後順理成章地將我手中的股份拿走,再將我踢開,跟阮小姐在一起。」

  說著。

  楊雪做出一副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的樣子,掩面抽泣道:「為什麼?為什麼封爵會變成這樣?」

  「……」

  「我從來沒想過要什麼股份!」

  「……」

  「如果他想要拿回股份,我隨時都可以還給他啊,為什麼連我的身份都要剝奪?為什麼?他變了,變得那麼陌生,變得我都快認不出他了……」

  「……」

  陸辰瀾聽完,簡直震驚至極。

  若不是親耳聽「嵐歌」這麼說,他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幻聽。

  厲封爵為了收回股份。

  不惜給嵐歌偽造假身份逼迫她將股份交出來?

  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事?

  陸辰瀾愣愣地看向楊雪,出聲詢問道:「所以……你今天會這麼難過,甚至這麼急切的找我,就是因為聽到了這件事?」

  「……嗯。」

  楊雪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低著頭,滿是委屈無辜,說:「其實,這種事我本來不該說的,家醜不可外揚,但是我真的太難過了,一想到封爵竟然這麼對我,我感覺心都揪在一起了。」

  「……」

  「我不知道該跟誰傾述,但是我知道,要是我繼續憋著的話,我會瘋掉的。」

  「……」

  「我身邊沒有可以信賴的人。」

  「……」

  「辰瀾,這個時候,我只能想到你了。」

  說著。

  楊雪又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

  而陸辰瀾卻怒不可遏,幾乎眼睛都快要氣紅了。

  他緊緊盯著楊雪,沉聲道:「嵐歌,你說的一切,是真的嗎?」

  「這種事我怎麼可能撒謊?」

  楊雪驚訝地看著陸辰瀾,道:「辰瀾,到這個時候你還在質疑我嗎?」

  見對方情緒又要激動起來。

  陸辰瀾趕緊安撫,道:「不!嵐歌你先冷靜一點……」

  「你讓我怎麼冷靜?」

  楊雪打斷他的話,掩面哭泣道:「我以為我唯一能夠信賴的人就是你,結果你現在卻還在懷疑我在撒謊,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找你。」

  她一邊說,一邊站起來,似乎又準備跑掉。

  陸辰瀾已經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他立刻起身將人拉住,道:「我沒有不相信你,只是,這件事我們應該好好想清楚,萬一是有人挑撥離間,想要隔閡你跟厲總怎麼辦?」

  「……」

  「嵐歌,現在厲家的人都想要你手中40%的股份,若這時候你跟厲總心不齊,受益的就是厲家。」

  「……」

  「你想想,會不會是厲家的人故意跟你說這些的?」

  「……」

  楊雪聽得暗暗咬牙。

  她沒想到這個時候了,陸辰瀾竟然還能冷靜下來分析各種形勢局面。

  直接信她不就好了?

  真是麻煩。

  但是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楊雪必須要想辦法讓陸辰瀾相信,並且堅定不移地站在她這邊。

  只有這樣。

  今後厲封爵亮出她的真實身份,陸辰瀾才不會放棄她。

  「不可能是厲家的人。」

  楊雪篤定道。

  「不可能?」

  陸辰瀾看著她,不確定道:「你這麼肯定?」

  楊雪紅著眼睛看向陸辰瀾,點頭說:「因為我是聽封爵身邊的心腹說的。」

  「誰?」

  陸辰瀾問。

  「……」

  楊雪眼睛轉了一圈,然後說:「吳凡……」

  「吳凡?」

  陸辰瀾聞言,雙眼微眯,腦海中快速搜索這個人的印象。

  似乎。

  這個人的確經常在厲封爵身邊出現。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讓人先去調查吳凡的身份背景,看有沒有可能投靠厲家的可能性。

  一切做好後。

  他又繼續安撫楊雪,道:「嵐歌,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若厲封爵真的打算這麼做,我一定會給你討回公道!」

  「辰瀾……」

  楊雪看著他,眨眨眼,說:「我不需要你給我討回公道,我只是聽到這個消息很難過,想要找個能夠傾訴的人而已,你願意聽我說,我就很滿足了。」

  「傻丫頭。」

  陸辰瀾憐惜地看著楊雪,說:「你這麼善良,是會吃虧的。」

  「沒關係。」

  楊雪說:「我知道在我吃虧的時候,你一定會挺身而出維護我的。」

  「……」

  這番話對陸辰瀾來說是很大的鼓舞。

  他看向楊雪的眼神也越發溫柔,道:「放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堅定不移地站在你身邊,哪怕整個世界與你為敵,我也擋在你前面。」

  「辰瀾……」

  楊雪欣喜之餘。

  只見她起身,直接走到陸辰瀾身邊,緊緊抱住他,道:「謝謝你,我就知道,這個世上,只有你對我最好了。」

  「你知道就好……」

  陸辰瀾欣慰一笑。

  他抬手輕輕撫著楊雪的背部,道:「以後有什麼委屈,都要跟我說,我替你出頭。」

  「嗯!」

  楊雪直起身,滿含愛意地看著陸辰瀾,說:「辰瀾,要是當初我嫁的是你該多好。」

  「……」

  陸辰瀾聞言一怔。

  而楊雪也一副情不自禁卻又發現自己失言的模樣,趕緊退後兩步,慌促道:「那個……剛才的話你就當沒聽到吧,我先走了……」

  說完。

  楊雪就小跑著離開。

  可她離去了,卻讓陸辰瀾平靜的心底激起了層層漣漪。

  「要是當初我嫁的是你該多好……」

  「嫁的是你該多好……」

  楊雪的話,不斷在他耳邊迴蕩著。

  讓他的心一陣發熱。

  陸辰瀾一直覺得,自己只要能在遠處靜靜地守護這個女人就好,只要她能開心幸福,他就無憾了。

  可是。

  當初的愛意那麼深。

  因為得不到,所以就越發的遺憾。

  陸辰瀾也是天之驕子,勾一勾手,無數的女人都會蜂擁而至。

  但他這輩子只圍繞著兩個女人動心過。

  一個是夏嵐歌。

  一個是阮小冉。

  阮小冉死心塌地愛著厲封爵。

  如今。

  嵐歌終於有了回心轉意的念頭,甚至覺得當初要是嫁給自己該多好,那這是不是也意味著,自己可以重新追求這個女人?

  光是這麼一想。

  陸辰瀾心中便止不住地洶湧澎湃起來。

  當初的遺憾。

  或許如今終於能夠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若厲封爵真的想要跟阮小冉重歸於好,那他就帶走嵐歌,讓嵐歌這輩子能夠幸福安寧。

  不過。

  在做這個之前。

  陸辰瀾還是需要再確認一遍。

  若真是厲家那邊的人挑撥離間,而厲封爵對嵐歌還是一片真心,那他還是會將自己的心意永遠埋藏在心裏面。

  可若厲封爵真的無情無義,打算將嵐歌利用殆盡再將人一腳踢開。

  那在帶走嵐歌之前。

  他也無比要讓這個男人付出慘重的代價!

  陸辰瀾眼底閃過一道凌厲之色。

  他已經派人去調查厲封爵身邊的安保隊長吳凡的背景。

  半天后。

  得到了消息。

  吳凡的確是厲封爵的心腹,並且一直跟厲家沒有什麼往來,在厲封爵被催眠期間,也是積極在各方周旋,確保厲封爵的勢力穩固。

  從這些調查可以看出來。

  吳凡沒有背叛厲封爵的可能性,更不會投靠厲家。

  那「嵐歌」說的就是真的。

  厲封爵真的打算給嵐歌偽造假身份,然後奪走她手中的股份。

  光是想想。

  陸辰瀾便克制不住自己的憤怒了。

  該死的畜生!

  嵐歌對他一心一意,他明明已經擁有了這個世上最好的女人,最應該被善待的女人,為什麼卻要用這麼殘忍的手段傷害她?

  是他將股份給了嵐歌。

  可現在要奪走她手裡股份的也是他!

  這樣的男人。

  嵐歌當初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他!

  陸辰瀾的理智正在不斷被燃燒殆盡,只見他「嗖」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便朝外走去。

  「陸總?」

  秘書見狀,驚了一跳。

  他趕緊跟了上去,在後面詢問道:「陸總,你這是要去哪兒?」

  陸辰瀾腳下生風一般,俊逸的臉龐上帶著一抹陰戾之色,一字一頓道:「去厲氏!」

  ……

  厲氏。

  大會議廳。

  厲封爵正在開會,秘書忽然走了進來,在他耳邊低語道:「厲總,陸氏財團的總裁陸辰瀾說要見你。」

  「……」

  陸辰瀾?

  厲封爵眸光閃爍了下。

  這個男人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想起見他?

  他記得。

  楊雪似乎跟陸辰瀾走得挺近。

  他斂著眸子,淡聲道:「讓他在待客廳等著,我開完會再讓他到辦公室見我。」

  「是。」

  秘書應道,然後又退了下去。

  一個小時後。

  會議結束。

  厲封爵回到總裁辦,讓秘書將人帶過來。

  很快。

  陸辰瀾走進辦公室,只是跟平日裡見人總帶三分笑的形象不同,今天全程陰沉著一張臉。

  就算陸辰瀾現在衝上來打自己一圈。

  厲封爵都不會感到奇怪。

  「你下去吧。」

  厲封爵對秘書道。

  「厲總?」

  秘書不確定地看了厲封爵一眼,然後又看了看周身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陸辰瀾。

  總覺得這兩人之間瀰漫著硝煙。

  「下去。」

  厲封爵沉聲道。

  「……」

  秘書知道厲封爵說一不二的性格,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他只好退下。

  但離開總裁辦後。

  就立刻聯繫了吳凡在總裁辦外面守著。

  一旦辦公室內出現紛爭,吳凡就能立刻衝進去制止。

  總裁辦內。

  厲封爵淡淡掃了眼一副要吃人似的陸辰瀾,道:「陸總怎麼想起來我厲氏了,有什麼要說的?」

  「厲總,我來只問你一件事。」

  陸辰瀾冷聲道。

  「說吧。」

  厲封爵聲音風輕雲淡的。

  「……」

  陸辰瀾死死盯著他,看著他這幅平淡的模樣,實在看不出這個男人在打些什麼主意,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那般絕情,打算對「嵐歌」下手。

  但看不出,問總能問出來。

  他定了定心神,強行將自己翻騰的情緒遏制住,沉聲道:「厲封爵,你是不是打算給嵐歌安假身份,強行奪走她手中的厲氏股份?」

  「……」

  此話一出。

  厲封爵眸光閃爍了下。

  他抬眼看向陸辰瀾,見他一臉認真的模樣,俊美的臉龐上划過一抹戲謔的笑,像是篤定了一般,道:「那個女人找你訴苦了?」

  那個女人?

  聽到這個字眼,陸辰瀾額角青筋一突一突的。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捏成拳,眼底寒光閃爍,咬牙道:「厲封爵,你口中的『那個女人』是你的結髮妻子,是你許過海誓山盟要保護一輩子的女人!你竟然稱呼她『那個女人』?」

  雖然現在厲封爵還沒承認自己製造假身份的事。

  但從這人的態度。

  陸辰瀾便差不多知道個大概了。

  他。

  是真的打算用假身份栽贓嵐歌,然後奪走她手裡的股份。

  「……」

  厲封爵見陸辰瀾義憤填膺,似乎覺得有些好笑。

  他身體半靠在辦公桌前,修長的雙腿悠然地交疊在一起,抬眼看著陸辰瀾,道:「陸辰瀾,我不清楚那個女人跟你說過什麼,但我能跟你說的只有一點,她是冒牌貨,你最好少跟她往來……」

  話音還未落下。

  陸辰瀾疾步上前,一下子拽住厲封爵的衣領。

  只見他的雙眼中帶著一絲怒意,憤聲道:「厲封爵,你怎麼變成這樣了?那個可是嵐歌!你為了拿回股份,竟然不惜捏造假身份陷害她!你還是人嗎?」

  「……」

  厲封爵很少見到陸辰瀾怒不可遏的模樣。

  很顯然。

  這次陸辰瀾是真的憤怒到極點了。

  他嘴角扯開一抹譏諷的笑,然後將陸辰瀾的手打開,說:「陸辰瀾,我記得你還算是個有腦子的人,怎麼那女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我也記得你曾是個執拗深情的人,怎麼現在會變得如此刻薄無情。」

  陸辰瀾不甘示弱的反擊。

  「……」

  厲封爵聞言,眸光微斂。

  他冷冷地看了陸辰瀾一眼,道:「話不投機半句多,你信也好,不信也罷,跟我沒關係,若陸總來就是為了說這個,那你可以回去了。」

  「……」

  陸辰瀾看著厲封爵冷漠的樣子,不禁咬了咬牙。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捏了一下拳頭,憤憤地盯著厲封爵,說:「厲封爵,我不會允許你傷害嵐歌的。」

  「……」

  厲封爵嗤笑道:「若那是真的嵐歌的話……」

  「是不是真的,我心裡有數,不需要你再來強調什麼!」

  「那隨便你。」

  厲封爵聳肩。

  不在乎陸辰瀾看自己的態度。

  他們從很久以前就是老死不相往來的狀態。

  也從來不是什麼朋友。

  陸辰瀾願意被那個女人迷惑,隨便他,厲封爵完全不關心。

  「……」

  陸辰瀾見厲封爵的反應,心中便有股無名的火在燃燒。

  他恨這個男人的冷淡。

  恨他不珍惜夏嵐歌。

  早知道兩人在一起會是這個局面,當初他說什麼都會帶著嵐歌離開。

  不過。

  現在也不晚。

  只見陸辰瀾慢慢朝後退了兩步,他視線緊盯著厲封爵,眼神冰冷,說:「記住我的話,你膽敢傷害嵐歌的話,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會讓你付出代價。」

  「我拭目以待。」

  厲封爵笑容譏諷。

  他從來就不是受人威脅的性子,也沒興趣跟陸辰瀾解釋什麼。

  反正真相他已經說了。

  信不信。

  隨便這個人。

  就算現在陸辰瀾出言挑釁,說什麼傷害那個冒牌貨就不會善罷甘休,厲封爵也不帶怕的。

  相反。

  他倒想看看。

  這個男人能使出什麼能耐來。

  「咱們走著瞧。」

  陸辰瀾冷冷說了句,隨後便轉身離開了總裁辦。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

  在門口。

  陸辰瀾遇到了厲封爵的保鏢隊長吳凡,剛才靠在門口,吳凡隱約間聽到了兩人在屋子裡的對話。

  似乎。

  是為了那個假冒太太的人起了爭執。

  陸辰瀾好像還被那個冒牌貨矇騙,覺得厲總想要設計坑她。

  吳凡知道厲封爵的性格。

  他生性高傲,不屑跟人解釋什麼。

  尤其對象還是陸辰瀾,兩人關係本就不怎麼樣,甚至還能用惡劣形容,他就更不會跟陸辰瀾將來龍去脈說清楚。

  但是。

  吳凡覺得與其多一個敵人,還不如多一個朋友。

  就算成不了朋友。

  但不要再背後拆台就好。

  懷著這個心思。

  吳凡快速整理了一份關於楊雪假冒夏嵐歌的資料,在陸辰瀾出來的時候,就趕緊走上前,對人頷首道:「陸總,剛才不小心聽到了關於你跟厲總間的對話……」

  「……」

  陸辰瀾停下,視線冷冷在吳凡身上掃了眼。

  他沉聲問:「你是誰?」

  吳凡自我介紹道:「我叫吳凡,是負責保護厲總安危的安保隊長。」

  「……」

  聽到吳凡的介紹。

  陸辰瀾看向吳凡的眼神中便多了一分深意。

  他記得「嵐歌」說過,就是從這個男人口中偶然得知厲封爵的計劃的。

  只見陸辰瀾臉上不動聲色。

  他聲音頗為冷淡,道:「你找我什麼事?」

  「這個……」

  吳凡將楊雪假身份的資料遞給陸辰瀾,說:「這個是我之前搜集到的關於那個冒牌貨的證據,上面詳細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陸總不妨先看看。」

  「……」

  陸辰瀾沉默。

  他盯著吳凡看了眼,然後將文件接過來,視線在上面打量了兩眼。

  吳凡含笑地說:「裡面的證據很充分,您可以先看看。」

  哪知。

  陸辰瀾的視線只在上面掃了兩眼,然後便看也沒看,直接又將文件丟回給了吳凡。

  ??

  吳凡趕緊接住文件,有些詫異地看向男人。

  「陸總?」

  陸辰瀾嘴角扯開一抹譏諷的弧度,說:「我知道你們在厲封爵手下辦事,一向牢靠,既然成心了要給嵐歌弄一個假身份,你們自然會做得滴水不漏,這份文件,看與不看,有區別?」

  「這……」

  吳凡一聽,有些傻眼了。

  他趕忙辯解道:「這些不是偽造出來的,是我派人明察暗訪……」

  「不必跟我解釋。」

  陸辰瀾打斷吳凡的話。

  「……」

  吳凡一噎。

  陸辰瀾視線緊鎖定在他身上,一字一頓道:「你是厲封爵的心腹,那就再幫我給他帶一句話,權勢固然重要,但為了權勢連愛人都能棄之不顧,那我也會讓他嘗嘗一無所有的滋味!」

  說完。

  陸辰瀾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吳凡看著陸辰瀾離去的充滿了決絕的身影,然後又看了眼手中的文件,輕嘆了一聲,走進總裁辦。

  室內。

  厲封爵靠在座椅上,托著腮,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吳凡輕輕敲了下門。

  「……」

  厲封爵回神,就看到吳凡朝著自己走來,手中還拿著一份文件,「厲總,陸總回去了。」

  「嗯。」

  厲封爵不咸不淡應了聲。

  隨後。

  他便準備開始繼續辦公。

  而這時。

  吳凡又說:「我本打算將那個冒牌貨的資料交給他,可惜陸總似乎對那個女人的話深信不疑,根本不願意看我們手裡的證據。」

  「他信不信,與我何干?」

  厲封爵蹙眉,不悅地掃了吳凡一眼,道:「不要做多餘的事。」

  察覺到男人言語間的不滿,吳凡趕緊低頭,應道:「是,我擅作主張了,不過,陸總在走之前,還說若是您傷害到那個冒牌貨的話,他絕對會讓您付出代價。」

  「呵。」

  厲封爵聞言,不禁嗤笑一聲。

  言語間帶著一絲不屑,說:「姓陸的只要遇到嵐歌的事,理智就完全拋一邊了,可笑的是,他在維護那個女人前,連真假都沒搞清楚。」

  「那陸總威脅的話……」

  「隨他去。」

  厲封爵似乎不想過多糾結這個話題,淡聲道:「他要如何,與我無關,就算真要動手,我也不會怕他。」

  「……」

  吳凡一聽。

  不免有些擔憂起來。

  忍不住低聲道:「可是,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現在這個局勢,犯不著跟陸家為敵……」

  「這個話題可以結束了。」

  厲封爵掃了吳凡一眼,冷冷警告道。

  「……」

  吳凡知道男人不耐煩了。

  也不好再勸什麼。

  他暗暗呼了口氣,隨後又道:「不過厲總,那個冒牌貨竟然想要讓陸總跟我們為敵,其心可誅,我覺得最好再約束她一下。」

  「派人在別墅守著,限制她的外出。」

  厲封爵淡聲吩咐。

  「是。」

  吳凡應道。

  隨後便退了出去。

  ……

  當天下午。

  楊雪本打算出門逛逛街,誰料剛走到別墅的大門口,兩個保鏢突然攔住她的去路,冷聲道:「厲總有令,沒有他的吩咐,你不得外出。」

  「什麼?!」

  楊雪一聽,眼睛差點都瞪直了。

  她憤憤然地盯著兩名保鏢,道:「為什麼不准我外出?他這是什麼意思?」

  保鏢沒有回答楊雪的問題,只是公事公辦道:「你請回去吧。」

  「我現在才是厲氏的老闆!你們到底是聽誰的?」

  「我們聽厲總的。」

  「你……」

  楊雪氣得直磨牙。

  心中卻在納悶。

  好端端的,厲封爵為什麼會限制她的行動?

  難道說。

  是陸辰瀾過去找人對峙了?

  該死!

  陸辰瀾在行動前,有沒有考慮過她的處境?

  這不是把她給賣了嗎?

  楊雪視線在兩名保鏢身上打量了一圈。

  她心裡明白。

  自己跟這兩個人硬抗是占不到上風的,於是又趕緊折身回了別墅,打算打電話通知陸辰瀾,讓他來救自己。

  可誰料到。

  她剛轉身準備打電話的時候,就看到門口守著的保鏢在擺弄著什麼儀器。

  「你們這是幹什麼?」

  楊雪看得有些傻眼了。

  結果就聽兩名保鏢道:「厲總吩咐了,不能讓你對外發消息。」

  「你們這是監禁!」

  楊雪立刻跳腳。

  「……」

  保鏢也不理她的,繼續擺弄儀器。

  楊雪氣不過,想要衝上去搗亂,但是才剛朝前走了一步,對方便警覺地掃了她一眼,警告道:「請不要讓我們難做,真要是起衝突,吃苦的還是你。」

  「……」

  楊雪一聽,腳下立刻頓住。

  這話說得沒錯。

  真要是起衝突的話。

  她肯定不是這兩個保鏢的對手。

  可真要這樣束手就擒嗎?

  不。

  冷靜一點。

  陸辰瀾既然找厲封爵攤牌了,那肯定還會繼續聯繫她。

  一旦聯繫不上人,肯定就知道是她這邊出事了。

  等陸辰瀾看到她現在的局面。

  肯定會對她的話更加深信不疑。

  這麼一想。

  楊雪又淡定了下來。

  她目光狠狠瞪了那兩名保鏢一眼,說:「行,我回去就是,但我記住你們兩個了,咱們走著瞧!」

  「……」

  保鏢對她的狠話不置可否。

  見楊雪重新回了別墅,便繼續做自己的事。

  楊雪回了別墅。

  她閒著沒事,就準備上樓回自己的屋子。

  而她不知道。

  有一雙眼睛卻不動聲色地落在她的身上,在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二樓的轉角時。

  一名傭人慢慢走了出來。

  這個人就是今上午打掃楊雪屋子的人。

  她在收拾房間的時候,發現了楊雪地上滿是撕碎的紙片。

  因為被上面的某個內容吸引住。

  傭人便將那些紙屑全部收集起來,拿回自己的屋子慢慢拼湊,誰料卻讓她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現在這屋裡的,所謂的厲氏少夫人。

  竟然是個冒牌貨!

  上面的內容詳細的記載了楊雪過去的一切,甚至連整容的醫院都被翻了出來。

  這個秘密要是公開出去。

  可是要翻天的。

  但是傭人也知道,有時候知道的越多,並不是什麼好事。

  她現在在猶豫,該如何處置這份資料。

  是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還是趁機撈上一筆?

  可她又擔心自己拿了這筆錢沒命花。

  該如何是好呢?

  真是令人頭疼。

  ……

  高爾夫球場。

  厲鎮國跟幾個朋友一起打高爾夫。

  玩了一局後。

  厲鎮國回來休息。

  這時。

  季雲走了過來,給厲鎮國遞了毛巾,隨後低聲匯報導:「老爺,少夫人那邊有消息。」

  「哦?」

  厲鎮國聞言,雙眸閃爍了下。

  他視線轉移在季雲身上,淡聲問道:「情況如何?」

  「跟我們見過後,當天晚上,少夫人就跟少爺大吵了一架,吵完以後,少爺就離開了,將少夫人一人留在家中。」

  「呵呵。」

  厲鎮國一邊用毛巾擦額頭上的薄汗,一邊淺笑,道:「跟我計劃的差不多嘛。」

  那個女人,真是經不起煽動。

  「而且晚上少爺回去的時候,似乎還帶著什麼文件。」

  「文件?」

  厲鎮國側目,問:「什麼文件?」

  季雲搖頭,說:「這個倒是不清楚,不過在少爺走後,少夫人就將文件毀掉了。」

  「查!」

  厲鎮國當機立斷。

  只見他神色一凜,對季雲吩咐說道:「我要知道那個文件的內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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