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相愛我也不會讓他們見面


  因為醉酒。

  夏嵐歌睡到下午才醒來。

  她睜開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愣了好幾秒才慢慢撐起身。

  不過起身的那一剎那,卻感覺腦袋有千斤重,她按住腦袋,甩了甩,感覺頭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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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上發生了什麼夏嵐歌一點都不記得。

  只知道剛開始還在跟司徒麟吃麻辣燙。

  因為有心事,就一直對著紅酒猛灌,期間司徒麟好像勸了她一下,只是那時候的她根本聽不進勸,一股腦地悶頭喝,最後什麼時候睡著了都不知道。

  夏嵐歌聞了聞身子。

  感覺自己頭髮上還有一股麻辣燙的味道,全身帶著酒味。

  她實在忍不了自己這幅邋遢的模樣。

  強忍著頭疼,跑進浴室洗了個澡,順帶把頭一起洗了,這**子才清爽了些。

  當她換上乾淨的衣服,剛打開臥室的門的時候。

  傭人像是知道她要開門似的。

  早早就在外面候著了。

  「小姐下午好。」

  傭人客套的打招呼。

  「好……」

  夏嵐歌愣了下,不知對方來意。

  接著。

  傭人就將手中地托盤遞上,道:「這是醒酒湯,麟少說你昨晚喝酒喝得太多,起來可能會頭疼,專程讓我們給你備著醒酒湯。」

  「這樣啊……」

  夏嵐歌端著醒酒湯。

  溫度適宜。

  不是很燙,正好下口。

  喝了醒酒湯以後,夏嵐歌將碗放回佣人捧著的托盤裡,目光朝四周打量了一圈,順口問道:「小麟子去哪兒了?」

  「麟少有事出去了。」

  「是嗎?」

  其實這個夏嵐歌也不意外。

  司徒麟平時也挺忙的,就算每次在家的時候,也能看到他的手下忙進忙出,在書房裡一呆就是好幾個小時。

  不過。

  就算再忙。

  他到晚上吃飯的時候,肯定會準時出現。

  會跟她還有孩子們一起吃晚餐。

  若是清閒一點,還會親自下廚,用美食收買兩個小傢伙。

  看得出來。

  司徒麟對孩子們是真的好。

  喝了醒酒湯。

  傭人又低頭對夏嵐歌說道:「小姐,你大半天沒吃東西,我們給你備了粥,吃點先養養胃吧,你還想吃什么小菜嗎?」

  「額,不用那麼麻煩。」

  夏嵐歌對傭人擺手,說:「我喝點粥就可以了。」

  「好的。」

  傭人應道,「那你是在樓下吃,還是在屋子裡吃?」

  「樓下吧。」

  「是。」

  傭人點頭,說:「我這就去準備。」

  「麻煩了。」

  「您客氣了。」

  傭人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而夏嵐歌見傭人離開,也暗暗鬆了口氣。

  就算在這兒生活了一段時間,夏嵐歌還是不太習慣這兒的傭人對她畢恭畢敬。

  也不知道小麟子平日裡是怎麼管理下人的。

  她總覺得這兒的傭人做什麼事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

  想提一下吧。

  又覺得自己多管閒事。

  而且每次司徒麟在跟她還有孩子相處的時候,又是很親切親近的,想要挑毛病都挑不出來。

  夏嵐歌在去吃飯前。

  轉身去了三樓。

  而專門給孩子們布置了房間。

  因為現在外面到處都有人想要尋找他們的下落,這個場合,不適合在外逗留。

  可孩子都已經到了上學的年齡。

  所以司徒麟就給兩個孩子請了家教,因材施教。

  夏嵐歌悄悄上樓。

  就聽到了一陣鋼琴聲。

  是兩個孩子正在上鋼琴課。

  按照司徒麟的說話,兩個孩子值得世界上最好的,所以他也會用上世上最好的教學資源來教導兩個孩子。

  而小寶小貝又是特別好學的類型。

  對於司徒麟給他們安排的課程,他們都樂於接受,並且樂在其中。

  夏嵐歌走到房間的窗口前。

  就看到兩個小傢伙坐在鋼琴前。

  他們還太小。

  鋼琴也是定製的。

  看著孩子坐在鋼琴面前,認真彈琴的模樣,阮小冉情不自禁地就露出了笑容。

  有這麼優秀的兩個小寶貝。

  對夏嵐歌來說。

  是世界上最大的幸運。

  幸好。

  她保住了這兩個孩子,並將他們撫養成人了。

  不想讓孩子們分心,夏嵐歌在屋子外面呆了一會兒,就悄悄離開了。

  到一樓的時候。

  傭人已經將粥準備好了。

  夏嵐歌喝了粥以後,就在宅子裡無所事事。

  光是畫設計圖,其實也挺枯燥的。

  打遊戲也打膩了。

  而宅子裡的傭人各個都對她畢恭畢敬,夏嵐歌想要跟他們說說話,感覺對方都是小心翼翼,她也覺得沒趣,就沒有再為難他們。

  夏嵐歌之前忙慣了。

  因為戈蘭的工作,讓她總是有做不完的事。

  雖然忙,卻很充實。

  現在閒下來,反而有些不習慣了。

  說實話。

  夏嵐歌有點想郁歡還有林霖她們了。

  就算不能出去找他們,夏嵐歌也希望能夠跟人說說話,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能幹些什麼。

  「你想見朋友?」

  晚上。

  大家一起圍在桌前吃飯的時候,司徒麟聽了夏嵐歌的話,抬頭看向她。

  「嗯……」

  夏嵐歌點了點頭。

  她縮著脖子,睨了司徒麟一眼,抿唇試探地問:「我總是待在宅子裡太悶了,你看,能不能想辦法,讓我跟朋友通通話?」

  「……」

  司徒麟沒有立刻回復。

  他斂著眸,似乎在認真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夏嵐歌見司徒麟的反應,就感覺這件事估計是懸了。

  這也難怪。

  如今。

  雖然厲封爵已經找到她的下落。

  但是厲家還有厲鎮國的勢力都沒有放棄尋找他們,他們的目標是小寶手裡的20%股份,若是發現他們待在司徒家,一定會找司徒麟的麻煩。

  小麟子平日裡工作就很忙了。

  若是再將厲家的人招惹過來,那肯定會給人添很多麻煩。

  想了想。

  夏嵐歌還是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些太過草率,根本沒有經過大腦就說了出來。

  過於任性了。

  現在他們可不是在休假,而是在逃亡。

  這麼一想。

  夏嵐歌又率先出聲,對司徒麟笑了笑,道:「剛才的話你還是忘了吧,是我考慮不周,沒有審視奪度……」

  「我想辦法安排你們見面。」

  不等夏嵐歌把話說完。

  司徒麟就出聲道。

  !!!

  夏嵐歌聞言,詫異地看向司徒麟,眨眼道:「你說什麼?安排我們見面?」

  「是啊。」

  司徒麟嘴角一勾,托著腮,笑眯眯地看著夏嵐歌又驚又喜的模樣,說:「你不是想朋友了嗎?我剛才想了下,一直讓你留在宅子裡,你是挺悶的,找朋友過來聊聊天,你心情也會更好些。」

  「……」

  夏嵐歌完全沒想到司徒麟會這麼說。

  她本來還在想。

  要是能跟郁歡他們打個電話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可誰想到。

  司徒麟竟然讓他們直接見面?

  這驚喜也來得太突然了吧?

  「你,真的答應我們見面?」

  夏嵐歌再次確認道。

  「嗯。」

  司徒麟笑道:「只要這樣能讓你開心。」

  「……」

  夏嵐歌有點感動了。

  她眸子明亮,亮閃閃地看著司徒麟,提出疑問道:「可這樣會不會讓你為難?你不是說厲家的人還在尋找我們嗎?」

  「是還在找你們。」

  司徒麟點頭。

  但接著,他琥珀色的雙眸中划過一抹自信之色,道:「不過,我是誰啊?我可是司徒麟,想要將你朋友神不知鬼不覺地帶過來,還是易如反掌的。」

  「你別勉強自己……」

  「你的事,一點都不勉強!」

  司徒麟笑著說。

  夏嵐歌一聽,這次心情是真的明朗了。

  她目光柔和看著司徒麟,眼中帶著幾分感激,說:「謝謝你,小麟子。」

  「只要你願意留在這兒,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司徒麟沖夏嵐歌眨眨眼。

  「……」

  夏嵐歌聞言,有點囧。

  她縮了下脖子,提醒說:「咱們之前說好了的吧,等厲家的事結束,我跟小寶小貝就要搬出去……」

  「嗯。」

  司徒麟點頭,笑著說:「我記得,我只是希望你在我這兒住的期間不會感覺是被迫,等回憶起來,記憶中至少是美好的,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在這兒挺開心的。」

  夏嵐歌由衷道。

  她很感激司徒麟,若不是司徒麟帶走了他們,她也不會恢復記憶,也不會在厲家的人追捕時,有個容身之所。

  現在的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厲封爵。

  是司徒麟給了她逃避的港灣。

  這人所做的一切。

  夏嵐歌都看在眼裡。

  她真心感謝司徒麟為她所做的事,也將這些點點滴滴記在心裏面。

  旁邊坐著的阮小寶視線在司徒麟跟夏嵐歌身上掃了一圈。

  圓溜溜的眼睛眯了眯。

  舅舅這攻心術使得真是妙啊。

  把媽咪哄得團團轉。

  吃過飯後。

  阮小寶就跟在司徒麟的身後。

  「你幹嘛?」

  司徒麟發現身後多了一個小尾巴,轉身好笑地看著後面的孩子。

  阮小寶眨了眨眼。

  他抬頭看向司徒麟,道:「舅舅,你是不是還沒放棄我媽咪?」

  「什麼意思?」

  「你還喜歡我媽咪?」

  「你不廢話嗎?」

  司徒麟挑眉,毫不否認。

  阮小寶眉頭一蹙,說:「可我已經習慣喊你舅舅了,我才不想喊你爹地呢。」

  「……」

  司徒麟一聽,笑著摸了摸孩子的腦袋,說:「習慣這種東西可以改嘛,要是你真不習慣喊我爹地,我也不介意你繼續喊我舅舅啊。」

  「……」

  孩子拿開司徒麟的手,一陣惡寒地抖了抖。

  他頗為嫌棄地看著面前的青年,說:「舅舅,你真是我見過的最沒節操的人。」

  「彼此彼此。」

  司徒麟笑眯眯道:「其實很多時候我覺得咱們兩挺像的,尤其是在甩節操方面,你跟我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

  這人明顯對他有誤解!

  很很深!!

  阮小寶正想抗議的時候,忽然,司徒麟話題一轉,又問:「你跟著我,應該不是跟我討論節操這種事的吧?說吧,想要問什麼?」

  「……」

  孩子聞言,挑了下眉。

  跟聰明人交流就是輕鬆!

  他這個舅舅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是腦子卻轉得很快。

  阮小寶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司徒麟,說:「剛才你答應媽咪說要讓郁歡阿姨他們過來,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啊。」

  司徒麟笑,「我答應你媽咪的事,一定會辦到。」

  「可是之前只是發個簡訊,消息不都被攔截了嗎?」

  孩子有些擔憂,問:「要是這次將郁歡阿姨他們帶過來,會不會又被厲家的人盯上?到時候不只是咱們的下落會被暴露,郁歡阿姨他們也可能有危險。」

  「放心,我說沒問題,那就是沒問題。」

  司徒麟篤定道。

  說著。

  又轉身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阮小寶緊跟上去,跟司徒麟走在同一條水平線上,好奇問道:「這次你怎麼就這麼自信了?」

  按道理。

  司徒麟應該是小心謹慎的人才對。

  而將郁歡接過來,實在有些過於冒險。

  司徒麟跟孩子一起走進書房,他將門關上,然後轉身看向孩子,笑著道:「上次若不是我故意要將信息傳遞出去,你覺得厲家的人能輕易攔截我發的消息?」

  之前他答應讓夏嵐歌給郁歡等人報平安。

  還存著別的心思。

  就是將人的視線誘導到雲國。

  計劃很順利。

  厲家的人將搜查的重心全部都集中在了雲國那邊,而厲鎮國的人雖然只派了少量的人跟在厲家的人後面,但他們似乎還有別的計劃。

  所以並沒有派出太多人尋找阮小冉的下落。

  因此。

  目前留守在龍國的搜查隊很少,安插在郁歡這些跟夏嵐歌關係好的朋友身邊的人就更少了。

  想要避過那些人的耳目很簡單。

  另外。

  為了保險。

  司徒麟還打算讓厲封爵來協助。

  他的人也是厲家出來的,對於厲家的布局安排最為熟悉。

  讓他打掩護,就能保證萬無一失。

  孩子聽了司徒麟的一通分析後,有些感慨地看向司徒麟,道:「你想的果然周到。」

  「你舅舅我可不是吃素的。」

  司徒麟笑著揉了揉阮小寶的腦袋,道:「跟在我身邊,你能學到不少東西,我還會將你當繼承人一樣培養,你在我這兒不會比在厲家差,怎麼樣?要不要答應留下?」

  「不要。」

  阮小寶拿開司徒麟的手,說:「這件事我不會擅作主張的,我聽媽咪的安排。」

  「也行。」

  司徒麟聳了下肩。

  他也沒期待這個小子會倒戈幫自己。

  司徒麟看得出來。

  雖然阮小寶對厲封爵也有埋怨,不過可能血緣的力量真的很強大。

  這小子嘴上不承認,但不經意的言辭間,還是偏向厲封爵的。

  目前對司徒麟來說最好的狀態,就是這小子不要再阻攔他對他姐的一系列攻勢。

  不求幫忙。

  別添亂就行。

  「……」

  孩子見他妥協這麼快,打量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又問:「對了,你怎麼就篤定爹……厲封爵會幫你這個忙?」

  竟然還想使喚厲封爵打掩護。

  這個人想得真沒。

  司徒麟笑道:「這個簡單,因為他現在急於向你媽咪獻殷勤,這種能幫到你媽咪的事,他肯定不會拒絕的,而且還巴不得我找他。」

  「那你找厲封爵幫忙的事,你會告訴媽咪嗎?」

  「當然不會!」

  司徒麟回答得斬釘截鐵。

  他雙手抱著手臂,理直氣壯道:「我幹嘛要將這種事告訴我姐?我腦子有坑嗎?」

  「所以你是打算讓厲封爵白打工?」

  孩子瞪著他問。

  「是啊。」

  司徒麟笑眯眯道。

  完全沒有一絲半點的慚愧,全然一副坦蕩姿態。

  「……」

  孩子一聽,眼皮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這個傢伙果然很卑鄙!

  「你也不准告密,知道嗎?」

  司徒麟警告說。

  他發現小傢伙特別喜歡打小報告,所以必須給他提個醒兒。

  「哼哼。」

  阮小寶哼哼一聲,掃了司徒麟一眼,問:「我幫你可以,不過我有什麼好處呢?」

  「嘖。」

  司徒麟聞言,眯了眯眼,道:「你怎麼什麼都講究利益好處?咱們之間能不能坦誠一點?」

  「這也是跟舅舅你學的嘛。」

  阮小寶眨眨眼,無辜道。

  「我有你這麼無恥?」

  「嘿。」

  阮小寶笑了聲,然後堅定不移道:「舅舅,這件事你可別謙虛,你真有!」

  「……」

  這小子。

  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

  厲氏。

  總裁辦。

  厲封爵正在辦公,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抬眼朝手機看了一眼。

  發現是個未知號碼。

  男人看到沒有顯示身份,下意識地就想將電話給掛了。

  他一般不會接沒有身份信息的電話。

  不過。

  在按下掛斷鍵之前。

  男人的手忽然停頓了一下,鬼使神差間,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如今阮小冉住在司徒麟的家裡。

  手機好嗎肯定都被換過了。

  若是她打過來的呢?

  雖然知道這個機率很小,幾乎可以忽略為零。

  但是只要有一絲機會。

  男人就不想放過。

  所以厲封爵沒有怎麼猶豫,就按下了接聽鍵。

  「餵。」

  男人淡聲道。

  「呵,還真接了。」

  司徒麟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來。

  「……」

  司徒麟?

  厲封爵聞聲,漆黑的雙眸中閃過一抹暗芒。

  這人怎麼會想起給他打電話?

  跟阮小冉有關?

  男人心神一凜,沉聲道:「找我什麼事?阮小冉現在怎麼樣了?」

  「她很好,不勞煩你操心。」

  司徒麟道。

  「……」

  厲封爵忽略掉司徒麟不得體的語氣,又問:「那你打電話來幹什麼?」

  「她一直待在宅子裡太無聊了,我想找她的朋友陪她聊聊天,見面吃個飯啥的……」

  「胡鬧。」

  厲封爵沉聲道:「她親屬朋友身邊都有人盯著,有個風吹草動,就會被厲家的人發覺。」

  「我之前發的消息,將大部分人的視線都引到雲國去了,現在他們留在龍國的人手很少,留在她朋友身邊的人就更少了,小心一點,我覺得沒事……」

  「那也太冒險。」

  厲封爵不贊同,說:「被發現的話,她跟孩子會有危險。」

  「嘖,你這么小心幹什麼?」

  司徒麟咂嘴。

  「跟阮小冉還有孩子有關的事,我能大意嗎?」

  厲封爵反問。

  「……」

  司徒麟聞聲,沉默了一陣。

  半晌。

  他才再次出聲,試探地問道:「那個啥……我聽說你被催眠了是吧?你現在這麼關心阮小冉還有孩子是鬧哪樣?你不是最愛我姐嗎?現在不好好陪著我姐,一直圍著別的女人轉算什麼?」

  「那不是你姐。」

  厲封爵語調冷颼颼地道。

  !!!

  司徒麟一聽,手下意識地握緊手機。

  他琥珀色的眸子中閃爍過一道未明的神色,沉聲道:「你這話什麼意思?那不就是我姐嗎?怎麼又說不是?DNA都驗過了……」

  「DNA被狄鈺動過手腳,那個女人不過是她找來的冒牌貨。」

  厲封爵道。

  「……」

  司徒麟慢慢地聽著。

  可是手指卻不停在桌面上敲打著,似乎情緒有些焦躁。

  他能不焦躁嗎?

  夏嵐歌一直不願意回到厲封爵身邊,除了無法面對他從前做過的事,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覺得厲封爵還被催眠著,心中最愛的人是那個冒牌貨。

  她擔心就算回去,被催眠的厲封爵終究還是維護另一個女人。

  可現在。

  從厲封爵的口吻中,司徒麟感受一丁點他對冒牌貨的愛意。

  顯然。

  他已經逐漸恢復清醒了。

  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司徒麟長長地吸了口氣,然後又問:「那你現在這麼執著阮小冉,是因為小寶那20%的股份還是……」

  「我愛阮小冉。」

  不等司徒麟把話說完。

  厲封爵便直言道。

  「……」

  司徒麟面部直接一陣抽搐。

  這人要不要這麼直接?

  給他一點心理準備行不行?

  幸好這件事是背著小寶那小子,不然被他聽到,指不定哪天就傳進他姐耳中了。

  「哦。」

  司徒麟非常平淡地應了聲,然後轉移話題道:「你就說幫不幫這個忙吧,反正我是答應阮小冉,要帶她的朋友去見她,我不會食言。」

  「幫。」

  厲封爵淡聲道。

  雖然他不認同司徒麟的做法。

  不過。

  若是這樣能讓阮小冉開心一點,那就算再麻煩,他也要做到。

  「那就行。」

  司徒麟笑道:「我打算明天就帶人過來,你那邊也打點一下,不要讓人發現了。」

  「嗯。」

  厲封爵淡淡應了一聲。

  「那就這樣吧。」

  司徒麟計劃得逞,也就沒繼續跟人聊下去的欲望了。

  他正準備掛了電話。

  忽然。

  厲封爵又將他給叫住,「等一下。」

  「……」

  司徒麟聞言,心頭一緊。

  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問:「怎麼?還有事?」

  只聽厲封爵淡淡說道:「小貝之前養了一隻薩摩耶,她走得匆忙,沒有將狗帶走,我讓人把狗送過去,你派人接一下。」

  「薩摩耶?」

  司徒麟也有些印象。

  之前第一次見孩子,就是幫孩子找那隻薩摩耶。

  他記得名字叫小湯圓。

  「行吧。」

  司徒麟說:「你把狗帶過來吧。」

  「嗯。」

  厲封爵應了聲,然後掛了電話。

  等電話掛斷後。

  司徒麟將手機一甩,身體靠在沙發椅的靠背上,眼底閃過一抹幽深的神色。

  真是沒想到。

  厲封爵竟然再次愛上他姐了。

  這人不是被催眠了?

  這催眠還能不能靠譜一點了?不是說什麼一旦人格被摧毀,就再也恢復不過來了嗎?

  這怎麼又愛上了?

  不爽。

  雖然成功讓厲封爵幫自己干苦力了,但司徒麟就是莫名的不爽。

  這件事不能讓他姐知道。

  絕對不能。

  好不容易讓人斷了念想,他可不會傻傻地再讓兩人產生糾葛。

  晚上。

  厲封爵果然將狗送了過來。

  司徒麟從下屬那兒得知狗已經送到後。

  視線就在飯桌對面對著苦瓜犯愁的阮小貝看了眼。

  夏嵐歌坐在阮小貝旁邊,見孩子將苦瓜全部挑到了碗外面,就教育道:「小貝,怎麼挑食呢?不准把苦瓜挑出來……」

  「可是苦瓜很苦嘛……」

  阮小貝噘著嘴,小聲抗議道。

  孩子雖然早慧。

  不過她跟所有同齡的孩子一樣,都愛吃垃圾食品,愛吃炸雞喝可樂,不愛吃苦瓜西芹之類的東西。

  「雖然有些苦,不過對身體有好處啊。」

  夏嵐歌說。

  「雖然對身體有好處,可是它就是苦嘛……」

  孩子跟夏嵐歌打太極。

  「……」

  夏嵐歌有些沒轍。

  這個丫頭別的地方都聽話,就是挑食的毛病改不掉。

  以前也是專挑自己愛吃的,那些不愛吃的,都是碰都不碰一下。

  也是以前被阮母慣壞了。

  就在母女倆大眼瞪小眼的時候。

  司徒麟放下筷子,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出聲說道:「小貝,你聽媽咪的話,把苦瓜吃了,舅舅就獎勵你一個禮物,好不好?」

  「禮物?」

  阮小貝抬頭,好奇地看向司徒麟,問:「舅舅,什麼禮物呀?」

  阮小寶聞聲也抬眼看向司徒麟。

  他知道今天司徒麟聯繫了厲封爵,雖然不知道這兩人具體的談話內容,可現在看到司徒麟一臉獻寶地說送禮物,阮小寶總覺得這個禮物,應該是跟厲封爵有關係的。

  「你先把苦瓜吃了。」

  司徒麟笑著,道:「我保證,這個禮物你一定會喜歡。」

  「真的嗎?」

  孩子的好奇心是無窮的。

  雖然司徒麟一直賣關子,不跟她說到底是什麼禮物,不過孩子的求知慾已經被勾了起來。

  她快速將盤子裡面的苦瓜解決了。

  然後一雙圓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司徒麟,問:「舅舅,我把苦瓜吃完了,可以給我禮物了嗎?」

  「呵呵。」

  司徒麟笑了一聲,然後站起身來。

  他衝著孩子神秘一笑,挑眉道:「你先將眼睛閉上。」

  「咦?」

  孩子歪頭,好奇說:「閉眼睛?」

  「嗯。」

  司徒麟眨眨眼,說:「這樣才有神秘感嘛。」

  阮小貝完全上套了。

  她聽司徒麟的話,將眼睛閉上,然後說:「好,我閉眼。」

  「嗯。」

  司徒麟應道。

  然後慢慢地起身。

  「……」

  而夏嵐歌跟阮小寶也好奇地看向對下屬使眼色的司徒麟,他們也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想要給小貝什麼禮物。

  很快。

  一個下屬就將一個籠子提了進來。

  當看到籠子裡面那個雪白的糰子的時候,夏嵐歌跟阮小寶的眼睛都睜大了幾分。

  「舅舅,好了嗎?」

  阮小貝等了會兒,有些不耐煩了,出聲問道。

  就她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汪汪汪。」

  忽然。

  一陣狗叫聲響了起來。

  !!!

  聽到這個聲音,阮小貝身子猛地一怔。

  這個聲音!

  不等司徒麟說話,孩子就快速睜開眼,接著,雪白的糰子就出現在她的眼前。

  「汪汪汪!!」

  小湯圓被司徒麟抱在了阮小貝面前。

  他笑著對孩子道:「小貝,還記得它嗎?」

  「是小湯圓!!!」

  阮小貝興奮地將小湯圓抱在懷中。

  「汪汪汪!」

  小湯圓看到自己的小主人,也很是興奮,一直叫喚個不停。

  「嗚嗚嗚,小湯圓,我好想你……」

  阮小貝跟小湯圓頭抵著頭,說道。

  「汪汪汪!」

  像是回應一般。

  小湯圓也跟著交喚了兩句。

  漲了幾個月,小湯圓的體型不是蓋的。

  很快。

  阮小貝就沒力氣了,然後將小湯圓放回地上,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小湯圓,道歉說:「對不起哦,小湯圓,這陣子把你丟在別墅那邊了。」

  「汪汪汪……」

  小湯圓圍著阮小貝轉圈,並沒有責怪阮小貝的意思,反倒一直往她身上湊。

  見孩子的心思全部都落在小湯圓身上了,夏嵐歌回頭,視線落在司徒麟身上,若有所思地問道:「小麟子,你怎麼將小湯圓給帶過來了?」

  她記得小湯圓是留在香榭庭的別墅了才對。

  「呵呵。」

  司徒麟朝夏嵐歌笑了笑,說:「之前我不就聽小貝念過好幾次想念小湯圓嗎?所以就找了個機會,將狗帶了出來。」

  「不會有什麼事吧?」

  夏嵐歌擔憂。

  「不會。」

  司徒麟自信滿滿道:「姐,我做事你還不放心嗎?保證萬無一失。」

  「嗯……」

  對於司徒麟辦事,夏嵐歌還是比較放心的。

  接著。

  司徒麟就說:「昨天不是答應你將你朋友帶過來嗎?這件事我也辦妥了,明天就帶他們過來找你。」

  「這麼快?」

  夏嵐歌意外。

  「答應你辦的事,我當然要上心咯。」

  司徒麟道。

  夏嵐歌聞言,一陣感動,道:「謝謝你,小麟子。」

  「跟我不用說客氣,這是我心甘情願的。」

  司徒麟風度翩翩的一笑。

  這時。

  阮小貝也跟小湯圓續完舊,她小跑到司徒麟面前,圓溜溜的眼睛亮閃閃的,道:「謝謝你,舅舅!」

  「不客氣。」

  司徒麟對孩子一笑,說:「有什麼要求儘管跟舅舅提,舅舅都會儘可能滿足你的。」

  「嗯!」

  阮小貝點頭。

  「去跟小湯圓玩吧。」

  司徒麟笑道。

  「好!」

  阮小貝應了一聲,然後就對小湯圓道:「小湯圓,這裡是我舅舅家哦,我帶你去院子玩!」

  「汪汪!」

  小湯圓圍著阮小貝打轉。

  一人一狗跑出別墅,司徒麟便對屋內隨侍的下屬使了個眼色,道:「去看著小小姐,別讓她出什麼意外。」

  「是。」

  下屬頷首,然後便跟了出去。

  送了小湯圓後。

  司徒麟就準備去書房處理下公務。

  哪知。

  他剛上樓,又發現身後跟著個小尾巴。

  回頭一看。

  果然是阮小寶。

  孩子的眼中帶著一抹探究的神色,顯然是有話要說。

  司徒麟見狀,似乎都對這個狀況習以為常了。

  他聳了下肩,轉身對孩子道:「到我書房來吧。」

  於是。

  一大一小便走進書房。

  書房內。

  兩人剛進屋,關上門。

  阮小寶就插著腰一臉審視地盯著司徒麟,說:「舅舅,小湯圓真是你讓人弄過來的嗎?」

  「是啊。」

  司徒麟臉不紅心不跳地回頭看向阮小寶,劍眉一挑,沒有半點的心虛跟不自然,反問道:「你有什麼疑問嗎?」

  「……」

  阮小寶的目光在司徒麟身上打量一圈。

  他慢慢收回手,抱著手臂,徐徐道:「今天你跟厲封爵交涉過了吧?怎麼就這麼巧,偏偏也是今天將小湯圓給帶了過來?到底是你將小湯圓給帶過來的,還是厲封爵將小湯圓送過來的?」

  「有區別嗎?」

  司徒麟笑眯眯道。

  「……」

  不等孩子回應,他便繼續說:「反正不管是哪樣,最後結果都是小湯圓回到小貝身邊,這不就行了。」

  「所以,其實是厲封爵想起將小湯圓送過來的?」

  阮小寶道。

  「……」

  司徒麟笑而不語。

  接著。

  孩子便低頭分析道:「不對啊,他不是被催眠了嗎?為什麼會對我們的事這麼上心?」

  「……」

  「之前也是,來找我們的時候,似乎也對媽咪說過絕對不會放她離開……」

  「……」

  「如果他真的還愛著那個冒牌貨,根本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才對吧?」

  「……」

  聽著孩子分析,司徒麟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

  很快。

  阮小寶腦海中的線索就練成了線。

  他眼前精光一閃,抬頭看向司徒麟,道:「厲封爵是不是已經開始恢復了?他重新愛上我媽咪了,對不對?」

  「……」

  這小子簡直成精了。

  不過是送了只狗過來,竟然就把事情分析得差不多了。

  阮小寶盯著司徒麟的臉看了一圈,挑眉道:「看你的反應,我猜對了,今天你找厲封爵幫忙,他是不是也是無條件答應了?」

  「呵,什麼沒條件?不是要求送狗過來嗎?」

  司徒麟涼涼道。

  那個混蛋。

  肯定是猜到小寶這小子能根據蛛絲馬跡察覺到這些線索,才故意送狗過來的!

  而阮小寶聽司徒麟這麼一說,嘿嘿笑了兩聲,露出瞭然的神色來,道:「原來真是這樣,他竟然開始恢復了!」

  不過到底是什麼契機讓他開始恢復的?

  明明之前他們怎麼努力。

  那個男人都一點沒有鬆動,始終維護那個冒牌貨。

  結果在他們離開這段期間。

  竟然慢慢恢復了過來?

  「你可別打鬼主意。」

  司徒麟給孩子潑冷水,說:「就算厲封爵恢復過來,造成的傷害不會消失,我不會讓我姐繼續跟他在一起,你要是敢慫恿你媽咪繼續跟厲封爵在一起,我可不會坐視不管。」

  「……」

  阮小寶一聽,心涼了半截。

  他看了司徒麟一眼,知道這個人是認真的。

  他不僅撇嘴,說:「我就分析了一下現在的情況,又沒說要讓媽咪跟他在一起。」

  「那樣最好。」

  司徒麟轉身朝著辦公桌走去,道:「我還有公事要辦,你還有什麼事嗎?」

  「沒了。」

  阮小寶聳了下肩。

  隨後他便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可剛走到門口,孩子又停了下來,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朝司徒麟看了眼,出聲問道:「舅舅,要是我媽咪看清了自己的心,還是想跟厲封爵在一起,你怎麼辦?」

  「我會全力阻止。」

  司徒麟低頭看著文件,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

  「……」

  阮小寶聞言,眼睛頓時閃爍了下。

  接著。

  他又跟沒事人似的,聳了聳肩,道:「行吧,我知道了,舅舅你繼續忙吧。」

  說著。

  孩子便轉身離開了書房。

  等孩子離開了房間後。

  司徒麟拿著文件的手微微停頓片刻,隨後他便抬頭朝門口看了眼,琥珀色的雙眸中,閃過一抹令人難以捉摸的神色。

  血緣真是微妙。

  是因為身上流著那個人的血的緣故吧。

  所以不管他如何努力,孩子們還是希望回到那個人身邊去。

  「呵。」

  司徒麟發出一道意味不明的淺笑聲。

  然後繼續低頭看桌上的文件。

  ……

  另一邊。

  楊雪在屋子裡呆了一天。

  晚上。

  傭人還是照常給她準備了晚餐,不過她因為厲封爵將她囚禁在別墅的事,整個人都煩躁得不行。

  而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最常做的就是找傭人撒氣。

  只見楊雪坐在飯桌前。

  菜都還沒吃兩口,就直接將筷子甩在了地上,聲音帶著一股氣惱,不悅地看向站在旁邊的傭人,怒聲道:「今天誰做的飯?這還是人吃的嗎?」

  「……」

  屋子裡的傭人一個個都不敢吭聲。

  大家都知道。

  現在楊雪就是故意找茬挑刺,誰這個時候冒出頭,誰就會被當做出氣筒。

  不過。

  有時候並不是不惹事就能相安無事。

  楊雪心裡憋著氣,總有種想要發泄出來的衝動,可是厲封爵惹不起,屋子外面的保鏢也惹不起,唯一能讓她撒氣的,就知道屋內這群傭人。

  她視線一掃,目光落在她們身上,厲聲道:「你們啞巴了?我問是誰做的?!」

  「……」

  眾人面面相覷。

  「說啊!」

  楊雪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好巧不巧。

  正是早上打掃衛生的那人。

  傭人見楊雪盯著自己,頓了下,又趕緊低下頭,想要裝不知道,但楊雪卻盯上她了似的,道:「就是問你呢!低什麼頭?!」

  「……」

  傭人聽到楊雪的吼聲,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然後低聲道:「太太,今晚的晚餐是老劉做的,但他身子不舒服,已經提前回去了……」

  「身體不舒服就回去了?」

  楊雪眉頭一擰,道:「這事怎麼沒人跟我說?」

  「你平時不都不關心這些事嗎?」

  「你還頂嘴?」

  楊雪大怒。

  「……」

  傭人一噎。

  只見楊雪起身,快步走到傭人面前,陰沉著臉,道:「你是不是對我很不滿?」

  「沒有……」

  傭人小聲道。

  「可我怎麼感覺你就是不爽我呢?」

  楊雪冷笑。

  「……」

  傭人無言以對。

  因為楊雪說的沒有錯,她對楊雪確實積怨已深。

  之前楊雪就經常沖他們這些下人發脾氣,那時候傭人就想不明白了,這位不是一向以性格溫婉善良著稱嗎?

  怎麼失憶歸來後,性格卻變了這麼多?

  這個傭人算是厲家的老人了。

  在六年前的時候。

  她就見過夏嵐歌,還照顧過人一段時間。

  那時候。

  夏嵐歌給她的感覺是溫婉親切,很好相處的類型。

  之前厲封爵將他們調到楊雪身邊的目的,大概是希望讓熟悉的人照顧楊雪,好消除她的不適感。

  傭人一開始聽說來照顧楊雪還挺開心。

  以為又能回到過去一樣。

  結果等人來了,見了楊雪以後。

  卻發現這人脾氣已經惡劣到一個無法形容的地步。

  在厲封爵面前還能收斂,裝作一副溫婉的模樣,但厲封爵走後,單獨面對他們這些下人的時候,欺軟怕硬的本性就徹底暴露了出來。

  傭人本來還在納悶。

  時間真的能讓人發生這麼翻天覆地的改變?

  直到今天去楊雪的屋子打掃,發現了那一地的紙屑後,傭人才徹底反應過來。

  原來。

  這女人是個冒牌貨啊!

  那之前的一切疑問也能解釋通了,因為根本就是個下九流的貨色,所以就算整容成了跟夏嵐歌一樣的臉,也照樣是個上不得台面的貨色!

  知道現在的楊雪是假貨後,傭人對楊雪的怨恨就更深了。

  區區一個冒牌貨。

  哪來的底氣對他們頤指氣使?

  「說話啊!」

  楊雪沖傭人吼道。

  傭人皮笑肉不笑地抬頭看了楊雪一眼,抑制不住內心的不滿,道:「太太,你跟先生鬧不和,有本事就找先生理論去,一直找我們這些下人撒氣算什麼?」

  「……」

  此話一出。

  在場眾人皆是大驚。

  這人今天是怎麼了?吃錯藥了嗎?

  明知道太太還在氣頭上,不順著說話,竟然還敢懟人。

  完了完了。

  這人肯定要完蛋了。

  果然。

  楊雪聽完傭人的話,一雙眼都瞪圓了,眼中帶著血絲,她氣得胸口一起一伏,怒不可遏道:「你,你敢這麼對我說話?誰給你的膽子?!」

  「沒人給我膽子,我實話實說而已。」

  「實話實話?」

  楊雪怒極反笑,道:「好一個實話實說!你這麼實誠,我這兒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給我滾!!滾出這個別墅!別讓我再看到你!!」

  傭人沒有滾,反倒不屑地輕笑一聲,道:「太太,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

  「……」

  「我們是先生調過來伺候你的,原則來說,我們是先生的人。」

  「……」

  「你要讓我們滾,還是先跟先生說吧!」

  「!!!」

  楊雪心中本來就被厲封爵壓制,憋了一肚子氣。

  結果這個傭人還一直拿厲封爵當擋箭牌刺激楊雪,這讓她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賤人!!!」

  楊雪大怒。

  下一秒。

  就高高揮起巴掌,打在傭人臉上,發出「啪」地一聲。

  「啊!」

  傭人慘叫一聲,捂住臉。

  只見楊雪氣急敗壞瞪著她,道:「你會說是不是?看我今天打爛你的嘴!讓你再說!」

  打了一巴掌不夠。

  楊雪又要繼續打,其他人見狀,嚇了一跳,趕緊上去攔住。

  「太太,你冷靜一點。」

  「滾開!我今天非打死這個爛貨不可!」

  楊雪怒聲道。

  而傭人也用一種憤恨地眼神盯著她,冷笑道:「你現在在這兒這麼囂張,先生知道了,恐怕沒你的好果子吃!」

  !!!!

  楊雪一聽,怒極。

  她又沖傭人吼道:「賤人,你還敢說!我打死你!」

  「你敢嗎?信不信先生先弄死你?」

  傭人反擊。

  「好啦!」

  另一個傭人攔住對方,道:「你今天吃錯藥了?在這兒胡說八道些什麼?趕緊下去!」

  傭人看了同伴一眼。

  「快啊!」

  對方催促道。

  「……」

  現在場面一陣混亂,不少勸架的人都被楊雪誤傷。

  她也不想波及無辜的人。

  冷哼一聲。

  便退了出去。

  而屋內的楊雪則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眾人勸了好久,她才消停下來。

  夜深了。

  傭人在自個兒屋子裡,對著鏡子看臉上的傷,發現五道手指印清晰可見,對楊雪更是痛恨。

  這時。

  敲門聲響起。

  「誰?」

  「我。」

  對方出聲,傭人意識到是剛才勸她的那個同伴,便讓人進來了。

  「還沒睡呢?」

  對方道。

  傭人悶悶應了聲,抬眼看向對方,問:「你找我什麼事?」

  這人是才招進來的。

  但是很會來事,所以跟傭人的關係還不錯。

  「你今天怎麼這麼衝動啊?太太剛才一直揚言要弄死你。」

  對方嘆氣,然後走到她面前,看到她臉上的手指印,說:「看吧,還白白受這個皮肉之苦,明天都不知道會不會消腫。」

  「哼,果然是個野蠻人!」

  傭人按住臉,不屑道。

  「你還亂說?」

  對方瞪了她一眼,道:「隔牆有耳,你平日裡那麼謹慎,今天怎麼亂說胡話?」

  「才不是胡話!」

  傭人反駁。

  她現在心中怒火難平,也沒有多想,直接脫口而出道:「我只是發現了真相而已!」

  「……」

  此話一出。

  對方目光立刻閃爍了下。

  她不動聲色地在傭人面前坐下,擠出無害的笑,露出一副八卦的表情,問:「你這話什麼意思啊?你發現了什麼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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