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相愛我也不會讓他們見面
因為醉酒。
夏嵐歌睡到下午才醒來。
她睜開眼,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愣了好幾秒才慢慢撐起身。
不過起身的那一剎那,卻感覺腦袋有千斤重,她按住腦袋,甩了甩,感覺頭疼得厲害。
關注🅂🅃🄾55.🄲🄾🄼,獲取最新章節
昨晚上發生了什麼夏嵐歌一點都不記得。
只知道剛開始還在跟司徒麟吃麻辣燙。
因為有心事,就一直對著紅酒猛灌,期間司徒麟好像勸了她一下,只是那時候的她根本聽不進勸,一股腦地悶頭喝,最後什麼時候睡著了都不知道。
夏嵐歌聞了聞身子。
感覺自己頭髮上還有一股麻辣燙的味道,全身帶著酒味。
她實在忍不了自己這幅邋遢的模樣。
強忍著頭疼,跑進浴室洗了個澡,順帶把頭一起洗了,這**子才清爽了些。
當她換上乾淨的衣服,剛打開臥室的門的時候。
傭人像是知道她要開門似的。
早早就在外面候著了。
「小姐下午好。」
傭人客套的打招呼。
「好……」
夏嵐歌愣了下,不知對方來意。
接著。
傭人就將手中地托盤遞上,道:「這是醒酒湯,麟少說你昨晚喝酒喝得太多,起來可能會頭疼,專程讓我們給你備著醒酒湯。」
「這樣啊……」
夏嵐歌端著醒酒湯。
溫度適宜。
不是很燙,正好下口。
喝了醒酒湯以後,夏嵐歌將碗放回佣人捧著的托盤裡,目光朝四周打量了一圈,順口問道:「小麟子去哪兒了?」
「麟少有事出去了。」
「是嗎?」
其實這個夏嵐歌也不意外。
司徒麟平時也挺忙的,就算每次在家的時候,也能看到他的手下忙進忙出,在書房裡一呆就是好幾個小時。
不過。
就算再忙。
他到晚上吃飯的時候,肯定會準時出現。
會跟她還有孩子們一起吃晚餐。
若是清閒一點,還會親自下廚,用美食收買兩個小傢伙。
看得出來。
司徒麟對孩子們是真的好。
喝了醒酒湯。
傭人又低頭對夏嵐歌說道:「小姐,你大半天沒吃東西,我們給你備了粥,吃點先養養胃吧,你還想吃什么小菜嗎?」
「額,不用那麼麻煩。」
夏嵐歌對傭人擺手,說:「我喝點粥就可以了。」
「好的。」
傭人應道,「那你是在樓下吃,還是在屋子裡吃?」
「樓下吧。」
「是。」
傭人點頭,說:「我這就去準備。」
「麻煩了。」
「您客氣了。」
傭人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而夏嵐歌見傭人離開,也暗暗鬆了口氣。
就算在這兒生活了一段時間,夏嵐歌還是不太習慣這兒的傭人對她畢恭畢敬。
也不知道小麟子平日裡是怎麼管理下人的。
她總覺得這兒的傭人做什麼事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
想提一下吧。
又覺得自己多管閒事。
而且每次司徒麟在跟她還有孩子相處的時候,又是很親切親近的,想要挑毛病都挑不出來。
夏嵐歌在去吃飯前。
轉身去了三樓。
而專門給孩子們布置了房間。
因為現在外面到處都有人想要尋找他們的下落,這個場合,不適合在外逗留。
可孩子都已經到了上學的年齡。
所以司徒麟就給兩個孩子請了家教,因材施教。
夏嵐歌悄悄上樓。
就聽到了一陣鋼琴聲。
是兩個孩子正在上鋼琴課。
按照司徒麟的說話,兩個孩子值得世界上最好的,所以他也會用上世上最好的教學資源來教導兩個孩子。
而小寶小貝又是特別好學的類型。
對於司徒麟給他們安排的課程,他們都樂於接受,並且樂在其中。
夏嵐歌走到房間的窗口前。
就看到兩個小傢伙坐在鋼琴前。
他們還太小。
鋼琴也是定製的。
看著孩子坐在鋼琴面前,認真彈琴的模樣,阮小冉情不自禁地就露出了笑容。
有這麼優秀的兩個小寶貝。
對夏嵐歌來說。
是世界上最大的幸運。
幸好。
她保住了這兩個孩子,並將他們撫養成人了。
不想讓孩子們分心,夏嵐歌在屋子外面呆了一會兒,就悄悄離開了。
到一樓的時候。
傭人已經將粥準備好了。
夏嵐歌喝了粥以後,就在宅子裡無所事事。
光是畫設計圖,其實也挺枯燥的。
打遊戲也打膩了。
而宅子裡的傭人各個都對她畢恭畢敬,夏嵐歌想要跟他們說說話,感覺對方都是小心翼翼,她也覺得沒趣,就沒有再為難他們。
夏嵐歌之前忙慣了。
因為戈蘭的工作,讓她總是有做不完的事。
雖然忙,卻很充實。
現在閒下來,反而有些不習慣了。
說實話。
夏嵐歌有點想郁歡還有林霖她們了。
就算不能出去找他們,夏嵐歌也希望能夠跟人說說話,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能幹些什麼。
「你想見朋友?」
晚上。
大家一起圍在桌前吃飯的時候,司徒麟聽了夏嵐歌的話,抬頭看向她。
「嗯……」
夏嵐歌點了點頭。
她縮著脖子,睨了司徒麟一眼,抿唇試探地問:「我總是待在宅子裡太悶了,你看,能不能想辦法,讓我跟朋友通通話?」
「……」
司徒麟沒有立刻回復。
他斂著眸,似乎在認真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夏嵐歌見司徒麟的反應,就感覺這件事估計是懸了。
這也難怪。
如今。
雖然厲封爵已經找到她的下落。
但是厲家還有厲鎮國的勢力都沒有放棄尋找他們,他們的目標是小寶手裡的20%股份,若是發現他們待在司徒家,一定會找司徒麟的麻煩。
小麟子平日裡工作就很忙了。
若是再將厲家的人招惹過來,那肯定會給人添很多麻煩。
想了想。
夏嵐歌還是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有些太過草率,根本沒有經過大腦就說了出來。
過於任性了。
現在他們可不是在休假,而是在逃亡。
這麼一想。
夏嵐歌又率先出聲,對司徒麟笑了笑,道:「剛才的話你還是忘了吧,是我考慮不周,沒有審視奪度……」
「我想辦法安排你們見面。」
不等夏嵐歌把話說完。
司徒麟就出聲道。
!!!
夏嵐歌聞言,詫異地看向司徒麟,眨眼道:「你說什麼?安排我們見面?」
「是啊。」
司徒麟嘴角一勾,托著腮,笑眯眯地看著夏嵐歌又驚又喜的模樣,說:「你不是想朋友了嗎?我剛才想了下,一直讓你留在宅子裡,你是挺悶的,找朋友過來聊聊天,你心情也會更好些。」
「……」
夏嵐歌完全沒想到司徒麟會這麼說。
她本來還在想。
要是能跟郁歡他們打個電話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可誰想到。
司徒麟竟然讓他們直接見面?
這驚喜也來得太突然了吧?
「你,真的答應我們見面?」
夏嵐歌再次確認道。
「嗯。」
司徒麟笑道:「只要這樣能讓你開心。」
「……」
夏嵐歌有點感動了。
她眸子明亮,亮閃閃地看著司徒麟,提出疑問道:「可這樣會不會讓你為難?你不是說厲家的人還在尋找我們嗎?」
「是還在找你們。」
司徒麟點頭。
但接著,他琥珀色的雙眸中划過一抹自信之色,道:「不過,我是誰啊?我可是司徒麟,想要將你朋友神不知鬼不覺地帶過來,還是易如反掌的。」
「你別勉強自己……」
「你的事,一點都不勉強!」
司徒麟笑著說。
夏嵐歌一聽,這次心情是真的明朗了。
她目光柔和看著司徒麟,眼中帶著幾分感激,說:「謝謝你,小麟子。」
「只要你願意留在這兒,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司徒麟沖夏嵐歌眨眨眼。
「……」
夏嵐歌聞言,有點囧。
她縮了下脖子,提醒說:「咱們之前說好了的吧,等厲家的事結束,我跟小寶小貝就要搬出去……」
「嗯。」
司徒麟點頭,笑著說:「我記得,我只是希望你在我這兒住的期間不會感覺是被迫,等回憶起來,記憶中至少是美好的,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在這兒挺開心的。」
夏嵐歌由衷道。
她很感激司徒麟,若不是司徒麟帶走了他們,她也不會恢復記憶,也不會在厲家的人追捕時,有個容身之所。
現在的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厲封爵。
是司徒麟給了她逃避的港灣。
這人所做的一切。
夏嵐歌都看在眼裡。
她真心感謝司徒麟為她所做的事,也將這些點點滴滴記在心裏面。
旁邊坐著的阮小寶視線在司徒麟跟夏嵐歌身上掃了一圈。
圓溜溜的眼睛眯了眯。
舅舅這攻心術使得真是妙啊。
把媽咪哄得團團轉。
吃過飯後。
阮小寶就跟在司徒麟的身後。
「你幹嘛?」
司徒麟發現身後多了一個小尾巴,轉身好笑地看著後面的孩子。
阮小寶眨了眨眼。
他抬頭看向司徒麟,道:「舅舅,你是不是還沒放棄我媽咪?」
「什麼意思?」
「你還喜歡我媽咪?」
「你不廢話嗎?」
司徒麟挑眉,毫不否認。
阮小寶眉頭一蹙,說:「可我已經習慣喊你舅舅了,我才不想喊你爹地呢。」
「……」
司徒麟一聽,笑著摸了摸孩子的腦袋,說:「習慣這種東西可以改嘛,要是你真不習慣喊我爹地,我也不介意你繼續喊我舅舅啊。」
「……」
孩子拿開司徒麟的手,一陣惡寒地抖了抖。
他頗為嫌棄地看著面前的青年,說:「舅舅,你真是我見過的最沒節操的人。」
「彼此彼此。」
司徒麟笑眯眯道:「其實很多時候我覺得咱們兩挺像的,尤其是在甩節操方面,你跟我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
這人明顯對他有誤解!
很很深!!
阮小寶正想抗議的時候,忽然,司徒麟話題一轉,又問:「你跟著我,應該不是跟我討論節操這種事的吧?說吧,想要問什麼?」
「……」
孩子聞言,挑了下眉。
跟聰明人交流就是輕鬆!
他這個舅舅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是腦子卻轉得很快。
阮小寶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司徒麟,說:「剛才你答應媽咪說要讓郁歡阿姨他們過來,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啊。」
司徒麟笑,「我答應你媽咪的事,一定會辦到。」
「可是之前只是發個簡訊,消息不都被攔截了嗎?」
孩子有些擔憂,問:「要是這次將郁歡阿姨他們帶過來,會不會又被厲家的人盯上?到時候不只是咱們的下落會被暴露,郁歡阿姨他們也可能有危險。」
「放心,我說沒問題,那就是沒問題。」
司徒麟篤定道。
說著。
又轉身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阮小寶緊跟上去,跟司徒麟走在同一條水平線上,好奇問道:「這次你怎麼就這麼自信了?」
按道理。
司徒麟應該是小心謹慎的人才對。
而將郁歡接過來,實在有些過於冒險。
司徒麟跟孩子一起走進書房,他將門關上,然後轉身看向孩子,笑著道:「上次若不是我故意要將信息傳遞出去,你覺得厲家的人能輕易攔截我發的消息?」
之前他答應讓夏嵐歌給郁歡等人報平安。
還存著別的心思。
就是將人的視線誘導到雲國。
計劃很順利。
厲家的人將搜查的重心全部都集中在了雲國那邊,而厲鎮國的人雖然只派了少量的人跟在厲家的人後面,但他們似乎還有別的計劃。
所以並沒有派出太多人尋找阮小冉的下落。
因此。
目前留守在龍國的搜查隊很少,安插在郁歡這些跟夏嵐歌關係好的朋友身邊的人就更少了。
想要避過那些人的耳目很簡單。
另外。
為了保險。
司徒麟還打算讓厲封爵來協助。
他的人也是厲家出來的,對於厲家的布局安排最為熟悉。
讓他打掩護,就能保證萬無一失。
孩子聽了司徒麟的一通分析後,有些感慨地看向司徒麟,道:「你想的果然周到。」
「你舅舅我可不是吃素的。」
司徒麟笑著揉了揉阮小寶的腦袋,道:「跟在我身邊,你能學到不少東西,我還會將你當繼承人一樣培養,你在我這兒不會比在厲家差,怎麼樣?要不要答應留下?」
「不要。」
阮小寶拿開司徒麟的手,說:「這件事我不會擅作主張的,我聽媽咪的安排。」
「也行。」
司徒麟聳了下肩。
他也沒期待這個小子會倒戈幫自己。
司徒麟看得出來。
雖然阮小寶對厲封爵也有埋怨,不過可能血緣的力量真的很強大。
這小子嘴上不承認,但不經意的言辭間,還是偏向厲封爵的。
目前對司徒麟來說最好的狀態,就是這小子不要再阻攔他對他姐的一系列攻勢。
不求幫忙。
別添亂就行。
「……」
孩子見他妥協這麼快,打量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又問:「對了,你怎麼就篤定爹……厲封爵會幫你這個忙?」
竟然還想使喚厲封爵打掩護。
這個人想得真沒。
司徒麟笑道:「這個簡單,因為他現在急於向你媽咪獻殷勤,這種能幫到你媽咪的事,他肯定不會拒絕的,而且還巴不得我找他。」
「那你找厲封爵幫忙的事,你會告訴媽咪嗎?」
「當然不會!」
司徒麟回答得斬釘截鐵。
他雙手抱著手臂,理直氣壯道:「我幹嘛要將這種事告訴我姐?我腦子有坑嗎?」
「所以你是打算讓厲封爵白打工?」
孩子瞪著他問。
「是啊。」
司徒麟笑眯眯道。
完全沒有一絲半點的慚愧,全然一副坦蕩姿態。
「……」
孩子一聽,眼皮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這個傢伙果然很卑鄙!
「你也不准告密,知道嗎?」
司徒麟警告說。
他發現小傢伙特別喜歡打小報告,所以必須給他提個醒兒。
「哼哼。」
阮小寶哼哼一聲,掃了司徒麟一眼,問:「我幫你可以,不過我有什麼好處呢?」
「嘖。」
司徒麟聞言,眯了眯眼,道:「你怎麼什麼都講究利益好處?咱們之間能不能坦誠一點?」
「這也是跟舅舅你學的嘛。」
阮小寶眨眨眼,無辜道。
「我有你這麼無恥?」
「嘿。」
阮小寶笑了聲,然後堅定不移道:「舅舅,這件事你可別謙虛,你真有!」
「……」
這小子。
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
厲氏。
總裁辦。
厲封爵正在辦公,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抬眼朝手機看了一眼。
發現是個未知號碼。
男人看到沒有顯示身份,下意識地就想將電話給掛了。
他一般不會接沒有身份信息的電話。
不過。
在按下掛斷鍵之前。
男人的手忽然停頓了一下,鬼使神差間,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如今阮小冉住在司徒麟的家裡。
手機好嗎肯定都被換過了。
若是她打過來的呢?
雖然知道這個機率很小,幾乎可以忽略為零。
但是只要有一絲機會。
男人就不想放過。
所以厲封爵沒有怎麼猶豫,就按下了接聽鍵。
「餵。」
男人淡聲道。
「呵,還真接了。」
司徒麟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來。
「……」
司徒麟?
厲封爵聞聲,漆黑的雙眸中閃過一抹暗芒。
這人怎麼會想起給他打電話?
跟阮小冉有關?
男人心神一凜,沉聲道:「找我什麼事?阮小冉現在怎麼樣了?」
「她很好,不勞煩你操心。」
司徒麟道。
「……」
厲封爵忽略掉司徒麟不得體的語氣,又問:「那你打電話來幹什麼?」
「她一直待在宅子裡太無聊了,我想找她的朋友陪她聊聊天,見面吃個飯啥的……」
「胡鬧。」
厲封爵沉聲道:「她親屬朋友身邊都有人盯著,有個風吹草動,就會被厲家的人發覺。」
「我之前發的消息,將大部分人的視線都引到雲國去了,現在他們留在龍國的人手很少,留在她朋友身邊的人就更少了,小心一點,我覺得沒事……」
「那也太冒險。」
厲封爵不贊同,說:「被發現的話,她跟孩子會有危險。」
「嘖,你這么小心幹什麼?」
司徒麟咂嘴。
「跟阮小冉還有孩子有關的事,我能大意嗎?」
厲封爵反問。
「……」
司徒麟聞聲,沉默了一陣。
半晌。
他才再次出聲,試探地問道:「那個啥……我聽說你被催眠了是吧?你現在這麼關心阮小冉還有孩子是鬧哪樣?你不是最愛我姐嗎?現在不好好陪著我姐,一直圍著別的女人轉算什麼?」
「那不是你姐。」
厲封爵語調冷颼颼地道。
!!!
司徒麟一聽,手下意識地握緊手機。
他琥珀色的眸子中閃爍過一道未明的神色,沉聲道:「你這話什麼意思?那不就是我姐嗎?怎麼又說不是?DNA都驗過了……」
「DNA被狄鈺動過手腳,那個女人不過是她找來的冒牌貨。」
厲封爵道。
「……」
司徒麟慢慢地聽著。
可是手指卻不停在桌面上敲打著,似乎情緒有些焦躁。
他能不焦躁嗎?
夏嵐歌一直不願意回到厲封爵身邊,除了無法面對他從前做過的事,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覺得厲封爵還被催眠著,心中最愛的人是那個冒牌貨。
她擔心就算回去,被催眠的厲封爵終究還是維護另一個女人。
可現在。
從厲封爵的口吻中,司徒麟感受一丁點他對冒牌貨的愛意。
顯然。
他已經逐漸恢復清醒了。
這對他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司徒麟長長地吸了口氣,然後又問:「那你現在這麼執著阮小冉,是因為小寶那20%的股份還是……」
「我愛阮小冉。」
不等司徒麟把話說完。
厲封爵便直言道。
「……」
司徒麟面部直接一陣抽搐。
這人要不要這麼直接?
給他一點心理準備行不行?
幸好這件事是背著小寶那小子,不然被他聽到,指不定哪天就傳進他姐耳中了。
「哦。」
司徒麟非常平淡地應了聲,然後轉移話題道:「你就說幫不幫這個忙吧,反正我是答應阮小冉,要帶她的朋友去見她,我不會食言。」
「幫。」
厲封爵淡聲道。
雖然他不認同司徒麟的做法。
不過。
若是這樣能讓阮小冉開心一點,那就算再麻煩,他也要做到。
「那就行。」
司徒麟笑道:「我打算明天就帶人過來,你那邊也打點一下,不要讓人發現了。」
「嗯。」
厲封爵淡淡應了一聲。
「那就這樣吧。」
司徒麟計劃得逞,也就沒繼續跟人聊下去的欲望了。
他正準備掛了電話。
忽然。
厲封爵又將他給叫住,「等一下。」
「……」
司徒麟聞言,心頭一緊。
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問:「怎麼?還有事?」
只聽厲封爵淡淡說道:「小貝之前養了一隻薩摩耶,她走得匆忙,沒有將狗帶走,我讓人把狗送過去,你派人接一下。」
「薩摩耶?」
司徒麟也有些印象。
之前第一次見孩子,就是幫孩子找那隻薩摩耶。
他記得名字叫小湯圓。
「行吧。」
司徒麟說:「你把狗帶過來吧。」
「嗯。」
厲封爵應了聲,然後掛了電話。
等電話掛斷後。
司徒麟將手機一甩,身體靠在沙發椅的靠背上,眼底閃過一抹幽深的神色。
真是沒想到。
厲封爵竟然再次愛上他姐了。
這人不是被催眠了?
這催眠還能不能靠譜一點了?不是說什麼一旦人格被摧毀,就再也恢復不過來了嗎?
這怎麼又愛上了?
不爽。
雖然成功讓厲封爵幫自己干苦力了,但司徒麟就是莫名的不爽。
這件事不能讓他姐知道。
絕對不能。
好不容易讓人斷了念想,他可不會傻傻地再讓兩人產生糾葛。
晚上。
厲封爵果然將狗送了過來。
司徒麟從下屬那兒得知狗已經送到後。
視線就在飯桌對面對著苦瓜犯愁的阮小貝看了眼。
夏嵐歌坐在阮小貝旁邊,見孩子將苦瓜全部挑到了碗外面,就教育道:「小貝,怎麼挑食呢?不准把苦瓜挑出來……」
「可是苦瓜很苦嘛……」
阮小貝噘著嘴,小聲抗議道。
孩子雖然早慧。
不過她跟所有同齡的孩子一樣,都愛吃垃圾食品,愛吃炸雞喝可樂,不愛吃苦瓜西芹之類的東西。
「雖然有些苦,不過對身體有好處啊。」
夏嵐歌說。
「雖然對身體有好處,可是它就是苦嘛……」
孩子跟夏嵐歌打太極。
「……」
夏嵐歌有些沒轍。
這個丫頭別的地方都聽話,就是挑食的毛病改不掉。
以前也是專挑自己愛吃的,那些不愛吃的,都是碰都不碰一下。
也是以前被阮母慣壞了。
就在母女倆大眼瞪小眼的時候。
司徒麟放下筷子,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出聲說道:「小貝,你聽媽咪的話,把苦瓜吃了,舅舅就獎勵你一個禮物,好不好?」
「禮物?」
阮小貝抬頭,好奇地看向司徒麟,問:「舅舅,什麼禮物呀?」
阮小寶聞聲也抬眼看向司徒麟。
他知道今天司徒麟聯繫了厲封爵,雖然不知道這兩人具體的談話內容,可現在看到司徒麟一臉獻寶地說送禮物,阮小寶總覺得這個禮物,應該是跟厲封爵有關係的。
「你先把苦瓜吃了。」
司徒麟笑著,道:「我保證,這個禮物你一定會喜歡。」
「真的嗎?」
孩子的好奇心是無窮的。
雖然司徒麟一直賣關子,不跟她說到底是什麼禮物,不過孩子的求知慾已經被勾了起來。
她快速將盤子裡面的苦瓜解決了。
然後一雙圓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司徒麟,問:「舅舅,我把苦瓜吃完了,可以給我禮物了嗎?」
「呵呵。」
司徒麟笑了一聲,然後站起身來。
他衝著孩子神秘一笑,挑眉道:「你先將眼睛閉上。」
「咦?」
孩子歪頭,好奇說:「閉眼睛?」
「嗯。」
司徒麟眨眨眼,說:「這樣才有神秘感嘛。」
阮小貝完全上套了。
她聽司徒麟的話,將眼睛閉上,然後說:「好,我閉眼。」
「嗯。」
司徒麟應道。
然後慢慢地起身。
「……」
而夏嵐歌跟阮小寶也好奇地看向對下屬使眼色的司徒麟,他們也想知道這個人到底想要給小貝什麼禮物。
很快。
一個下屬就將一個籠子提了進來。
當看到籠子裡面那個雪白的糰子的時候,夏嵐歌跟阮小寶的眼睛都睜大了幾分。
「舅舅,好了嗎?」
阮小貝等了會兒,有些不耐煩了,出聲問道。
就她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汪汪汪。」
忽然。
一陣狗叫聲響了起來。
!!!
聽到這個聲音,阮小貝身子猛地一怔。
這個聲音!
不等司徒麟說話,孩子就快速睜開眼,接著,雪白的糰子就出現在她的眼前。
「汪汪汪!!」
小湯圓被司徒麟抱在了阮小貝面前。
他笑著對孩子道:「小貝,還記得它嗎?」
「是小湯圓!!!」
阮小貝興奮地將小湯圓抱在懷中。
「汪汪汪!」
小湯圓看到自己的小主人,也很是興奮,一直叫喚個不停。
「嗚嗚嗚,小湯圓,我好想你……」
阮小貝跟小湯圓頭抵著頭,說道。
「汪汪汪!」
像是回應一般。
小湯圓也跟著交喚了兩句。
漲了幾個月,小湯圓的體型不是蓋的。
很快。
阮小貝就沒力氣了,然後將小湯圓放回地上,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小湯圓,道歉說:「對不起哦,小湯圓,這陣子把你丟在別墅那邊了。」
「汪汪汪……」
小湯圓圍著阮小貝轉圈,並沒有責怪阮小貝的意思,反倒一直往她身上湊。
見孩子的心思全部都落在小湯圓身上了,夏嵐歌回頭,視線落在司徒麟身上,若有所思地問道:「小麟子,你怎麼將小湯圓給帶過來了?」
她記得小湯圓是留在香榭庭的別墅了才對。
「呵呵。」
司徒麟朝夏嵐歌笑了笑,說:「之前我不就聽小貝念過好幾次想念小湯圓嗎?所以就找了個機會,將狗帶了出來。」
「不會有什麼事吧?」
夏嵐歌擔憂。
「不會。」
司徒麟自信滿滿道:「姐,我做事你還不放心嗎?保證萬無一失。」
「嗯……」
對於司徒麟辦事,夏嵐歌還是比較放心的。
接著。
司徒麟就說:「昨天不是答應你將你朋友帶過來嗎?這件事我也辦妥了,明天就帶他們過來找你。」
「這麼快?」
夏嵐歌意外。
「答應你辦的事,我當然要上心咯。」
司徒麟道。
夏嵐歌聞言,一陣感動,道:「謝謝你,小麟子。」
「跟我不用說客氣,這是我心甘情願的。」
司徒麟風度翩翩的一笑。
這時。
阮小貝也跟小湯圓續完舊,她小跑到司徒麟面前,圓溜溜的眼睛亮閃閃的,道:「謝謝你,舅舅!」
「不客氣。」
司徒麟對孩子一笑,說:「有什麼要求儘管跟舅舅提,舅舅都會儘可能滿足你的。」
「嗯!」
阮小貝點頭。
「去跟小湯圓玩吧。」
司徒麟笑道。
「好!」
阮小貝應了一聲,然後就對小湯圓道:「小湯圓,這裡是我舅舅家哦,我帶你去院子玩!」
「汪汪!」
小湯圓圍著阮小貝打轉。
一人一狗跑出別墅,司徒麟便對屋內隨侍的下屬使了個眼色,道:「去看著小小姐,別讓她出什麼意外。」
「是。」
下屬頷首,然後便跟了出去。
送了小湯圓後。
司徒麟就準備去書房處理下公務。
哪知。
他剛上樓,又發現身後跟著個小尾巴。
回頭一看。
果然是阮小寶。
孩子的眼中帶著一抹探究的神色,顯然是有話要說。
司徒麟見狀,似乎都對這個狀況習以為常了。
他聳了下肩,轉身對孩子道:「到我書房來吧。」
於是。
一大一小便走進書房。
書房內。
兩人剛進屋,關上門。
阮小寶就插著腰一臉審視地盯著司徒麟,說:「舅舅,小湯圓真是你讓人弄過來的嗎?」
「是啊。」
司徒麟臉不紅心不跳地回頭看向阮小寶,劍眉一挑,沒有半點的心虛跟不自然,反問道:「你有什麼疑問嗎?」
「……」
阮小寶的目光在司徒麟身上打量一圈。
他慢慢收回手,抱著手臂,徐徐道:「今天你跟厲封爵交涉過了吧?怎麼就這麼巧,偏偏也是今天將小湯圓給帶了過來?到底是你將小湯圓給帶過來的,還是厲封爵將小湯圓送過來的?」
「有區別嗎?」
司徒麟笑眯眯道。
「……」
不等孩子回應,他便繼續說:「反正不管是哪樣,最後結果都是小湯圓回到小貝身邊,這不就行了。」
「所以,其實是厲封爵想起將小湯圓送過來的?」
阮小寶道。
「……」
司徒麟笑而不語。
接著。
孩子便低頭分析道:「不對啊,他不是被催眠了嗎?為什麼會對我們的事這麼上心?」
「……」
「之前也是,來找我們的時候,似乎也對媽咪說過絕對不會放她離開……」
「……」
「如果他真的還愛著那個冒牌貨,根本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才對吧?」
「……」
聽著孩子分析,司徒麟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
很快。
阮小寶腦海中的線索就練成了線。
他眼前精光一閃,抬頭看向司徒麟,道:「厲封爵是不是已經開始恢復了?他重新愛上我媽咪了,對不對?」
「……」
這小子簡直成精了。
不過是送了只狗過來,竟然就把事情分析得差不多了。
阮小寶盯著司徒麟的臉看了一圈,挑眉道:「看你的反應,我猜對了,今天你找厲封爵幫忙,他是不是也是無條件答應了?」
「呵,什麼沒條件?不是要求送狗過來嗎?」
司徒麟涼涼道。
那個混蛋。
肯定是猜到小寶這小子能根據蛛絲馬跡察覺到這些線索,才故意送狗過來的!
而阮小寶聽司徒麟這麼一說,嘿嘿笑了兩聲,露出瞭然的神色來,道:「原來真是這樣,他竟然開始恢復了!」
不過到底是什麼契機讓他開始恢復的?
明明之前他們怎麼努力。
那個男人都一點沒有鬆動,始終維護那個冒牌貨。
結果在他們離開這段期間。
竟然慢慢恢復了過來?
「你可別打鬼主意。」
司徒麟給孩子潑冷水,說:「就算厲封爵恢復過來,造成的傷害不會消失,我不會讓我姐繼續跟他在一起,你要是敢慫恿你媽咪繼續跟厲封爵在一起,我可不會坐視不管。」
「……」
阮小寶一聽,心涼了半截。
他看了司徒麟一眼,知道這個人是認真的。
他不僅撇嘴,說:「我就分析了一下現在的情況,又沒說要讓媽咪跟他在一起。」
「那樣最好。」
司徒麟轉身朝著辦公桌走去,道:「我還有公事要辦,你還有什麼事嗎?」
「沒了。」
阮小寶聳了下肩。
隨後他便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可剛走到門口,孩子又停了下來,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朝司徒麟看了眼,出聲問道:「舅舅,要是我媽咪看清了自己的心,還是想跟厲封爵在一起,你怎麼辦?」
「我會全力阻止。」
司徒麟低頭看著文件,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
「……」
阮小寶聞言,眼睛頓時閃爍了下。
接著。
他又跟沒事人似的,聳了聳肩,道:「行吧,我知道了,舅舅你繼續忙吧。」
說著。
孩子便轉身離開了書房。
等孩子離開了房間後。
司徒麟拿著文件的手微微停頓片刻,隨後他便抬頭朝門口看了眼,琥珀色的雙眸中,閃過一抹令人難以捉摸的神色。
血緣真是微妙。
是因為身上流著那個人的血的緣故吧。
所以不管他如何努力,孩子們還是希望回到那個人身邊去。
「呵。」
司徒麟發出一道意味不明的淺笑聲。
然後繼續低頭看桌上的文件。
……
另一邊。
楊雪在屋子裡呆了一天。
晚上。
傭人還是照常給她準備了晚餐,不過她因為厲封爵將她囚禁在別墅的事,整個人都煩躁得不行。
而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最常做的就是找傭人撒氣。
只見楊雪坐在飯桌前。
菜都還沒吃兩口,就直接將筷子甩在了地上,聲音帶著一股氣惱,不悅地看向站在旁邊的傭人,怒聲道:「今天誰做的飯?這還是人吃的嗎?」
「……」
屋子裡的傭人一個個都不敢吭聲。
大家都知道。
現在楊雪就是故意找茬挑刺,誰這個時候冒出頭,誰就會被當做出氣筒。
不過。
有時候並不是不惹事就能相安無事。
楊雪心裡憋著氣,總有種想要發泄出來的衝動,可是厲封爵惹不起,屋子外面的保鏢也惹不起,唯一能讓她撒氣的,就知道屋內這群傭人。
她視線一掃,目光落在她們身上,厲聲道:「你們啞巴了?我問是誰做的?!」
「……」
眾人面面相覷。
「說啊!」
楊雪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好巧不巧。
正是早上打掃衛生的那人。
傭人見楊雪盯著自己,頓了下,又趕緊低下頭,想要裝不知道,但楊雪卻盯上她了似的,道:「就是問你呢!低什麼頭?!」
「……」
傭人聽到楊雪的吼聲,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然後低聲道:「太太,今晚的晚餐是老劉做的,但他身子不舒服,已經提前回去了……」
「身體不舒服就回去了?」
楊雪眉頭一擰,道:「這事怎麼沒人跟我說?」
「你平時不都不關心這些事嗎?」
「你還頂嘴?」
楊雪大怒。
「……」
傭人一噎。
只見楊雪起身,快步走到傭人面前,陰沉著臉,道:「你是不是對我很不滿?」
「沒有……」
傭人小聲道。
「可我怎麼感覺你就是不爽我呢?」
楊雪冷笑。
「……」
傭人無言以對。
因為楊雪說的沒有錯,她對楊雪確實積怨已深。
之前楊雪就經常沖他們這些下人發脾氣,那時候傭人就想不明白了,這位不是一向以性格溫婉善良著稱嗎?
怎麼失憶歸來後,性格卻變了這麼多?
這個傭人算是厲家的老人了。
在六年前的時候。
她就見過夏嵐歌,還照顧過人一段時間。
那時候。
夏嵐歌給她的感覺是溫婉親切,很好相處的類型。
之前厲封爵將他們調到楊雪身邊的目的,大概是希望讓熟悉的人照顧楊雪,好消除她的不適感。
傭人一開始聽說來照顧楊雪還挺開心。
以為又能回到過去一樣。
結果等人來了,見了楊雪以後。
卻發現這人脾氣已經惡劣到一個無法形容的地步。
在厲封爵面前還能收斂,裝作一副溫婉的模樣,但厲封爵走後,單獨面對他們這些下人的時候,欺軟怕硬的本性就徹底暴露了出來。
傭人本來還在納悶。
時間真的能讓人發生這麼翻天覆地的改變?
直到今天去楊雪的屋子打掃,發現了那一地的紙屑後,傭人才徹底反應過來。
原來。
這女人是個冒牌貨啊!
那之前的一切疑問也能解釋通了,因為根本就是個下九流的貨色,所以就算整容成了跟夏嵐歌一樣的臉,也照樣是個上不得台面的貨色!
知道現在的楊雪是假貨後,傭人對楊雪的怨恨就更深了。
區區一個冒牌貨。
哪來的底氣對他們頤指氣使?
「說話啊!」
楊雪沖傭人吼道。
傭人皮笑肉不笑地抬頭看了楊雪一眼,抑制不住內心的不滿,道:「太太,你跟先生鬧不和,有本事就找先生理論去,一直找我們這些下人撒氣算什麼?」
「……」
此話一出。
在場眾人皆是大驚。
這人今天是怎麼了?吃錯藥了嗎?
明知道太太還在氣頭上,不順著說話,竟然還敢懟人。
完了完了。
這人肯定要完蛋了。
果然。
楊雪聽完傭人的話,一雙眼都瞪圓了,眼中帶著血絲,她氣得胸口一起一伏,怒不可遏道:「你,你敢這麼對我說話?誰給你的膽子?!」
「沒人給我膽子,我實話實說而已。」
「實話實話?」
楊雪怒極反笑,道:「好一個實話實說!你這麼實誠,我這兒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給我滾!!滾出這個別墅!別讓我再看到你!!」
傭人沒有滾,反倒不屑地輕笑一聲,道:「太太,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
「……」
「我們是先生調過來伺候你的,原則來說,我們是先生的人。」
「……」
「你要讓我們滾,還是先跟先生說吧!」
「!!!」
楊雪心中本來就被厲封爵壓制,憋了一肚子氣。
結果這個傭人還一直拿厲封爵當擋箭牌刺激楊雪,這讓她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賤人!!!」
楊雪大怒。
下一秒。
就高高揮起巴掌,打在傭人臉上,發出「啪」地一聲。
「啊!」
傭人慘叫一聲,捂住臉。
只見楊雪氣急敗壞瞪著她,道:「你會說是不是?看我今天打爛你的嘴!讓你再說!」
打了一巴掌不夠。
楊雪又要繼續打,其他人見狀,嚇了一跳,趕緊上去攔住。
「太太,你冷靜一點。」
「滾開!我今天非打死這個爛貨不可!」
楊雪怒聲道。
而傭人也用一種憤恨地眼神盯著她,冷笑道:「你現在在這兒這麼囂張,先生知道了,恐怕沒你的好果子吃!」
!!!!
楊雪一聽,怒極。
她又沖傭人吼道:「賤人,你還敢說!我打死你!」
「你敢嗎?信不信先生先弄死你?」
傭人反擊。
「好啦!」
另一個傭人攔住對方,道:「你今天吃錯藥了?在這兒胡說八道些什麼?趕緊下去!」
傭人看了同伴一眼。
「快啊!」
對方催促道。
「……」
現在場面一陣混亂,不少勸架的人都被楊雪誤傷。
她也不想波及無辜的人。
冷哼一聲。
便退了出去。
而屋內的楊雪則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眾人勸了好久,她才消停下來。
夜深了。
傭人在自個兒屋子裡,對著鏡子看臉上的傷,發現五道手指印清晰可見,對楊雪更是痛恨。
這時。
敲門聲響起。
「誰?」
「我。」
對方出聲,傭人意識到是剛才勸她的那個同伴,便讓人進來了。
「還沒睡呢?」
對方道。
傭人悶悶應了聲,抬眼看向對方,問:「你找我什麼事?」
這人是才招進來的。
但是很會來事,所以跟傭人的關係還不錯。
「你今天怎麼這麼衝動啊?太太剛才一直揚言要弄死你。」
對方嘆氣,然後走到她面前,看到她臉上的手指印,說:「看吧,還白白受這個皮肉之苦,明天都不知道會不會消腫。」
「哼,果然是個野蠻人!」
傭人按住臉,不屑道。
「你還亂說?」
對方瞪了她一眼,道:「隔牆有耳,你平日裡那麼謹慎,今天怎麼亂說胡話?」
「才不是胡話!」
傭人反駁。
她現在心中怒火難平,也沒有多想,直接脫口而出道:「我只是發現了真相而已!」
「……」
此話一出。
對方目光立刻閃爍了下。
她不動聲色地在傭人面前坐下,擠出無害的笑,露出一副八卦的表情,問:「你這話什麼意思啊?你發現了什麼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