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因為你不配
陸辰瀾坐上車,前方的司機詢問道:「陸總,現在要去公司嗎?」
說著。
他便發動了引擎。
可誰料。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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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辰瀾便淡聲道:「不,今天不去公司。」
「誒?」
司機一聽,不禁又回頭看向陸辰瀾,不解地詢問道:「不去公司的話,那去哪兒?」
只見後方坐著的陸辰瀾微微抬頭,俊逸的臉龐此刻被一層陰霾籠罩,漆黑的雙眸中寒光閃爍,男人嘴唇一張一合,說出一個地名來。
司機聽完後,眼底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但很快。
他又平靜下來,然後腳下油門一踩,車子開了出去。
……
監獄。
楊雪現在就被關在裡面,等著審訊。
她獨自待在一間牢房,坐在床上,雙手抱著膝蓋,雙目浮腫,髮絲散亂,眼瞳中布滿了血絲,像是一夜都沒有好好睡過。
從昨日夏嵐歌出現開始。
楊雪便一直處于震驚跟恐慌當中。
她怎麼都想不到,那個一直被她輕蔑不屑的女人,竟然才是她這個身份的真正主人。
怎麼會有這麼荒謬離奇的事情?
既然那個女人才是真正的夏嵐歌,又為什麼一直隱瞞不說?
不!
她不相信!
一定是什麼地方弄錯了。
連電視劇都不敢這麼編,現實中就更不可能出現。
明明已經死了的女人。
竟然徹底改頭換面變成了另一個身份,還好巧不巧的失憶了,怎麼可能呢?
肯定是厲封爵為了股份故意造假。
那個阮小冉絕對不是夏嵐歌。
一整天。
楊雪的腦子都在否認夏嵐歌的身份,她又妒又恨又氣,真相機會將她給逼瘋了。
一想到那個本來被她逼到崩潰的女人現在成了高高在上的厲氏少夫人,厲封爵陸辰瀾司徒麟這些人全部都圍著她打轉,她就嫉妒得全身發抖。
她們兩個長得差不多。
她原先的臉跟夏嵐歌也有五六分相似。
可為什麼她們之間的境遇卻差了這麼多?
這太不公平了。
憑什麼夏嵐歌就能那麼好命,被那麼多男人掛念著?
她能擁有的,憑什麼她不能有?
該死!
早不恢復晚不會恢復,偏偏在最關鍵的節骨眼恢復記憶,楊雪簡直恨不得衝動夏嵐歌面前給生吞活剝了。
就在楊雪滿腹怨恨的詛咒夏嵐歌的時候。
忽然。
牢房前來人了。
「楊雪。」
站在外面的人用冰冷的語氣說道:「出來吧。」
「……」
楊雪一聽,不禁朝那人看過去,眼底閃過一抹惑色,問:「幹什麼?」
「讓你出來就出來,問那麼多幹什麼?」
對方語氣不善。
「……」
楊雪一聽,心中不禁有些不爽起來。
若是換做她還是夏嵐歌的時候,這個男人敢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嗎?
肯定是對她點頭哈腰吧!
果然虎落平陽被犬欺。
如今她遭難了,什麼牛鬼神蛇都冒了出來。
雖然心中滿是憤懣。
但楊雪還是乖乖地走了出去。
在做了一系列的筆錄後。
楊雪被帶到了監獄的大門口,那個男人冷聲道:「你可以走了。」
「走?」
楊雪聞言,驚了一跳。
她立刻回頭朝那人看去,指著自己,詫異道:「你剛才說什麼?是說我可以走了嗎?」
「聽不懂人話嗎?趕緊滾!」
說完。
那人便轉身,將大門給關上。
沉重的大門被重重地合上,楊雪心尖都跟著顫了顫。
但緊接著。
便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欣喜。
竟然真的放她離開了?
昨天她想跑的時候,被司徒麟給攔了下來,那個人還說她會被牢底坐穿呢,哪知道就關了一晚上,就把她給放了出來。
莫非。
是有人幫她?
楊雪眼睛立刻亮了下,腦子快速轉動起來。
能將她從大牢里救出來的還能有誰呢?
她一邊朝外走,一邊四處張望。
很快。
就在不遠處的樹林裡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停著。
她心中一動,快速朝那個轎車走過去。
只見一個黑色西裝帶著墨鏡的男人從車子裡走出來,對楊雪頷首,道:「楊小姐……」
「你……」
楊雪聽對方稱呼自己的姓氏,不禁好奇地看了那人一眼,詢問道:「是你們打通關係,將我放出來的嗎?」
「是的。」
對方轉身,將後方的車門打開,道:「請進吧。」
「……」
楊雪看了眼,沒動。
她繼續提出疑問,道:「那請問一下,是誰讓你們過來接我的?」
「你到了就知道了。」
對方言簡意賅。
「……」
楊雪聞言,心不禁堵了一下。
她發現,雖然這個人對她很客氣,但是也很冷漠,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到底要不要上車?
可現在她身份暴露了,又從監獄裡出來,若是沒有個靠山,肯定很快就會被厲封爵的人給抓去,到時候下場還是會悽慘。
上車。
之前還有一半的活命機會。
不上車。
那是必死無疑。
思索了一番,楊雪拿定了注意。
她走過去,坐進車子裡。
那人將車門關上,然後快速坐進了副駕駛。
楊雪坐在車子的后座,好奇地看向前方的黑衣男人,忍不住好奇心作祟,又發問道:「那個……我們現在要去什麼地方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車子開的方向越來越偏僻。
前方的男人目不斜視,他淡聲道:「等楊小姐到了,自然就知道。」
「……」
又是這句話。
楊雪心臟咯噔漏跳一拍。
她又在位子上坐了一會兒,視線卻不停地打量著外面的景色。
果然。
車子越開,四周的建築就越少。
兩邊的樹木變多。
看上去。
是已經出了城。
出城?
為什麼會出城呢?
她本以為會去什麼會館,或著到某個人家中。
可現在已經完全出乎了她的預料。
不對勁兒。
總感覺著這件事裡面似乎透著一絲怪異。
楊雪心臟咚咚快速跳動兩下。
可能是對未知的恐懼,一股不安的情緒漸漸攀上心頭。
她忍不住出聲道:「你要是不告訴我去什麼地方見什麼人,那就停車!我不去了!趕緊給我停車!」
「……」
可惜對方根本不搭理楊雪。
楊雪見狀,心中更加慌亂起來。
她不禁撐起身,湊到前排的人旁邊,大聲喊道:「你聽見沒有?我說現在停車!我要下車!」
「……」
前面的男人對她的話充耳不聞。
楊雪咬了咬牙,然後又湊到車門前,想要打開車門強行下車。
但車門卻已經被鎖死了。
以她的力量,根本就打不開車門。
這下。
楊雪就更慌了。
現在她被困在車子上出不去,豈不就是任由對方瓮中捉鱉?
這些人到底想對她幹什麼?
為什麼要將她從監獄帶出來?
現在又有什麼企圖?
一時間。
楊雪的腦子裡面充滿了疑問。
她不禁咬了咬牙,想要再次跟前面的人抗議。
誰料到。
這次她都還沒來得及開口,前方的男人便率先回頭,雙眼中帶著一抹警告的意味,沉聲道:「楊小姐,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我不保證對你做些什麼。」
「……」
這句話的效果其實並沒有多強。
但是楊雪卻看到了對方掏東西的舉動。
一瞬間。
楊雪感受到了危險。
「……」
只見她的眼中帶上了一抹驚恐的神色,身體死死地靠在座位的靠背上,聲音都在發顫,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把我帶走有什麼目的?」
前面的人似乎沒有多少談話的興致,淡聲道:「我只負責將你帶過去,楊小姐有什麼想問的,等到了以後,可以直接問先生。」
「先生?!」
楊雪心中不停冒出疑問。
是男的?
那會是誰?
陸辰瀾?
還是司徒麟?
她之前就聽人說過,據說司徒麟對嵐歌相當的執著,如今知道她頂替他姐那麼久,那個人會不會想要伺機報復?
那個人是個瘋子。
若被他帶走,那她的下場恐怕比待在監獄好不了多少。
不。
也有可能是辰瀾。
但剛有了這樣的念頭,楊雪又直接打消了。
那個男人昨天得知阮小冉是夏嵐歌以後,就直接拋下她走掉了,他怎麼可能還回來救她?
那剩下的可能性就是司徒麟了。
這麼一想。
楊雪的臉色便忍不住發青。
完了完了。
早知道是司徒麟的話,她還不如待在監獄裡面呢。
楊雪現在後悔死了。
想要下車,對方肯定不會讓。
想要反抗的話,前面的人身上肯定帶了槍,要是她抵抗的時候給她來上一槍,那她就死定了。
怎麼辦?
現在該如何是好?
楊雪坐在車子的后座上,一直膽戰心驚。
直到車子在郊區的某處宅邸停下,前面的人回頭對楊雪道:「楊小姐,現在可以下車了。」
「……」
那一刻。
楊雪有種被宣告死刑的錯覺。
她坐在車上,一動不動的,像是不太像下車的模樣,小心地抬頭看了那個男人一眼,詢問道:「那個……這裡是什麼地方啊?你們想幹什麼?」
對方公式化的語調說:「我說過了,我只負責將你帶過來,請下車吧。」
「……」
楊雪還是不願意動。
而那人似乎也看透了楊雪的心思,只見他低下頭,居高臨下看著楊雪,說:「楊小姐,請不要讓我們為難,若你真的不願意下車,我們不介意幫你下來。」
「……」
楊雪聞言,心尖一顫,身子都忍不住跟著抖了抖。
她惶恐地看了那人一眼。
只見對方眉眼中已經帶上了一絲不耐煩,好像她再繼續耽擱下去,隨時都會動手。
開玩笑。
要是這人動手,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反正現在她人都已經落入對方手中,倒不如乾脆一點,直接進去看看,對方想將她怎麼樣。
她就不信了。
那些人還這能把她殺了!
大概是破罐破摔了,楊雪心一橫,從車子裡出來。
然後跟著那個男人一同走進了宅邸。
當大門被打開的那一刻。
楊雪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跟著驟停了。
她屏住呼吸,視線在室內掃了一圈,而當她看到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某個人時,整個人就頓住了。
雖然對方此刻還是背對著她的。
根本看不到臉。
但是那個身影就像是刻進了她的腦海深處一般。
不會錯。
那個人是……
「先生,人帶來了。」
站在楊雪身邊的男人低聲道。
「……」
沙發上坐著的男人聽到聲音,慢慢回過頭來,只見楊雪呆傻傻地盯著自己,眼睛睜得圓圓的,嘴也不自覺地張開,模樣看著滑稽又可笑。
見狀這一幕。
男人眸光頓時斂了幾分。
「嵐歌……不,現在應該叫你楊雪,對吧?」
男人俊逸的臉龐上帶著一抹淺淡的笑容,還是那副溫潤如玉的姿態,風度翩翩,仿若遺世獨立的貴族公子。
「……」
楊雪愣了好幾秒才緩過神來。
她心頭一跳。
然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步,詫異地看向朝自己走來的男人,張了張嘴,出聲道:「那個……辰……辰瀾?為什麼是你在這兒?」
「為什麼不能是我?」
陸辰瀾噙著笑,說:「如果不是我,你怎麼可能從監獄裡出來?」
「你……」
楊雪見走到自己身邊的男人,有些摸不清對方的心思。
因為昨天發生的事。
她不確定這個男人還能一如既往地對她好,畢竟他喜歡的是夏嵐歌,而她卻只是個冒牌貨,現在得知真相了,說不定這個男人會震怒。
可不知道為什麼。
這個男人卻始終帶著溫文爾雅的笑容。
好像。
他們還是跟過去一般親密無間。
「怎麼臉色這麼蒼白?」
陸辰瀾抬手,輕輕觸碰了下楊雪的臉頰,道:「臉頰都是冷的,你現在很冷嗎?」
!!
楊雪像是受到什麼刺激似的,身子一下子往後退去。
「怎麼了?」
見楊雪應激的反應,陸辰瀾不禁失笑。
「……」
楊雪眨眨眼,盯著男人,抿了抿嘴唇,不確定道:「你,你不是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嗎?那……那為什麼還要對我,對我這樣……」
「我知道你身份,跟我對你這樣有什麼關聯嗎?」
陸辰瀾好笑道。
「……」
聽陸辰瀾這麼說,楊雪覺得特別的違和。
她現在內心真的慌急了,完全摸不清陸辰瀾為什麼會是這個反應,道:「因為!你不是因為我是嵐歌才對我好的嗎?可我現在又不是……」
話音還未落下。
陸辰瀾便將她的手拽過,然後輕輕將人攬入懷中,道:「抱歉。」
「??」
楊雪一聽,有些傻眼。
陸辰瀾手輕輕撫著她的髮絲,低聲道:「昨天因為事情太過突然,所以我才會先走一步,將你一個人留在厲家,一定嚇壞了吧?」
何止是嚇壞了。
楊雪整個人都快傻掉了。
當時不管是厲家的人還是厲封爵,對她都恨不得殺之而後快,因為沒確定下來到底如何處置她,便先將她轉交到監獄去,打算之後再做打算。
她都以為自己要在監獄過一輩子了。
對陸辰瀾的怨恨也是前所未有的大,之前明明對她那麼好,結果一得知她不是夏嵐歌,立刻就翻臉不認人。
難道說。
之前對她所有的好,都僅僅是因為夏嵐歌這個身份,而不是她這個人嗎?
楊雪越想越氣。
只要一想到之前陸辰瀾對她有多好,昨日那麼決絕的離開,就讓她有多怨恨這個男人。
可沒想到。
今天這個男人竟然就將她從監獄裡救出來了。
「你……」
楊雪不禁抬頭,朝陸辰瀾看了眼,眼中帶著一絲不解,說:「你,你現在到底是什麼意思?知道我不是夏嵐歌,你幹嘛還對我這樣?」
「你說呢?」
陸辰瀾臉上帶著一抹淺笑,溫柔地簡直要將人給溺死。
「唔……」
看著男人的笑容。
說實話。
楊雪有那麼一絲的心動。
雖然這個男人跟厲封爵相比還是差了那麼一點,但總的來說還是不錯的。
各方麵條件她都很滿意。
否則也不會將陸辰瀾當做她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她的目光在陸辰瀾身上審視一圈,最後才出聲詢問道:「那個……你,對我,是不是還是有感情的?」
「不然呢?」
陸辰瀾笑。
他輕柔了一下楊雪的發頂,聲音帶著寵溺,說:「若不是還念著你,我怎麼可能跟厲家做對,將你從監獄帶出來?」
「……」
楊雪一聽,眼睛不自覺瞪圓一圈。
還真是因為喜歡她?!
陸辰瀾重新將她抱住,低聲緩緩道:「我昨天離開後,想了很久,最終確定了自己的心意。」
「……」
「其實你是誰並不重要。」
「……」
「我之所以會將你從厲封爵家中帶出來,不惜跟厲家相抗衡,也要護你周全,這都是因為喜歡你。」
「……」
「不是因為嵐歌的身份,而是因為你這個人……」
「……」
「雪兒,其實在跟你相處的過程中,不知不覺的,我已經愛上你了。」
「……」
楊雪聽到陸辰瀾這番話,簡直感動得不行。
不是因為嵐歌的身份。
而是因為她這個人。
這番話。
幾乎就是陸辰瀾直接承認了她,是她用個人魅力將這個男人給套住了。
這下。
楊雪的自信心簡直快要爆棚了。
果然。
她並沒有那麼差,那個夏嵐歌能做到的事情,她也能做到!
陸辰瀾最終還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一時間。
楊雪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起來。
可由於她是靠在陸辰瀾的懷中的,所以以此刻的角度,根本看不到陸辰瀾此時臉上的表情,是有多麼的冷漠。
他的聲音是有多溫柔。
那麼他的眼神就有多無情。
幾乎。
就是出神入化的影帝級別的演技。
楊雪跟陸辰瀾這樣抱了一會兒,她才慢慢地抬起頭,想要去看男人的反應。
而在她抬頭的剎那。
陸辰瀾的臉上又恢復了溫和的笑容,楊雪的臉有些粉撲撲的,滿是愛戀地盯著他,眨了眨眼,羞赧道:「辰瀾,你真是這麼想的嗎?你愛我?」
「我愛你。」
陸辰瀾溫柔道。
「……」
楊雪心情激動不已,她忍不住將人再次抱住,道:「辰瀾,嗚嗚嗚……我好開心啊……」
「……」
「昨天你突然走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嗚嗚嗚……」
「……」
「我一個人待在監獄好害怕,我以為我要在裡面呆一輩子,嚇得一晚上都沒敢合眼。」
「……」
「嗚嗚嗚……幸好你沒有放棄我……」
「……」
陸辰瀾的表情忽明忽暗。
在楊雪撲上來將他抱住的一瞬間,陸辰瀾眼底閃過一抹極度的冰寒之色,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變得溫柔起來。
他輕輕拍著楊雪的背部,說:「抱歉,今後我再也不會丟下你不管……」
「嗚嗚嗚……」
楊雪死死抱住陸辰瀾不撒手。
這樣的狀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楊雪的情緒才漸漸穩定下來,陸辰瀾帶她到客廳坐下,又抽出紙巾替她溫柔地擦了擦臉頰,說:「好了,別哭了,不然就不漂亮了。」
「嗚嗚嗚……」
楊雪握住陸辰瀾的手,撒嬌說:「辰瀾,我真的很害怕……」
「現在不是將你救出來了嗎?別怕。」
陸辰瀾笑道。
「可是……」
楊雪斂了斂眸,有些擔憂道:「厲封爵不會放過我的,我騙了他,他一定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還有那個阮小冉那賤人,她現在恢復了身份,肯定也不會放過我。」
陸辰瀾聽楊雪稱呼夏嵐歌「賤人」,眼底閃過一抹危險之色。
但緊接著。
他便安慰道:「別擔心,我不會讓厲封爵傷到你,至於夏嵐歌,現在她也成不了氣候。」
「是嗎?」
楊雪一聽,不解道:「辰瀾,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夏嵐歌恢復了身份,肯定巴不得回到厲封爵身邊吧?到時候她再在厲封爵耳邊慫恿……」
「她沒有跟厲封爵在一起。」
陸辰瀾說。
「沒有?」
楊雪驚訝地睜大雙眼,說:「那女人什麼意思?明知道自己是夏嵐歌,還不願意回到厲封爵身邊?」
這女人怎麼這麼矯情呢?
「她可能還是放不下過去吧……」
陸辰瀾斂著眸,淡聲道。
既然嵐歌恢復了記憶,那自然也記得六年前發生的事情。
這兩人當初鬧得這麼僵,幾乎無法協調,如今恢復了記憶,新帳舊帳加在一起,想要繼續在一起,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
楊雪才懶得管夏嵐歌心中的想法。
她在聽到陸辰瀾這麼說以後,眼珠子轉了轉,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只見她抬眼看向陸辰瀾,眨眨眼,說:「那她現在在哪兒啊?還是司徒麟家?」
「嗯。」
陸辰瀾應了聲。
接著。
他又思索了下,眸光暗了暗,喃喃自語道:「不過,她應該不會一直待在司徒家。」
之前夏嵐歌一直留在司徒家的理由。
陸辰瀾稍微還是猜到了的。
其一,肯定是司徒麟不願意放人。
其二,是之前一直有厲家的人虎視眈眈,為了自保,不得不留下。
如今股份全部回到厲封爵手中。
厲家自然沒有再追著她不放的理由。
危機解除後。
嵐歌估計會想辦法從司徒家離開。
那個丫頭不願意留在司徒麟,也不願意跟厲封爵和解,如今身份被公開,想要再回阮家,對她來說肯定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到時候她會去哪兒了?
陸辰瀾不禁有些替夏嵐歌擔憂起來。
而楊雪聽到他的話那番自言自語,心思卻活絡起來。
不會一直待在司徒家?
又不願意跟厲封爵和好?
那不就意味著,阮小冉那賤人會搬出去住?
她目光閃爍了兩下,視線又落在陸辰瀾身上,低聲詢問道:「辰瀾,你到現在也很關心夏小姐嗎?」
「……」
陸辰瀾聞言,回過神來。
他抬眼看向楊雪,臉上恢復笑,問道:「怎麼了?問這個問題?」
「……」
只見楊雪搖了搖嘴唇,做出一副難受又不甘的神色,道:「我只是很難受。」
「不舒服嗎?」
陸辰瀾問。
「不是。」
楊雪搖頭,吸了吸鼻子,滿是委屈道:「辰瀾,我現在落得現在這個下場,完全是拜那個女人所賜,既然她又不打算跟厲封爵在一起,為什麼要跑來公開身份?她分明是在針對我。」
「……」
陸辰瀾聽到楊雪這番言辭,黑色的雙眸斂了斂,眼中划過一抹危險之色。
但閃得極快。
一晃眼。
又恢復了過來。
只見他抬手撥了撥楊雪的額發,笑容很溫柔,出聲詢問道:「那你想幹什麼呢?」
「我……」
楊雪捏了捏手。
她看了陸辰瀾一眼,鼓著勇氣問道:「辰瀾,現在的你,是喜歡我的,對嗎?」
「……」
陸辰瀾目光閃了閃。
隨後笑著應道:「是啊,現在的我,只喜歡你。」
「那,你心愛的人被欺負了,你是不是應該替心愛的人討回公道?」
「……」
陸辰瀾笑容微斂,問:「你想幹什麼?」
楊雪緊緊的盯著他,頗有些咬牙切齒道:「我好恨,都因為阮小冉,我現在一無所有,還要被厲家的人報復,她既然這般陷害我,那我一定要討回公道!」
「……」
陸辰瀾一聽,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可你不是還有我嗎?怎麼就一無所有了?」
「……」
楊雪聞言,心頭一跳。
她趕緊帶上討好的腔調,說道:「辰瀾,我當然知道你站在我這邊,但是我還是不甘心……憑什麼我要因為她落得這麼狼狽的下場?要是沒有她就好了!」
說道最後。
楊雪的聲音中帶著一股狠勁兒。
「……」
陸辰瀾沉默起來。
楊雪見他不吭聲了,以為他還在猶豫,她心中警鈴大作,趕緊撒嬌說:「辰瀾,你剛才不是才說只愛我了嗎?為什麼不說話?難道你真的對阮小冉余情未了?」
「怎麼會……」
「既然你已經徹底不愛阮小冉了,那就證明給我看!」
「……」
陸辰瀾看著她,「證明?你要我怎麼證明?」
只見楊雪眸光一狠,咬著牙,一字一頓道:「你想辦法將那個女人帶過來,到時候,我要親手處置她!」
到時候。
她要劃花那女人的臉。
看那個賤人還拿什麼勾引男人!
「……」
陸辰瀾沒有回應。
楊雪便湊過去,抱住陸辰瀾的胳膊晃了晃,嗲聲嗲氣道:「辰瀾,你說只喜歡我的,那怎麼處置阮小冉,你應該也沒意見吧?」
「……」
「你看看我,都是因為那個女人才落得這樣,你必須給我討回公道!」
「……」
「好不好嘛,辰瀾。」
「好。」
陸辰瀾冷不丁地,答應下來。
楊雪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她抬眼看向陸辰瀾,驚喜道:「你說真的?真要將阮小冉那賤人帶來讓我處置?」
「不是你說想要討回公道嗎?」
陸辰瀾笑了聲,反問道。
「你捨得?」
楊雪問。
陸辰瀾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尖,說:「都有你了,還有什麼捨不得的?」
「……」
楊雪一聽,心花怒放。
她撲上去,緊緊的將陸辰瀾摟住,開心不已道:「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辰瀾,我現在好開心啊,你以後一定也要對我這麼好,不能再拋棄我。」
「嗯……」
陸辰瀾淡淡應了聲,順著楊雪的話,道:「放心,不會再拋下你不管……」
「嗯!」
……
楊雪就安心在這個別墅住下了。
按照陸辰瀾的說法。
現在厲家的人還在尋找她的下落,暫時不能帶她回京城去,不然會被厲家的人發現引來麻煩,但他會想辦法周旋,總有一天,會讓她堂堂正正地走進陸家的大宅。
楊雪現在對陸辰瀾的話是深信不疑。
畢竟跟厲封爵不同。
這個男人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一直對她很好,總是遷就她。
楊雪已經習慣了陸辰瀾對自己好。
而陸辰瀾想必也是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對她好,讓他突然對自己不好,說不定這個男人還不習慣呢。
再說了。
她跟那個阮小冉相比,也沒差多少。
那個女人能將男人迷得團團轉,她楊雪也照樣可以。
這不?
陸辰瀾就是例子。
楊雪美滋滋的想著。
感覺是自己憑著個人魅力俘獲了一個世家公子。
這也是相當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夜裡。
陸辰瀾陪楊雪吃了晚飯。
他又給楊雪介紹了這個宅子的傭人還有宅子的布局之類,撇去清靜無人煙以外,這裡也是個難得的好住處。
一切弄好後。
陸辰瀾又陪了楊雪一會兒。
知道快到睡覺的時間。
陸辰瀾才打算離開。
楊雪出聲挽留,她拽著陸辰瀾的衣袖,道:「怎麼就要走了?辰瀾,你就在這兒留下陪我嘛。」
「……」
陸辰瀾頓了下。
他看著楊雪眨著眼,故意撒嬌的模樣,眸光微冷。
接著。
便伸手溫柔地揉了揉她的發頂,然後不動聲色地將人的手扯開,道:「我今天還有事,沒辦法留下來陪你,你再忍耐一下,好嗎?」
「不要嘛!」
楊雪又重新將人拽住,說:「我昨晚上就沒睡好,你今天還不肯陪我。」
「聽話。」
陸辰瀾聲音加重,說:「現在厲家的人在到處找你,我要是這個時候一直留著,他們可能會沿著線索找過來,我必須將他們的視線轉移開。」
「……」
一聽到厲家。
楊雪還有些心有餘悸。
她知道厲封爵的厲害,厲家似乎還有什麼情報網,找人很厲害。
要是真的被厲封爵找到她,那就慘了。
這麼一想。
楊雪的手就不自覺地將陸辰瀾鬆開,她眨了眨眼,道:「那你趕緊把厲家的人引開吧,我現在不想見到那些人。」
「嗯。」
陸辰瀾應了一聲,道:「放心,不會讓他們找到你。」
「你回去吧。」
楊雪重新躺回床上,將被子蓋在身上,只留下半個腦袋在外面。
陸辰瀾微笑道:「早點休息。」
「好。」
楊雪看著陸辰瀾轉身離開她的臥室,心中卻止不住的竊喜。
這兩天真是大起大落。
跟坐過山車似的。
本以為自己完蛋了,哪知道卻陰差陽錯,讓陸辰瀾徹底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只要陸辰瀾還喜歡著她,陸家少夫人的位子,遲早還是她的!
總有一天。
她會再次風光起來。
暫時忍忍。
楊雪安慰自己。
等陸辰瀾將厲家引開,然後再將阮小冉帶到她的面前,到時候她一定要讓阮小冉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最後再將她像個抹布一般扔掉。
一想到那個女人跪在自己面前像個狗一樣求饒,楊雪便興奮不已。
然後。
她在想像著夏嵐歌的慘狀中,慢慢陷入了夢境中。
另一邊。
陸辰瀾走下樓後,並沒有像他之前說的那樣,直接離開。
只見他的面前站了一排保鏢。
為首的男人,正是之前將楊雪帶過來的人,他走上前,對陸辰瀾頷首,道:「陸總。」
「……」
此刻。
陸辰瀾的臉上已經找不到任何笑意。
他俊逸的臉龐有些陰鷙,周身被一股說不出的陰戾之氣所籠罩,沉著臉,淡聲道:「開始行動吧。」
「是。」
……
楊雪一開始睡得很沉。
因為昨夜她神經一直緊繃著,所以徹夜未眠。
而如今被陸辰瀾救了出來,再被對方一番糖衣炮彈轟炸後,戒心就徹底放了下來。
人一旦放鬆了警惕,就容易犯困。
所以今夜她在陸辰瀾走後,很快就熟睡過去。
最後。
她說被一陣劇痛給驚醒的。
「啊啊啊啊啊啊……」
楊雪痛得尖叫起來。
臉。
火辣辣的疼。
就好像皮開肉綻了一般,撕裂得疼。
她忍不住摸了下自己的臉。
「啊!」
一碰就跟被刀刮過似的,疼的她立刻又鬆開了手。
緊接著。
楊雪就感覺手中濕濕的,好像是從臉上碰到了什麼液體,她攤開手一看,可是光線太暗,看不清手上沾著的是什麼,但卻能聞到一股血腥味。
血腥味?
咚咚!
心臟頓時劇烈跳動起來。
她趕緊想要開床頭燈看個清楚,卻發現燈不亮了。
這是怎麼回事?
楊雪快速跳下床,又朝著衛生間跑去,她又嘗試著想要打開衛生間的燈,但跟剛才的情況一樣,燈一點反應都沒有。
停電了嗎?
因為對未知情況的恐懼,再加上停電的影響,楊雪逐漸陷入了恐慌中。
她的手不停地按動開關。
突然。
不知道按到了開關上的哪個按鍵,衛生間內靠窗的射燈突然亮了起來。
而楊雪的位置正好是跟鏡子面對面。
在燈亮起來的瞬間。
楊雪也看到了鏡中的畫面。
是一個臉被劃得血淋淋的女人,臉上被無數細小的刀痕填滿,從上到下,沒有一塊好皮,血肉模糊。
被劃成這樣。
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啊啊啊啊啊!!!!」
楊雪嚇得尖叫起來。
她以為見到了鬼,掉頭就朝著臥室外衝去。
「來人啊!」
她拼命叫喊著,想要將宅子裡的傭人叫醒,可是叫了半天,卻一個回應的聲音都沒有。
這加劇了楊雪的恐懼。
「人都去哪兒了?都趕緊給我出來!」
楊雪慌急了。
剛才那一幕太嚇人了。
是女鬼!
這個屋子在鬧鬼!
偏偏屋子裡還黑壓壓的一片,一個人影子都看不到,就好像整個宅子只剩下她一個人似的,這讓楊雪怕的要命,眼淚都快要掉下來。
在二樓跑了一圈,也沒有一個人回應。
楊雪只好朝樓下跑去。
因為屋子太晚。
根本看不清路。
她急著想要離開這個宅子,也就沒能注意腳下的階梯,剛一踩下去,就感覺腳底在打滑。
在慣性作用下,身子直接沖了出去。
「轟隆隆!」
楊雪直接從二樓摔到了一樓。
「啊啊啊啊啊好痛!!!」
楊雪疼得大叫起來。
這麼滾下來。
她的腳給摔骨折了,腳踝直接90度以一個非常可怕的角度扭到另一邊,楊雪抱著腳不停叫嚷起來。
當她的手碰到腳的時候。
發現腳底很滑。
那種觸感……是油!
可是樓梯好端端的怎麼會有油呢?
果然是鬧鬼了!
楊雪害怕再遇到什麼,直接不斷朝著大門的放下爬過去,一邊爬一邊叫喊,道:「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快救命啊!!」
「嗒……嗒……嗒……」
忽然。
一陣緩慢切沉穩的腳步聲響起來。
!!!
楊雪心中一震。
她猛地循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一個黑色的身影朝著自己走過來。
因為太暗了。
楊雪根本看不清對面的是誰。
咚咚。
咚咚咚!
心臟急速地跳動著,幾乎快要跳出嗓子眼來。
她以為對方是鬼。
忍著劇痛,拖著身子慢慢朝另一邊爬過去,道:「不,不要……不要過來!」
但是對方卻根本不理會她的聲音。
還是一步一步。
直接朝著楊雪逼近。
「啊啊啊啊啊啊!!!」
未知的恐懼籠罩著楊雪,讓她尖叫聲不止。
而就在這時。
對方也走到了她的面前。
透過窗戶依稀照射進來的月光,楊雪看清楚了對方的臉。
是一張非常俊秀的臉。
帶著風度翩翩的笑。
看誰都一副溫和,有禮貌的樣子。
陸辰瀾!
當看清來人的臉時,楊雪雙眼猛地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
竟然是陸辰瀾!
她停頓了一秒,根本來不及想那麼多,就直接朝著陸辰瀾撲了上去,抱著對方的腿,滿是依戀地喊道:「辰瀾,救我!!!這裡有鬼,這裡有鬼嗚嗚嗚嗚……」
可惜。
跟睡之前的陸辰瀾相比,此刻的他,對楊雪的哭喊聲沒有半點反應。
冷漠得出奇。
「……」
哭喊了一會兒後。
楊雪發現陸辰瀾都沒有安慰她的跡象,她不禁著抬頭,有些詫異地看向對方,出聲道:「辰瀾?」
「……」
只見陸辰瀾臉上還是帶著淡淡的笑意。
但不知為什麼。
楊雪總覺得有一絲違和。
為什麼陸辰瀾會出現在這兒呢?
他不是說要離開嗎?
而且。
為什麼屋子的燈都不亮了,喊人也沒有回應?
再加上剛才發生的種種。
電光石火間。
一個令人細思極恐的想法就跟病毒一般瘋狂在腦海中滋生。
下一秒。
楊雪就跟見到了洪水猛獸一般,猛地往後倒去,然後又開始朝著門口的方向爬。
這時。
一直沉默的陸辰瀾才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只見他看著在地上艱難匍匐的楊雪,嘴角噙著一抹淺笑,出聲問道:「怎麼?剛才不是還在向我呼救嗎?現在怎麼又跑了?」
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但是在楊雪聽來,卻叫她毛骨悚然。
她忍著臉上跟腳上的劇痛,越爬越快,根本不敢朝後面看去。
可惜。
她好不容易才爬到門口,看到了一絲希望。
忽然間。
兩個黑衣人從門的兩邊竄了出來。
!!
楊雪被對方嚇了一跳。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那兩個人給架住,然後重新拖了回來。
「不要!」
楊雪掙扎著,「不要啊!」
最後。
楊雪又重新摔倒在陸辰瀾的腳邊,她艱難地撐起身,驚恐地看向陸辰瀾,歇斯底里地問道:「你想幹什麼?你到底想幹什麼?!!」
本以為陸辰瀾會是就她的護花使者。
但現在楊雪才意識到。
這個人說不定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幹什麼?」
陸辰瀾聽到這個提問,似乎覺得很是好笑。
他輕笑了一聲。
然後給旁邊的下屬使了個眼神。
下屬會意。
接著。
「啪」地一聲。
大廳的燈全部亮了起來。
楊雪在強光下,忍不住閉了閉眼。
隔了兩秒。
才漸漸適應了燈光,再次睜開眼,然後就看到陸辰瀾給下屬使眼色,下屬看到後,就朝著楊雪走了過來,手中還拿著一面鏡子。
楊雪根本不知道這些人會幹什麼。
她不停往後退,慌張道:「你幹什麼?不要!你不要過來!!」
但下屬還是在楊雪面前停下。
只見那人半蹲在楊雪的面前,然後將鏡子對準了楊雪。
楊雪本來還在忌憚那個人,可當她注意到鏡子裡的人後,瞳孔猛地緊縮,立刻又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
「有鬼啊啊啊啊啊!!!!!!」
是剛才她在衛生間的鏡子裡看到的鬼!
還在!
鬼還在!
她嚇得撲倒在地上。
而旁邊的陸辰瀾像是聽到了有趣的話,語調揶揄道:「鬼?現在的確跟鬼沒什麼兩樣。」
「……」
楊雪一聽。
猛地又朝陸辰瀾看去,他睜大雙眼,驚恐道:「你什麼意思?」
「還沒意識到嗎?」
陸辰瀾對楊雪的遲鈍有些意外。
他劍眉一挑,俊逸的臉龐上划過一抹殘忍的笑,說:「鏡子中的『鬼』,是你啊。」
「……」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楊雪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地神情。
她根本不相信陸辰瀾說的話,衝上去,將下屬手中的鏡子奪過來。
鏡中。
又出現了那個血肉模糊的「女鬼」。
她動一下。
「女鬼」就跟著動一下。
她將鏡子拿遠一點,那個「女鬼」就離她遠一點。
「……」
直到這一刻。
楊雪才漸漸相信了陸辰瀾的話。
鏡中的「女鬼」不是別人,真的是她!
「怎麼會這樣?」
楊雪死死盯著鏡子中的自己,不停搖頭道:「不,這不是我!這怎麼可能是我?!不可能!」
鏡子裡的女人。
臉比鬼還要恐怖,臉上那一道道血痕,密密麻麻地,將她的臉弄得沒有一處是好的。
根本就是人不人鬼不鬼。
「啊啊啊啊啊啊!」
楊雪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她猛地將鏡子甩掉,就好像只要鏡子甩了,她就還是那個美貌的她。
但楊雪又深刻的明白。
她的臉真的被毀了。
她毀容了!
「為什麼?!」
楊雪猛地看向陸辰瀾,又驚恐又憎恨,咬牙切齒道:「是你對不對?是你將我的臉弄成這樣的對不對?」
陸辰瀾根本就沒有走。
這個屋子裡全部都是他的人。
這麼嚴實的布局,不可能有其他人跑進來將她的臉弄成這樣。
除了陸辰瀾,楊雪再也找不到別的人選。
她撲上去,死死拽住陸辰瀾的衣擺,咬牙切齒道:「陸辰瀾,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不是很愛她嗎?
為什麼要毀了她的臉?!
「為什麼?」
陸辰瀾止不住地輕笑了聲,像是聽到了很可笑的笑話似的。
他慢慢地蹲下,捏住楊雪的下巴。
將她抬起來看向自己。
他的臉上還是帶著溫柔的笑,只是笑意未達眼底,一字一頓,說:「因為,這張臉是嵐歌的,而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