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不管是誰的孩子,我都愛!
話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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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的兩人都愣了一下。
夏嵐歌雙眼微微睜大了一些,沒想到厲封爵竟然還會跑過來。
而司徒麟卻意外這個男人來的時機也有點太湊巧了。
他姐才剛下定決心坦白真相。
結果這人就偏偏恰逢好處地趕了過來。
若不是司徒家附近被他設置了信息屏障,他都幾乎快要以為這兩個人是一早串通好了的。
接著。
他視線一轉,落在夏嵐歌身上,詢問道:「姐,你現在要見他嗎?」
「……」
夏嵐歌停頓了一秒。
只見她眸子微斂,落下一片陰影,像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幾秒後。
她才慢慢地點頭,淡聲應道:「嗯,反正已經決定好了要將真相說出去,現在他過來,也省得我之後再去找他,就在司徒家的大門口見吧。」
說著。
她又看了司徒麟一眼,見他眼中還帶著一絲的糾結之色。
雖然司徒麟理性上已經接受了她的話。
不過。
讓她直接跟厲封爵見面,他還是會不開心吧?
想了想。
夏嵐歌便提議說:「你要是不放心的話,那待會兒不用將們打開,我就跟厲封爵隔著門把話講清楚,說完立刻回來,這樣可以嗎?」
「……」
司徒麟一聽,目光閃了閃。
他似乎還有點鬧彆扭,視線瞥向一邊,道:「我又沒說什麼……」
「……」
這傢伙。
事到如今竟然還傲嬌了?
夏嵐歌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她嘴角一勾,像哄孩子似的,說:「嗯,你是沒說什麼,但我想讓你安心,行不行?」
「……」
司徒麟聞言,視線又在夏嵐歌身上掃了一眼。
他琥珀色的雙眸閃過一抹亮光,俊朗的臉龐上又重新擠出了笑,說:「你這麼在乎我的感受?」
「將心比心嘛。」
夏嵐歌眨眨眼,笑著說:「你對我跟孩子推心置腹,我當然會考慮你的感受。」
「……」
這句話才真正取悅了司徒麟。
只見他的臉上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說:「行吧!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攔著你了,你去跟厲封爵說清楚吧。」
「嗯。」
夏嵐歌點頭。
她跟著司徒麟的下屬準備去司徒家的宅邸大門口見厲封爵。
剛走到門口的時候。
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回頭看向司徒麟,問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你願意讓我去?」
「這有什麼好不願意的?」
夏嵐歌聞言,覺得有些好笑,說:「反正我跟那個男人又沒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再說了,就算你不去,難道你就不會通過別的途徑知曉我們兩的談話內容嗎?」
「……」
這倒是。
司徒麟都已經打算好了。
等夏嵐歌去見厲封爵的時候,就將監控以及監聽器打開,全程掌控這兩人的談話內容。
沒想到竟然被他姐給看穿了。
司徒麟也沒有否認什麼,他直接走到夏嵐歌面前,笑眯眯道:「既然你都說讓我去了,我當然要給你個面子,走吧。」
「……」
看到司徒麟臉上那發自內心的明朗笑容。
看得出來。
這小子現在很高興。
夏嵐歌也不禁笑了笑,隨後道:「走吧。」
「嗯。」
兩人一起下樓。
阮小寶跟阮小貝從餐桌的方向走過來,見他們兩似乎打算出門,孩子立刻出聲詢問道:「媽咪……你要去哪兒啊?」
「……」
夏嵐歌聞言,停了下來。
她側目看向孩子,如實說道:「厲封爵過來了,你不是讓我跟那個男人坦白嗎?我現在就去。」
「……」
阮小寶一聽,有些驚駭。
他詫異地出聲問道:「厲封爵竟然來了?怎麼這麼巧?」
「不知道。」
夏嵐歌聳肩。
司徒麟的視線則緊緊的凝在阮小寶的身上,透過他臉上的表情,他發現,這小子似乎真的在意外厲封爵的出現。
這就說明。
這小子這些天並沒有跟厲封爵聯繫過。
那真是巧合?
司徒麟心中不禁嗤笑。
那個姓厲的還真是運氣好到爆炸。
「總之,媽咪答應你的現在就去辦,你乖乖吃飯。」
夏嵐歌再三叮囑道。
「哦。」
阮小寶應了聲。
隨後。
就看到夏嵐歌跟司徒麟繼續朝著門口走去。
就在這時。
阮小寶像是想到了什麼,趕緊又將夏嵐歌叫住。
「媽咪!」
「嗯?」
夏嵐歌聞聲停下。
只見阮小寶小跑到夏嵐歌面前,一臉殷勤道:「媽咪……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呀?」
「這……」
夏嵐歌一怔。
還不等她做出回應,司徒麟就擋在夏嵐歌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孩子,替夏嵐歌回答道:「不能,你小子就乖乖在家裡守家吧!」
「……」
阮小寶一聽,心中大為不爽。
他不爽地瞪了司徒麟一眼,說:「我現在是在跟媽咪說話,你在這兒插什麼嘴?」
司徒麟卻笑了,理直氣壯道:「因為現在我說了算。」
「你……」
「沒有我的允許,你別想踏出司徒家大宅半步。」
司徒麟的話音剛落下。
忽然。
一排保鏢竄了出來,個個整裝待發。
「……」
在看到那群保鏢的時候,阮小寶的小臉直接就發青了。
這個混蛋。
又拿強權壓他!
司徒麟知道阮小寶現在心裡在想些什麼,一定是在心中將他罵了個底朝天吧?
他臉上掛著得意的笑,悠悠說道:「強權也是資本,有本事你也可以對我強權啊,沒本事就給我憋著。」
「……」
這話把阮小寶噎得厲害。
如果手中有作案工具。
估計阮小寶直接就衝上去對司徒麟狂砍了。
真是。
這個混蛋怎麼這麼氣人呢?
阮小寶腮幫子鼓鼓的,司徒麟的惡劣行徑表示抗議。
但司徒麟就跟沒看見似的,笑眯眯地對那些保鏢吩咐說:「看緊小少爺,不准讓他跑出去,也不准他上樓,盯著他把飯吃了。」
「是。」
下屬應下。
說完。
司徒麟便朝夏嵐歌看去,笑著道:「姐,咱們走吧。」
「嗯……」
夏嵐歌聲音還未落下。
旁邊的阮小寶便使用柔情攻勢,繼續講矛頭對向夏嵐歌,用一種很委屈的聲音,告狀道:「媽咪,你看這個人,根本就不尊重我們的意願。」
「……」
「求求你了,你讓我們去吧,我們也想過去湊熱鬧。」
「……」
「你放心,我們保證不搗亂,好不好?」
說著。
孩子的眼睛眨啊眨,一副天真又無辜的模樣。
「……」
夏嵐歌見狀,遲疑了一秒。
司徒麟便在她的耳邊,低聲理智分析道:「姐,這小子多狡猾你是清楚的,你可別信他的話,這小子去了只會搞破壞。」
「……」
「待會兒他若是跟厲封爵見面了,萬一語出驚人,厲封爵聽後不死心,就麻煩了。」
「……」
「雖然我也不怕厲封爵找我麻煩,但能避免的事,我們為什麼要讓它發生呢?」
「……」
夏嵐歌一聽,的確是這個道理。
小寶這小傢伙為了讓厲封爵知道真相,不惜以絕食做抗議,鬼知道他要是跟著去了,會不會給他們添亂,或者直接向厲封爵投誠?
不能給小麟子添麻煩。
這麼一想。
夏嵐歌便做好了決定。
只見她神色平靜地看向阮小寶,說:「小寶,這件事媽咪會自己處理的。」
「……」
「你要是質疑談話內容,也可以監聽我們的談話過程,不過你就不用去了,乖乖呆在這兒,把飯吃了。」
「可是……」
阮小寶還想繼續爭取。
但這次他才剛剛開口,夏嵐歌便強硬地將他的話給打斷,說:「你都幾天沒吃飯了,看看都餓成什麼樣了?現在呆在這兒吃飯,不然我不把真相告訴厲封爵!」
「……」
阮小寶聞言,小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要如何告訴媽咪,其實他這些天好吃好喝甚至還胖了一兩斤,根本就沒有絕食。
可真要是這麼說了。
阮小寶估計媽咪怕是真的不會再將真相說出去了。
再三權衡後。
阮小寶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他聳拉著肩膀,悶聲道:「我知道了,媽咪……」
「嗯。」
夏嵐歌應了聲,隨後對司徒麟道:「小麟子,我們過去吧。」
「好。」
司徒麟應下。
接著。
他朝阮小寶的方向看了眼,眼中帶上了勝利者的笑容。
這下可把孩子看的直火大了。
男狐狸精!
竟然在媽咪耳邊煽風點火!
真是氣死個人了!
見司徒麟跟夏嵐歌走了出去,阮小寶就想直接朝著樓上衝去,準備監聽待會兒的談話內容。
哪知。
孩子還沒靠近樓梯。
一拍保鏢就竄了出來,擋在阮小寶面前,為首的男人淡聲道:「小少爺,請你現在去吃飯,在沒有吃完之前,你不能上樓。」
「我已經吃飽了!」
阮小寶瞪眼說。
可對方才不聽這些,他的視線朝著餐桌的方向掃了眼,淡聲說:「剛才你只吃了兩口飯,一口菜,你餓了兩天,這點東西不可能夠。」
尼瑪!
勞資天天都在吃零食好吧!
其實剛才夏嵐歌來找他的時候,孩子就有點撐了。
現在看到這些飯菜,根本就吃不下。
但這些事都不能說出去。
而司徒麟的這群下屬全部都是榆木腦袋,完全不知道變通,想要他們通融怕是行不通的。
沒轍。
再不搞快一點,媽咪就要跟厲封爵見面了。
雖然媽咪說了會將真相說出去,但是談話的方式也很重要。
孩子覺得自己有必要了解全程,看她會不會趁著這個機會添油加醋。
思前想後。
阮小寶咬了咬牙,然後轉身朝餐桌走去。
阮小貝見阮小寶直衝沖走過來,似乎意識到他想幹什麼,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她趕緊湊到阮小寶身邊,小聲詢問道:「小寶,你不會真的要將這些飯菜給解決掉吧?我不是給你送了零食嗎?你現在餓嗎?」
「我都快撐死了!」
阮小寶黑著臉,視線又朝著那些下屬掃了眼,隨後憤憤地回頭,盯著桌上的一桌美食。
心中一橫。
坐在椅子上,拿起碗筷,快速將桌上的飯菜橫掃一通。
那架勢。
還真像好幾天沒吃過飯似的。
最後。
孩子的肚子圓得都跟皮球了似的,他一邊打飽嗝,一邊顫著腿走到保鏢面前,鼓著腮幫子,道:「我現在吃飽了,可以讓路了嗎?」
下屬盯著孩子圓滾滾的肚子,眼皮抽了下。
他們只是希望孩子吃飽。
沒想到他竟然將飯菜全部給吃下去了。
就算是成年人。
一口氣吃那麼多也快撐爆了吧?
他怎麼吃下去的?
那肚子該不會是個無底洞吧?
下屬一邊尋思著,一邊給阮小寶讓路。
阮小寶快速朝著樓上跑去。
想要儘快跟蹤上夏嵐歌跟司徒麟的一舉一動。
誰料。
因為跑得太快。
胃部被顛簸了下,都快溢到嗓子眼的食物再也壓制不住,孩子「哇」的一聲,直接吐了出來。
「小寶!」
阮小貝見狀,驚得大叫起來。
而其他人也被阮小寶的狀況給看傻眼了,在阮小貝的叫喊聲中,一個個回過神來。
緊接著。
屋子便一陣雞飛狗跳。
與此同時。
夏嵐歌跟司徒麟也快到司徒家大宅的門口。
她想起孩子的神色,還有些擔憂,道:「也不知道小寶有沒有好好吃飯。」
「姐,你放心吧。」
司徒麟安慰說:「我跟下屬打過招呼了,會盯著他好好吃飯,否則不讓他監聽我們這邊的消息,他好奇心那麼重,肯定放不下咱們這邊,所以會好好吃飯的。」
「是嗎?」
夏嵐歌若有所思。
「放心吧。」
司徒麟笑道:「那小子跟普通小孩不同,知道孰輕孰重的。」
「嗯……」
聽司徒麟這麼說,夏嵐歌才慢慢放鬆下來。
或許。
真的是她太過多心了。
兩人一起走到宅邸的大門口。
果然。
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個高挺的身影立在大門的外面,周身散發著一道清冷的氣場,仿佛要將周圍的一切都隔絕開似的。
不是厲封爵,又會是誰?
在看到厲封爵的時候,夏嵐歌的雙眸輕顫了一下。
心臟的跳動頻率也微微加快了些。
但還在可控的範圍內。
她深吸一口氣,將心中那點悸動給強壓下去。
接著。
便繼續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厲封爵早就發現夏嵐歌了,他的視線從對方的人影出現開始,便一直鎖定在她身上。
見她走進。
男人的腳情不自禁地就朝前走了過去。
被男人的視線緊緊盯住,夏嵐歌又有點無所適從。
她在門口停下。
謹慎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淡聲道:「你找我有事?」
「對。」
厲封爵道。
「真好,我找你也有事。」
夏嵐歌說。
她不管厲封爵找她是想幹什麼,反正,她只要履行了對孩子的承諾,將真相告訴厲封爵就行。
至於他想說什麼。
她不在乎。
也不需要聽。
說完。
她就會直接離開。
只見夏嵐歌長吸一口氣,開口道:「其實……孩……」
誰料。
她才剛出口,厲封爵卻冷不丁將她打斷,直言道:「我不在乎了。」
「!!」
此話一出。
夏嵐歌不禁愣了下。
她眸子一閃,抬眼看向厲封爵,對他這沒頭沒尾的話有些費解,不禁問道:「你說什麼?」
不在乎什麼了?
厲封爵視線凝在她身上,俊美的臉龐還是跟以往一樣,沒什麼表情,只是一雙眼眸中帶著深思熟慮後的澄明,像是做下了什麼決定似的。
男人淡淡地說:「其實這話本應該在那日你去厲家的時候告訴你。」
「……」
「但我怕你一時間接受不了,覺得我是沒有經過細思隨口一說。」
「……」
「所以,這兩天,我又讓自己冷靜地思考過一遍。」
「……」
「今天我過來,就是來告訴你,我的答案的。」
「……」
咚咚。
夏嵐歌聞聲,沒有由來的,心臟狠狠跳動兩下。
她雙眼略帶詫異地看向厲封爵,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想跟她說些什麼。
只是。
總感覺。
男人的眼神有點認真得可怕。
好像。
他接下來說的話,可能會對她之後的決定產生極大的影響。
無意識地。
夏嵐歌的腳往後退了半步,像是不願意面對似的,視線有些飄忽起來,說:「你到底想說什麼?」
竟然還這麼鄭重。
旁邊的司徒麟聽到厲封爵這番話,也不禁皺了下眉頭。
他看著厲封爵平靜又沉穩的眼神,心中莫名地開始焦躁,這人到底想說什麼?
搞得這般鄭重其事。
糊弄誰呢?
只見厲封爵的視線在夏嵐歌還有司徒麟身上來回掃視兩圈,這兩人似乎真的和好了,關係又恢復了從前一般的親密。
想著那日夏嵐歌說過的話。
厲封爵垂在身側的手緊捏了一下拳,隨後又放鬆下來,淡聲道:「我這次來,只想告訴你,我根本不在乎小寶小貝是誰的孩子。」
「!!」
「不管他們的生父是誰,我都一樣疼愛他們。」
「……」
「當然,其實我覺得孩子是我的。」
「……」
聽到這兒,夏嵐歌的表情劇烈變化了一下。
但她還是強行將內心因為厲封爵而劇烈波動的情緒強行克制住,啞聲道:「你,你憑什麼覺得孩子是你的……」
「沒什麼理由,就覺得小寶小貝是我的孩子。」
厲封爵淡淡道。
「……」
「雖然你之前說了很多小寶跟司徒麟相似的地方,但真要說的話,小寶的眉眼,還有性格,其實跟我更相似才對吧?我想很多人大概都有這樣的感覺。」
「呵。」
夏嵐歌一聽,忍不住冷笑。
她本來是過來跟厲封爵坦白真相的,但聽到男人這麼篤定的口吻,卻沒由來的火大。
呼之欲出的真相被夏嵐歌給忍了回去。
她忍不住開始回懟,道:「厲封爵,你還真是夠自以為是的!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小寶小貝是司徒麟的孩子,我是孩子的母親,我知道自己的孩子是誰的!」
他憑什麼啊?
現在覺得孩子像他了。
之前去哪兒了?
而且。
這人不會想用這樣的方式從她手中將孩子奪過去吧?
休想!
夏嵐歌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對,就想跟厲封爵較勁兒,她瞪著厲封爵,說:「你根本不是孩子的父親,死了這條心吧!」
「嗯。」
厲封爵淡淡地應了聲。
「你回應什麼啊?」
夏嵐歌火大道。
他是不是沒聽清楚,她剛才說了,孩子不是他的!
只見厲封爵平靜且包容地看著她,俊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繾綣的淺笑,道:「我剛才說了吧,不管孩子是誰的,我都一樣疼愛他們,就算是司徒麟的種,我也對他們視如己出。」
「……」
夏嵐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厲封爵,涼涼道:「你還真要喜當爹啊?不是自己的孩子,還爭著認?」
「這種事,我又不是第一次幹了。」
厲封爵失笑。
他看著她,說:「之前不知道你的身份,以為你是阮小冉的時候,那時不還以為小寶小貝是顧子琛的孩子嗎?可我不也對孩子們視如己出?」
「……」
夏嵐歌一聽,有些發愣。
她詫異地看向厲封爵,問:「你,你記得之前的事了?」
這人不是被催眠了嗎?
還是那種摧毀人格,不可逆的催眠術。
厲封爵現在對她執著可以理解,因為她恢復了身份,是他一直執著的夏嵐歌,所以他才緊追著不放。
但剛才厲封爵竟然說出了這一年發生的事。
這就讓夏嵐歌很意外了。
「不記得。」
厲封爵說。
「……」
夏嵐歌表情一垮,有種被耍了的感覺。
厲封爵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麼,斂著眸,嘴角扯開一抹弧度,淡淡道:「其實……在你失蹤之後,我一直在尋找你,那時候找不到你的下落,真是快瘋了。」
「……」
「後來你朋友找上了我,跟我說了很多你的事……」
「朋友?」
夏嵐歌一愣,「誰?」
「就是現在戈蘭的代理人,郁設計師,她跟你走的很近,對吧?」
「……」
郁姐?
夏嵐歌心中驚疑不定,她忍不住繼續問道:「郁姐找你了?她跟你說了什麼?」
「很多事,關於她所知道的你我之間的事。」
厲封爵說到這兒,不禁笑了聲,道:「其實剛聽她說的時候,我還感覺匪夷所思,感覺跟聽故事差不多,但心中卻隱約有個念頭,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真的。」
「……」
「之後,我又找吳凡,讓他調查你我之間發生的事,將這將近一年時間的事情全部整理成文件交給我,當時看了,也挺震驚的……」
「……」
這些事。
夏嵐歌一無所知。
其實她在見到吳凡重新回到厲封爵身邊時,還挺詫異的。
因為之前厲封爵被催眠後,就將自己身邊的心腹全部都排除在外了,可去厲家那天,她卻看到吳凡跟在厲封爵身邊,只是因為別的事轉移了注意力,她就沒多想。
現在仔細想想。
如今的厲封爵跟才被催眠時相比,已經發生了不小的轉變。
「……」
夏嵐歌心臟緊緊一收。
厲封爵的目光還片刻不曾轉移地落在她身上,這讓她有點手足無措,目光也再次飄忽起來,道:「你……現在跟我說這些幹什麼?」
「我說這麼多,只是想告訴你,我當初在不知道你身份的時候,能夠將小寶小貝視如己出,那現在就照樣將他們當我最愛的孩子。」
「撒謊!」
夏嵐歌咬牙,死死盯著厲封爵,恨聲道:「你根本不可能真心對他們好!你當初不是將他們視做污點嗎?我那麼求你不要打掉孩子,求你去做親子鑑定,你怎麼不聽?」
現在說會將孩子視如己出。
誰信?
「……」
厲封爵看著夏嵐歌情緒逐漸激動,斂著眸,歉意道:「我承認……當初的我,的確有些一意孤行,做了很多傷你心的事……」
那時候的他。
桀驁不羈,自視甚高。
覺得一切就應該在他的掌控中,不能有半點事超出他的控制。
可誰料。
司徒麟卻狠狠打了他的臉。
他將嵐歌……
這件事讓厲封爵震怒不已,夏嵐歌是他心愛的女人,結果卻被別的男人羞辱玷污,甚至還在那段時間懷孕,這讓他覺得骯髒,覺得是他人生的污點。
但厲封爵放不下夏嵐歌,就算她被司徒麟玷污,但他依然愛著她。
可是。
厲封爵也無法忍受司徒麟玷污夏嵐歌的事實。
這讓他憤怒到想要毀滅一切。
而那時候。
卻得到了夏嵐歌懷孕的消息。
當時厲封爵的第一個念頭,是震驚。
他一直覺得夏嵐歌當時還太小,生育對她身子不太好,所以並不急著要孩子。
希望等一切都水到渠成後。
所以每次都做好了避孕措施。
就算避孕措施也不是百分之百有效。
可為什麼?
偏偏就是那段時間懷孕了?
厲封爵第一念頭就是孩子不是他的,必須打掉。
就算是。
他也忍受不了那段時間誕生的孩子,因為只要看到孩子,就會讓他想起那不堪噁心的一面。
當初的厲封爵。
完全沒有現在這般好說話。
哪怕是嵐歌的祈求。
也沒用。
所以嵐歌現在不相信他也是情有可原,畢竟,當初是他親手將她還有孩子們推開的。
「呵。」
想起過去發生的事,夏嵐歌的情緒便又有些控制不住。
她雙手用盡全力一般,緊緊捏成拳,努力克制自己起伏不定的心情,咬牙道:「既然你心裡都清楚,那就不要再說不可能的話了……」
他。
根本不可能真正做到正視小寶小貝。
「過去的我,確實想過打掉孩子,但嵐歌,人是會變的,不是嗎?」
「……」
「你覺得,若是換做六年前的話,會接受未婚先孕的你?」
「……」
「你覺得,當初的我,會接受沒有自己血緣的孩子?」
「……」
「自從你飛機事故後,我反思過很多,我一遍一遍地回憶著過去的點點滴滴,站在你的立場上思考著一切,越是思考,就越是痛苦,對你感到愧疚跟悔恨。」
「……」
「若是時間能夠重來,我絕對不會再做那樣的事。」
「……」
「不管孩子究竟流著誰的血,只要他們是你的孩子,我就會拿一切去愛他們,所以之後再次遇到你們,我才能那麼快接納你們。」
因為愛她,所以愛她的孩子。
因為深愛這個女人,所以才願意將孩子視如己出。
「……」
夏嵐歌聽完。
雖然面上一直克制住沒有表露情緒,但是心中卻掀起了巨大的漣漪。
厲封爵愛著孩子。
他不介意孩子身體裡流著誰的血。
只要是她的孩子,他都愛?
怎麼可能?
這個男人怎麼可能這麼包容?
夏嵐歌內心劇烈動搖著,不敢再去跟厲封爵對視,她緊咬了下唇瓣,低聲沉沉道:「不,你撒謊,你根本過不去那道坎兒……」
「我過得去。」
厲封爵平靜道。
「你過不去……」
「我已經過去了。」
「我都說你過不去了!」
夏嵐歌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她抬眼死死盯著厲封爵,咬牙說:「你現在是在騙我!你怎麼可能真的愛孩子們?明明他們在你眼中就是……」
「嵐歌。」
不等夏嵐歌把話說完。
厲封爵便沉靜地看著她,淡聲道:「現在到底是我過不去那道坎,還是你過不去那道坎?」
「……」
夏嵐歌猛地怔住。
她不小心跟厲封爵的視線對視上。
只見對方目光沉沉地盯著她,一字一頓,滿是篤定道:「我愛你,不管你以什麼身份出現,我都會再次愛上你,哪怕你了容貌,依然如此。」
「……」
「我也愛孩子們,從見到他們的第一眼,我便喜歡他們,我絕不可能因為過去那些事,就遷怒在他們身上。」
「……」
「你或許不相信,但這就是我的答案。」
「……」
夏嵐歌臉上的血色逐漸褪去。
她搖著頭,拒絕相信道:「不,你明明在撒謊……你不可能……」
「我愛你,也愛孩子,不管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愛。」
「……」
「更何況,他們就是我的孩子。」
「……」
夏嵐歌瞳孔劇烈顫抖著,緊咬著嘴唇,因為太過用力,嘴唇都被咬的慘白。
厲封爵看著她,說:「我前陣子做了很多錯事,那些事可能需要用盡一生才能夠償還彌補,嵐歌,可以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嗎?」
「……」
「我想回到你跟孩子們身邊。」
「……」
「你不是說過嗎?我在厲家孤立無援,爹不疼媽不愛,你跟孩子們會一直陪著我。」
「!!!!」
此話一出。
夏嵐歌震驚地看向厲封爵。
這番話!
她確實說過。
不過這也是這一年時間裡發生的,是孩子被蔣卿綁架,厲封爵為了救她,身受重傷後,差點被狄鈺殺害的那一刻。
她當時不記得過去。
是飛機事故後第一次見到厲封爵的父母。
當時厲鎮國跟狄鈺簡直堪比人渣。
夏嵐歌很心疼厲封爵。
想到他從小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後,就更加心疼,所以才說了那番話。
可是。
說的時候身邊應該沒有第三人。
就算吳凡再有本事。
也不可能那抹細緻地將她說過的每一句話都記錄下來吧?
「你……」
夏嵐歌心臟咚咚直跳。
她緊咬著嘴唇,死盯著厲封爵,問道:「你為什麼會記得這句話?你到底想起了多少事?!」
「……」
這次。
輪到厲封爵露出錯愕的表情。
他漆黑的雙眸斂了斂,淡聲道:「這陣子,我一直在不停地回想我們這一年發生過的事,雖然沒辦法系統的想起來,但是腦海中會湧出很多跟你相關的碎片,這句話,就是其中之一……」
「……」
夏嵐歌聽完,心臟陣陣抽搐。
她再次別開臉,指尖深深嵌入掌心,悶聲問道:「你幹嘛要回想那些事?」
之前這人不是很討厭她嗎?
不管她多努力,他似乎始終都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跟她在一起,嘴裡一直念叨著嵐歌嵐歌,說對方一句不好的話,他就沉著臉走掉。
甚至楊雪害死了她的孩子。
他都偏幫著那個女人,反正不管她說什麼,他都不信,一心一意只想著冒牌貨。
一想起之前的種種。
哪怕知道厲封爵也是受害者,夏嵐歌還是難受得想掉眼淚。
那段時間。
真是快要將她逼瘋了。
「因為我愛你,所以跟你有關的點點滴滴,我都想要記起來。」
「……」
夏嵐歌一聽,又忍不住想要冷笑了,道:「因為愛我?你當時不是愛那個冒牌貨嗎?怎麼又突然變成愛我了?」
總不能說。
一下子就轉性,開竅了吧?
「一直對你有感覺。」
厲封爵道。
「……」
夏嵐歌愣住,她目光掃了厲封爵一眼。
表情說不出什麼情緒。
厲封爵淡笑道:「你以為,如果不是遷就你,你所做的那些冒失莽撞的事,我能忍住?哪怕你懷了我的孩子,如果我對你有想法,我照樣可以不認孩子。」
「……」
夏嵐歌表情一滯。
她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事,好像,自己的確有點不知天高地厚。
經常惹得厲封爵生氣。
不過。
說他從那麼早之前就對她有感情,那也太假了吧?
她根本就沒感覺到!
這人為了哄她,果然什麼謊話都說出來了!
夏嵐歌緊抿了下嘴唇,悶聲道:「不管你說多少花言巧語,我都不會再相信你……做過的事就是做過,再多的理由粉飾,都無法掩蓋。」
「我知道。」
厲封爵笑了笑,說:「所以我沒想過祈求你原諒,我只希望你給我補償你的機會。」
「……」
夏嵐歌眼皮一跳。
總感覺緊緊豎起來的心牆又有了一絲鬆動。
不行。
怎麼能被這個男人三言兩語忽悠?
夏嵐歌硬生生地扭過頭,別開眼硬聲道:「別說了!你說什麼我都不信!」
「那我就不說了。」
厲封爵淡笑了聲。
言語中充滿了寵溺的聲調。
「……」
夏嵐歌聞聲,心臟跳得更快了,她緊緊捏著拳頭,就像是在強忍著什麼似的。
接著。
就聽厲封爵問道:「對了,你剛才不是說有話要對我說嗎?是什麼話?一直都是我在說,忽略了你。」
「……」
夏嵐歌一聽,心頭一跳。
她剛才要說什麼來著?
腦子好亂,根本沒辦法組織好語言。
想了好一會兒。
夏嵐歌才想起來,她是過來告訴厲封爵,小寶小貝其實是厲封爵的孩子……
她張了張嘴,本想開口的時候。
就在這時。
忽然一隻手緊緊拽住她的手腕。
!!
夏嵐歌一愣。
她回頭朝男人看去,只見司徒麟琥珀色的雙眸中醞釀著什麼情愫,似笑非笑道:「姐,你這次過來,不是想告訴厲先生,不要再來糾纏你嗎?」
「小麟子……」
夏嵐歌看著司徒麟,喃喃一聲。
司徒麟似乎也在強忍著什麼,他臉上漸漸陰沉下去,說:「不會這個男人稍微一點花言巧語,你就又鬆動了嗎?」
「……」
不怪司徒麟會動怒。
因為此刻夏嵐歌的反應的確太異常了。
像是完全被厲封爵給唬住了似的。
司徒麟簡直快要氣炸了。
本以為這次將孩子身世的真相說出去後,就算是徹底了結兩清了,可誰想到,這個姓厲的竟然說什麼不在乎孩子的血緣,只要是他姐的,無論跟誰生得孩子都愛!
他姐現在最在乎的就是兩個孩子。
厲封爵從孩子入手,展現出最大的誠意,甚至不惜自己給自己帶綠帽子,也要將人帶回去。
這一招。
真是夠狠!
明明這男人自視過高,一直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怎麼突然就轉性接受一切了?
真是失策!
早知道厲封爵會這麼說,那他之前就不會帶他姐出現在這個男人面前。
「司徒麟,嵐歌是你姐,不是你的所有物,你難道還想左右她的想法嗎?」
厲封爵冷聲道。
「……」
司徒麟聞言,臉色猛地陰沉下去。
他回頭死死的盯著厲封爵,有些氣急敗壞道:「我跟我姐之間的事,哪有你插嘴的餘地?」
「你姐?」
厲封爵聞言,笑了。
他眼底閃過一抹揶揄之色,不屑道:「口口聲聲喊著嵐歌是你姐,結果當初還對她干出那麼畜生的事?現在又想故技重施,做違背她意願的事情?」
「你閉嘴!」
司徒麟硬聲道。
他的眼中迸射出一道厭惡至極的神色,道:「厲封爵,你要是識趣,就不要再出現在我姐面前,她已經說了,不想再跟你牽扯上關係,不要打著彌補的稱號再來接近她!」
「你好像也沒說這話的資格吧?」
「我沒有?」
司徒麟氣笑了,說:「我是孩子的父親,我們今後會一直生活在一起,難道你覺得我會讓別的男人在我的愛人還有孩子身邊亂晃?」
「……」
「你若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姐,那就不要再打破她心中寧靜的生活!」
「……」
厲封爵聞聲,臉色也漸漸沉了下去。
雖然他知道司徒麟現在是有些惱羞成怒了,不過這人說的話,還是讓他有些惱怒。
這麼一個卑鄙無恥的男人,利用嵐歌的善意侮辱了她。
他怎麼還好意思將人留在身邊?
他配嗎?
兩個男人針鋒相對,視線在空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一時間。
周圍的氣氛都變得凝固。
拔劍弩張。
壓抑到極致的氣氛讓旁邊候著的下屬都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
最後。
厲封爵覺得這樣大眼瞪小眼沒什麼意思。
就算他們兩個斗得你死我活。
若不徵求嵐歌的意願。
將沒有任何意義。
他視線錯開,又重新回到夏嵐歌身上,道:「嵐歌,你的選擇呢?你真的再也不想見到我了嗎?」
「……」
夏嵐歌聞聲,愣愣地看了厲封爵一眼。
心緒紊亂。
徹底失去了章法。
她。
再也不想見到厲封爵了嗎?
不等夏嵐歌回應,厲封爵便說:「不是那樣的吧?你若是真的不想見我,之前就不會出面幫我,別說什麼為了兩清的事,你就是放不下我。」
「……」
「而且,你答應了我,會跟孩子一起留在我身邊,你不是言而無信的人。」
「……」
「夠了!」
這時。
司徒麟厲聲將兩人的對話打斷。
「……」
厲封爵回神,冷冷地掃了司徒麟一眼,似乎對這個打斷他對話的人很是不悅。
然後。
此刻司徒麟對厲封爵的厭惡也到了極點。
他一隻手緊緊的握住夏嵐歌的手,然後跟厲封爵對峙,皮笑肉不笑道:「姓厲的,不管你再說多少都沒用,我姐沒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應,她壓根不想理你!」
「……」
說著。
司徒麟輕輕拽了夏嵐歌一下,冷硬道:「姐,該說的都說完了吧?咱們回去吧。」
「……」
夏嵐歌似乎還陷在自己的思緒中。
根本沒聽到司徒麟的話。
司徒麟見狀,臉色一沉,又加重聲音喊道:「姐!」
「……」
這次。
夏嵐歌終於回神了。
她有些不在狀態地看了司徒麟一眼,眼中帶著一絲迷茫,道:「你剛才說什麼?」
「……」
這下。
司徒麟的臉更黑了。
他姐真是被那個姓厲的迷得神魂顛倒了!
該死!
姓厲的怎麼不去死?!
司徒麟深吸一口氣,對夏嵐歌露出一抹笑容,道:「沒什麼……不過我們該回去了,走吧!」
說著。
司徒麟就拽住夏嵐歌離開。
夏嵐歌還有點混亂,任由著司徒麟拖走。
就在這時。
厲封爵的聲音再次響起,聲音拔高了幾度,但是卻沉穩且堅定,道:「嵐歌,我知道你現在很混亂,不過我可以給你時間,等你想清楚後,再聯繫我吧!」
「……」
夏嵐歌聞言,下意識的就想回頭看厲封爵。
但是她還沒來得及回頭。
就被司徒麟按住了後腦勺,強行又將她的頭扳了回去,冷硬道:「不要回頭!」
「小麟子……」
夏嵐歌眸子一閃。
她朝司徒麟看了一眼。
只見他臉色沉沉的,似乎已經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怒意。
也是。
明明說好了是跟厲封爵做個了結,結果她又擅自動搖,也難怪小麟子會生氣了,若是換做別人這麼三番兩復,她也會不高興。
是她的錯。
夏嵐歌聽司徒麟的話,沒有再回頭。
兩人一起朝著宅邸深處走去。
……
大門的另一側。
厲封爵的視線一直凝在夏嵐歌的身上,知道對方的身影消失不見,他才慢慢收回了視線。
這時。
李揚走上前,有些擔憂道:「厲總,太太完全沒有鬆動的跡象啊,就這樣放她回去,今後想要再見面,恐怕不容易了。」
「不。」
厲封爵薄唇微啟,嘴角扯開一抹上揚的弧度,似乎在笑。
他淡聲道:「這樣就夠了。」
想要給人致命一擊,就必須要找准對方的要害。
想要攻破嵐歌的心房。
亦是如此。
他知道夏嵐歌最在意的是什麼,所以他必須在那方面給出承諾跟保證,讓她安心。
只要她接受了他那番話,自然也會再次接受他。
「夠了?」
李揚不知道厲封爵心中所想,聽他說夠了,還有些詫異。
厲總怕不是太過挫敗開始自欺欺人了吧?
這哪裡夠啊?
人都走了!
而且也沒有表態,一點回應都沒有。
早知道。
應該用更猛的攻勢才對。
「回去吧。」
厲封爵轉身朝車子的方向走去。
李揚回過神來,趕緊轉身追上厲封爵,本還想再說點什麼,可是當他看到男人那篤定的神色,不由得頓住。
那一瞬間。
李揚突然就安心下來。
總覺得。
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
另一邊。
夏嵐歌跟司徒麟回到宅邸,就發現宅子裡面已經一團亂了。
聽了下屬的匯報後,才得知小寶竟然吃吐了。
一開始是絕食。
現在又是暴飲暴食。
司徒麟看著躺在床上已經歇菜的阮小寶,都快氣笑了,說:「這小子真的是天才嗎?我怎麼感覺像個小腦癱呢?」
「你……你才是小腦癱……」
奄奄一息的阮小寶還不忘回懟。
他艱難地睜開眼,看向旁邊心疼不已的夏嵐歌,詢問道:「媽咪……你剛才,都跟厲封爵說清楚了嗎?」
「……」
夏嵐歌聞言一頓。
之前的情況有點複雜,關於孩子身世的事結果還是沒說出口。
阮小寶見夏嵐歌的反應,就知道有貓膩。
他將腦袋上的帕子扯掉,瞪大眼睛道:「你別告訴我,你還是沒能說出口吧!」
「我……」
夏嵐歌啞然。
司徒麟則直接幫她回答道:「說了!」
!!
夏嵐歌聞聲,詫異地看向司徒麟,只見司徒麟面色如常,一點撒謊的樣子都沒有。
「說了?」
孩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不信,你去把監控調過來給我看!」
「監控沒有。」
「怎麼可能沒有?」
「忘記開了。」
「……」
阮小寶一噎。
他視線在司徒麟跟夏嵐歌身上來回打轉。
不禁暗暗咬牙。
看媽咪現在的反應,剛才她跟厲封爵的談話,肯定有什麼重大突破。
不行!
他非要弄清楚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