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巴不得你們現在回來
在看到厲封爵的時候,夏嵐歌整個都怔住了。
為什麼?
這個男人會出現?
而厲鎮國也對厲封爵的出現感到猝不及防,他一邊死死按住自己不停流血的手腕,一邊用盛怒的眼神盯著厲封爵,難以置信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
偏偏在他來攔截夏嵐歌的時候出現,怎麼看都不像是偶然。
「想掌握你的行蹤很難嗎?」
厲封爵邁著步,慢慢走進包廂。
用慢條斯理的聲音道。
「……」
請到s🌶️to55.co💫m查看完整章節
厲鎮國一聽,臉色越發陰沉。
看來。
這個混帳是一早就盯上他了,但為什麼他的人都沒有發現,這根本不應該才對。
除非。
是有人通風報信了,一直將他這邊的動向暗中告訴厲封爵。
但會是誰呢?
厲鎮國左思右想,忽然間,腦海中一個念頭上過。
他快速朝四周掃了一圈。
季雲!
那個人聲稱有事,沒有參與這次的行動。
就在他想到季雲的時候。
只見本不該出現在這兒的季雲也慢慢走了進來,但他並沒有站在厲鎮國一邊,而是在厲封爵的身後停下。
厲鎮國看到季雲,瞠目欲裂。
他惡狠狠地盯著對方,咬牙切齒道:「果然是你背叛我了?」
只見季雲對厲鎮國笑了笑,道:「老爺,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跟著你死路一條,我自然也得為自己某一條生路才行,還請你見諒。」
「呵。」
厲鎮國聽後冷笑,恨聲道:「你說的生路,就是這個混帳東西?」
說完後。
厲鎮國眼神陰冷地盯著厲封爵。
季雲臉上還是掛了笑容,道:「厲總年輕有為,前途無量,馬上又要就任十佬會的常任理事,我想明智的人,應該都知道該如何選擇吧?」
其實從厲封爵再次掌權開始。
季雲就知道繼續跟著厲鎮國沒什麼前途了。
而且之前為了奪權,厲鎮國跟厲封爵都算是在明面上撕過的人,一旦厲封爵秋後算帳,他們這些做下屬的,難道就能倖免不成?
他一直猶豫著要不要投誠。
但又沒什麼契機。
就算自己這麼過去,也很難得到厲封爵的信任之類。
而厲鎮國打算劫持夏嵐歌逼厲封爵就範,這件事則給了季雲很好的理由。
說實話。
劫持這種手段實在太低級了。
他都沒想到這竟然會是厲鎮國想出來的,不管是不是被逼急了,但也可以看出,這個人的能力是真的有限。
所以。
季雲就順水推舟。
順便將這個消息賣給了厲封爵,以此獲得好感。
厲鎮國聽後,簡直氣得說不出話,咬牙切齒道:「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我待你如何都被你忘了嗎?竟然看到一點眼前利益就做出這種事?」
他越說越氣。
最後。
幾乎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為,直接就衝上去,想要跟季雲拼命。
但還沒靠近。
就被厲封爵身邊的保鏢給控制住。
「放開!快點放開我!」
厲鎮國掙扎,氣急敗壞道:「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竟然對我動手,好大的膽子!!」
可惜。
不管厲鎮國怎麼說。
都沒辦法掙脫那群下屬的束縛,他被死死地限制住行動,眼看著自己憎恨的人在面前,卻無能為力,連碰都碰不了一下。
厲鎮國視線一掃,又落在自己帶來的那群人身上。
可惜。
那些人都已經被厲封爵的人給控制住。
自顧不暇。
這一刻。
厲鎮國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是大勢已去了,徹底沒了反抗的力量。
兩者的相差實在太過懸殊了。
但即使這樣。
厲鎮國還是不甘心,他用憤恨地眼神盯著厲封爵,咬著牙,出聲道:「混帳東西,無論如何,我都是你的父親,你這般對我,就是忤逆不孝,你以為厲家的人不會有意見嗎?」
厲家的人不合。
這是眾人皆知的秘密,裡面的派系鬥爭相當嚴重。
不過。
厲家又是相當重視聲譽跟門面的人。
所以就算彼此之間不合,但是在明面上還是要過得去才行,可厲封爵現在的做法,卻是將當父親的抓住,甚至還打了自己親生父親一槍。
這種事若是傳開,厲封爵勢必會遭到抨擊。
可誰料。
就算厲鎮國這麼說,厲封爵的臉上也沒有出現絲毫的退縮跟猶豫。
他對身後的人掃了一眼。
對方會意。
然後將一把槍丟給季雲。
「?」
接住槍的季雲有些懵逼,他看看手上的東西,又看看面前的厲封爵,眼中帶著一絲不解,道:「厲總,您這是幹什麼?」
「……」
厲封爵笑著看著季雲,道:「是你開槍打中了我父親,我帶來的人,是過來救場的,懂嗎?」
此話一出。
在場的其他人都被震驚到了。
剛才明明就是厲封爵手裡的人對厲鎮國動手的,怎麼現在卻變成了季雲?
季雲不是已經投靠厲封爵了嗎?
為什麼他還要這麼做?
眾人都想不明白。
而季雲更是不明白,在厲封爵的話音落下那一刻,他手一抖,就將手上的槍給弄掉在地上。
季雲本人更是慌了神。
他忙上前一步,看向厲封爵,臉色蒼白道:「那個,厲總……這是什麼意思啊?為什麼要說是我開槍打中老爺的?這跟咱們之前說好的不一樣啊!」
「我跟你說好什麼了?」
厲封爵不咸不淡地掃了季雲一眼,反問。
「……」
看到男人眼底漆黑深不可測的風暴,季雲就像是被怔住了一般,身子猛地僵在原地。
「撿起來。」
男人繼續道。
「……」
季雲聞聲,身子一抖,然後又抬頭不確定地看了厲封爵一眼。
他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滴冷汗,張了張嘴,顫顫巍巍道:「那個,厲總……我是真心向你投誠的,你這樣過河拆橋,恐怕不好吧?」
若是承認是他開槍打中厲鎮國。
那之後厲家肯定也不會輕易放過他了。
到時候。
他前程盡毀。
將變成真正意義上的一無所有,甚至以後還要過上亡命天涯的日子。
是他賭錯了嗎?
難道不應該投靠厲封爵?
「誰說我過河拆橋了?」
厲封爵反問。
「……」
不是過河拆橋?
那現在這又做如何解釋?
季雲結舌。
而厲封爵卻再次發生,用比較之前更加沉重的聲調道:「別讓我重複第三遍,撿起來。」
「……」
季雲一聽,面部狠狠抽動了下。
他抬眼看看厲封爵,然後又看了眼地面上的東西。
陷入了兩難的局面。
雖說兩難。
但其實真要做決定,季雲心中還是分得清孰輕孰重的。
若是承認是他開槍的話,那麼自然會被厲家拉入黑名單,永不錄用,甚至還可能被厲家的人當做污點似的,直接在暗中除掉。
雖然兇險,卻也有一線生機。
只要躲到了國外去,厲家的人想要再找到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更何況。
厲鎮國如今失勢,就更沒有人替他出頭。
但若是違背厲封爵的話,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他要是拒絕。
說不定對方立刻就能讓人一槍子兒給崩了。
那時候。
一切就完了。
思前想後。
季雲還是慢吞吞地彎下腰,將地上的那把槍給撿起來,然後又不確定地看了厲封爵一眼,低聲道:「厲總……槍已經撿起來了……」
「很好。」
厲封爵對季雲笑眉梢一挑。
接著。
就看到李揚上前一步,他透明的鏡片在燈光下泛著光,對季雲笑了笑,道:「季先生,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到了碼頭會有人跟你接洽,你的妻兒正等著你。」
「……」
季雲聞言,渾身一怔。
隨後。
便不由得又朝著厲封爵看了眼。
其實他投靠厲封爵,是希望今後繼續在厲封爵手裡辦事的。
但很明顯。
人家不要他。
畢竟已經背叛過一任主子了,保不准還會有第二次背叛,厲封爵不要他,也是能夠說得過去的。
估計在他向他投誠的時候。
厲封爵就將後面的計劃給全部布局好了。
從碼頭離開龍國。
今後。
不要再回來,這樣就不會再被厲家抓住,而他替厲封爵辦了事,給的報酬肯定也不會少。
想來想去。
這也不是一樁好買賣。
雖然還是有些遺憾不能在厲封爵手裡做事,但這個結局季雲也還能接受。
他對厲封爵鞠了個躬,然後將留下自己指紋的槍留下。
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等季雲走後。
厲封爵跟厲鎮國的對峙還在繼續。
不過跟剛才相比。
厲鎮國的臉色要差了許多。
他一直按住手腕,但是手腕被子彈給射得對穿,鮮血怎麼地止不住,厲鎮國的臉都變得慘白了,但他就好像毫無所覺似的,始終用憎恨的眼神盯著厲封爵。
「你以為將一切責任都甩在季雲身上,就可以了嗎?」
厲鎮國再次出聲,他憤恨道:「厲封爵,你是當我是死了不成?只要我還有一口氣,今後的事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你就等著被厲家族人唾罵吧!」
「……」
厲封爵視線淡淡掃在厲鎮國身上,不咸不淡道:「父親,你似乎對自己在厲家的地位有什麼誤解吧?」
「……」
此話一出。
厲鎮國表情陰晴不定。
若是在從前,發生了這樣的事,厲家的族人說不定還會利用厲鎮國來抨擊厲封爵。
可惜。
如今厲封爵即將出任十佬會的常任理事,將給厲家帶來更大的數不勝數的利益,沒有人會傻到在這個節骨眼跟厲封爵對著幹。
季雲不過是給外界的一個說法。
真相如何。
從來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現在掌權的厲封爵,能給眾人帶來利益的也是厲封爵。
所以。
只要是厲封爵說的。
哪怕是假的,他們也會當成真的。
很顯然。
厲鎮國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劍走偏鋒,狗急跳牆。
可即便如此。
也沒能掀起什麼水花。
一切都在厲封爵的掌控之中,他們就像是他手中的棋子一樣,任由其白布。
好恨!
厲鎮國真是恨透了厲封爵。
為什麼這樣的孽障會是他的種?
這分明是來討債的!
就在這時。
厲封爵邁開腳,一步一步朝著厲鎮國走去。
「厲總小心。」
李揚低聲提醒。
但厲封爵卻根本不怕,就現在厲鎮國,厲封爵完全不放在眼裡。
只見他走到厲鎮國的面前,微微彎下腰,湊在厲鎮國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其實可以的話,我很想讓那人打中你的心臟的……」
「……」
厲鎮國聞聲,雙眼睜大,驚詫地看向厲封爵。
只見厲封爵俊美的容貌上浮現一抹綺麗的笑意,那一笑,三分冷七分邪,卻帶著致命的美感,哪怕是天神都要謂之遜色。
可現在厲鎮國看到這樣的厲封爵。
卻驚得冷汗連連。
背後的衣服似乎都要被汗水跟浸濕了。
隨後。
厲封爵話音一轉,又說:「不過,我想了想,你死了就一死百了了,讓你痛苦地活在世上,對你來說才是最大的懲罰。」
「……」
厲鎮國臉色一沉。
他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咬著牙,恨聲道:「你想幹什麼?」
厲封爵衝著厲鎮國笑了笑,道:「兒子不孝,往些年沒能給你們盡孝,索性這次就接了母親過來,之後我會安排你們住在一起頤養天年。」
只不過。
厲封爵已經將厲鎮國設計害死狄鈺身邊護衛的事告訴了狄鈺。
狄鈺向來瞧不起厲鎮國。
覺得厲鎮國就是個無能的廢物。
而厲鎮國的雷區就是被人說「無能」二字。
這兩人利慾薰心的人湊在一起,又被剝奪了權力,今後相處的日子不會太無聊。
還有一點。
厲鎮國好女色,身邊的美人總是換了一批又一批,如今卻只能每天面對著對他嫌棄,又被他嫌棄的人,兩人相看兩相厭,相互憎恨互相廝殺。
這在厲封爵看來,就是對厲鎮國還有狄鈺最好的懲罰。
厲鎮國聽了厲封爵的話後,就立刻意識到厲封爵的意圖了。
他臉色劇變,咬牙道:「不!我才不要跟那個女人待在一塊兒!」
那個賤人。
厲鎮國看一眼都嫌髒。
要他跟狄鈺待在一起,簡直跟要了他的命差不多。
他緊緊拽住厲封爵的衣袖,咬牙道:「把穆柔帶過來,就算你要軟禁我,我也要帶我喜歡的人……」
話音還未落下。
厲封爵便冷漠地甩開厲鎮國的手。
他笑了笑,道:「父親還要天真到什麼時候?我是送你去享福的嗎?」
「……」
「更何況,你無權無勢更沒說話權,哪個女人願意跟著你?」
「……」
「真以為那些跟著你的女人是圖你的人?」
「……」
「可笑至極。」
「……」
厲鎮國一聽,面部一陣抽搐。
他的臉上漸漸地又填上了一抹憎恨的神色,似乎被厲封爵的話給徹底激怒了,完全放棄了涵養跟禮儀,衝著厲封爵破口大罵道:「你這個忤逆不孝的畜生!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混帳東西?」
「……」
「當初你出生的時候,我就該把你活活掐死!」
「……」
「混帳!下地獄的東西!」
「……」
「你這麼對待自己的父母,等著遭報應吧!」
「……」
「就算你不遭報應,你的後代也要為你贖罪,活該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
本來。
厲鎮國怎麼罵,厲封爵都不為所動。
但當厲鎮國牽扯到孩子的事情時,他的臉色就微微變了一下。
只見他的視線快速在旁邊的夏嵐歌身上掃了一眼,見她垂著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看到這一幕。
厲封爵的眼神就暗了下去。
接著。
他便對下屬使了個眼色,下屬會意,就拖著厲鎮國,朝著外面走去。
厲鎮國被帶走的時候,還不停對厲封爵叫罵,各種污穢的言辭都脫口而出,最後是被人堵上嘴帶走的。
等厲鎮國走後。
偌大的包廂頓時安靜了下來。
那些跟著厲鎮國來的人也被帶走,包廂里變得空蕩蕩的。
只剩下厲封爵跟夏嵐歌還有陸辰瀾還有跟著夏嵐歌過來的兩個護衛。
一時間。
氣氛變得沉寂起來。
厲封爵視線落在夏嵐歌身上,邁開步,一步一步朝著她走過去,身上的戾氣全無,好像真的那般無害似的,最後,走到夏嵐歌的面前,才低聲溫和地問道:「嚇到你了吧?」
「……」
夏嵐歌抬眼,看著厲封爵,嘴唇抿了抿,淡聲道:「沒有。」
「是嗎?」
「嗯……」
簡短的對話後。
兩人便陷入了沉默。
氣氛再度尷尬起來。
厲封爵雖然沒有再跟夏嵐歌談起話題,但也沒有離開的意思,他將矛頭對準了站在夏嵐歌面前的陸辰瀾,道:「陸總要是沒事,可以離開了吧?」
「……」
躺著也中槍的陸辰瀾不禁笑了。
他知道。
厲封爵是想跟嵐歌單獨聊。
但他為什麼要聽他的?
大概天生相性不和,陸辰瀾就是看不慣厲封爵那高傲的德行。
他側頭對旁邊的夏嵐歌道:「嵐歌,既然沒什麼事的話,咱們就一起走吧。」
「嗯?」
夏嵐歌聞言一愣。
看到陸辰瀾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再加上厲封爵漸漸黑下去的臉色,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這兩人是又要開始了吧?
不等她開口。
厲封爵就率先撐不住了。
只見他視線冷冷掃在陸辰瀾身上,淡聲道:「要走你自己走,嵐歌走不走,需要你來做決定?」
「我這不是提議嗎?」
陸辰瀾笑。
「不需要你來做提議,沒事就趕緊走。」
「我當然會走。」
陸辰瀾毫不示弱地看向厲封爵,道:「不過走之前,我自然也要將我帶來的人帶走。」
「……」
話音落下。
兩個男人又開始針鋒相對,拔劍張弩。
雙方的視線在空氣中對峙著,幾乎閃出藍白的火光來。
最後。
兩人目光一轉,又落在夏嵐歌身上。
陸辰瀾出聲道:「嵐歌,你要跟我現在走嗎?」
「……」
厲封爵沒說話,但是眼中卻表明了他希望她能留下。
「……」
夏嵐歌對這兩人真是沒轍了。
要不要這麼幼稚?
她呼了口氣,隨後歉意地看了陸辰瀾一眼,道:「辰瀾,抱歉,我還有些話要跟厲封爵說,你先回去吧。」
「……」
陸辰瀾一聽。
整個人停滯半秒。
接著。
他便明白夏嵐歌是做出選擇了。
既然她心中已經有了決定,那陸辰瀾自然是選擇尊重。
他臉上重新恢復笑容,淡聲笑道:「那好吧,既然你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你回去的時候小心一點,到了給我打個電話。」
「好。」
夏嵐歌應了聲,也對陸辰瀾叮囑道:「你也先回陸家一趟,別讓你家人擔心了。」
「我會的。」
陸辰瀾應下,道別道:「那我走了。」
「再見。」
「……」
陸辰瀾在轉身之際,視線又朝著厲封爵的方向掃了眼,散漫一笑,道:「厲總應該不需要我的道別吧?」
「……」
厲封爵冷淡地瞥了陸辰瀾一眼,道:「慢走不送。」
「呵。」
陸辰瀾聞聲,輕笑起來。
然後,他便轉身離開了包廂。
陸辰瀾一走。
包廂裡面就剩下了四個人,其中兩個是司徒麟派給夏嵐歌的下屬。
那兩人是知道夏嵐歌跟厲封爵是什麼情況的。
因此。
兩人完全進入了警戒狀態。
厲封爵冷淡地掃了那兩人一眼,淡聲道:「你們兩個也出去。」
「……」
兩人對視一眼,並不搭理厲封爵。
畢竟大家都知道。
這個時候要是出去了,麟少知道後他們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還不走?」
見兩人不動。
厲封爵的視線頓時變得凌厲了幾分。
「……」
在強大的壓迫感下,兩個下屬雖然強撐著,但是身體還是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夏嵐歌有點看不下去了。
這兩人也是奉命行事。
而且小麟子那脾氣她是知道的,當下屬的要是真的敢聽厲封爵的話離開,之後司徒麟不會放過他們,厲封爵拿下面的人開刀,實在有點欺負人。
她吸了口氣,說道:「他們是我的人,留在這兒應該不礙你的事吧?」
「……」
厲封爵聞言,看了夏嵐歌一眼。
他凌厲的視線收了回去,溫和道:「既然你要他們留下,那就留在這兒吧,不會礙我事。」
「……」
這差別待遇,真是讓人夏嵐歌旁邊的兩個護衛目瞪口呆。
夏嵐歌則撇了下嘴。
對此不置可否。
厲封爵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出聲詢問道:「你剛才說還有些話要問,是什麼?」
「……」
夏嵐歌抿了下唇。
她抬眼睨著厲封爵,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
厲封爵聞言,目光閃躲了下,隨後道:「我說過了吧,是在追蹤厲鎮國的人的時候,找過來的。」
「是嗎?」
夏嵐歌細眉一挑,問:「那你沒有派人在司徒家附近守著?」
「……沒有。」
厲封爵道。
「……」
夏嵐歌不語,卻緊緊的盯著厲封爵,眼中帶著審視。
在這樣的目光下。
厲封爵有點撐不住了。
他敗下陣來,垂下頭,有些歉意道:「抱歉,我的確派人在司徒家附近守著,但這目的也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危,如果讓你感到不舒服了,是我的錯。」
「……」
「厲鎮國的人除掉後,應該就沒什麼危險了。」
「……」
「你要是不希望我的人在你身邊亂晃,那我就把人撤掉,不會給你添麻煩。」
「……」
「今天讓你受驚嚇了,抱歉。」
說完。
厲封爵便轉身,似乎準備離開。
但他的身體才剛剛轉到一半,夏嵐歌便出聲叫人給叫住。
「等一下。」
「……」
厲封爵腳下一頓。
接著。
他就回頭朝著夏嵐歌看去,只見夏嵐歌歪著頭瞪著他,皺眉道:「你就打算這麼走了?」
「……」
厲封爵目光緊緊鎖在她身上,低聲道:「你不是不願意見我嗎?」
「誰說我不願意見你了?」
夏嵐歌氣笑了。
擅自跑到司徒家說了那通話,接著之後就連一個鬼影子都看不到的是誰?
這人倒是挺會倒打一耙的!
「你想見我嗎?」
厲封爵盯著她,眼中帶著一抹光亮。
「……」
夏嵐歌一滯。
這人真是太會偷換概念了。
明明剛才還說的願不願意的問題,現在就是想不想了。
一個被動。
一個主動。
其中的含義可是千差萬別。
夏嵐歌倒是納悶了。
這人什麼時候這麼愛玩文字遊戲的了?
「你想見嗎?」
厲封爵見夏嵐歌不回答,便繼續問道。
「……」
夏嵐歌被厲封爵逼得太緊,心中忍不住有些煩了,她瞪了他一眼,道:「你能不能別追問啊?現在是我問你問題,還是你問我問題?」
「……」
看著夏嵐歌有些惱怒的表情,厲封爵卻不禁笑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帶著淡淡溫柔,和剛才表現出截然不同的好脾氣,道:「好,你問吧,你問什麼,我都回答你。」
「……」
態度還不錯。
夏嵐歌情緒被安撫住了。
她撇了下嘴,隨後又問:「你之前跑過來說了那通話,之後怎麼就不見人影了?」
「……」
厲封爵聽夏嵐歌問這件事。
眼中的光亮更甚。
夏嵐歌被他過於熾熱的眼神盯得有些煩了。
其實這話她問出口都感覺挺掉面子的。
結果這人還一個勁兒地盯著她,這讓夏嵐歌全身的血快速沖向大腦,臉蛋也漸漸開始變紅。
她羞惱地又瞪了厲封爵一眼,說:「你能不能別光是盯著我,回答啊!」
「……」
厲封爵回神。
他淺笑了下,淡聲道:「因為怕你嫌我煩,所以我就沒過去了,你要是想見我的話,那我天天過去找你,好不好?」
「可別。」
夏嵐歌撇嘴,說:「小麟子不待見你,你天天跑過去,兩人還不得打起來?」
「他打不過我。」
厲封爵自信道。
「……」
夏嵐歌一聽,小臉一垮,又瞪了厲封爵一眼,道:「這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嗎?」
厲封爵眨眼,似乎還有些不解,道:「難道不是嗎?」
「……」
夏嵐歌眼皮一抽。
實在弄不懂這人的腦迴路。
她長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繼續道:「小麟子是我弟,你要是把他打出個好歹來,我找誰說事去?」
「好,那我讓著他。」
厲封爵說。
「!!」
夏嵐歌氣道:「誰讓你讓了?你就不能不打嗎?」
小麟子那傢伙可是不會手軟的。
要是厲封爵真的讓著他。
他還不得趁機報復?
厲封爵繼續笑,哄道:「好,你不要我打,那我就不打。」
「……」
這人怎麼跟哄孩子似的?
夏嵐歌有點不爽。
她睨了厲封爵一眼,卻發現他目光始終溫柔地盯著她,帶著無限的縱容跟寵溺。
咯噔。
心臟頓時狠狠抽了一下。
她立刻跟厲封爵錯開視線,悶悶道:「你幹嘛用這樣的腔調?感覺怪怪的。」
「怎麼了?」
厲封爵問道:「我說話有什麼問題嗎?」
「沒……」
話是沒什麼問題。
不過。
她看向他,道:「你沒必要慣著我。」
不管說什麼都答應,這讓夏嵐歌有些無所適從。
厲封爵卻笑了一聲,道:「因為我愛你,所以我願意慣著你,這只是我單方面的決定,你不需要有什麼負擔。」
「……」
在夏嵐歌的印象中。
這個人明明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將情愛掛在嘴上的人,可是現在卻這麼輕鬆地說出來。
總感覺很敷衍。
她蹙了下眉,道:「愛這個字是可以輕易說出口的嗎?」
「我只對你說過。」
厲封爵道。
「呵。」
話音剛落下,夏嵐歌就不以為然地輕笑了聲,戲謔道:「不見得吧?我之前還是『阮小冉』的時候,你不也將情愛兩個字掛在嘴邊吧?怎麼就只對我一個人說過?」
「……」
厲封爵聞言,停頓了一秒。
接著。
他靜靜的看向夏嵐歌,低聲說道:「可是,我說的對象也是你,不對嗎?」
「……」
這話倒是沒錯。
但總覺得哪裡乖乖的。
夏嵐歌蹙眉說:「雖然都是我,但是身份卻不同,一個是夏嵐歌,一個卻是阮小冉!」
「身份不同,但本質卻還是一個人,這才是重點吧。」
厲封爵平靜道:「或許你因為這件事耿耿於懷,但我卻更偏向這是命中注定的緣分,正是因為我們有緣,所以你哪怕失憶了,換了容貌跟身份,我也依然會愛上你。」
「……」
命中注定的緣分。
這段話。
讓夏嵐歌的心臟又劇烈跳動了兩下。
她眼神飄忽,咬唇道:「你可真會詭辯。」
「不是詭辯。」
厲封爵說:「我對你說的,都是發自真心,沒有半點虛假。」
「……」
夏嵐歌聽著厲封爵認真的言語,又睨了他一眼,眸子閃爍著,淺聲問道:「那之前你說會對孩子們始終如一,也是真心話?」
「那是自然。」
厲封爵說:「我本來就是愛孩子們的,不是愛屋及烏,是真心疼愛他們。」
「……」
這句話。
極大的討好了夏嵐歌。
不是所謂的愛屋及烏,是因為孩子本身值得被人疼愛。
只有這樣。
才不會在乎孩子的出身,對孩子們好。
這可比之前說什麼不管孩子是誰的都愛靠譜多了,因為孩子本身就是討人喜歡。
這才對嘛。
兩個小傢伙那麼優秀那麼可愛。
怎麼會有人不喜歡他們?
夏嵐歌嘴角不易察覺地朝上揚起一抹弧度,她眸子明亮,像是閃爍著星辰似的,盯著厲封爵,道:「你真的這麼認為?是真心疼愛他們?」
「口說無憑。」
厲封爵看著她,唇角帶笑,說:「若是你能給我個機會證明自己,那就更好了。」
「……」
夏嵐歌心臟怦怦直跳。
本來她的心從上次開始就逐漸偏向厲封爵了,而男人的表現還一次比一次好,讓她始終豎起心牆拒絕,那也不太現實。
從本質來說。
夏嵐歌是個感性的人,容易心軟。
「嵐歌,你願意給我機會嗎?」
厲封爵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出聲詢問。
「……」
夏嵐歌看著厲封爵,「願意」二字幾乎呼之欲出。
而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冷不丁響起來。
「姐!」
只見司徒麟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身後還帶了一大幫人。
夏嵐歌越過厲封爵,看到他身後走進包廂的司徒麟,眼底閃過一抹詫異,道:「小麟子,你怎麼來了?」
「下屬跟我匯報你這邊出事了。」
司徒麟說。
在厲鎮國的人圍過來的時候。
跟著夏嵐歌的兩個保鏢就立刻通知了司徒麟、
得到消息後。
司徒麟就放下手中的事務,立刻趕了過來,而當他看到站在夏嵐歌面前的厲封爵時,便意識到,自己的預感真的沒錯,最不願意見到的場面發生了。
只見他面色微微下沉,快步走到夏嵐歌面前。
然後謹慎地盯著厲封爵看了眼,道:「厲封爵,你怎麼在這兒?」
「我為何在這兒跟你有什麼關係?」
厲封爵嗤笑。
「咳咳……」
夏嵐歌故意乾咳兩聲。
因為她發現這兩人一見面,氣場又變得緊張起來。
若是不制止,說不定真會打起來。
「……」
厲封爵聽到夏嵐歌的咳嗽聲,頓了一秒,才好好說話道:「我的人察覺到厲鎮國的動向,擔心嵐歌會出事,我才過來的。」
「呵,你來得還真夠及時啊。」
司徒麟譏諷道。
厲封爵也不否認,直言道:「自然是一直派人在你家附近守著。」
「厲總做事還真是隨心所欲,擅自守在別人家門口,經過我的允許了嗎?」
司徒麟聲音強勢咄咄逼人。
厲封爵淡漠地掃了他一眼,輕嗤一聲,道:「誰都不比誰乾淨,你說這種話不覺得好笑嗎?」
「我不覺得好笑!」
司徒麟硬聲道。
話題進行不下去了。
夏嵐歌伸手拽了拽司徒麟衣袖,道:「你也夠了啊,厲封爵是過來救我的,不然我被厲鎮國控制住,指不定現在變成什麼樣了,看在他救我的份上,你別說了行嗎?」
「姐……」
見夏嵐歌還是偏幫厲封爵,司徒麟的眉頭擰得更緊。
他的確是答應了,要尊重夏嵐歌的選擇。
但他沒想到會這麼快。
這才幾天啊。
他姐竟然就鬆動成這樣了。
繼續放縱下去。
說不定很快就會搬走,跟厲封爵在一起。
理智是一方面。
感情是另一方面。
理智上司徒麟已經能夠接受夏嵐歌跟孩子們離開的事實,但是從私心出發,他希望夏嵐歌一輩子都做不出選擇,然後跟孩子們留在他身邊。
就算一輩子不現實。
一年半年總要有吧?
為什麼這麼快?
該死!
「好啦。」
夏嵐歌道:「給我個面子,行不行?」
「……」
夏嵐歌話都說到這個份上。
司徒麟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死死瞪了厲封爵一眼,隨後出聲問道:「姐,剛才你們倆都在談些什麼?」
「也沒談什麼。」
夏嵐歌撇嘴。
她留下。
主要還是想問問厲封爵,為什麼這麼久都不過來找她。
但這種事再告訴司徒麟的話。
總覺得掉面子。
「……」
司徒麟聽夏嵐歌含糊其辭,臉蛋還有些隱約的粉色,他眉頭擰得更緊。
雙手的手背青筋都冒起來了。
半晌。
他突然拽住夏嵐歌的手,直接朝著包廂外走去,道:「那現在是談完了吧?談完咱們就走吧。」
「欸?」
突然被司徒麟往外拽。
夏嵐歌還詫異了下。
這時。
厲封爵忽然將她叫住,「嵐歌。」
「……」
夏嵐歌停住,她回頭朝著厲封爵看去,問:「還有什麼事?」
司徒麟則黑著臉凝著厲封爵。
看他的眼神。
跟看男狐狸精似的。
只見厲封爵漆黑的雙眸中帶著淡淡的溫柔神色,出聲詢問道:「你不嫌我煩人的話,那我明天能去找你嗎?」
「……」
夏嵐歌一頓。
司徒麟還是磨牙。
「可以嗎?」
厲封爵再次出聲詢問。
「……」
夏嵐歌不自禁地撓了撓臉頰,隨後視線落在厲封爵身上,沒有給出直接的答覆,只是說道:「你非要我過來,我又不能攔著你……」
「……」
厲封爵一聽,臉上便綻放出了笑容,道:「好,我明天去找你。」
「嗯……」
不等夏嵐歌回應完。
司徒麟便再也忍不下去。
他直接將夏嵐歌拖走,道:「姐,該走了!」
夏嵐歌被司徒麟拽著,踉蹌一下差點摔一個跟頭,好不容易穩住腳步,抬頭朝司徒麟抗議,道:「你丫敢不敢走慢點?我差點被摔著!」
「快走啦!」
司徒麟繼續催促。
兩人的爭執聲逐漸遠去,厲封爵還停留在包廂內。
他靜靜的看著夏嵐歌離開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溫柔淺笑。
時機差不多成熟了。
……
回到司徒家。
兩個孩子就看到司徒麟黑著一張臉,老大不高興,而夏嵐歌則有些精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阮小貝跑過來迎接的時候。
就發現兩人不對勁兒。
「咦?」
孩子發出一聲不解的聲音。
她歪著頭,好奇地看向兩人,道:「媽咪,舅舅,你們這是怎麼了?」
「沒,沒什麼……」
夏嵐歌回神,然後就對孩子搖頭笑道。
司徒麟卻輕哼一聲,有些酸溜溜地盯著夏嵐歌睨了眼,道:「還沒什麼,整顆心都快跑到那個男人身邊了……」
「……」
夏嵐歌一滯。
她回頭不悅地瞪了司徒麟一眼,道:「你胡說什麼啊?」
「我胡說了嗎?」
司徒麟反駁,道:「一路上,我跟你說話你走神多少次了?你以前是這樣嗎?」
「明明就是你話太多,我懶得理你。」
夏嵐歌撇嘴。
「呵!」
司徒麟一聽,差點就氣笑了。
孩子卻對兩人的對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帶著困惑,不解道:「媽咪,舅舅,你們在說什麼呀?媽咪不是去見陸叔叔了嗎?」
「……」
夏嵐歌回神。
她見孩子露出好奇的神色,淺笑了下,道:「沒什麼……就是遇到一點事。」
「遇到一點事?」
阮小貝很聰明。
結合兩人的對話,頓時意識到什麼,眼前一亮,道:「媽咪,你是跟爹地見面了,對不對?」
「……」
這小傢伙也太機智了吧?
夏嵐歌停頓一秒,也不打算否認,點了點頭。
「哇!」
聽夏嵐歌承認,孩子更加開心了。
她興奮道:「看來媽咪跟爹地是有進展了!」
不然舅舅不可能氣成這樣。
想到司徒麟。
孩子話音落下後,就朝司徒麟的方向看了眼,只見司徒麟俊朗的臉幾乎黑得跟鍋底有一拼,正極度不爽地盯著阮小貝。
「額……」
忽略舅舅的感受了。
孩子趕緊賣萌,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眨眨眼,說:「當然了,就算媽咪跟爹地有進展,我也很喜歡舅舅的!」
「……」
司徒麟聞言,嘴角抽了抽,道:「你不用特意補一句。」
說完。
司徒麟就快速朝樓上走去。
「舅舅!」
阮小貝又喊了司徒麟一聲,可惜這次他卻沒有再回應,繼續快步上前走。
雖然孩子很喜歡司徒麟。
但爹地跟舅舅給人的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若是可以。
孩子當然希望能夠回到厲封爵身邊,於是便沒有再追上去,又圍著夏嵐歌笑嘻嘻道:「媽咪媽咪,既然你跟爹地都和好了,那咱們什麼時候搬回去啊?」
「這個嘛……」
老實說。
這件事夏嵐歌還這沒好好考慮過。
她視線一轉,又重新看向孩子,彎下腰目光跟孩子直視著,笑著問:「小貝,你很想回到厲封爵身邊嗎?」
「嗯!」
阮小貝點頭,期待道:「我好久都沒見爹地了,我好想他啊!」
「這樣啊……」
夏嵐歌聞言,若有所思。
她眸子閃了閃,隨後對孩子笑道:「小貝,再讓媽咪想一想,然後給你答覆好不好?」
「好。」
孩子脆聲應下,期待道:「媽咪,你一定要快點想好哦。」
夏嵐歌慢慢地直起身,然後伸手揉了揉孩子的發頂,溫柔道:「嗯,媽咪會儘早做出決定的。」
……
第二天。
厲封爵如約來見夏嵐歌了。
本來夏嵐歌是想請人進來的,但是司徒麟卻不答應。
他臉色臭臭的,不爽道:「我是尊重你的決定,你選誰都無所謂,但是我可不說過會接納厲封爵到我家裡來。」
「……」
這人還鬧脾氣呢?
不過也罷。
現在司徒麟在家,厲封爵進來的話,兩人打起來,厲封爵可能不是對手。
為了避免衝突,就在門外見面也挺好的。
於是。
夏嵐歌便朝外走去,道:「行吧,那我去外面見他。」
說完後。
夏嵐歌便朝門外走去。
「姐!!」
司徒麟見夏嵐歌真走了,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竟然真要見?
就算在門口也無所謂?
怎麼這樣?
姓厲的到底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司徒麟快步上前,想要去追夏嵐歌,誰料,他才剛走了兩步,阮小貝忽然衝上來,將司徒麟給拽住。
「舅舅!」
孩子奶聲奶氣地叫住司徒麟。
「……」
司徒麟身上掛上一個配件,又怕動作過大傷到孩子,只能停下。
他回頭看向阮小貝,蹙眉道:「小傢伙,你幹嘛?」
阮小貝眼睛亮晶晶的,她笑著對司徒麟道:「舅舅,你陪我玩嘛,你好久都沒陪我玩了。」
「……」
司徒麟聞言,眼皮一跳。
這小丫頭明顯是不打算讓他去追嵐歌。
他耐著性子,想要將孩子從身上扯下來,道:「小貝,舅舅待會兒陪你玩,你現在先放開我,好不好?」
「不要,我現在就要你陪我玩。」
「我現在有事。」
「又不是急事!」
「放開!」
「不要嘛!」
一大一小僵持不下。
司徒麟心中更急,他又快速朝著夏嵐歌離開的方向看去,可哪裡還有人影?
該死!
難道真的留不住了嗎?
……
另一邊。
夏嵐歌走到司徒家的大門口。
隔著門,就看到厲封爵站在門口,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她。
「你還真來了。」
夏嵐歌在看到厲封爵後,腳步就放緩了。
厲封爵眉眼中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說:「因為你說來不來隨我,所以我就來了。」
「哦。」
夏嵐歌撇嘴。
本來聽說厲封爵來,夏嵐歌還心跳了一下。
但真的見到面。
反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就在這時。
厲封爵忽然又開口,說:「我已經將屋子打點好了,沉心跟洛河都在等你們,他們很想你跟孩子們回去。」
「沉心洛河?」
夏嵐歌眸子一閃。
確實。
自從來了小麟子這兒,好久沒聯繫他們了。
不過。
夏嵐歌忍不住還是問了句,只見她睨了厲封爵一眼,撇嘴說:「沉心洛河想我跟孩子回去,那……」
「我更希望你們能回來。」
不等夏嵐歌把話說完,厲封爵就立刻補充道。
「……」
夏嵐歌嘴角一勾。
她臉上控制不住地勾起笑意,道:「那我要考慮一下……」
「你不管考慮多久都可以。」
「真的?」
夏嵐歌挑眉。
「……」
厲封爵停滯一秒。
他漆黑的雙眸直直地凝著夏嵐歌,最後實話實說,道:「假的,我巴不得你們現在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