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想更早一點見到你
咚咚。
厲封爵的話音落下,夏嵐歌的心臟頓時快速跳動起來。
她雙眸緊緊地凝在厲封爵身上,眼睛亮亮的,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唇角一勾,有些納悶道:「我怎麼感覺你現在特別會說情話?」
隨便一說。
就會惹得人怦然心動。
「是嗎?」
厲封爵聽夏嵐歌這麼說,似乎還覺得有些意外,道:「我只是將自己的實話說出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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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夏嵐歌不信,道:「我記得你以前可氣人了,怎麼突然變這樣了?」
「想為了你變得更好,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事嗎?」
厲封爵反問。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特別的純粹真摯。
就好像全部都是發自真心,沒有絲毫造假似的,這樣的言語,特別地令人心動。
夏嵐歌腳尖不自覺地點著地面,她笑著道:「你現在的表現是挺好的,但萬一等我跟孩子回去後,你又打回原形了怎麼辦?」
「若真是那樣,你覺得你弟會善罷甘休?」
「呵。」
夏嵐歌聞言,嗤笑道:「合著你是顧忌小麟子,所以才對我們這麼好?」
「不是。」
厲封爵說:「我是怕他幫著你,又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去。」
「你不氣我,我會跑嗎?」
夏嵐歌瞪他,說:「你既然有這樣的顧忌,說明你還是盤算著想要氣我!」
女人要是不講道理起來。
不管男人說什麼,她總能找到挑刺的地方。
現在夏嵐歌就是這樣。
她倒也不是真的想要針對厲封爵,就是現在看厲封爵一板一眼說這些情話的時候,覺得特別的新奇有意思,所以就忍不住又想多耍他一下。
顯然。
厲封爵也意識到這一點。
他呼了口氣,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看向夏嵐歌,道:「反正不管我說什麼,你總能找茬是吧?」
「嘖。」
夏嵐歌聽到這話就不樂意了。
她撇了下嘴,道:「什麼叫找茬?你覺得我現在是在找茬?」
「……」
「行吧,我不找茬了。」
夏嵐歌說著,就轉身往宅子的方向走,一邊說:「你回去吧,免得我又找茬氣著你了。」
「嗒嗒嗒……」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卻沒有聽到厲封爵的挽留聲。
奇怪。
不會真回去了吧?
走了幾步後,夏嵐歌又停了下來,她回頭朝身後看去,卻愣了一下。
厲封爵並沒有離開。
只是跟之前一樣,直直的站在司徒家的大門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看起來有點像被主人關在屋子外的大型犬,有種說不出的可憐兮兮。
咯噔。
夏嵐歌心臟立刻被撞擊一下。
心頓時軟了。
她又轉身面對著厲封爵,好奇問:「你怎麼不走?」
「我錯了。」
厲封爵看著她,冷不丁開始道歉。
「嗯?」
夏嵐歌一聽,不禁眨了眨眼,不解道:「你幹嘛對我道歉?」
「我剛才說錯話,惹你生氣了。」
厲封爵說。
「……」
厲封爵這麼說,夏嵐歌還愣了下。
她哪裡生氣了?
然後想起是自己剛才佯裝生氣的事。
這明明就是她無理取鬧專門找茬,結果厲封爵卻道歉了。
她覺得有意思極了。
要知道。
厲封爵這樣的人,天之驕子高高在上。
他生下來就是人上人,被別人仰望的存在,想讓他跟人道歉,那就是比登天還難的事。
結果。
夏嵐歌已經數不清這人給自己道歉多少回了。
在她面前。
他放下了所有的架子,從雲端走到了地面,變得不再是高不可攀。
心開始蕩漾起來。
嘴角的弧度也變得越來越大。
心情莫名很好,甚至忍不住想要笑起來。
厲封爵看到夏嵐歌臉上逐漸展現出來的明媚笑容,漆黑的雙眸也跟著閃了閃,他有些期待地看著夏嵐歌,出聲詢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嘛……」
夏嵐歌摸著下巴,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她視線在厲封爵身上掃了一圈,道:「你的態度的確挺好,我也很滿意,不過,總感覺輕易答應太便宜你了。」
「那我覺得你就更應該和孩子回來,想法子好好懲罰我。」
厲封爵提議道。
「那到了你的地盤,我還不得任人魚肉?」
「你要是不放心,我所有的實權都可以交給你。」
「我要你權力幹嘛,等著被厲家的人盯上嗎?昨天的事情我可不想再經歷一次。」
「……」
厲封爵聞言,眸色一暗。
半晌。
他張了張口,承諾道:「我保證,昨天那樣的事,不會再發生。」
今後,再也不會讓她遇到危險。
「你的保證沒幾次實現了的。」
夏嵐歌撇嘴。
「……」
厲封爵一怔,垂下眼帘,眼神越發黯淡。
「……」
見厲封爵聳拉著肩膀,夏嵐歌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過去的事。
再舊事重提是真沒什麼意思。
只會讓彼此不高興。
她不自覺地抬手,撓了撓臉頰,道:「其實我剛才的話沒什麼惡意……說起來,我也確實好久沒見到沉心還有洛河了,在小麟子這兒呆了這麼久,公司也弄得一團亂……」
「……」
聽夏嵐歌有鬆口的跡象,厲封爵頓時又抬起頭,黑眸明亮得看著她。
他開口,不太確定地詢問道:「嵐歌,你這話的意思……」
「……」
夏嵐歌見厲封爵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不知怎麼的。
突然又有些彆扭起來。
她佯裝生氣地瞪了厲封爵一眼,道:「你故意的是不是?我話都說得那麼清楚了,你還在這兒跟我裝聽不懂?」
「……」
厲封爵頓了半秒。
接著。
他的臉上便綻放出笑容來,道:「你答應跟我回去了?」
「……」
笨死了。
剛誇他會來事,結果又跟個傻子似的。
夏嵐歌不禁抓了抓頭髮,抿唇道:「在小麟子這兒待的時候也挺久了,一直麻煩人家也不是辦法……」
「沒錯。」
厲封爵立刻應和道:「雖然你跟司徒先生是姐弟,但總是住在對方家裡不太好,容易招致閒言蜚語,那你是打算現在就搬嗎?」
「也不用這麼著急吧?」
夏嵐歌眨眨眼,說:「搬走的事,我還沒跟小麟子商量,待會兒要跟他說說。」
「他會同意嗎?」
厲封爵知道司徒麟對夏嵐歌很執著。
不然也不會釀成六年前的慘劇。
他黑眸中閃過一抹耐人尋味的情愫,低聲緩緩道:「乾脆讓他過來,在這兒把話說清楚,就算有個什麼意外,也能夠立刻應對……」
「什麼意外?」
夏嵐歌有點懵。
接著。
她的視線越過厲封爵看向他的身後,一排黑衣人站得筆直,整裝待發。
「……」
不會還想開打吧?
她趕緊將這個念頭從腦海中打掉,然後對厲封爵說道:「你別給我亂來啊,小麟子已經想通了,不會阻止我的決定,我回去跟他商量一下就行。」
「只有你們在這兒,我不放心。」
厲封爵蹙眉。
萬一激怒了司徒麟,夏嵐歌跟孩子們極有可能都會被控制住,到時候就算是想要發消息都沒機會。
「有什麼不放心的?」
夏嵐歌瞪了厲封爵一眼,道:「你就不能信我一點嗎?」
「……」
厲封爵斂眸。
他低聲緩緩道:「六年前就是因為聽信了你的話,覺得司徒麟無害,才釀成了……」
「你夠了啊!」
夏嵐歌將人的話打斷。
她擰著眉,有些不爽地瞪向厲封爵,說:「我才剛答應回去,你就頂嘴,我現在很懷疑真的等我還有孩子們回去了,你會不會天天沒事找事氣我。」
「……」
厲封爵一噎。
他氣勢頓時又降了下去,跟狗狗聳拉著耳朵似的,道:「我只是關心你。」
「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關心,我有分寸。」
「那我相信你。」
厲封爵說。
「……」
夏嵐歌聞言一頓。
她看著厲封爵積極討好的模樣,心不由得又軟化了,道:「放心,這次不會有事了,我跟小麟子說清楚就回來,你明天派人來接我或著我讓小麟子派人送送都可以。」
「我明天親自來接你。」
厲封爵說。
「……」
夏嵐歌看著厲封爵認真的模樣,嘴角向上揚起,她眼角彎彎,笑道:「好。」
「那你先回去吧。」
厲封爵道:「外面太涼了。」
「嗯。」
夏嵐歌點頭,說:「你也回去吧。」
「我等你走了再回。」
厲封爵說。
「……」
夏嵐歌聞言,心裡甜滋滋的,她抬手對厲封爵揮了揮手,說:「那我回去了,明天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好。」
「拜拜。」
夏嵐歌跟人揮完手,便轉身朝著宅子的方向走去。
厲封爵則靜靜地站在門口,目光始終如一地凝在夏嵐歌身上,眼神很是溫柔。
直到人影消失看不見了。
李揚才慢慢走上前,對厲封爵低聲道:「厲總,現在回去了嗎?」
「嗯。」
厲封爵淡聲應道。
他臉上的溫柔的神色漸漸隱去,轉身道:「走吧。」
「是。」
……
車子開走一陣後。
李揚才開始匯報導:「厲總,人已經成功潛入司徒家。」
「身份隱藏好了嗎?」
厲封爵單手支在車窗的邊沿,托著腮,淡淡問道。
「身份做的很乾淨。」
李揚應道:「不會被查出跟我們有關。」
「那就好。」
厲封爵語調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清冷,道:「讓人盯緊點,若是司徒麟對嵐歌動手,立刻匯報。」
「是。」
李揚頷首應下。
但是應了以後,又不自覺小聲詢問道:「不過厲總,太太不是說司徒先生已經改正了嗎?」
「……」
厲封爵聞聲,眸光閃爍了下,語調沉沉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嵐歌善良相信,我成全她的善良跟親情,但我不能再拿她跟孩子們的安危開玩笑。」
若司徒麟真的改了,那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若司徒麟再次暴露本性,做出下作的事情來,他也不能再跟六年前一般被動。
他不能再失去嵐歌還有孩子們。
「可要是太太知道你還派人盯著,說不定會生氣。」
李揚擔憂說。
他能感覺得到,夏嵐歌對信任的問題很重視。
她都讓厲總相信她的話了。
結果現在厲總卻在干陽奉陰違的事。
真被發現。
一定會勃然大怒。
如果再嚴重一點,估計會再次鬧掰,那就不好了。
誰料。
他話音落下後。
厲封爵卻冷颼颼地掃了李揚一眼,道:「既然知道嵐歌知曉這件事會生氣,那就讓人謹慎一點,別在司徒家漏出馬腳來,否則,你負全責。」
「……是。」
李揚一聽,頭皮陣陣發麻。
怎麼就他負全責了?
早知道這樣。
剛才就不嘴賤替這茬事情了。
……
司徒家。
夏嵐歌回到宅子裡。
司徒麟正黑著臉跟阮小貝還有阮小寶兩人下棋,因為心思不在棋局上面,所以連著輸了好幾把,以至於心情越發鬱悶。
「舅舅,將軍了。」
阮小寶得意得圍殺了司徒麟最後一片子。
「……」
司徒麟直接將棋子一甩,氣得瞪了阮小寶一眼,道:「小混蛋,你成精了?」
「嘖嘖。」
阮小寶挑了下眉,得意說:「都說一心不可二用,你一邊想別的事,一邊跟我下棋,我要是還輸了的話,那不就顯得我太蠢了嗎?」
「呵。」
司徒麟看著孩子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就覺得不爽。
小傢伙才六歲。
但他卻感覺越來越像個成了精的小妖怪。
簡直跟他爹一個樣。
這時。
阮小貝忽然大聲喊了起來,「媽咪,你回來啦!」
「……」
司徒麟聞聲。
他抬眼朝夏嵐歌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夏嵐歌朝著他們這邊走來,臉上還掛著笑,眼睛亮閃閃的,明亮無比,道:「你們在下棋啊?怎樣?勝負如何?」
「……」
看到夏嵐歌這個模樣,就知道剛才兩人肯定談得很愉快。
他臉色有些發黑,目光緊緊地盯著夏嵐歌,出聲問:「姐……那男人找你談什麼了?」
「你覺得他找我還能談什麼?」
夏嵐歌走到沙發坐下。
阮小貝乖巧地給夏嵐歌倒了一杯茶,道:「媽咪喝茶。」
「謝謝小貝。」
夏嵐歌笑著對孩子道謝。
剛才跟厲封爵談了很多,還真有些口渴。
她將茶一飲而盡。
隨後將杯子放下。
「……」
司徒麟看著夏嵐歌氣定神閒的模樣,心中的預感更加強烈。
只見他垂在身側的手慢慢地握緊起來,目光緊緊盯著夏嵐歌,開口,用試探性的語調詢問道:「姐,你別告訴我,你是打算……」
這次。
不等司徒麟把話說完。
夏嵐歌便應下司徒麟的話,道:「沒錯,我決定搬回厲封爵那兒。」
此話一出。
在場眾人都震驚了。
阮小貝一雙圓眼睛睜得大大的,她詫異地看向夏嵐歌,驚喜不已,道:「媽咪,你說真的嗎?你真的跟爹地和好了嗎?」
「算是吧……」
夏嵐歌替阮小貝理了理有些亂的髮絲。
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旁邊的阮小寶也出聲詢問,道:「媽咪,你打算什麼時候搬回去?」
「唔,我剛才跟他商量過,明天。」
「這麼快?」
阮小寶意外。
「快嗎?」
夏嵐歌眨眨眼,道:「他還想今天就讓咱們搬呢,不過我說要先打聲招呼,就讓他明天過來。」
「明天是爹地親自過來接我們嗎?」
阮小貝期待地問道。
「嗯。」
夏嵐歌視線又從阮小寶身上轉移到阮小貝身上,點頭道,
「好耶!」
阮小貝開心不已。
她真的好久好久沒有見過爹地了。
特別想念。
現在終於要回去了。
母子三人聊完以後。
他們忽然不約而同的意識到,好像還有一個人一直沒有向他們提問題。
夏嵐歌不禁回頭朝司徒麟看了眼。
只見司徒麟像個局外人一樣站在他們旁邊。
琥珀色的雙眸中。
帶著一抹說不清的神色,不知道是傷感還是落寞,或著還有其他的一些沒有被察覺到的情緒。
一時間。
歡樂的氣氛又冷了下去。
雖然回厲封爵那兒對他們來說算是團圓的一件事。
可並不是所有人都會為此感到高興。
見司徒麟沉默不語。
夏嵐歌頓時感覺胸口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
她靜靜地看著司徒麟,雖然剛才跟孩子們說了一遍,但還是決定鄭重地開口道:「小麟子,我打算明天就收拾東西搬過去……」
「……」
司徒麟沉默了半晌。
臉上看不出是開心還是憤怒。
好一會兒。
他才慢慢開口,嘴角扯開一抹似有似無的淺淡弧度,道:「嗯,剛才我聽到了,恭喜你,姐,終於跟厲封爵和好了。」
「……」
「你明天就搬走是吧?我讓下人幫你收拾東西吧。」
「小麟子……」
「我還有事,先走了。」
不等夏嵐歌把話說完。
司徒麟便低垂著頭,快步越過夏嵐歌準備離開。
但是在他抽身之際,夏嵐歌卻快速抓住司徒麟的手腕,將他留下,道:「小麟子,咱們談談……」
「……」
司徒麟沒有回頭看夏嵐歌。
他聲音淡淡的,問道:「咱們還有什麼好談的嗎?我說過不會再干涉你的決定了。」
「……」
聽到司徒麟略帶賭氣的話語。
夏嵐歌眉頭一擰,道:「不,我們還是談談吧!」
「……」
司徒麟沒吭聲。
他想要將自己的手拽出來,可是夏嵐歌卻抓得緊緊的,一隻手不夠,又加上另一隻手,兩隻手一起緊握住司徒麟的手臂。
實在沒辦法掙脫。
若是用蠻力的話,可能會傷到夏嵐歌。
司徒麟跟夏嵐歌暗暗較勁兒一陣,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他慢慢回頭。
有些無奈地看向夏嵐歌,聲音中帶著絲不耐煩,道:「姐,你到底想說什麼?」
「怎麼了?現在跟我聊聊天都這麼不耐煩嗎?」
夏嵐歌故作生氣道。
「……」
司徒麟眉頭緊蹙了下,別開臉,再也沒有掙扎的跡象。
像是妥協了。
見他終於停了下來,夏嵐歌也慢慢鬆開司徒麟的手,她緊盯著他,眼中帶著一份真摯,道:「小麟子,其實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咱們到一邊去聊吧。」
說著。
她便朝著樓上走去。
司徒麟抬眼看向他的身影,眼底閃過一抹黯淡之色,但最後還是跟著夏嵐歌走上去。
他們兩個前腳剛走。
後面阮小寶跟阮小貝就想跟過去偷聽。
但司徒麟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似的。
忽然。
他又轉過頭來。
正好看到兩個小傢伙朝自己跑來,發現他突然回頭看向自己,小傢伙們驚了一跳,立刻一個急剎車停下來。
四隻眼睛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特別天真無辜。
這個模樣。
真是可愛極了。
但司徒麟卻被這兩個小傢伙搞得頭都大了,他忍不住扶額,抬眼瞪了阮小寶一眼,道:「小混蛋,你媽咪是要跟我單獨聊,你追上來幹什麼?」
阮小寶眼睛一轉,理直氣壯道:「誰說我是來追你的?你不允許我上樓啊?」
「嘖。」
若是換做平日。
司徒麟心情好的話還跟孩子鬥鬥嘴。
但今天一聽到夏嵐歌準備明天就回到厲封爵那兒,他心情怎麼都好不起來。
只見他目光一閃,對站在門口的護衛使了個眼色。
護衛會意,走上前來。
接著。
就一手一個,將兩個小傢伙的後衣領給提起來。
就像是被扼主了命運的後頸似的,孩子們掙紮起來,阮小寶道:「舅舅,你幹嘛呢?都說不是為了偷聽,我跟小貝就是想上樓休息一下!」
「呵。」
聽孩子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司徒麟不禁嗤笑一聲。
這個小傢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強了。
他抬眼直接對下屬吩咐說:「看住他們,不准他們上樓。」
說著。
他又看向阮小寶,說:「小傢伙,你要是有什麼東西要上樓拿,就吩咐別的人幫你拿,總之,你別想著跑二樓來偷聽對話,知道嗎?」
「你怎麼這樣呀?」
阮小寶不爽。
明明以前說了他那麼多遍不准偷聽,但還是給了他一套完整的設備讓他偷聽。
結果現在卻直接不讓他下樓了。
「我就這樣!」
司徒麟簡單粗暴道。
他跟孩子說完後,便再次轉身,快速朝樓上走去。
夏嵐歌去了自己的畫室。
沒一會兒。
司徒麟也走了進來,他的目光一直凝在夏嵐歌身上,低聲道:「姐,你要跟我說什麼?」
只見夏嵐歌靠在窗外的邊沿上,雙手抵在窗沿,扯唇笑了笑,道:「其實真要說的話,也沒什麼特別的話,只是覺得孩子在哪兒聽八卦,不太好,所以才別開他們。」
「……」
司徒麟斂著眸,沉默不語。
夏嵐歌繼續道:「小麟子,我真的很謝謝你……若不是因為你,我可能也沒辦法這麼快恢復記憶。」
「這個事之前不是已經道謝過了嗎?」
司徒麟視線轉向一邊,淡聲道。
「嗯,是道謝過了。」
夏嵐歌點頭。
隨後又笑了笑,道:「但是不管說多少遍,心中的感激之情還是沒有變。」
當時她的情況很糟糕。
若是沒有人在旁邊引導的話,估計會直接變成精神病。
雖然司徒麟的手段粗暴了一些。
不過。
卻歪打正著讓她恢復了記憶。
這份記憶有甜蜜的部分,也有痛苦的部分,但不管怎麼說都是屬於她的過去,只有記起來了,才能算是真正的自己。
「……」
司徒麟聞言,眸光斂了斂,他半開玩笑地說了聲,道:「不是很多人為了表達感謝,都會以身相許嗎?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你怎麼就不以身相許呢?」
「嘖。」
這小子又開始鑽牛角尖了。
夏嵐歌撇了下嘴,道:「我對你又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就算以身相許,你就滿意了?不見得吧?」
「……」
這話雖然簡單粗暴。
但是卻沒錯。
司徒麟若只想讓夏嵐歌的人留下,有無數的辦法可能辦到。
可那沒有任何意義。
他要的是原原本本的夏嵐歌,而不是一個沒了靈魂的軀殼,不然這些年找了那麼多跟夏嵐歌相似的女人,為什麼還始終無法滿足?
不就是因為那些人都不是真正的夏嵐歌嗎?
聽了夏嵐歌的話,司徒麟便又沉默起來。
他別開臉。
停頓好幾秒,才有些不爽道:「你找我說這些話,不會就是為了給我添堵吧?」
現實如何他心裡非常清楚。
他不需要夏嵐歌再說一遍提醒他這個殘忍的真相。
只見司徒麟轉身,道:「如果你要說的只有這些,那我就走了。」
說著。
司徒麟又要離開。
但他還沒邁出步,夏嵐歌有上前將他給攔住,道:「你這什麼脾氣啊?一言不合就要走?你給我留下!」
「……」
司徒麟睨了夏嵐歌一眼,眼中帶著一絲彆扭。
夏嵐歌平靜地看著他,說:「小麟子,我承認這次離開有些突然,也沒有跟你商量好就擅自做了決定,這是我的不對,不過我既然打算重新跟厲封爵在一起,也希望你能接受這個事實,不要為此難過。」
「我什麼時候難過了?」
司徒麟反駁道。
「你現在不就難過了嗎?」
夏嵐歌反問道。
司徒麟一噎。
他扭頭不去看夏嵐歌,說:「我沒有難過,你別誤會了。」
「是嗎?」
夏嵐歌挑眉,繞到司徒麟的前面去,又跟他對視上,笑著問道:「那你幹嘛不看我?」
「你這張臉我天天見,有什麼好看的?」
「嘖。」
夏嵐歌一聽,砸了下嘴。
這小子說話怎麼有點氣人呢?
她手捏成拳頭,在司徒麟的胸口打了一下,道:「你夠了啊,多大年齡了,還鬧彆扭,要是真的沒有傷心難過,就給我笑一個。」
「……」
司徒麟現在笑得出來才怪。
他都快鬱悶死了。
「笑一笑嘛。」
夏嵐歌催促道。
「……」
司徒麟看著夏嵐歌臉上明媚的笑容,就像是活力四射的小太陽,從以前開始,司徒麟就特別喜歡夏嵐歌笑著的樣子,哪怕變了容貌,依然喜歡。
但現在。
他看到夏嵐歌笑得這麼燦爛,心卻堵得慌。
因為司徒麟很明白,夏嵐歌會笑得這麼開心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厲封爵。
她馬上要跟孩子們回到那個男人身邊了,因為很開心,所以才會露出這麼燦爛的笑容。
不管他做出多少努力。
都比不上厲封爵。
這才是司徒麟最鬱悶最無力的地方。
「還不笑?」
見司徒麟垮著臉,跟個小老頭似的,夏嵐歌準備動手,「幫」他笑一笑。
只見夏嵐歌伸手捧住司徒麟的臉,道:「笑一下嘛,別板著臉,看著都老十歲了,多難看啊……」
臉頰感受到夏嵐歌掌心的柔軟。
司徒麟心頭一跳。
又感覺他姐把他當玩具一般拿捏了。
他趕緊抓住那兩隻胡來的爪子,道:「姐,你幹嘛啊?」
「我幫你笑一笑啊。」
「不需要,我現在不想笑。」
「你不是說你不難過嗎?怎麼不想笑?」
「……」
司徒麟雙手緊緊握住夏嵐歌的手腕,感受著她手腕的纖細,琥珀色的雙眸中蘊藏著幾乎掩藏不了的龐大情緒,他深深地看著她,妥協一般,道:「對,我現在是很難過!」
「……」
「為什麼這麼突然?為什麼明天就要走?」
「……」
「我不是不想尊重你的決定,但是你在答應厲封爵明天離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
「……」
「我以為你跟孩子們至少還能待十天半個月,結果明天就走?」
「……」
「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這個結果!」
「……」
見司徒麟終於袒露心扉。
他眼中的痛苦就像是城牆倒塌,全部泄露出來,掙扎又糾結,聲音沙啞道:「姐,為什麼不能多留幾天呢?你就那麼想回到厲封爵身邊嗎?」
「……」
「為什麼就不願意給我一點機會呢?」
「……」
「姐!我愛你啊!」
說到最後。
司徒麟忽然上前,將夏嵐歌緊緊抱住,用力之大,仿佛恨不得將夏嵐歌整個揉進他的身體裡。
此刻。
司徒麟是真的痛不欲生。
他全身都在顫抖,情緒幾乎控制不住,聲音中甚至隱約都帶上了哭腔,道:「我是真的愛你,我對你的感情不會比厲封爵少半分,為什麼你這麼狠,為什麼不點機會都不給我?」
受不了了。
司徒麟本來還想忍住,將感情全部埋藏起來。
但夏嵐歌的離開,再看她發自真心的笑容,司徒麟就意識到,自己真的留不住了。
司徒麟自小就明白,想要什麼東西,就必須自己去爭取。
而他想要的。
也很少拿不到。
哪怕以一個無權無勢的私生子的身份回到弱肉強食的司徒家,司徒麟都能夠憑著自己的謀略開闢一道天地,甚至將那些高高在上看不起他的族人踩在腳下。
對他來說。
只要努力用心謀劃,想做的事都能做到。
可偏偏。
他卻在夏嵐歌這裡栽了跟頭,還是頭破血流的那種。
這一生。
司徒麟所有的失敗都是來自夏嵐歌。
想要表白,晚了一步。
破釜沉舟想要從厲封爵身邊帶走夏嵐歌,結果又晚了一步。
如今。
極力的示好,想要傾盡一切對夏嵐歌母子三人好,但對方還是不領情,還是要回到厲封爵身邊。
沒辦法了。
不管是用強還是示弱。
他姐就跟油鹽不進似的,始終不曾對他動心分毫。
誰說她心軟了?
她明明是這個世上最鐵石心腸的人。
司徒麟很痛苦。
他對夏嵐歌的感情越來也深,但是這份感情得不到半點回應,讓人真的很絕望。
「……」
夏嵐歌任由著司徒麟抱著自己。
這一次。
她並沒有掙扎著推開司徒麟,而是等著他慢慢冷靜下來。
雖然上一次小貝神級操作說服了司徒麟。
但是夏嵐歌明白。
之前並沒有徹底打開司徒麟的心結。
只是因為小麟子很在乎她們,不願意再讓他們受到傷害,所以才選擇了妥協,但這樣下去,他們是解脫了,可是小麟子卻會一直痛苦下去。
夏嵐歌要做的。
就是要打開司徒麟的心結,放下這段感情。
感覺到司徒麟的情緒慢慢平穩下來,夏嵐歌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司徒麟的後腦勺,跟哄孩子似的,說:「好啦好啦,你撒嬌的年齡早就過了,差不多就夠了啊。」
「……」
司徒麟本來就很難受。
現在聽到夏嵐歌哄孩子似的語氣,就更加難受了。
他非但沒有放開夏嵐歌,反倒將她抱得更緊了,不過,情緒的確穩定了許多。
這樣的擁抱。
一時間。
用夏嵐歌仿佛回到了過去。
在司徒麟特別難過,或著特別委屈的時候,他就愛這樣抱著她,好想這樣就能夠平靜下來。
雖然在成年後。
夏嵐歌就不讓他再幹這種事。
但今天情況特殊,她也就忍一忍,任由著司徒麟抱了。
她一邊撫著司徒麟的背部,一邊慢慢開口,說道:「小麟子,這個世上的感情多種多樣,除了愛情還有親情友情等等。」
「……」
「而你是我在這個世上僅剩的親人了,我是絕對不會拋棄你的,為什麼你不願意將這份感情換個形式呢?」
「……」
「我們本來就是姐弟,讓一切回到正軌,不好嗎?」
「……」
「你只是從小隻跟我親近,沒有接觸過別的好的女孩兒,所以就將青春期懵懂的感情當做了愛情而已。」
「不是!」
聽到這兒,司徒麟反駁,有些難過道:「我真的愛你!」
「我也愛你啊!」
夏嵐歌說:「但我對你的愛,是親情的愛。」
「……」
「你仔細想想,其實不管是親情還是愛情,只要我們的心連在一起,不就可以了嗎?」
「可我想跟你在一起啊!」
司徒麟啞聲道:「我們從小就在一起,這麼多年來從來沒變過,為什麼不能一直這樣下去?我們在一起明明也很開心!」
「可是我們總要各自成家的。」
「我不會跟別的女人成家!」
「小麟子!」
夏嵐歌將司徒麟推開一點,認真地看著他,道:「你不准這麼想!」
「……」
司徒麟靜靜地盯著夏嵐歌,眼眶一圈微微有些泛紅,淡聲道:「這不是我願不願意的事,這是控制不住的,我接受不了你以外的人。」
「那你還睡了那麼多女人?」
夏嵐歌瞪他。
「……」
司徒麟一噎。
臉色變得特別的難看,道:「姐,你是不是因為我跟別的女人睡過,覺得我不乾淨了?」
「……」
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她深吸一口氣,道:「我不否認,我對你那樣的私生活不太認同,但也沒有什麼睡過就不乾淨的想法,我說這話的意思,是想說,你其實能夠接受別的女人,你是執意太深,才覺得自己接受不了。」
「呵。」
司徒麟一聽,輕蔑笑道:「睡過就算能接受別的女人?她們不過是發泄情慾的工……」
不等司徒麟把話說完。
夏嵐歌一拳頭打在司徒麟的頭上,道:「丫的,你胡說八道什麼?你把女性當什麼了?趕緊把這種念頭給我打消了,不然我聽一次就打一次。」
「……」
司徒麟的臉色黑黑的,道:「總之,我只是將她們當你的替代品而已。」
「行了行了,這個話題停止。」
夏嵐歌趕緊打住。
這個小子說話太氣人,她怕糾結這個話題之後就談不下去了。
「……」
司徒麟抿唇,繼續鬧彆扭。
夏嵐歌又看了他一眼,道:「反正一句話,我從始至終就這把你當我弟弟。」
「……」
「反正你給我記清楚了,你司徒麟永遠是我夏嵐歌的弟弟,不管什麼情況,我都不會拋下你。」
「……」
「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姐,我的大門隨時都為你敞開,你還會有兩個可愛的外甥。」
「……」
「你若是不認,我也不會放下你,只要你願意見我們,我會時不時帶著孩子們來見你。」
「……」
司徒麟聽著夏嵐歌這番話,眼中有了一絲動容。
對於夏嵐歌的感情。
司徒麟自信不會比任何人少。
他也很清楚這不是所謂的青春期懵懂,他就是深深的愛著夏嵐歌,是愛情。
不過。
跟尋常人的愛情又有那麼一點不同。
雖然他之前比較縱慾,女人無數,不過對於夏嵐歌,他卻相當克制,並沒有那種一定要發生關係的念頭。
他在夏嵐歌身上索取的從來不是性之類的膚淺的東西。
司徒麟想要的。
僅僅是陪伴。
說來也是可笑。
比起厲封爵跟陸辰瀾來說,他在性上面從來不克制自己,可是對夏嵐歌的感情卻更傾向於柏拉圖式的愛情,他想要的是陪伴。
只要能一直待在夏嵐歌身邊,他就心滿意足了。
可一旦夏嵐歌成家。
有了別的男人。
生活的重心必然會偏移。
她的眼睛會一直圍繞著那個男人打轉,生下孩子後,又會圍繞著孩子打轉。
這樣一來。
她的眼中還會有他嗎?
普通人家的姐弟們,不管小時候在一起多親近,一旦長大成家立業後,生疏是必然的,就算有些能維持感情的,也不可能再跟小時候一般親近。
司徒麟很怕,夏嵐歌也會跟那些人一樣,漸漸跟他疏遠。
這是司徒麟絕對不能接受的。
可現在。
夏嵐歌卻告訴他。
不管什麼時候,她都不會拋棄她。
無論他接不接受她是姐姐的事實,她都會帶著孩子們來見他。
這對司徒麟來說。
無疑是致命一擊。
直切要害。
他眼底有了一些鬆動,抬眼看向夏嵐歌,出聲道:「你,真的會經常帶孩子來看我?我也隨時能夠去看你們?」
「當然了!」
夏嵐歌道:「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
司徒麟眸光微斂,隨後忽然笑了一聲,道:「我看不見的吧?我跟你走近了,厲封爵會樂意?」
之前就是這樣。
他姐跟厲封爵在一起後,那個男人看他的眼神始終帶著敵意。
當然。
司徒麟對厲封爵的印象也不會好到哪裡去,也不會專程去他們家中找夏嵐歌,一般都是把人給約出來,但即便是約出來,到時候了,那個男人也會派人或著親自過來接人。
這樣往復幾次。
兩個人的關係也自然變得越來越糟糕。
「他會樂意的。」
夏嵐歌說。
「你確定?」
司徒麟嗤笑,帶著滿滿的質疑。
夏嵐歌卻挑眉,頗有些得意地說:「當然了,你以為你老姐是誰啊?厲封爵這次把我們求回去,你覺得他還敢跟以前一樣,那副臭脾氣?我已經不會再慣著他了好吧?」
他們之間都已經經歷過這麼多事了。
厲封爵還敢在她面前充大爺,夏嵐歌非要教他好好做人不可。
「……」
看到夏嵐歌這麼自信的模樣,司徒麟撇嘴,道:「反正我還是信不過那個男人。」
「……」
不等夏嵐歌開口。
司徒麟又說:「姐,反正司徒家的大門隨時都為你敞開,如果那個混帳東西再敢欺負你,你不用怕,直接帶著孩子們來找我,我護著你們。」
「嗯!」
夏嵐歌點頭,她笑嘻嘻道:「小麟子總算靠譜了,姐姐很欣慰。」
「……」
司徒麟聽得眼皮一抽。
他視線瞥向一邊,道:「你能不能別用哄小孩兒的語氣對我說?搞得我很沒面子好不好?」
「好啊。」
夏嵐歌應道,然後鄭重對司徒麟道:「謝謝你,小麟子。」
「……」
司徒麟不吭聲。
但是神情比較之前剛進屋的時候,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夏嵐歌這期間一直在觀察司徒麟的神情,見他情緒似乎好轉了,便試探地問道:「你心情好一點了嗎?」
「嗯……」
司徒麟淡淡應了聲,道:「好了那麼一點點。」
「就一點點啊?」
「怎麼?你還想我一下子就轉變心態變得跟沒事人似的?」
「額……」
夏嵐歌訕訕一笑,道:「也不是啦。」
司徒麟輕哼一聲。
表情臭臭的。
夏嵐歌看著他,再次重申道:「小麟子,雖然我無法回應你那樣的感情,但是我的心裡始終有你的一席之地,咱們在一起十幾年時間,這份羈絆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
「我希望你得到幸福,不要排斥其他女生,好嗎?」
「……」
司徒麟不喜歡這個話題,道:「姐,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努力將對你的感情轉化成親情,終於我的感情歸屬問題,你就別管了。」
「這個隨便你吧。」
夏嵐歌不想當催婚的家長,她弟這麼優秀,又不會愁娶不到老婆。
退一萬步講。
如果司徒麟真的一直娶不到老婆,還有小寶小貝給他養老嘛。
所以對於司徒麟的感情問題,她並不是很擔心。
「既然說的差不多,咱們就下去吧。」
「好。」
夏嵐歌應下。
兩人一起走出畫室。
司徒麟又問:「對了,厲封爵明天什麼時候來接你?」
「他說到了會給我打電話。」
「那我讓人先幫你將東西收拾一下,晚上再給你還有孩子踐行。」
「有什麼好踐行的?反正都在一座城市。」
「總要有點儀式感吧?」
「隨便你。」
……
第二天。
天才剛剛亮,厲封爵就給夏嵐歌打電話了。
當時夏嵐歌還在床上躺著,昨晚上司徒麟給她還有孩子們踐行,她喝了點酒,現在頭還有點疼。
「醒了嗎?」
厲封爵的聲音輕快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夏嵐歌打著哈欠,揉著有些漲疼的太陽穴,道:「還沒呢,我睡得正香就被你給喊了起來,你可真夠積極,什麼時候起床的?」
「我一晚沒睡。」
厲封爵說。
「啊?」
夏嵐歌一聽,有點傻眼,她瞌睡一下就醒了,道:「你怎麼不睡呢?」
「想到你們今天回來,我開心。」
「……」
這人耿直起來,真是讓人有點招架不住。
因為厲封爵這人向來都是喜怒不形於色,想要知道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多半時間都需要猜。
大半還是猜錯了的。
而現在。
他心裡想著什麼都給夏嵐歌實話實說,莫名有些可愛。
夏嵐歌嘴角一勾,又忍不住生出逗弄的心思,說:「怎麼辦?我昨晚睡得可香了,一點沒想你,現在甚至還想睡個回籠覺。」
「沒關係。」
厲封爵淡聲說:「我的確來得太早,你睡夠了再給我打電話就行。」
夏嵐歌聞言一愣,納悶道:「那你現在幹什麼?」
「在車上等你。」
厲封爵回答。
「……」
夏嵐歌心臟砰砰直跳。
這人也太慣她了吧?
她忍不住勾起唇,說:「你幹嘛不晚點來?現在孩子們都還在睡呢。」
「早一點不好嗎?」
厲封爵不答反問。
夏嵐歌感覺這人有轉移話題的嫌疑,她說:「現在是我問你,回答我的問題。」
「……」
「說啊。」
夏嵐歌催促。
「……」
厲封爵停頓一秒,隨後才緩緩道:「因為……想更早一點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