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想讓你跟孩子們一起去


  門緩緩被打開。

  那一刻。

  夏嵐歌的神經瞬間緊繃到極致。

  她瞳孔猛地緊縮了一下,隨後抬眼朝門口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個頎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正是厲封爵。

  「……」

  他今天這麼快就辦完公事了?

  夏嵐歌心臟咚咚咚直跳,有些局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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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封爵將屋子的燈打開,俊美的臉龐上帶著一抹叫人捉摸不透的神情,他嘴角扯開一抹淺淺的笑意,看著夏嵐歌,語調溫和道:「還醒著,怎麼不開燈?」

  說完。

  男人便朝著夏嵐歌走了過來。

  隨著男人的一步步逼近,夏嵐歌心跳得也越來越快。

  她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扯了扯嘴角,擠出笑道:「本來也快睡了,就沒開燈了。」

  「是嗎?」

  「……嗯。」

  夏嵐歌低低應了一聲,隨後又問:「對了,你今天公事處理完了?」

  「嗯,差不多了。」

  「這樣啊。」

  兩人聊著聊著,又沒了話題。

  見男人立刻要靠近了,夏嵐歌趕緊翻身上床,道:「時間也不早了,咱們睡覺吧。」

  她話音落下。

  便躺在床上,用被子緊緊將自己給蓋住。

  「……」

  看著連一個頭都不肯露出來的夏嵐歌,厲封爵雙眸閃爍了下,漆黑的眼眸中蘊藏著越發深不可測的暗芒。

  隨後。

  他停頓一秒,便上前將夏嵐歌的被子揭開一角。

  但就這麼一個輕微的動作。

  也讓夏嵐歌風聲鶴唳。

  她條件反射似的,猛地抬頭朝男人看向,眼中帶著一絲慌亂,道:「幹什麼?」

  「……」

  看到夏嵐歌眼中的慌張,以及那帶著一絲微微恐懼的眼神時,厲封爵的眸子黯淡了幾分,然後他又重新恢復了笑容,道:「幹什麼呢?想把自己給捂死嗎?」

  「……」

  「好歹留一個頭吧,不然呼吸都成困難。」

  「……」

  聽厲封爵這麼說,夏嵐歌微微有些尷尬。

  她慢吞吞地將被子往下扯了一點,道:「因為光線太強了,所以我就用被子蓋住眼睛,這樣能快點睡著些。」

  「是嗎?」

  男人一聽。

  眸子一閃。

  接著。

  不等夏嵐歌反應過來。

  「啪」地一聲,臥室內的燈光又暗了下去。

  變得黑壓壓的一片。

  !!!

  夏嵐歌一驚。

  下一秒。

  一個溫暖的懷抱襲來,她被緊緊地鎖在男人的懷中。

  夏嵐歌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將厲封爵給推開,道:「你幹嘛啊?」

  「不要推開我。」

  男人略帶壓抑的聲音忽然響起。

  「……」

  這一聲。

  直接讓夏嵐歌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的手還緊拽著厲封爵的衣服,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形成了中立的局面。

  而腦子裡卻在想厲封爵剛才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她抿了下嘴唇,悶聲說道:「我沒想過推開你,就是你突然抱上來,我有點慌而已……」

  「你今天怎麼有些一驚一乍?」

  厲封爵道。

  「……」

  夏嵐歌無言以對。

  她也知道自己今天有些反應過度了,但是沒辦法,一想到那些事,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可能是在男人的算計中,她就接受不了。

  在今天跟司徒麟見面之前。

  她一直覺得自己跟厲封爵就是兩情相悅,是因為她愛他,所以才憑著自己的意志重新回來。

  可是現在看來。

  好像又不是那麼一回事。

  男人太工於心計,什麼事都計算得好好的。

  她有些迷茫。

  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到底是真的,還是因為男人的算計才有的。

  就在夏嵐歌迷茫糾結的時候。

  忽然。

  厲封爵冷不丁地又問了一句,聲音帶著淡淡的失落,道:「今天司徒麟告訴你的事,就讓你這麼無法接受嗎?」

  !!!!!

  此話一出。

  無疑是晴天霹靂。

  一瞬間。

  夏嵐歌感覺全身的細胞都戰慄了起來。

  她驚恐地看向厲封爵。

  因為屋子的燈被男人給關掉了,現在只有依稀的光芒從窗戶慢慢地滲透進來,靠著那點點的燈光,夏嵐歌也大概看清楚了厲封爵此刻的臉。

  清冷蒼白的光芒映在他的臉上,讓他原本就冷清的臉,變得越發的淡漠。

  而在淡漠的外衣下。

  夏嵐歌又沒有錯過男人眼中那無法掩飾的落寞。

  咚咚!

  那一刻。

  心臟好像被一個大錘狠狠地砸了一下。

  隱約地有些刺痛,甚至會忍不住地想撲上去將人抱住安撫。

  不過。

  剛才那番話帶給她的衝擊還沒有消散,夏嵐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狠狠地掐自己的掌心,驚訝無比地盯著厲封爵,道:「你,剛才說什麼?」

  厲封爵靜靜地盯著她,語氣低落,道:「你今下午不是去見司徒麟了嗎?」

  「……」

  夏嵐歌一噎。

  隨後又有種沒由來的惱怒,道:「你又派人跟蹤我?」

  若不是一直派人盯著,厲封爵不可能這麼清楚她的行程,一時間,她又想起了下午聽到的真相,這個男人總是當著人一套,背著人又是一套。

  他怎麼就這麼會陽奉陰違呢?!

  見夏嵐歌生氣了,厲封爵的氣勢更弱,道:「我只是擔心你出事,所以安排了幾個人遠遠保護你。」

  用最慫的語氣說出最理直氣壯的話。

  「呵。」

  夏嵐歌冷笑一聲,道:「到底真是為了保護,還是監視?」

  「保護。」

  男人不假思索道。

  「……」

  聽到對方斬釘截鐵的話語,夏嵐歌不由得愣了下,她此刻正跟男人視線對視著,從他那漆黑的雙眼中,看到的全部都是真摯與認真。

  心尖忽然狠狠一顫。

  她強行將自己的視線移開,別開臉,悶聲道:「你騙誰呢?你分明是信不過我。」

  「沒騙你。」

  厲封爵聲音壓得低低的。

  他也垂著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說:「畢竟現在還有狄家的餘黨,難免對方不會發起報復行為,就算沒有狄家,厲氏在商場上樹立的敵人也很多,安排保鏢在身側,是常規手段。」

  「……」

  「但你不希望被太多人跟著,我才讓他們遠遠跟著的。」

  「……」

  聽著好像行為挺正當的,但是夏嵐歌還是一針見血地問道:「那你為什麼不跟我商量?如果是正當的行為,我也不會排斥,你為什麼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派人跟著我?」

  「我錯了。」

  厲封爵聲音更低。

  「這不是道歉不道歉的問題。」

  夏嵐歌服了這個男人了。

  他明知道她吃軟不吃硬,他一道歉的話,她肯定會忍不住鬆動。

  可是光道歉解決不了問題。

  她一定要厲封爵說出個所以然來。

  「你說吧,為什麼不經過我的同意,在我身邊安排保鏢?正當行為為什麼不提前告知?」

  「……」

  這個話題繞不過去了。

  厲封爵也知道夏嵐歌是真的在生氣,他輕呼了一聲,隨後淡聲道:「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覺得你身邊有必要留幾個保鏢,就沒跟你通知了。」

  「……」

  夏嵐歌聽厲封爵這麼說,一時間有些啼笑皆非。

  其實這件事。

  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甚至有些人聽了還會覺得她犯矯情,別人也是關心她,為什麼這麼在意有沒有通知,反正初衷是好的。

  可夏嵐歌卻特別討厭這類人。

  打著為她好的幌子,做著她不喜歡的事,這也叫為她好?

  或許是因為夏嵐歌的獨立人格特別強,所以她很重視人權問題。

  厲封爵的初衷或許是好的。

  但也的確侵犯了夏嵐歌的隱私權。

  明明可以說明的事。

  為什麼不說?

  說白了。

  是厲封爵覺得沒必要,因為這個男人習慣了發號施令,他覺得有必要安排保鏢,所以就安排了,也不需要通知一聲。

  這種心理是典型的控制型,唯我獨尊。

  反正一切他說了算。

  她知道厲封爵很愛她,但她也討厭被人控制著,厲封爵的行為是無意識地想要將一切都掌控住。

  這樣下去。

  總有一天她會覺得有壓力,兩人再次引發矛盾。

  每個人的行為都是自由的。

  一直過著被人掌控的人生這根本就是畸形。

  夏嵐歌深深吸了一口氣,道:「阿爵,我明白你的初衷是好的,但在你做之前,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下?」

  「……」

  「不要什麼都擅作主張可以嗎?」

  「……」

  「你能體會被瞞在鼓裡的那個人的心情嗎?」

  「對不起,我會改的。」

  厲封爵說。

  男人是真的學聰明了。

  反正不管有理沒理,先道歉認錯再說。

  「……」

  因為男人不斷示弱道歉,夏嵐歌也沒辦法硬起心腸來,但既然對方打算攤牌了,她也不再藏著掖著,乾脆今晚上將事情全部攤開了說算了。

  「啪」地一聲。

  臥室的燈再次被打開。

  跟剛才黑燈瞎火不同,屋內亮堂堂一片後,再看男人的臉,感覺這個男人在氣場上更加弱勢了。

  明明在暗地裡運籌帷幄,各種機關算計。

  可現在在她面前。

  卻一副犯錯的乖寶寶的模樣。

  她有時候都覺得很夢幻,分不清眼前的男人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裝出來的。

  情不自禁的。

  夏嵐歌伸出手,撫摸住厲封爵的臉,她出聲詢問道:「現在我眼前的你,到底是不是真的?還是說,其實是你裝出來的樣子?」

  「……」

  厲封爵寬大的手掌輕輕地覆蓋在夏嵐歌的手上。

  他用臉頰輕輕地蹭了下她的掌心,帶著一絲狎昵,低聲道:「我知道你現在對我不信任,是不是真的,我不回答你,你自己心中做判斷好了。」

  「真是狡猾的言論。」

  夏嵐歌涼涼道。

  「你想問什麼,全部都可以問。」

  厲封爵說。

  其實不用他說,夏嵐歌也是這麼打算的。

  她吸了一口氣,然後再次緊盯著厲封爵,道:「你擅作主張派保鏢在我周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說只是為了保護我,那你怎麼知道我跟小麟子今下午說了什麼?」

  那些保鏢除了保護的職能,恐怕也擔任著監視的工作。

  順便將她跟接觸過的人的談話一併轉達給厲封爵。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提起這個。

  男人看上去更加委屈了,他小心地看了夏嵐歌一眼,道:「你今天明顯在排斥我了。」

  「……」

  夏嵐歌一怔。

  她想起之前孩子說過的話,說她視線不由自主地跟厲封爵錯開。

  感覺兩人像是吵架了。

  孩子都察覺到了。

  厲封爵不可能察覺不到。

  她抿了抿唇,繼續說:「就算我的確在排斥你,那你又怎麼確定我跟小麟子的談話內容,你知道我們今下午談了什麼,對吧?」

  「知道。」

  厲封爵如實回答。

  「呵。」

  聽他這麼說,夏嵐歌冷笑,道:「那你還說不是派人監視?不是監視我,怎麼知道我們的談話內容的?」

  「司徒麟找你,再加上你回來後的反應,猜想到談話內容不奇怪。」

  厲封爵靜靜地看著夏嵐歌,平靜地說:「你以為司徒麟為什麼能查到那些,為什麼我安排在他宅子裡的眼線會在馬上撤離時暴露身份?你以為都是偶然嗎?」

  「……」

  夏嵐歌怔住。

  男人漆黑深邃的雙眸中帶著一抹深不可測的幽芒,淡聲道:「不是偶然,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

  這句話。

  威力不亞於剛才男人提到她下午見司徒麟那句話的衝擊。

  她整個人都懵了。

  隔了好幾秒。

  才勉強回過神來,找回自己的聲音,道:「你這話什麼意思?所以,是你故意將那些事告訴司徒麟的?」

  「沒錯。」

  厲封爵應道。

  在他話音落下時,夏嵐歌就立刻道:「開什麼玩笑?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

  「事情曝光出來後,你才跟我說,其實都是你有意泄露讓人知道,太好笑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真的曝光出來,你難道不知道我會生氣嗎?」

  那么小心翼翼,生怕她生氣的人。

  卻故意將自己所做的一切全盤托出,怎麼聽都覺得像是馬後炮。

  厲封爵看著夏嵐歌眼中滿是質疑的神色,眼帘微闔著,聲音低低的,道:「這件事對你來說,或許是有些匪夷所思,但的確是真的。」

  「……」

  「司徒麟的情報網的確很強,但是想要輕易查到厲家的情報,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

  「你可以去問問司徒麟,這次到手的情報,是不是格外輕鬆,簡直就像是專門送到他的手上的?」

  「……」

  聽著男人篤定的語氣,夏嵐歌感覺對方不像是在撒謊。

  但是。

  為了穩妥起見。

  她之後還是會打電話確認一遍。

  現在。

  還是繼續話題。

  她緊盯著厲封爵,道:「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故意將那些事告訴司徒麟?」

  「那個男人在調查我。」

  厲封爵淡聲道:「如果不讓他查出些什麼,他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你就將真相告訴他了?」

  怎麼感覺這個理由站不住腳?

  「當然……」

  只聽厲封爵話鋒一轉,他看著她,一字一頓,認真道:「主要目的,還是想讓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

  「……」

  「你討厭被隱瞞,不是嗎?」

  「……」

  夏嵐歌看著男人認真的神情,從他的眼中,她感受到了深情與坦誠。

  這讓她很矛盾。

  明明總是陽奉陰違的男人,到底哪裡坦誠了?

  她別開視線,悶聲道:「所以,你真的利用陸辰瀾對我的愧疚,讓他打壓狄家,然後趁機收購狄家的股份?」

  「……是。」

  厲封爵遲疑了半秒,但還是承認了。

  「你也知道厲鎮國要對我不利,是看準了時機才出現,對不對?」

  「……」

  厲封爵這次停頓了一秒。

  他垂下眼帘,低聲道:「沒錯。」

  「……」

  夏嵐歌胸口悶得發慌。

  她緊捏了下拳頭,咬了咬下嘴唇,道:「之前你跑過來跟我坦白心意,然後就搞人間蒸發,目的就是為了等厲鎮國過來劫持我,然後再出場救人,好讓我內心鬆動?」

  「是……」

  厲封爵垂著頭,低聲道:「這都是真的。」

  「呵。」

  夏嵐歌涼涼笑了一聲。

  如今。

  她真是不知道該表揚男人的坦誠還是說這個男人心機了。

  腦子亂的不行。

  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男人。

  她狠狠地抓了兩下頭髮,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就不能好好的跟我把話說明白嗎?」

  感情對夏嵐歌而言,應該是很真摯純粹的東西。

  可厲封爵卻在利用她感情上的弱點,讓她接受這一切。

  這讓她心情極度複雜。

  她不好說這個做法對不對,只是在她心中,感情是美好的象徵,她用真心待人,自然也希望別人對待她的時候,也是付出真心,而不適使用什麼計策。

  「因為……」

  厲封爵張了張嘴,他斂著眸,淡聲道:「因為……就算一直去司徒家守著,也不一定能讓你回心轉意,我希望能十拿九穩,徹底讓你堅定下來。」

  「……」

  夏嵐歌一聽,抬眼看向厲封爵,反問道:「什麼叫不一定能讓我回心轉意?你試都沒試過,就搞人間蒸發,怎麼就知道我不會回心轉意。」

  她真是快被這個男人的邏輯搞笑了。

  天知道那段時間。

  厲封爵突然一直不見蹤影,她心裡有多焦躁。

  她還以為那個男人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一直擔心不已,還讓司徒麟幫忙去查看厲封爵的動向,結果卻被告知男人什麼事都沒有,每天都是正常上班。

  這把她鬱悶慘了。

  腦子裡有那麼一剎那還想著要不要直接帶著孩子去找他。

  結果這個男人倒好。

  一直把她吊著,還盤算著設計讓她妥協。

  這就讓她很膈應。

  她滿心滿眼想著他,這個男人卻是滿心滿眼算計她。

  「……」

  厲封爵聽著夏嵐歌的質問,眼眸閃動了一下,他身子忽然上前,輕輕將夏嵐歌抱住。

  「……」

  猝不及防被抱住。

  夏嵐歌一愣。

  接著。

  她便把人推了推,沒推動,不由得鬱悶了下,悶聲道:「你幹嘛?以為現在撒個嬌,示個弱,就能輕易把這件事給敷衍過去?」

  「不是。」

  厲封爵說。

  「那你趕緊鬆開。」

  夏嵐歌又把人推了推,還是紋絲不動。

  「……」

  厲封爵頓了下,他頭抵在她的肩膀上,隨後緩緩道:「嵐歌,你無法理解我的不安。」

  「什麼……?」

  「我對你做過太多過分的事,我無法確定你能否真的原諒我。」

  「……」

  「而且還有個司徒麟在你身邊,你耳根子軟,那個男人萬一一直在旁邊煽風點火,我實在無法確信你能堅定不移地選擇我。」

  「……」

  「以前,不管遇到什麼事,我都有自信能完美解決。」

  「……」

  「但每次跟你有關的事,我都弄得一團糟。」

  「……」

  「我真的沒自信僅憑著三言兩語就讓你回心轉意,與其天天守在司徒家大門外讓你厭煩,還不如找個契機,讓你徹底拿定主意。」

  「……」

  「我知道這樣的做法會讓你生厭,覺得被算計,但要是重來,我也不會後悔這樣做。」

  「……」

  「我已經失去你們太多次了。」

  「……」

  「我不能再失去你跟孩子們,所以我必須要十拿九穩,讓你徹底回心轉意,決定回到我的身邊。」

  「……」

  「抱歉,將那些算計用在了你的身上。」

  「……」

  「我知道你討厭被隱瞞,被算計,所以明知你會生氣,我還是決定將一切告訴你。」

  「……」

  「嵐歌,我真的做了無法原諒的事嗎?」

  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他說了很多話。

  印象中。

  從來沒聽厲封爵說過這麼長的話,還那麼的委屈痛苦。

  夏嵐歌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

  隱隱地疼。

  她情不自禁地吸了吸鼻子,手下意識地抱住厲封爵的背,目光不知飄忽到哪去了。

  聲音略微有些迷茫,道:「我知道你心中的苦衷了,我不怪你,只是……出了這樣的事,我分不清自己對你的感情到底是發自真心,還是因為你的步步算計促成的。」

  夏嵐歌是個內心極為敏感細膩的人。

  很多事也容易鑽牛角尖。

  她怕自己不是發自真心的願意留在厲封爵身邊,今後還會釀成慘劇。

  若真是那樣。

  那還不如在沒有深陷進去前抽身……

  不等夏嵐歌繼續想下去。

  忽然。

  厲封爵捧住夏嵐歌的臉頰,他神色認真地盯著她,出聲問道:「我不否認,我為了讓你下決心,用了手段跟計策,但想讓我左右你的心,我還沒那麼大本事。」

  「……」

  「嵐歌,你性子軟,容易猶豫不決,如果沒有關鍵性的契機,無法讓你立刻做出決定。」

  「……」

  「厲鎮國的綁架,我的登場,是讓你下定決心的契機。」

  「……」

  「但撇去這個契機,你摸著自己的心好好想一下,你到底對我是什麼感情?難道真是因為我左右了你的思想,你才決定跟我在一起?」

  「……」

  「不是那樣,對吧?」

  「……」

  「因為你本來就是愛我的,哪怕身邊出現過陸辰瀾司徒麟或者是莊斐,都沒能讓你有絲毫的心動,你的心裡始終只有我,不是嗎?」

  「……」

  「我所做的一切,只是讓你正視了自己的內心而已。」

  「……」

  夏嵐歌聽完厲封爵這番話後,心臟沒由來地咚咚快速跳動兩下。

  她眸子劇烈顫動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厲封爵,張了張嘴,喃喃道:「所以,我是憑著自己的心意再次決定跟你在一起的?」

  「難道不是嗎?」

  厲封爵揉了揉夏嵐歌的臉,無奈一笑道:「你自己的心,難道不該比誰都清楚?」

  「……」

  夏嵐歌聞言,不禁撇了撇嘴。

  她垂著頭,悶聲道:「在今天之前,我一直很堅定自己的心意的,只是突然被小麟子告知了這些事,感覺你背著我做了好多事,突然心裡就沒底了。」

  因為今天聽小麟子的形容。

  感覺厲封爵的形象一下子好像上升到了大魔王的程度,無所不能,善攻人心,不管什麼事都被他徹底算計,所有人都是他手中的棋子。

  她很怕自己也是厲封爵手中的一個牽線人偶。

  可現在聽厲封爵這麼說了後。

  又感覺這人好像沒想像中那麼可怕。

  他只是比別人更善於算計而已,但作為一個財團的總裁,沒有這樣的心計城府是不行的。

  「……」

  厲封爵一直在觀察夏嵐歌的反應。

  發現她的神情漸漸有了一絲鬆動後,才再次開口,有些小心地詢問道:「嵐歌,你能看清自己的心嗎?」

  「……」

  夏嵐歌回神。

  她抬眼看著厲封爵略帶緊張的神色,手不由自主地抬起來,像捏麵團似的去捏厲封爵的臉,聲音悶悶的,道:「你的理由,我勉強能夠接受。」

  「……」

  厲封爵眸光一亮,「那你是原諒我了?」

  「談不上原不原諒,就是挺鬱悶的,感覺被算計了。」

  「對不起。」

  厲封爵再次將夏嵐歌抱住,承諾道:「我保證,今後不會再將這樣的手段用在你身上。」

  「真的?」

  夏嵐歌的聲音中充滿了懷疑。

  因為這男人總是陽奉陰違,當面一套背面一套。

  他的信用值已經為負了。

  「……」

  厲封爵停頓了一秒。

  隨後低聲道:「假的……」

  「……」

  不等夏嵐歌開口。

  厲封爵便再次緊抱住她,說:「我現在唯一能對你許諾的,就是只要你跟孩子們不離開我,我絕對不會再將這些心計用在你們身上。」

  「……」

  夏嵐歌被男人抱得死緊死緊,甚至有種連呼吸都喘不上來的錯覺。

  可是。

  她卻感覺這個男人像個小可憐似的。

  總是戰戰兢兢,生怕她跟孩子們會再次離開他。

  真是個……笨蛋!

  明明就是把人當棋子一般擺布運籌帷幄的大魔王,怎麼唯獨在感情的事上這麼不自信?

  她鼓了下腮幫子,然後再次將男人緊抱住,像哄小孩兒似的輕拍了下對方的背,說:「你傻不傻啊?你要是不把我們往外推,我跟孩子們怎麼可能離開你?」

  「……」

  「不是說好了,要一直在一起嗎?」

  「……」

  「你現在又沒爹又沒娘,厲家一群人還都是心懷鬼胎,我們不跟你在一塊兒,你不是連個親近的人都沒有了?」

  「……」

  厲封爵聽夏嵐歌這麼說。

  遲疑了下。

  隨後像是鼓起勇氣似的,說:「那……你發誓,今後絕對不會跟孩子們離開我。」

  「我不發誓。」

  夏嵐歌拒絕道。

  「……」

  「從跟你相遇,再到經歷了這麼多事,我算是明白了一個道理,虛無縹緲的誓言就是拿來打破的。」

  「……」

  「我只跟你談條件,只要你不做愧對我跟孩子們的事,只要不把我們往外推,我們就永遠不會離開你,還有一點,特別重要的一點!我討厭被隱瞞,以後不准擅作主張,有事要跟我說清楚。」

  「……」

  「還有,陽奉陰違的事,你最好別再給我做!」

  「……」

  「是怎樣就是怎樣,有分歧就說出來,少跟我裝乖寶寶,又背著我干截然相反的事。」

  「……」

  「聽清楚了嗎?」

  夏嵐歌感覺自己的模樣肯定特別想教導主任。

  「……」

  厲封爵聽完她的話,愣了一下。

  隨後。

  他的臉上重新綻放出笑容來,再次將夏嵐歌緊抱住,聲音中透著一絲無法克制的喜悅,道:「好,你給我時間,你討厭的習慣,我都會改掉。」

  「嗯……」

  夏嵐歌悶悶應了一聲,這件事就算是了結了。

  她感覺自己有點太好說話了,男人一示弱就心軟,然後就被牽著鼻子走。

  雖然會隱約冒出又被男人算計的念頭。

  但還能怎麼辦?

  誰讓她愛上的就是這樣的人?

  兩個人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這還能離了咋嘀?

  沒辦法。

  真是拿這人沒轍了。

  理所應當的。

  水到渠成的。

  兩人便滾到了床上去。

  雲雨過後。

  夏嵐歌靠在厲封爵的懷裡,想起下午小麟子說的那些話,雖然大部分疑問都已經弄清楚了,但剩下的她也不打算放過。

  「說起來,你這人真缺德。」

  夏嵐歌吐槽道。

  男人在她光滑的腰側滑動的手一頓,側目看向她,聲音帶著絲委屈,道:「為什麼這麼說?」

  夏嵐歌抬眼睨了他一眼,道:「難道不是嗎?」

  「……」

  「陸辰瀾是對我心中有愧,結果你卻利用他對我的愧疚引導他去打壓狄家。」

  「……」

  「你知不知道,陸氏因此也損失慘重。」

  「……」

  「因為陸氏的事,柳阿姨都憋不住找上門讓我幫忙了。」

  「呵。」

  男人忽然輕笑一聲,道:「這可不能怪我,是那個男人非要查清楚狄家都對你幹了些什麼,我只是『貼心』地將來龍去脈全部告訴了他,結果他還真去打壓狄家了。」

  「那你還真是『好貼心』呢!」

  夏嵐歌揶揄道。

  厲封爵一頓。

  他再次看向她,說:「雖然姓陸的是被冒牌貨矇騙,但是他也為了冒牌貨,做了不少傷害你的事。」

  「……」

  「所以我才讓他受了點小損失而已。」

  「……」

  「沒在他跟狄家兩敗俱傷的時候,順便將陸家一併收購了,已經對得起他了。」

  「呵呵。」

  夏嵐歌涼涼一笑,道:「說得好像你沒做過傷害我的事似的,把我弄哭最多次的人是誰?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嗎?」

  「……」

  男人一噎。

  這讓他無話可說。

  弄哭夏嵐歌最多次的,當然是他。

  男人面對夏嵐歌審視的目光,實在有些撐不下去了,最後只能耍賴將人抱住,示弱道:「對不起,我以後不會惹你傷心難過了。」

  「……」

  猝不及防被抱住,夏嵐歌肺都快被擠出來了。

  她努力地吸了兩口氣,用拳頭打了兩下男人的背,說:「你行了啊,到底在哪兒學的這套?一理虧就道歉?以前你不是死都不肯道歉的主兒嗎?」

  「……」

  男人沉默。

  夏嵐歌雙眼一眯,逼問道:「快說!」

  「……」

  厲封爵沒轍。

  只好妥協一般,回答道:「是李揚說的。」

  「李揚?」

  夏嵐歌一愣。

  怎麼那個人也牽扯進來了?

  只聽厲封爵如實交代道:「李揚說,絕對不要跟女人講道理,不管是對是錯,先道歉就對了,這能解決戀人之間95%以上的矛盾。」

  「他這麼說的?」

  夏嵐歌眯了眯眼。

  她就覺得奇怪,厲封爵最近怎麼學得那麼乖。

  原來是因為背後有個狗頭軍師啊。

  好。

  很好。

  改天一定要再去會會李大秘書!

  與此同時。

  李揚剛洗漱完,準備睡覺的時候,忽然感覺背脊一陣發涼,身體也跟著狠狠打了個寒顫。

  他一個激靈。

  立刻往後看了看,但是什麼都沒有。

  錯覺嗎?

  李揚趕緊爬上床,只有溫暖的被窩能夠讓他安心。

  ……

  說完陸家跟狄家的糾紛,夏嵐歌還有些疑點。

  她靠在男人的臂彎,不解道:「話說,你怎麼就能確定我會離開司徒家呢?要是我不離開司徒家,你豈不是一直不出現?還有,萬一厲鎮國綁架的時候小麟子在場,你的計劃不就很難實施嗎?」

  如果當時有司徒麟,他們不可能輕易被厲鎮國劫持。

  而且司徒麟在場。

  肯定會勸止她,不會輕易讓她坐下決定。

  厲封爵是如何確定她離開的時間,並保證厲鎮國劫持的那一天,小麟子不在她身邊?

  「這不是很簡單嗎?」

  厲封爵笑。

  「嗯?」

  「陸家跟狄家相鬥,其根本原因是陸辰瀾想替你報仇,陸辰瀾的母親勸不住他,肯定會尋找能勸住他的人,陸家跟狄家的鬥爭內天都要損失幾個億,他母親肯定很快會找上門讓你幫忙。」

  「……」

  「其次,那天你去找陸辰瀾的時候,司徒麟不是忽然有急事不能陪你去嗎?」

  「……」

  夏嵐歌一聽,恍然大悟。

  她詫異地看向厲封爵,道:「那天小麟子突然有急事,是你在搗鬼?」

  「……」

  厲封爵劍眉一挑,沒有否認,悠悠地說:「我這小舅子可是很棘手的存在,要是他在場,說不定會當場揭穿我的計劃,我自然要想辦法把他支走。」

  「你好陰險啊。」

  夏嵐歌感慨道。

  厲封爵長臂一伸,圈住夏嵐歌的身子,親昵地在她肩窩處蹭了蹭,淺笑著說:「這不是陰險,這只是計策,他為了將你留在司徒家,不也是各種計策都使上了?」

  他的眼線打探過司徒家的消息。

  厲封爵才發現司徒麟果然不是什麼好貨。

  為了將人留在司徒家,會想盡法子地給夏嵐歌還有孩子們做好吃的。

  因為司徒麟也是個擅長攻心的人,他很會對症下藥,用各種手段將人拉攏到身邊,厲封爵看到那些紙質的報告時,差點沒忍住直接將那些資料給撕了。

  既然那小子都耍心眼。

  那他就更沒必要跟他客氣什麼了。

  稍微用了點小伎倆,就把人給支開了。

  能這麼輕易上當。

  只能說明司徒麟還是太蠢。

  「……」

  看到男人臉上又浮現出算計人後得逞的神態,夏嵐歌眼皮一跳,然後伸手直接扯了扯男人的臉頰,說:「你幹嘛笑得那麼陰險啊?」

  「……」

  厲封爵回神。

  他握住夏嵐歌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了下,笑容很純粹無辜,道:「我只是在慶幸,幸好他上當了,我才能這麼順利地將你跟孩子帶回來,真是要感謝小舅子才行。」

  感謝他那麼蠢。

  「……」

  總感覺這人的笑容特別沒誠意。

  夏嵐歌撇了下嘴,又轉移話題,道:「話說,下午小麟子還跟我推測說,陸辰瀾將楊雪帶走,也是你暗中設計的?」

  「……」

  厲封爵一頓。

  他眸光閃爍了下,涼涼道:「那小子的想像力挺豐富的。」

  「到底是不是?」

  夏嵐歌追問。

  「……」

  厲封爵沉默一秒,隨後道:「不完全對,我當時只是還在猶豫要怎麼處置那個女人,結果就得到了楊雪被陸辰瀾帶走的消息。」

  「……」

  「陸辰瀾那個人,看起來對誰都和顏悅色,其實心裡比誰都要狠。」

  「……」

  「他會對那個冒牌貨馬首是瞻,應該是因為當年的愧疚,他需要一個能讓他贖罪的人。」

  「……」

  「結果造化弄人,發現自己傷害的人竟然才是自己真正想要贖罪的人,你說,對於欺騙他的那個冒牌貨,他是不是恨之入骨?」

  「……」

  「本來還頭疼到底要怎麼處置楊雪,現在有人幫我解決了,何樂而不為?」

  「……」

  心機boy。

  這人就是名副其實的心機boy!

  夏嵐歌看著厲封爵風輕雲淡地說出這些話來,感覺對厲封爵又有了嶄新的認識。

  而厲封爵發現夏嵐歌這麼盯著自己,眸子閃了閃,隨後笑了一聲,道:「為什麼這麼看著我?是覺得現在的我很陌生?」

  「有點。」

  夏嵐歌如實回答。

  雖然他們在六年前就認識了,但從六年前開始算起,再到六年後相遇後一起相處,認真地算起來,彼此相處的時間其實還不到兩年。

  而這兩年時間。

  有一大半的時候都是在分歧還有隔閡中度過。

  夏嵐歌以前對厲封爵的認識。

  就是這個人很冷。

  不言苟笑。

  臉上始終是喜怒不形於色。

  雖然因為一場飛機事故,讓厲封爵轉變了許多,但在她看來,這個人始終都是那個強勢霸道,擅長發號施令的人。

  可現在。

  感覺對厲封爵有了新的認識。

  這人雖然看著冷冰冰的,一副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模樣,但是卻一肚子的壞水。

  算計人的時候。

  腦子裡面就像是有一台超級計算機似的。

  把人的心理活動,還有每個人的性格特別都看得特別透徹,還會對症下藥,用不同的計策還有手段對付不同的人,真是壞死了。

  「……」

  厲封爵圈著她,親昵地吻了吻她的額角,說:「不管哪一面,都是真實的我。」

  「……」

  「以後,我會將我不同的樣子都展現在你的面前,不會再隱瞞你了。」

  「你可要說到做到。」

  夏嵐歌說。

  厲封爵笑著將她抱緊,道:「我也不許諾了,我會用行動證明給你看。」

  「這話聽著還算讓人滿意。」

  「是嗎?」

  「嗯。」

  「既然如此,作為獎勵,我們再來一次吧。」

  話音剛落下。

  男人一個翻身,便壓在了夏嵐歌的身上。

  「???」

  夏嵐歌一愣。

  什麼情況?

  她詫異地看著壓住她的男人,驚聲道:「不是吧,這都幾次了?」

  厲封爵俯**,吻了吻她的嘴唇,俊美的臉龐上染上了一抹曖昧的神色,說:「面對你,幾次都不夠。」

  「!!」

  雖然很感謝男人肯定了她的女性魅力。

  不過她真感覺已經極限了。

  看著不斷朝自己逼近的男人,她張了張嘴,還想為自己爭取一下,結結巴巴道:「可可……可是……我們已經三……唔……」

  誰料。

  話都還沒說完。

  剩下的聲音便被男人全部吞入了口中。

  ……

  第二天。

  清晨。

  夏嵐歌感覺到旁邊的動靜,悠悠轉醒。

  睜開眼。

  便看到男人從床上起來,正拿著襯衣往身上套。

  感覺到身後的視線,厲封爵回頭看了眼。

  發現夏嵐歌已經睜開了雙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他系紐扣的手停下,沒有猶豫,轉身伏在床邊,單膝抵著床沿,吻了吻夏嵐歌的眉眼,語調溫柔繾綣,道:「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睡不著了。」

  夏嵐歌也沒害羞,直接伸手圈住男人的抱住,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耳鬢廝磨一陣後。

  她也起身準備起床。

  看著她慢吞吞似乎身體不適的模樣,厲封爵不禁曖昧一笑,體貼道:「身子不適的話,就晚半天去上班吧。」

  「不行。」

  夏嵐歌直接拒絕了。

  她將毛衣穿上,說:「昨天去見小麟子,就浪費了半天時間,今天等著我的事還多著呢,必須把昨天沒有完成的工作補回來才行。」

  戈蘭現在才剛有了些起色。

  夏嵐歌不能鬆懈。

  而且還要準備T台秀,這是戈蘭重振旗鼓後的第一次服裝發布會。

  能不能讓戈蘭起死回生,再次出現在大眾的視野,就靠這一次T台秀的效果了。

  因此。

  她對這次的展示活動非常看重,絕對不能有一絲馬虎。

  「……」

  看著夏嵐歌這般重視的模樣,男人目光閃爍了下,問道:「我記得你上次在記者招待會上說過,T台秀是在半個月後,對吧?」

  「嗯。」

  夏嵐歌應道:「因為只剩下半個月了,時間很緊迫。」

  如今整個戈蘭都齊心向前,都將希望寄托在這次的T台秀上,她作為戈蘭的負責人,總不能在這時候掉鏈子。

  「那T台秀以後,是不是就能閒一點?」

  厲封爵又詢問道。

  「嗯?」

  聽到男人這略帶試探性的話語,夏嵐歌歪頭看向厲封爵,挑眉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之前也沒見男人這麼關心戈蘭的業務。

  現在卻將工作日程問得這麼清楚。

  感覺有事。

  「……」

  厲封爵目光緊鎖在她身上,出聲問道:「你還記得十佬會吧?」

  「十佬會?」

  夏嵐歌想了一下,隨後應道:「記得,你能讓厲家徹底消停下來,不就是靠十佬會的出席資格嗎?」

  虧她那時候還擔心他擔心得不得了。

  結果人家靠著十佬會的關係還有皇權家許諾的常任理事,徹底解決了厲家的施壓。

  「對。」

  「說起來,十佬會好像也快開始了吧?」

  夏嵐歌估摸著時間說道。

  十佬會是每五年舉行一次的大型會議,每次會議的內容,都將再次分割世界的經濟格局。

  這幾乎是全球人民都非常重視的超級會議。

  不過。

  阿爵怎麼會突然提起十佬會?

  就在夏嵐歌納悶的時候,厲封爵繼續說道:「其實,十佬會的開始時間,也是在半個月後,會議長達一周,意味著我要到始皇島出差一周。」

  十佬會的舉辦場所有固定的地點,就是始皇島。

  而始皇島又是屬於皇權家的私人小島。

  之所以十佬會在始皇島舉行,也正說明了皇權家對於各大家族而言,有著絕對的統治性的地位。

  不過這些對夏嵐歌而言。

  沒什麼意義。

  「然後呢?」

  夏嵐歌眨眼,她笑著調侃道:「你不會還想讓我跟著去吧?」

  「嗯。」

  厲封爵沒有否認。

  他認真地看著夏嵐歌,開門見山道:「機會難得,我想讓你跟孩子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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