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不想讓她看到的陰暗面


  「……」

  看著男人認真的神情,夏嵐歌不禁歪頭想了一下。

  隨後她開口說道:「戈蘭的T台秀是半個月後,到底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得看T台秀的效果。」

  「……」

  「如果效果好的話,之後就是各個服裝上市的工作,倒也不是太忙。」

  「……」

  「可要是展示的效果不好的話,我也不知道有沒有心情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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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嵐歌話音還沒落下,厲封爵就說:「如果效果不好的話,正好可以出去散散心,想想對策,不是嗎?」

  「嗯?」

  聽男人這麼一說,夏嵐歌不禁側目看向厲封爵。

  她眸子眨了眨,隨後嘴角扯開一抹笑容,道:「你是真的很想讓我去啊?」

  「嗯。」

  厲封爵說:「其實上次十佬會,就想帶你一起去,但因為發生了飛機事故沒辦法,這次難得你們都在身邊,我想讓你們一起去……」

  「……」

  見男人這麼認真的模樣,夏嵐歌有點沒法拒絕。

  她扒了扒頭髮,說:「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考慮一下吧。」

  「好。」

  厲封爵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他走上前一步,輕輕地圈住夏嵐歌的身子,額頭與她相抵,喃喃地說:「因為會議時間長,上次參加會議的成員,不少都帶了家屬過去。」

  「……」

  「始皇島地處亞熱帶,那邊四季如春,風景很不錯,每天會議結束後,我們可以到島上去逛逛。」

  「……」

  「據我所知,哪怕是這一年時間,我們住在一起,也沒有過全家一起出動,去某個地方度假,這次的機會難得,我想跟你們在一起。」

  「……」

  聽男人這麼說,夏嵐歌忽然間有些明白厲封爵的用意了。

  他就是想一家人一起出去玩。

  剛才男人也提到,會議的成員會帶自己的家屬過去。

  雖然他只是輕描淡寫地提了一下。

  可五年前的事情他都能記得這麼清楚,可見那件事在他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試想一下。

  別人一家子出動,會議的閒暇時間一家人出去玩。

  這人嘴上不說,但心中肯定是羨慕的。

  畢竟是機會難得。

  夏嵐歌眸子閃爍了一下,似乎心中已經拿下了決定,抬眸看著男人,說:「感覺,咱們還真沒全家一起去哪兒玩過。」

  「……」

  「好吧,我會儘量將這次T台秀做到盡善盡美。」

  「……」

  「反正盡人事聽天命,若真的不行,就先休整一下,然後跟你去始皇島。」

  「……」

  聽夏嵐歌妥協,厲封爵漆黑的雙眼頓時亮了一下。

  他將人抱得更緊幾分,笑著道:「你放心,那裡好玩的挺多的,你跟孩子們不會無聊的。」

  「嗤。」

  夏嵐歌聽完忍俊不禁。

  她的手也主動地圈住厲封爵的背,頭靠在男人的肩上,說:「我有什麼好怕的啊?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就不會覺得無聊。」

  「……」

  這番話,讓男人一陣動容。

  厲封爵輕輕將夏嵐歌拉開一點,正視著她的臉。

  看著她臉上明媚的笑容,他眼中的神色也變得更加柔和了。

  男人情不自禁地俯身彎腰,在夏嵐歌的嘴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道:「嵐歌,我這輩子最慶幸的事,就是能擁有你跟孩子們。」

  夏嵐歌盯著厲封爵,眼角一彎,道:「真巧,我也是。」

  ……

  兩人一起下樓。

  而孩子們竟然比他們更早地坐在了飯廳里。

  「爹地媽咪早安。」

  阮小貝脆聲打招呼道。

  「小貝早。」

  夏嵐歌笑著跟孩子打招呼。

  「咦?」

  阮小貝圓溜溜的眼睛轉了轉,視線在夏嵐歌跟厲封爵身上掃視了一圈,眨眨眼,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道:「媽咪,你跟爹地和好啦?」

  「欸?」

  夏嵐歌一愣。

  隨後想起昨晚孩子說他們兩個像是在鬧脾氣的事。

  雖然她都解釋了不是。

  不過兩個小傢伙賊精得不行,就算否認了,肯定也不會相信。

  沒轍。

  夏嵐歌只能擠出笑,承認道:「算是吧?」

  厲封爵替她將椅子抽開,回頭看著她,笑著道:「坐吧。」

  「嗯。」

  夏嵐歌應了聲。

  然後坐在厲封爵抽開的椅子上。

  而兩個孩子的視線一眨不眨地盯在他們身上,夏嵐歌感覺比一千萬的燈泡還讓人難受。

  有兩個太過於早熟的小寶。

  真是件有壓力的事。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忽視掉孩子們的視線,埋頭吃飯。

  厲封爵見她只顧著喝粥。

  給夏嵐歌夾了兩個水晶燒麥在旁邊的碟子裡,說:「別光顧著吃飯,今早的燒麥不錯,嘗嘗。」

  「哦……好。」

  夏嵐歌抬頭看了厲封爵一眼。

  然後夾起一個燒麥放進嘴中,裡面包裹的新鮮蝦仁兒非常的滑嫩,帶著海鮮特有的鮮甜。

  她眼睛頓時一亮。

  又將另一個燒麥也吃掉了。

  「味道怎麼樣?」

  厲封爵問。

  「嗯!」

  夏嵐歌連著點了兩下頭,雙眼放光地看向厲封爵,說:「這個燒麥真不錯。」

  「蘸點醋更不錯。」

  厲封爵又夾了一個,蘸了香醋送到夏嵐歌的嘴邊,道:「張嘴。」

  「……」

  夏嵐歌看到送到自己嘴邊的燒麥,不禁眨了眨眼。

  她沒有立刻張嘴,而是緊盯著厲封爵,眼中帶著一抹惑色,好像是在說,他這是要鬧哪出?

  孩子們都還看著呢!

  而厲封爵就像是沒有看懂她眼神中的含義似的,他眉眼間含著笑,催促道:「張嘴,不然醋都要掉了。」

  「……」

  夏嵐歌沒轍。

  在香醋拿上要掉桌上的前一秒,張嘴將厲封爵遞過來的燒麥含入口中。

  一口吃下燒麥,腮幫子鼓鼓的。

  厲封爵看了一眼。

  情不自禁地伸手,在她的臉頰上戳了一下。

  「嗯?!」

  夏嵐歌因為嘴裡還有東西,說不了話。

  只能瞪大眼睛看向男人。

  只見厲封爵嘴角噙著笑,說:「你腮幫子鼓鼓的,就忍不住想戳。」

  「……」

  幼稚!

  夏嵐歌賞了他一個白眼。

  孩子們見萬惡的大人們竟然旁若無人的秀恩愛,阮小寶率先看不下去,覺得牙酸,直接將視線轉移到一邊,開始吃早餐。

  阮小貝則回頭,湊在阮小寶的耳邊,竊竊私語道:「小寶,感覺爹地媽咪是真的和好了耶。」

  昨晚上吃飯的時候。

  雖然媽咪極力想要表現出滿不在乎的樣子,但是卻無意識地跟爹地拉開距離。

  但今早上一看。

  兩人的關係明明還是跟之前一樣要好嘛。

  孩子最喜歡看兩個大人秀恩愛。

  阮小寶則翻了個白眼,撇嘴說:「我就知道是白擔心了,他們兩個待在一起,哪次不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但是吵歸吵。

  每次吵完架以後,兩人的感情都會比之前更加親密。

  果然。

  不以離婚為目的的吵架都是秀恩愛!

  他以後再也不管這兩個糟心的大人的事了。

  「嘻嘻。」

  阮小貝跟阮小寶是截然不同的想法。

  只要爹地媽咪能好好的,她就開心,小寶覺得秀恩愛他牙酸,但是她卻希望爹地媽咪能多多撒糖。

  關係能永遠這麼要好。

  飯後。

  阮小貝留在家裡,跟著家教老師一起上課。

  阮小寶則跟著夏嵐歌還有厲封爵一起出門,待會兒和厲封爵一起去公司實習。

  在車上。

  孩子又被迫接受狗糧轟炸。

  雖然兩人或許因為有孩子在,已經很克制了。

  但是同坐一輛車,有必要還手拉著手嗎?

  視線的交流需要那麼頻繁嗎?

  阮小寶覺得自己太難了。

  因為非常擅長察言觀色,所以對厲封爵跟夏嵐歌來說,克制的行為,在阮小寶看來都非常的明顯,簡直整個車都開始散發出粉紅泡泡了。

  忍了一路。

  車子最後在戈蘭的大廈停下來。

  夏嵐歌打開車門下車,回頭對厲封爵還有阮小寶揮手打招呼道:「阿爵,小寶,那我去公司了。」

  「去吧。」

  厲封爵面容帶著一抹柔和之色,俊美的臉龐似乎都增添了幾分綺麗的色彩。

  他笑容溫柔,道:「下班我來接你。」

  「好。」

  夏嵐歌點頭應道。

  然後又回頭對阮小寶道:「小寶,媽咪走咯。」

  「……」

  阮小寶沒吭聲,只是對夏嵐歌擺了擺手,讓她趕緊去公司。

  夏嵐歌轉身朝著戈蘭的大廈走去。

  車子還沒有開走的跡象。

  孩子不禁納悶。

  他回頭對前方的司機道:「王叔叔,可以開車了。」

  「……」

  司機聞言,似乎還有些為難。

  他的視線快速在厲封爵身上掃了一圈,男人的目光還一眨不眨地盯在夏嵐歌的背影上。

  孩子循著司機的視線看過去,也留意到這一點。

  他立馬明白了司機的意思。

  嘴角狠狠一抽。

  合著。

  還要等媽咪走進大廈裡面才能離開啊?

  這個男人要不要這麼離譜?

  又不是見不著。

  天天都見面,需要搞成這樣嘛?

  最後。

  等著夏嵐歌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大廈後,厲封爵才慢慢地將視線收了回來,淡聲道:「走吧。」

  「是。」

  司機應下。

  然後車子緩緩開了出去。

  阮小寶跟厲封爵是相對而坐。

  從夏嵐歌離開後,車內的氣氛頓時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男人的臉上也再也找不到半點溫柔神情的樣子。

  他。

  又變回了那個不言苟笑的男人。

  阮小寶看著面無表情看文件的男人,眼皮都跟著一抽。

  這差別待遇要不要這麼明顯?

  有媽咪在的時候。

  男人就跟三月的春風一般溫暖人心。

  媽咪不在的時候。

  那就是萬年不化的冰霜,自帶冷凍效果。

  他好歹也還是他的兒子好吧!

  要不是這男人平日裡對他還不錯,他都要懷疑自己其實是男人撿來的了!

  忍了好一會兒。

  阮小寶實在憋不住了,最後開口道:「爹地,我有話要跟你說。」

  「……」

  男人手上動作一頓。

  他抬眼看了孩子一眼,瞧著他臉上認真嚴肅的神色,眸子一閃,隨後便將手中的文件慢慢合上,淡聲道:「正好,我也有話要跟你說。」

  「是嗎?」

  阮小寶挑眉,說:「那我先說。」

  「說吧。」

  「明天我不跟你們乘一輛車了!」

  孩子開門見山,聲音中滿滿的都是嫌棄,道:「你們兩個秀恩愛完全不考慮我的感受,我看得牙酸,我明天要自己坐一輛車!」

  「真好。」

  厲封爵聽完後,俊美的臉上帶上了一抹淺笑。

  他看向孩子,由衷地說:「其實我也發現你跟我們同坐一車挺礙眼,我想做點什麼都還要顧及你這個電燈泡,你能這麼自覺申請換一輛車,我很高興。」

  「……」

  阮小寶一聽,皮笑肉不笑道:「不必客氣,這也是我希望的。」

  「那你自己跟你媽咪說。」

  厲封爵重新拿起文件,慢條斯理道:「我不希望你媽咪誤會是我逼著你妥協,記住,強調你是自願的。」

  「……」

  真是個糟糕透頂的大人!

  阮小寶聽著男人風輕雲淡的話,感覺肚子都快氣炸了。

  為了跟媽咪親近。

  竟然將兒子撇一邊去,這真是親爹嘛!!

  不過也好。

  眼不見為淨,他才不想被耳濡目染,然後長大成為他這麼糟糕的大人!

  一大一小爭鋒相對。

  車子慢慢駛向遠方。

  ……

  戈蘭。

  夏嵐歌在辦公室忙了一上午。

  到了晌午。

  洛彎彎跟郁歡過來找她去吃午飯,夏嵐歌正準備答應,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他們說:「抱歉,能讓我先打個電話嗎?」

  「行吧。」

  洛彎彎說:「那我跟郁姐先去樓下等你。」

  「好。」

  夏嵐歌對洛彎彎笑了聲。

  看著他們離開後。

  她將手機拿出來,然後給司徒麟打了個電話過去。

  雖然她跟厲封爵之間的矛盾解決了,但還是有必要跟小麟子說明一下情況。

  「嘟嘟嘟……」

  撥號過去後。

  電話響了兩三秒,便被接通了。

  「姐。」

  司徒麟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來。

  「嗯,是我。」

  夏嵐歌應道。

  「……」

  聽著夏嵐歌如常的語氣,司徒麟微微頓了一秒,他似乎隱約意識到了什麼,不禁笑道:「怎麼?這麼快就決定好了?」

  「嗯……算是吧。」

  夏嵐歌淡淡道。

  「怎樣?你的答案?」

  「……」

  夏嵐歌深吸一口氣,隨後說:「謝謝你昨天將那些事告訴我,不過我還是決定跟阿爵好好過。」

  「……」

  這次。

  輪到司徒麟沉默。

  手機中,一點動靜都聽不到。

  夏嵐歌聽不到另一邊的動靜,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小麟子?」

  她輕聲地試探地問了一聲。

  隔了五六秒的樣子。

  司徒麟才長長地呼了口氣,像是才緩過來似的,有些無可奈何,道:「雖然我預料過這個可能性,但是現在真聽你這麼說,還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嗯。」

  夏嵐歌也應了聲,說:「其實我也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快解決這個問題。」

  「……」

  司徒麟一聽,不禁嗤笑了聲。

  他穩了穩心神,才繼續出聲問道:「所以呢?那個男人到底對你說了什麼花言巧語,竟然真讓你妥協了,決定繼續跟他好好過日子?」

  「也不是花言巧語吧?」

  夏嵐歌忍不住替厲封爵辯解,說:「雖然他卻是瞞著我做了不少事,但真要說起來,也不是不能原諒的大事。」

  「可那個男人瞞著你。」

  司徒麟強調,道:「那麼陽奉陰違的一個男人,你覺得他能靠得住?」

  「我想,應該靠得住吧?」

  夏嵐歌慢吞吞地回應道。

  「……」

  司徒麟一噎。

  他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真不明白那個男人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能讓她這般死心塌地。

  努力地平息了下自己的怒氣。

  司徒麟繼續道:「你真的想好了嗎?那個男人將對付別人的心機城府用在了你的身上,一旦開了這個頭,難保今後你們再次發生分歧,他不會再用。」

  「……」

  「你能接受一個對你耍心機手段的丈夫嗎?」

  「……」

  其實,這也是之前夏嵐歌所擔心的。

  她害怕男人會將那些心機手段用在她身上,而看他對付陸家跟狄家的手段,若真的要對她動手,她恐怕是一點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不過。

  她還是選擇相信厲封爵,道:「阿爵說了,只要我跟孩子們不離開他,他不會再做這種事。「

  「呵。」

  司徒麟一聽,直接冷笑出聲,道:「姐,這種謊話你也相信?」

  「我信。」

  夏嵐歌堅定道。

  「……」

  司徒麟聽她回答得如此斬釘截鐵,不由得愣了愣。

  夏嵐歌繼續說:「我知道阿爵是真心愛著我跟孩子們的,他只是太沒有安全感,所以才想用極端的手段將我們留下來。」

  說來也是奇怪。

  明明是個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的人。

  他那麼優秀。

  有著世上難以匹敵的容貌跟家世,人又聰明手握實權。

  卻偏偏在她跟孩子們的事情上那麼沒自信。

  夏嵐歌也反思了一下自己。

  她覺得。

  厲封爵那麼沒自信,其實跟她的態度也有一定的關聯,因為他們兩個都是性子要強的人,相處起來摩擦也更多。

  明明厲封爵這樣的人,是不需要遷就誰的。

  但他卻為了留住他們,不斷地在妥協,不斷地改變自己。

  雖然有些地方還是讓她很生氣。

  但她也不能無視男人為他們所做的努力。

  厲封爵為了留下他們都這麼拼命了,夏嵐歌覺得自己也應該有所表態。

  至少。

  不能讓人寒了心。

  信任。

  是她唯一能拿出手的東西。

  所以她選擇了相信厲封爵,相信他不會再將心機手段用在他們身上。

  「……」

  司徒麟沒有讀心術,不知道夏嵐歌心中在想些什麼。

  但是透過夏嵐歌的那番話,還有那長時間的沉默,其實他心中也是有些感應到的。

  司徒麟心裡有點煩悶。

  對夏嵐歌也有些恨鐵不成鋼。

  真的太容易妥協了。

  這次男人明明犯下了很嚴重的錯誤,可是他姐還是選擇了原諒。

  她是真的愛厲封爵愛得沒了理智。

  「小麟子。」

  這時。

  夏嵐歌再次出聲,道:「其實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我好,希望我能在厲封爵身邊,不再受任何委屈。」

  「……」

  「但是你放心,你姐夫是真的很努力地想要維護我們。」

  「……」

  「為了讓我跟孩子們開心,也做出了很多妥協,他這些努力,我希望你不要忽視掉。」

  「……」

  「這次的事,謝謝你告訴我。」

  「……」

  「我也將自己的決定告訴你,所以,這件事就讓他過去吧,不用再提了。」

  「……」

  司徒麟聽著夏嵐歌的話,身子一垮,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一般,他人抵在車子的靠背上,淡聲道:「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還能說些什麼呢?」

  「小麟子……」

  「也罷。」

  不等夏嵐歌把話說完,司徒麟便長呼了口氣,似乎有些自暴自棄,道:「我只是將我調查到的事告訴你而已,你到底如何決定,還不是看你自己?」

  「……」

  「你要相信就相信吧,只是以後要是遇到什麼事,可別哭鼻子後悔。」

  「呵呵。」

  夏嵐歌一聽,不禁笑出聲來。

  她眼角彎彎,帶著一絲柔和之色,喃喃道:「你放心吧,我不會後悔的,我相信阿爵不會讓我後悔。」

  「切。」

  司徒麟撇嘴,說:「那個男人又不在你身邊,要不要說這麼肉麻兮兮的話?」

  「嘿嘿。」

  夏嵐歌打趣道:「你羨慕嫉妒恨了吧?真要是羨慕,就趕緊也交個女朋友,你都老大不小了,也到了該成家立業的年齡了……」

  「你是我媽嗎?」

  司徒麟眼皮一抽,道:「我的事你就別管了,管好自己就行。」

  「我是你姐,當然關心你了。」

  「不需要!」

  司徒麟強硬道:「姐,雖然你相信厲封爵,但是我還是信不過他,我會一直盯著他的,若是他敢做對不起你的事,我絕對會將你跟孩子帶走,不會再讓你們見面。」

  「哈哈,你這麼定了。」

  夏嵐歌笑著應和道,隨後話鋒一轉,道:「不過我感覺你的想法不會實現,畢竟他那麼愛我。」

  「……」

  司徒麟一聽,差點牙都被酸掉。

  他趕緊將手機拿遠一點,說:「行了行了,真是聽著都肉麻,沒事我就先掛了。」

  「嗯。」

  夏嵐歌應道:「那你給我的表,我改天還給你。」

  昨天司徒麟給了夏嵐歌一塊表,說是要求救的話就用那塊表給他發信號。

  因為使用的是獨立網絡系統。

  不會被屏蔽掉信息。

  「你留著唄。」

  司徒麟說:「雖然厲封爵那兒是用不上了,但是也可以當做信號發射器,若是你遇到什麼危險,我也能第一時間知道,然後過來救你。」

  「那好吧。」

  夏嵐歌也沒有再推辭,笑著道:「那就謝啦。」

  「嗯。」

  這時。

  又一通電話打了過來,因為占線而被掛斷。

  夏嵐歌看了眼,是洛彎彎打過來的。

  估計是等得太久了,所以打電話過來問她是什麼情況。

  她斂了斂心神,對司徒麟說:「小麟子,我朋友打電話讓我去吃飯了。」

  「行,那你掛吧。」

  司徒麟道。

  「拜拜,咱們改天再聚。」

  「嗯。」

  跟司徒麟掛了電話,夏嵐歌便快速朝樓下趕去。

  另一邊。

  司徒麟看著被掛斷的手機,手慢慢放下,手機也隨手丟在了旁邊的座位上。

  他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未明之色。

  其中夾雜著一絲茫然。

  還有隱隱的落寞。

  其實。

  這次將厲封爵的那些事告訴夏嵐歌,雖然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希望夏嵐歌能看清楚跟她朝夕相處的男人到底是什麼樣。

  但要說一點私心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他以為。

  夏嵐歌知道了這些事後,肯定會陷入迷茫,會猶豫不決,會想著要不要離開。

  只要他有這樣的念頭。

  他就又能有希望了。

  可惜。

  今天夏嵐歌的一通電話,直接將他剛燃起來的一點小火苗給徹底澆滅。

  毫不留情。

  一點餘地都不給。

  「呵。」

  司徒麟忍不住發出一陣輕笑聲來。

  只是這道笑聲中,又壓抑著說不出的痛苦跟苦悶。

  他們的感情真的很深啊。

  哪怕厲封爵對他姐用上了心機手段,也阻止不了他姐繼續愛著厲封爵。

  這就是所謂的愛嗎?

  可他對她的感情也不淺。

  哪怕不能在一起,哪怕被要求必須將這份感情轉化成親情,哪怕能將所有的真實情感全部壓抑著心中,可他內心深處始終明白。

  自己愛的人是夏嵐歌。

  這一點。

  恐怕這輩子都不會改變。

  只是有了六年前的教訓,司徒麟不敢再對夏嵐歌做極端的事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把他姐給弄丟了。

  這次是六年。

  要是再消失,不知道又要等多久。

  與其將人強行留在自己身邊,還不如遠遠地看著她幸福,只要她能開心快樂,永遠在他能確定位置的地方活著,這就足夠了。

  所以。

  他必須要替夏嵐歌掃除一切障礙。

  司徒麟不會全然信任厲封爵的,哪怕他現在真心,可未來的日子還那麼長,男人周圍的誘惑又那麼多,誰知道他能真心到幾時?

  只要厲封爵有一丁點越軌,做出對不起夏嵐歌的事。

  司徒麟都絕對不會放過他。

  夏嵐歌是他從小就捧在心尖的人,是他黑暗內心中唯一的一縷光明,他絕對不容許任何人傷害她。

  如果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

  他也不介意當惡人。

  司徒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陰暗的事情,琥珀色的眼眸頓時暗了幾分。

  周身也逐漸散發出一股攝人的戾氣來。

  而就在這時。

  車子忽然剎住,停了下來。

  「……」

  司徒麟眸光一閃,回過神來。

  他抬眼朝前看去,只見前方停著一輛車,正好將他們的去路給擋住。

  「麟少……」

  司機回頭,有些為難地看向司徒麟。

  「……」

  司徒麟看著前方,雙眼中閃過一抹冷然之色。

  只見前面擋住他們去路的車子,忽然一個人走了出來,他快速走到後方,將車門打開。

  接著。

  率先看到的就是一隻黑色的鋥亮的皮鞋。

  隨後就是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從車內垮了出來。

  對方輕撫了下銀制的袖扣,俊美的臉龐微微向司徒麟這邊傾斜,深邃如同黑曜石般的雙眼中,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冷然跟沉靜。

  真是從上到下,都讓人覺得礙眼至極。

  這不是別人,正是讓司徒麟討厭進骨子裡的厲封爵。

  看到厲封爵走出來。

  司徒麟的下屬也頓時進入了警惕狀態。

  「麟少!」

  下屬本是打算不讓司徒麟下車,因為現在他們還探不輕厲封爵的虛實,而因為昨天司徒麟跟夏嵐歌告狀的事,這個男人極有可能是來找茬的。

  但那個下屬的聲音才剛落下。

  司徒麟就更快一步地打開車門,然後也走了下去。

  !!!

  對方看司徒麟已經下車了。

  也趕緊跟了出去。

  司徒麟看著站在前方不遠處的厲封爵,英俊的臉龐上微微有些陰沉,一點笑都沒有。

  他邁開長腿,一步一步朝著厲封爵走過去。

  然後兩人在相隔三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停下後。

  司徒麟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邪佞的笑,他似笑非笑地盯著厲封爵,嘴角一勾,道:「這不是厲總嗎?怎麼會出現在這兒?不會是專程來找我的吧?」

  「……」

  厲封爵的目光淡淡地在司徒麟身上掃了一圈。

  隨後。

  他薄唇微啟,語調清冷不帶半點感情,道:「這次我讓你調查了,是看在嵐歌的面上,你最好收斂一點,別總是在她面前煽風點火。」

  「哈?」

  聽厲封爵這麼說,司徒麟立刻就笑出聲來。

  他眯著眼,冷冷看著厲封爵,反問道:「我煽風點火?請問我說的話哪句不是真的?你不就是背著我姐在她背後搞小動作?」

  「……」

  「厲封爵,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既然幹得出來,就別怕被人調查。」

  「……」

  厲封爵冷漠地看著司徒麟,雖然朝前邁去。

  一步一步。

  朝著司徒麟逼近。

  最後。

  兩人的距離拉近到只有半米不到。

  厲封爵停了下來,他視線跟司徒麟對峙,道:「我自然不怕被人調查,因為我今後做的每一件事,我會告訴嵐歌,不再瞞著她。」

  「你最好說到做到。」

  司徒麟冷笑,說:「別以為她身邊沒人,我永遠都是她的後盾,你要是敢對她不利,哪怕是傾盡整個司徒家,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呵,口氣不小。」

  「要試試嗎?」

  司徒麟眼底閃過一抹戾氣。

  厲封爵沒有再跟司徒麟對峙,他視線一轉,淡聲道:「你是嵐歌的弟弟,我不會跟你動手,但我也不會心大到任由別人隨意調查我。」

  「……」

  「你最好收斂一點。」

  「哈?」

  司徒麟一聽,不帶半點害怕的,挑釁道:「你要是沒做心虛事,又怕什麼調查?」

  「……」

  厲封爵眸光冷了幾分。

  他視線靜靜地凝在司徒麟身上,道:「我不做虧心事,不代表就能任由他人調查,你最好搞清這個邏輯。」

  「那真是抱歉。」

  司徒麟歪著頭,雙手插在褲袋中,懶懶地笑著,道:「對你的調查我不會中斷,雖然我姐相信你,但我是絕對不會相信你的。」

  「……」

  「我會讓你時時刻刻記住,有個人一直盯著你。」

  「……」

  「你做事之前,尤其是跟我姐相關的事,最好給我三思再三思,敢讓她傷心,你不會好過的!」

  「……」

  厲封爵看著司徒麟臉上那股子狠勁兒。

  從他的眼中。

  他看到了司徒麟的覺悟。

  而且通過這次的對話,他似乎也察覺到司徒麟身上的某種變化。

  只見男人眸光閃爍了下,念頭改變了。

  他盯著司徒麟,嘴角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戲謔道:「你還愛著嵐歌,對吧?」

  「……」

  司徒麟一愣。

  接著。

  他警告地看著厲封爵,道:「我愛她是我的事,你最好別拿這種事去找她麻煩。」

  「呵。」

  厲封爵嗤笑,道:「我沒那麼無聊,只是你這樣可憐巴巴守在嵐歌身邊,卻又求而不得,不覺得可悲嗎?嵐歌不是讓你去找別的女人嗎?」

  「跟你無關!」

  司徒麟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似的。

  今天夏嵐歌就勸他找別的女人,現在厲封爵又提起這個話題,這讓司徒麟感到煩躁。

  他不想別的女人。

  一刻都沒有想過。

  哪怕之前擁有過那麼多女人,卻從未有一個走進他的心中。

  他的心。

  只有夏嵐歌。

  這輩子也不會再住進別的女人。

  他可以放手讓夏嵐歌得到她想要的幸福,但他們不需要多管閒事,再給他配個對。

  只聽司徒麟的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道:「你只需要管好你自己,別做出出格的事,別做對不起我姐的事,只要你能做到,我不會對你下手。」

  「……」

  「至於你說的調查,你身居高位,平日裡調查你的人還少了,反正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

  「你要真介意,我也可以人性化一點,讓他們調查時小心點不讓你發現。」

  「……」

  「但想讓我停手,我告訴你,你在做夢!」

  「……」

  「今天要說的,就這個吧?」

  司徒麟問。

  「……」

  厲封爵涼涼地笑了下,道:「沒錯。」

  「是嗎?」

  司徒麟冷笑一聲,說:「那這件事我算是表過態了吧?調查我不會停手,你要是不滿,大可以對我下手,看我會不會害怕眨一下眼睛。」

  說完。

  他便轉身,直接坐回了車子裡。

  司徒麟命人把車掉頭,車子很快就開走了。

  厲封爵靜靜地看了會兒遠去的車子,眼中閃爍著一抹叫人看不真切的神色。

  這時。

  李揚走了上來,似乎還有些為難,道:「厲總,這司徒麟根本就不聽勸,要不要採取些措施,稍微給他點警示?」

  難得厲總在百忙之中,還親自過來跟他說。

  結果這小子倒是拽的要命。

  他真以為厲總動不了他不成?

  要不是看在太太的面子上,厲家早就對司徒家動手了。

  「無妨。」

  就在李揚盤算著要對司徒麟這樣那樣的時候,厲封爵忽然出聲,將他的思緒打斷。

  「什麼?」

  李揚聞言,猛地回神。

  他有些驚詫地看向厲封爵,張了張嘴,不解道:「那個,厲總,你這話的意思,是準備妥協了?」

  「我只是改變主意了。」

  厲封爵轉身,朝車子走去。

  李揚趕緊跟上去。

  他還是沒明白厲封爵為什麼突然就改變主意,明明司徒麟那小子的態度那麼差。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李揚跟在男人身後,繼續問道:「厲總,你不是不喜歡被人調查嗎?萬一那小子發現什麼,又在太太面前煽風點火怎麼辦?」

  夏嵐歌什麼都好。

  就是耳根子軟,容易相信人。

  尤其司徒麟還是她一起朝夕相處共同長大的弟弟,這感情就更不一般。

  說話也更有分量。

  厲封爵卻扯開嘴角,悠悠道:「你不覺得這樣也挺有意思嗎?」

  「嗯?」

  李揚有些不解。

  厲封爵戲謔地笑了聲,道:「那小子還愛著嵐歌,對自己心愛之人求而不得,只能遠遠看著對方幸福,你不覺得這對他來說,也是種折磨嗎?」

  「……」

  「今後司徒麟的人不必再理會,他愛調查,就讓他調查個夠。」

  反正。

  今後他不可能再有事瞞著嵐歌。

  司徒麟只能在遠處,眼巴巴望著他們幸福。

  真活該。

  「……」

  李揚看著男人平靜的臉龐上浮現出來的一抹淺淡的笑容,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要說狠。

  還是厲總最狠。

  看似縱容了司徒麟的無禮行為,但是卻一直折磨著司徒麟的內心。

  只要司徒麟無法放棄夏嵐歌。

  他就不可能從這份無望的感情中走出來。

  這就是對司徒麟最好的懲罰。

  厲總跟太太越是幸福。

  對司徒麟來說,應該就是越絕望的事吧。

  果然。

  對情敵,厲總是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

  攻心的人果然可怕。

  「在想什麼?」

  忽然。

  男人冷不丁地聲音響起。

  !!

  李揚猛地回神,就看到男人視線落在他的身上,像是要將他看穿一般。

  他頓時一陣頭皮發麻。

  李揚臉上擠出笑,訕訕道:「沒,沒什麼。」

  「是嗎?」

  厲封爵挑眉。

  他薄唇微啟,慢條斯理道:「覺得我太狠,對吧?」

  「……」

  「雖然我答應了嵐歌,會將自己所有的樣子展現在她面前,不過,有些太過陰暗的一面,還是不想嚇著她了。」

  「……」

  李揚跟在厲封爵身邊的時間也不算短了。

  怎麼會不明白男人話中的意思?

  他立刻表態,道:「厲總,剛才我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見到!」

  「那就好。」

  厲封爵俊美的臉龐上划過一抹綺麗的笑。

  他舉止優雅地側向一邊,目光落在窗外的景色上,淡聲吩咐說:「回去吧,不然小寶又要糾纏不清了。」

  「是。」

  ……

  事情徹底了結後。

  夏嵐歌跟厲封爵又過了一段相安無事的日子。

  不過。

  並不是說他們就能清閒下來。

  厲家合併了狄家,還有很多事務需要交接,厲封爵的工作量比之前也大了許多。

  而夏嵐歌也忙著準備T台秀的事。

  這半個月。

  兩個人都少有合眼的時候。

  但努力是有回報的。

  半個月後。

  戈蘭的T台秀大獲成功,因為之前的輿論好轉,再加上這次的服裝設計大家都非常用功,一經展示,立刻就吸引了眾人的眼球。

  雖說時裝圈子人脈很重要。

  但最重要的,果然還是自身的實力。

  在T台秀成功當天,夏嵐歌就跟戈蘭的眾設計師們舉辦了慶功宴,並給設計師們安排了一周的假期。

  因為展示過後。

  真正需要忙的就不是設計師,而是服裝的加工問題。

  而這些事。

  夏嵐歌早在T台秀之前,就聯繫了面料商,製衣廠的女工們也全部準備就緒。

  只要給了設計圖紙,還有所需用到的面料。

  之後就基本沒設計師什麼事了。

  從楊雪出現開始。

  戈蘭內部就**不斷,每一個設計師們都緊繃著神經,不敢有絲毫懈怠,如今戈蘭總算能喘口氣,夏嵐歌也趁著自己要去始皇島的機會,順便給這些設計師們一起放假。

  在慶功宴上。

  大家聽到了夏嵐歌宣布這個消息,大多都是欣喜若狂。

  感謝的話語更是不再少數。

  因為開心。

  不少人都喝過了頭。

  最好也是夏嵐歌安排人善後,將大家一一送回了自己的家。

  等事情全部辦妥了以後。

  她走出舉辦慶功宴的酒店。

  酒店的大門外。

  停著一輛車。

  她剛走出來,司機就下車,替她打開了後側的車門,恭敬道:「太太,請。」

  夏嵐歌走到車前,對司機道了聲謝後,便直接坐進車內。

  在車子的內部。

  還坐著一個氣宇軒昂的男人,厲封爵。

  「都結束了?」

  厲封爵臉上扯開一抹溫和的淺笑。

  「嗯。」

  夏嵐歌點頭。

  她大大地伸了個懶腰,雙手撐開,道:「這半個月真是累死我了。」

  「辛苦了。」

  厲封爵將她帶到自己的懷中,然後伸手替夏嵐歌揉按太陽穴,語調中帶著一絲笑意,說:「這次的T台秀很成功,之後一周的事你也安排妥善,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嗯!」

  夏嵐歌眯著眼,享受著男人的按摩。

  她嘴角忍不住咧開,笑著道:「不過真開心啊,竟然能休息一周,這麼一想,就感覺之前的努力沒有白費。」

  「這是你應得的。」

  厲封爵道。

  「哼哼。」

  夏嵐歌輕哼兩聲,隨後又睜開眼,她將男人幫自己按摩太陽穴的手按住,歪頭看向他,道:「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後幹的事啊?」

  「……」

  「我聽小麟子說了,雖然之前召開了記者招待會,但網上還有不少攻擊我的謠言。」

  「……」

  「他本打算幫我將那些惡意散播負面消息的人給黑了,結果卻發現網上又冒出了另一個替我辯解的言論。」

  之前夏嵐歌去婚禮現場大鬧的事,一直為人所詬病。

  就算她召開記者會,甚至拿出證據證明了自己才是真正的夏嵐歌,可網上還是有不少人陰謀論,覺得這就是她跟厲封爵設的計,故意將原配給除掉了。

  而就在大家討論越來越烈的時候。

  一夜之間。

  又多了另一個說辭。

  將她徹底塑造成了個苦情勵志的女主,被人奪走了身份,還成了兩大家族抗爭的犧牲品,可就算如此,她也沒有放棄,一步一步將屬於自己的東西奪回來。

  一時間。

  網上分成了兩派。

  一派是支持她是夏嵐歌的,一派是陰謀論的。

  司徒麟嘖將計就計,加大力度給支持夏嵐歌的那一方造勢,同時又不斷黑掉那些抹黑夏嵐歌的帳號。

  很快。

  網上支持夏嵐歌的輿論就占據了主導。

  也是因為這樣,T台秀的時候才沒有了夏嵐歌想像中的反對聲音。

  因為在這半個月時間裡,就有人幫她講這方面的負面影響給解決掉了。

  雖然司徒麟也幫了忙。

  但他也調查了那個說辭的源頭。

  正是厲封爵授意在網上散播,混淆視聽的。

  這件事。

  自然也落入了夏嵐歌的耳中。

  「……」

  厲封爵看著夏嵐歌審視的目光,眨了下眼,道:「我只是想順手幫你一把,你光是忙戈蘭的事就夠累了,不想再讓輿論影響到你。」

  「不是說了做之前,要跟我說嗎?」

  夏嵐歌挑眉道。

  厲封爵說:「你弟天天盯著我呢,我有個什麼風吹草動,他還不是轉身就告訴你了。」

  「哼哼。」

  夏嵐歌得意一笑,說:「你知道就好,小麟子就是我安排在你身邊的最強眼線,你這麼愛在別人身邊安排眼線,他在你身邊安排幾個,不為過吧?」

  「不為過。」

  厲封爵淺笑一聲。

  他拉住夏嵐歌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眉眼中帶著一絲笑意,道:「只要你開心就好。」

  看著男人深情的眼神,夏嵐歌心臟沒由來地跳動兩下。

  她臉微微有些發燙,趕緊錯開視線,伸手像摸狗狗似的,摸了摸男人的頭,硬邦邦道:「真乖,不過以後我還是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好。」

  厲封爵笑著看著夏嵐歌,道:「以後我第一個告訴你。」

  「嗯。」

  ……

  第二天。

  厲封爵就帶著夏嵐歌還有孩子們啟程,朝著始皇島出發。

  坐了大概四個小時的專機。

  他們在始皇島的私人機場降落。

  下飛機後。

  立刻就有皇權家的人過來迎接,帶著他們朝皇權家事先安排的住處過去。

  沿路上。

  他們看到了跟龍國還有雲國截然不同的景象。

  因為屬於亞熱帶。

  植被跟北方的相差很大。

  孩子們看著那些絢麗的景色,目不轉睛,頻頻發出驚嘆聲。

  「媽咪,這裡好漂亮呀!」

  「欸?」

  夏嵐歌回神,笑著回應道:「是啊,很美。」

  說著。

  她又朝著窗外的世界看去。

  心莫名地打了下鼓。

  一種說不出的怪異的感覺漸漸湧上。

  總感覺。

  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不知什麼時候來過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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