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一切都跟計劃的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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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皇權凜說可以帶她去見夏嵐歌,赫箏嬅一雙眼睛都睜大了,她驚訝地看向皇權凜,身子都不由得站了起來,道:「凜兒,你說真的嗎?」
「嗯。」
皇權凜走近赫箏嬅幾步,朝她眨了眨眼,壓低聲音道:「我會讓我的人將父親派來的護衛支開,然後帶你去見厲太太她們幾個。」
「……」
「不過,這件事你可要給我保密,不然父親知道我死定了。」
「嗯嗯。」
赫箏嬅聽後心花怒放。
她拉住皇權凜的手,眼睛似乎都綻放出光芒了,道:「謝謝你,凜兒。」
「……」
看到赫箏嬅眼中不加掩飾的喜色。
皇權凜知道赫箏嬅是真的高興。
她的心情頗為微妙。
哪怕她跟赫箏嬅相處了將近20年,也從未見到赫箏嬅露出這麼激動期待的眼神,好像整個人都變得精神了起來。
而現在。
她竟然看到赫箏嬅完全展露笑顏的模樣。
不過是僅僅見了一面的女人,竟然能對赫箏嬅產生這麼大的影響。
這不得不讓皇權凜產生危機感。
如果繼續讓給這兩人接觸的話,事態絕對會朝向對她不利的方向發展,而在事情演變到那個方向前,皇權凜一定要竭力的阻止。
她心中千轉百回,面上卻露出純粹的微笑,說:「那母親你稍等片刻,我去安排一下。」
「好。」
赫箏嬅點頭。
然後又坐在沙發上等待。
只是跟之前的鬱鬱寡歡不一樣,現在的她心情很好。
人似乎都開始煥發活力了。
「……」
皇權凜看了眼這樣的赫箏嬅,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暗色,隨後又走了出去。
她的下屬就站在別院的外面。
見她出來,便低頭行禮。
皇權凜此刻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斂去了,她表情淡淡的,甚至帶著一絲冷然,語調很輕,平靜地吩咐道:「那就開始行動吧。」
「是。」
下屬應下。
然後開始想辦法引開駐守在周邊的護衛。
至於她是不是真的打算帶赫箏嬅去見夏嵐歌幾人。
當然是假的。
皇權凜一直派人盯著夏嵐歌那邊,剛才對方過來,就是想要跟她匯報,夏嵐歌一行人已經朝著始皇島的東岸過去了。
正是因為知道了這件事。
皇權凜才會故意跟赫箏嬅說願意幫她去見夏嵐歌。
因為就算過去了。
也只會撲一個空。
一切準備就緒後,皇權凜就再次回到別院,對已經迫不及待的赫箏嬅低聲道:「母親,事情已經辦妥了,我們現在出發吧。」
「嗯!」
赫箏嬅眼前一亮,她對皇權凜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兩人一起朝別院外走去。
一路上。
皇權凜坐在赫箏嬅的身邊,所以特別能直觀地感受到赫箏嬅的喜悅還有急切。
只見赫箏嬅靠在車門邊上,頻頻地確認位置。
然後又催促司機速度再快一點。
要麼就端坐一會兒。
但是坐不了多久又要開始詢問多久才能到。
赫箏嬅是個不擅長表達感情的人。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此刻這般的雀躍,就非常的不同尋常。
皇權凜心莫名地有些梗得慌。
她想起了這將近20年的陪伴,竟然抵不過一個才見過一面的女人,至少,在她的印象中,就從來沒有見過赫箏嬅這麼迫不及待想要見她的樣子。
憑什麼?
她也是真心相待,總是想著法兒的想要討赫箏嬅開心。
雖然因為赫箏嬅她得到了無上的榮耀。
但皇權凜是真心將赫箏嬅當做自己的母親對待的,但自己的真心別人看不見,卻對一個陌生人念念不忘。
這算什麼啊?
這些年她的付出算什麼?
皇權凜心裡很是嫉妒,也為此感到不平衡。
她忍了好一會兒,還是沒能忍住,胸口的怒氣難平,最後擠出笑容說道:「母親,瞧你這麼急切,看來是真的很想見厲太太一家呢。」
「嗯!」
赫箏嬅也沒有遮掩。
她回頭對皇權凜點頭笑著回應。
「……」
皇權凜見狀,心裡很酸了。
她眨眨眼,又問道:「母親是昨天才認識厲太太一行人的吧?」
「對。」
赫箏嬅點頭道。
「只見過一面,就能讓母親牽掛不已,那位厲太太還有她的孩子們應該是很好的人吧,否則也不會讓你一直心裡惦記了。」
皇權凜說著奉承話。
赫箏嬅沒有皇權凜那麼多彎彎腸子,想法也很簡單,直言說:「她們人很好,給人很親切的感覺。」
其實這樣的感覺赫箏嬅也是第一次遇到。
只是一個眼神的對視。
她就能看出對方沒有惡意。
下午一起玩的時候,更是體驗到了許久沒有體會到的輕鬆感。
這些年。
皇權帝對她的看管一直很嚴。
雖然是為了保護她不受到傷害,可是這樣的保護也很壓抑,讓她感覺自己就是在籠中的金絲雀一般,被人剪斷了羽翼。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對比。
所以赫箏嬅就更嚮往昨下午那般自由自在,不需要被任何人看管的氛圍。
果然。
哪怕在皇權家呆了幾十年。
她還是更加嚮往自由,無拘無束的日子。
赫箏嬅覺得,只要繼續跟夏嵐歌等人接觸,她就還能變回從前那個她。
「……」
皇權凜從赫箏嬅眼中看出了一絲留戀。
看得出來。
她是真的喜歡夏嵐歌幾人。
皇權凜放在身側的手一點點地收攏,隨後緊握成拳頭,只有這樣,她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滿的情緒。
赫箏嬅越是對夏嵐歌等人嚮往。
皇權凜對夏嵐歌幾人的敵意就會越大。
她不允許赫箏嬅身邊有個能讓她開懷大笑的人,因為那樣的話,她的存在就沒意義了。
母親身邊。
有她就足夠了!
皇權凜眼底閃過一抹幽芒。
緊接著。
她努力克制著自己起伏不定地情緒,對赫箏嬅展露出一抹淺淺的笑,說:「真是太好了呢,母親身邊一直沒什麼朋友,我時常為這件事感到擔憂。」
「……」
「現在能有個讓母親這麼中意的人,我覺得對方一定也是品格高尚,值得來往的人。」
「……」
「若是能跟厲太太一家結緣,我想,父親最後肯定也會同意你們來往。」
「嗯!」
皇權凜說話一向討喜。
現在她刻意的迎合,在赫箏嬅面前夸夏嵐歌幾人,赫箏嬅心情就莫名地很高興。
她又點了點頭,對皇權凜露出淺淺的笑容,由衷地說:「凜兒,你若是跟嵐歌他們接觸過,一定也會喜歡上她們,她們真的是很好的一群人。」
「……」
皇權凜聞言,指尖狠狠地嵌入掌心中。
她笑著應和道:「嗯,母親都這麼說了,搞得我也開始期待起來,真希望能變成朋友。」
「一定會的!」
赫箏嬅說。
「嗯。」
皇權凜應下,隨後又回頭假意催促司機道:「怎麼還沒到呢?這邊路段空曠,適當地加快速度吧。」
司機聞言,應道:「小姐,速度已經很快了。」
「是嗎?」
皇權凜說著,又回頭看向赫箏嬅,笑著道:「看來我也忍不住急切了呢。」
「別急。」
這下。
又輪到赫箏嬅安慰皇權凜,笑著說:「這段路我走過了,應該很快就能到那邊的別墅區。」
「真的嗎?」
皇權凜笑道:「真是期待。」
「嗯。」
大概又開了十分鐘的樣子。
車子終於在那片私人海域停了下來。
皇權凜下車,然後伸手扶住下車的赫箏嬅,道:「母親,請小心腳下。」
「嗯。」
赫箏嬅應道。
她下車後,快速朝著私人海域那邊跑去。
皇權凜見狀,不由得一愣,然後叫住赫箏嬅,走過去道:「母親,稍等一下,這裡是私人海域,還是先找這邊的看守說一聲吧。」
「沒關係。」
赫箏嬅說:「我知道這邊有小道。」
皇權凜卻搖頭,笑著說:「這樣不妥,就算厲太太不介意,但有失禮儀,母親你是皇權家的當家主母,更應該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
聽皇權凜這麼說,赫箏嬅不禁撇了下嘴,悶聲道:「這個身份真煩人。」
成了皇權帝的妻子。
赫箏嬅就被各種條條框框給捆住,有時候她**得壓抑得不行。
真不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會羨慕被人時刻看守的日子。
那不是跟坐牢一樣嗎?
「呵呵。」
皇權凜已經習慣了赫箏嬅這樣的吐槽。
她走到赫箏嬅的身邊,輕攬著她的肩膀,說:「好啦母親,反正都跟厲太太他們約好了今天見面,他們又不是跑掉,通報一聲耽擱不了什麼時間的。」
皇權凜有意無意地提醒約定的事。
赫箏嬅點頭,說:「對,我已經跟小貝約好今天見面,他們現在估計還在等我。」
現在她最怕的就是對方等急了。
「……」
皇權凜聽赫箏嬅這麼說,笑意加深幾分。
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悠悠道:「那我們先找到這邊巡邏的護衛,讓他們通傳一聲吧。」
「好。」
赫箏嬅應道。
皇權凜回頭,對下屬使了個眼色。
對方會意,然後去找留下的那些護衛。
很快。
就找到了留守的人,兩人在遠處不知說了些什麼,隨後下屬便帶回消息,道:「夫人,小姐,剛才我問了一下,對方說厲家的太太已經帶著孩子出去了。」
「出去了?」
皇權凜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故意強調地說:「怎麼會呢?母親明明都跟他們約好今天見面,怎麼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先走了?」
說著。
她又回頭,朝赫箏嬅看去。
只見赫箏嬅整個人也愣住了,她視線直直的看向那名下屬,道:「她們出門了嗎?」
「是的。」
下屬應道:「聽說早早就出門了。」
「不可能吧!」
皇權凜皺眉,一副不相信的模樣,說:「昨天母親已經跟他們約好了今天見面,怎麼可能招呼不打一聲就離開?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應該不是。」
下屬搖頭,說:「若是出了什麼急事,我想厲先生應該不會還平靜地去開會。」
「那是怎麼回事呢?」
皇權凜跟下屬兩人唱雙簧似的。
她一邊說,一邊又不動聲色地看向赫箏嬅,赫箏嬅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隱了下去,看上去有些悵然若失,又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
「……」
見到這一幕。
皇權凜嘴角不易察覺地往上揚起一抹弧度,隨後又回頭看向下屬,繼續詢問道:「那厲太太那麼離開,有沒有留下什麼口信給我母親?」
聽到這兒。
赫箏嬅又抬頭看向那名下屬,眼中隱隱地燃起一絲希望。
下屬卻搖了搖頭,說:「沒有。」
「沒有嗎?」
皇權凜詫異道:「怎麼回事?約好了又爽約,離開了甚至連一個口信都不留下,這算什麼事?」
「……」
下屬看著皇權凜不動聲色的表情,低下頭,硬聲說道:「小姐,恕我直言,這種情況的話,應該是對方根本沒把咱們放心上吧。」
「不可胡說!」
皇權凜立刻訓斥道。
她色厲內荏地看向下屬,說:「厲太太是母親看中的人,怎麼可能會做這麼失禮的事?」
「但現在這個情況不是明擺著的嗎?」
下屬繼續說:「沒有半句留言,說明並沒在乎我們,估計昨天的約定,連他們自己都沒有放在心上。」
「……」
皇權凜沉默了幾秒。
她一邊暗暗地觀察赫箏嬅的表情,一邊對下屬冷聲道:「行了,這種沒有根據的話就不要隨意臆測,下去吧。」
「是。」
下屬低頭,慢慢退了下去。
皇權凜又轉身看向赫箏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半晌。
才出聲小心翼翼提出建議,道:「母親,你別難過,我現在就讓人調查厲太太一行人去了什麼地方,我們到那邊去找他們就行了。」
「不必了。」
赫箏嬅的聲音中帶著一抹倦意。
她垂著眸子,眼底閃過冷然之色,道:「我累了,回去吧。」
說完。
赫箏嬅便頭也不回,朝車子走去。
皇權凜看到赫箏嬅整個人都消沉下去,嘴角隱隱上揚,她深吸一口氣,抑制住自己的情緒,然後便邁步,跟著赫箏嬅一起上車。
這樣一來。
母親應該不會再理會什麼夏嵐歌了。
……
一排車隊離開。
換崗的護衛看到車隊,問剛才站崗的人道:「剛才走的是什麼人?」
「對方沒有說,只是過來問路的。」
站崗的護衛回答道。
「問路的?」
「對。」
「行吧。」
換崗的人點頭,說:「這邊我們來看著,你們回去吧。」
「行。」
剛才站崗的人正準備離開。
忽然想起了什麼,提醒說:「太太走之前叮囑過,若是皇權家的人過來,就立刻跟她打電話通報,然後再跟皇權家的人說明情況,你可別忘了。」
「知道。」
護衛說:「這些東西我怎麼可能忘?」
皇權家的人有專門的標誌,一眼就能看出來。
而且人家過來的話,肯定會道明來意,到時候照著吩咐的話說了就行。
「那好,我們走了。」
「去吧。」
……
回到皇權家的別院。
赫箏嬅便直直的上樓回了自己的屋。
皇權凜知道這件事對赫箏嬅打擊很大,對方估計有得自閉一會兒了。
這時。
下屬走了上來,低聲道:「小姐,衣著都已經換回來了。」
「很好。」
皇權凜嘴角一勾,悠悠道:「今天做得不錯,下去吧。」
「是。」
下屬退下後。
皇權凜視線又重新回到樓上。
她眸子閃了閃,便邁步朝著二樓的方向走去。
赫箏嬅待在自己的臥房。
情緒低落。
「咚咚咚。」
忽然。
一陣敲門聲響起。
緊接著。
皇權凜的聲音從外面響了起來,道:「母親,你在屋裡嗎?我現在能不能進來?」
「……」
赫箏嬅聞聲,情緒還有些煩躁。
她現在不想見人。
但皇權凜還在繼續敲門,道:「母親,請開一下門吧,你這樣我很擔心。」
因為敲門聲一直響個不停。
而且赫箏嬅也不想皇權凜過分擔憂自己。
無奈之下。
還是起身過去給皇權凜開了門。
「母親。」
皇權凜喊了一聲,擔憂道:「你沒事吧?」
「沒事。」
赫箏嬅斂了斂眸,然後轉身又回了屋子。
皇權凜跟著走了進來,她看著赫箏嬅的背影,低聲道:「我剛才讓下面的人調查了,厲太太他們是去始皇島的東岸看海鷗去了。」
「嗯。」
赫箏嬅聞言,淡淡應了聲。
現在她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明明約好了見面,為什麼對方會爽約?
真的只是敷衍?
明明對她那麼真誠,難道一切都是裝出來,是假的?
「母親……」
皇權凜走到赫箏嬅面前,低聲道:「現在這個情況誰也沒預料到,但有些話我還是要說。」
「……」
「從這件事看來,我覺得厲太太確實沒將這個約定當一回事,不管有什麼理由,留個口信或者派人來轉達一下都可以吧,可她卻沒怎麼做。」
「……」
「我簡單調查了一下,厲太太是個左右逢源的人,她以平民的出身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可見心思城府都不低。」
「……」
「這樣的人或許能讓人相處很舒服,但這不過是她一貫的處事方式罷了。」
「……」
「是不是真心,從今天這件事就能看出來了。」
「……」
「或許,父親不讓你跟厲太太過密接觸的做法是正確的。」
「……」
赫箏嬅聽著皇權凜的分析,腦子裡一團糟。
她眼帘微闔著,喃喃道:「你覺得她昨天只是敷衍我嗎?」
「我不能肯定地說。」
皇權凜搖頭,看著赫箏嬅,反問道:「但事實似乎已經告訴我們答案了,不是嗎?」
「……」
赫箏嬅聞言。
閉了閉眼。
她長長地吸了口氣,隨後又用一種釋然的語調道:「罷了,反正就一個陌生人而已,以後我不會再去找她們了。」
「母親……」
皇權凜輕喚了一聲。
接著。
她便走上前,將赫箏嬅的手挽住,道:「別人怎樣我不管,但是我會一直陪伴在母親身邊的,我永遠不會放開母親,讓你感到孤獨。」
「……」
聽著皇權凜宣誓一般的話語。
赫箏嬅心中感到一絲暖意,她嘴角微微上揚,說:「可你始終會嫁人的,你父親不是一直在幫你張羅嗎?就沒有一個喜歡的?」
「沒有。」
皇權凜搖頭,笑著道:「比起嫁人,母親更讓我放心不下,反正現在的日子也挺好的,我乾脆不嫁人,一直陪在你身邊好了。」
「這是什麼話?」
「真心話。」
「……」
赫箏嬅無奈地看向皇權凜,但臉上卻帶上了淺淺的笑,說:「我很高興你能一直想著我,但是我不能耽擱你的幸福,如果有中意的人,還是可以考慮一下。」
「知道啦。」
皇權凜笑著,腦袋靠在赫箏嬅的肩上,說:「母親,如果我有喜歡的人了,一定會努力去爭取,這點你放心吧。」
「……」
「不過,現在的話,我還是想陪在你身邊。」
「……」
赫箏嬅聽了皇權凜的話,臉上終於徹底地綻放了笑容,道:「知道你最孝順。」
「呵呵。」
皇權凜一聽,笑得更開心了。
……
另一邊。
夏嵐歌陪著孩子們去東岸看了海鷗,但幾人的情緒都不是很高。
為了海鷗吃的以後。
便決定折返回去。
車上。
阮小貝看向夏嵐歌,說:「媽咪,婆婆那邊有消息嗎?」
「這個嘛……」
在出來前。
夏嵐歌吩咐過留守在別墅的護衛,若是赫箏嬅過來的話,一定要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他們,不過他們出來這麼久,電話都沒有響起。
答案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沒有嗎?」
阮小貝見夏嵐歌沒有回應,臉上閃過一抹失落的神色。
「……」
夏嵐歌也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語了。
說不定。
人家真的沒把他們放心上。
亦或是現在還在揣測他們昨天邀請她一起玩的動機,光是這麼一想,心裡就堵得慌。
而阮小寶則更加直接,一錘定音道:「既然對方根本就沒吧咱們放在眼裡,那我們也不需要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媽咪,小貝,咱們就聽爹地的話,少跟那個夫人來往吧。」
「只有這樣了……」
夏嵐歌嘆氣。
因為厲封爵說過皇權帝很在乎赫箏嬅,若是因此懷疑他們的動機,然後對厲家不利,那就不好了。
她可不想給厲封爵拖後腿。
話音落下後。
夏嵐歌又看向旁邊情緒低落的阮小貝,伸手揉了揉孩子的臉頰,溫言細語道:「小貝,聽到小寶說的話了嗎?以後不要再提起婆婆的事,知道嗎?」
「唔……」
阮小貝吸了吸鼻子。
她身子一歪,撲倒在夏嵐歌的腿上,悶聲道:「我知道啦,媽咪,以後我不會再提起婆婆的事。」
「嗯。」
夏嵐歌輕拍了下孩子的背,然後笑著轉移話題道:「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想想下午怎麼玩,聽說始皇島有一座很大的海洋館,咱們過去看吧。」
「好。」
阮小貝從夏嵐歌的腿上起來,也努力打起精神來,說:「媽咪,我們下午去海洋館。」
「嗯。」
……
十佬會的會議還在進行中。
這一天。
依舊是皇權帝跟厲封爵爭鋒相對,其餘八個家族繼續坐山觀虎鬥,眾人各懷鬼胎,心中都打著各自的算盤。
會議結束後。
皇權帝準備會別院。
這時。
下屬走上前,在他耳邊低語了幾聲。
聽完以後。
皇權帝便停了下來。
他微微側目,看向匯報的下屬,凌厲的雙眼中閃過一抹冷然之色,沉聲道:「確定嗎?」
「千真萬確。」
下屬低聲匯報地說:「我們的人一直跟著,夫人跟小姐確實在上午去了厲家租的別墅,不過對方已經提前離開,所以沒有碰上。」
「……」
皇權帝聽後,臉色越發陰沉,冷聲道:「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說完。
便朝車子的方向走去。
……
別院。
從夏嵐歌那邊回來後,皇權凜就一直陪著赫箏嬅。
因為皇權凜一直說段子逗赫箏嬅開心,所以這個下午還不算無聊。
「母親,我聽說南方國家有一種特別大的蝸牛,連鋼鐵水泥都可以吃,他們培育了一個新的改良品種,蝸牛通體雪白,特別漂亮,要不我給你弄一個看看?」
皇權凜說道。
赫箏嬅聽後,果然有了一絲興趣。
她側目看向皇權凜,問:「蝸牛能有多大啊?」
「唔,我想想……」
皇權凜回想了下,然後拿手比劃了下,說:「我之前去南方國家見過,普通的就有這麼大吧,聽說最大的話,能這麼大……」
赫箏嬅看皇權凜比劃了一個盆大小,詫異道:「這麼大?」
「大吧。」
皇權凜點頭,笑著說:「當時我看到還驚訝了一跳,以為是什麼變異物種呢。」
「不過能吃鋼筋水泥的蝸牛,不會對環境造成破壞嗎?」
赫箏嬅想起外來入侵物種。
「這倒是。」
皇權凜說:「聽說那玩意兒挺難根除的。」
「那還是算了。」
赫箏嬅搖頭,說:「這種有危害的外來物種還是不要引進了,要是對環境造成破壞就不好了。」
「好吧。」
皇權凜笑道:「那我改天給你弄一隻金剛鸚鵡,那東西可聰明了。」
赫箏嬅聞言,不禁失笑道:「你總是給我帶這些稀奇的玩意兒,我那個動植園都快裝不下了,你父親總說我心思全放在那上面。」
「可父親說歸說,也沒有阻止母親你繼續養呀。」
「呵呵。」
「放心好了。」
皇權凜笑著說:「若是父親真的不准,我肯定是不敢將那些東西送給你的,他就是口硬心軟。」
「嗯……」
赫箏嬅知道皇權凜很會來事。
她跟自己不同,會察言觀色審視奪度,所以也從未惹過皇權帝生氣。
有時候。
赫箏嬅還挺羨慕皇權凜這樣的性子。
比她會處事會做人。
有段時間,赫箏嬅也努力地想要改變,不過最後發現還是做自己就好,不需要將自己變成其他人。
就在兩人閒聊的時候。
傭人忽然出聲,道:「老爺回來了。」
此話一出。
赫箏嬅還有皇權凜都循聲看了過去,果然看到一個高挺威嚴的男人從外走了進來,周身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攝人之氣,面上也有點沉沉的,發黑。
「……」
見皇權帝這個模樣,赫箏嬅不由得一愣。
總感覺。
這人好像在生氣。
而皇權凜就像是什麼都沒察覺到似的,繼續跟皇權帝打招呼,笑著道:「父親,您回來了。」
「……」
皇權帝沒有回應皇權凜。
他視線一掃,在皇權凜身上打量了一圈。
漆黑的雙眼中。
帶著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思。
隨後。
他便收回視線,冷聲道:「凜兒,隨我來書房。」
說完話。
皇權帝便直接上樓去了。
「……」
這個反應讓眾人不禁面面相覷。
皇權凜眸子閃了下,然後又回頭對赫箏嬅笑了下,道:「母親,父親叫我,那我就先去書房了。」
「……」
赫箏嬅眼中帶著擔憂之色。
她拉住皇權凜,低聲道:「會不會是上午的事被發現了?」
皇權帝是不允許她見夏嵐歌的。
皇權凜之所以不去參加會議留下來陪她,其實也是為了看著她不讓她到處亂跑。
若是皇權帝得知皇權凜幫助她去見夏嵐歌。
一定會生氣吧。
皇權凜卻搖了搖頭,輕輕地拍了下抓住自己衣袖的手,笑著安慰道:「母親,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事情可能沒你想的那麼糟糕,你別擔心。」
「凜兒……」
「我先去書房了,不然父親等急了。」
說完。
皇權凜便輕輕拿開赫箏嬅的手,轉身朝樓上走去。
赫箏嬅站在原地一會兒,心中卻跟什麼撓了似的,剛才皇權帝的反應令人擔憂。
而且現在還直接將皇權凜去書房。
怎麼看都不像有好事。
想了想。
最後赫箏嬅還是沒忍住,也快步跟了上去。
書房。
皇權凜輕輕地將門關上,視線落在坐在面前,臉色陰沉的皇權帝身上,小心翼翼道:「父親,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有什麼事,你心裡還不清楚?」
厲封爵掃了皇權凜一眼,不咸不淡地反問。
「……」
皇權凜被噎了下。
接著。
她便低下頭,硬著頭皮道:「還請父親明示。」
「呵。」
聽皇權凜這麼說,皇權帝差點氣笑了,他冷冷道:「我讓你留在這兒是為了什麼,你不清楚嗎?」
「……」
「我讓你好好陪你母親,你就背著我,帶著她又去找厲家那些人?」
「……」
「皇權凜,你什麼時候學會陽奉陰違了?」
「……」
皇權凜被皇權帝這麼一訓斥,小臉頓時慘白。
她低下頭,歉意地說:「父親,非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隱瞞你。」
「理由。」
皇權帝冷冷地看著皇權凜,沉聲道:「我要一個合理的理由,你最好不要敷衍我。」
「是……」
皇權凜低低地應了聲,道:「我是打算聽從父親的指令,在別院陪著母親,但是我看到母親愁眉不展,一直無法展露笑容,心中也很著急。」
「你著急就帶她去見厲家的人?」
皇權帝眯眼。
「我知道我違背了父親的話。」
皇權凜一直埋著頭,用弱勢的聲音道:「但是母親的樣子讓人心疼,另外一個原因,是我覺得能讓母親那麼在意的人,應該是個人格品格都很高尚的人。」
「……」
「所以……就想嘗試著,看母親能不能找個知心的朋友。」
「……」
「我們沒有限制母親交友的權利,不是嗎?」
「你還有理了?」
皇權帝冷著臉,道:「那結果如何?」
「……」
「你們見到人了嗎?」
「……」
「人家不是早就走了嗎?」
提起這個皇權帝就覺得好笑。
口口聲聲跟箏嬅約定見面,結果第二天招呼不打一聲就自個兒走了。
這都是些什麼人?
厲封爵這兩天在會議上處處跟他作對,就是為了給這樣的女人打抱不平?
真是荒謬!
皇權帝對厲封爵看女人的眼光很是懷疑。
「……」
皇權凜抿了下嘴唇,說:「這個……我也是沒有預料到……我以為厲太太跟母親越好了,肯定會留下來等著母親……可結果……」
「結果人家根本沒把你們當回事。」
皇權帝替皇權凜回答道。
「父親,對不起。」
皇權凜彎腰道歉,說:「這樣的局面我也沒有想到,還讓母親因此傷心,我很抱歉。」
「你的確該感到抱歉。」
皇權帝表情沒有絲毫的鬆動。
他冷著臉看著皇權凜,說:「我讓你留下陪你母親,結果你卻在背地裡做這種事,皇權凜,我對你和失望,你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
「……」
皇權凜不敢直起腰,她繼續彎著腰,道:「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錯,辜負了父親的厚望,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你有這樣的覺悟就好。」
皇權帝涼涼道,不帶感情道:「這些天,你就會自己的公館好好禁足反省吧。」
「是……」
皇權凜應下。
但是她話音還沒有落下。
忽然。
赫箏嬅從屋外闖了進來,大聲對皇權帝道:「我不准!」
「母親?」
看到赫箏嬅進來,皇權凜一副驚訝的樣子,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擔心你。」
赫箏嬅看了皇權凜一眼,隨後便走過來,將她護在身後,又瞪向皇權帝,說:「凜兒都是為了我才違背你的意思,你不能禁她足。」
「不管是為了誰,做錯了事就該懲罰。」
皇權帝冷沉道。
「我不准!」
赫箏嬅強硬道:「你真不講道理,凜兒都是為了我,你竟然要罰她!」
「現在到底誰不講道理?」
皇權帝有些頭疼地扶額,他無奈地看向赫箏嬅,說:「你昨晚才答應我不去見厲家的人,結果竟然就背著我跑了過去,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
赫箏嬅知道自己理虧。
她抿了下嘴唇,睨著皇權帝,道:「那,我以後不去,總行了吧?」
「行。」
皇權帝應道。
赫箏嬅還以為他鬆口了。
哪知。
下一秒。
皇權帝又說:「你不去是理所應當的,但是皇權凜做錯了是,就應該接受懲罰。」
「你……」
赫箏嬅被皇權帝氣得夠嗆。
這個男人習慣了站在權勢的頂端,所以強勢得要命,說一不二。
誰都不能觸犯他的權威。
可凜兒是他的女兒,他怎麼也這個樣子?
赫箏嬅脾氣也上來了,她擋在皇權凜面前,說:「總之我不准,是我讓凜兒帶我去的,你要是想罰,就連著我一起罰好了。」
「母親!」
皇權凜一聽,詫異道:「明明是我帶你出去的,是我的錯,父親懲罰我是應該的,但你不需要受罰。」
「是我要求你帶我去的。」
赫箏嬅說:「總之,要罰一起罰。」
「……」
皇權帝一聽,頓時一臉怒容,「箏嬅,你以為我不敢罰你嗎?」
「那你罰好了!」
「……」
皇權帝緊緊地盯著赫箏嬅。
兩人的視線碰在一起,激烈地對峙著。
赫箏嬅這次不想再妥協。
她知道想要讓皇權帝改變主意不容易,需要長時間的抗爭,於是回頭對皇權凜道:「凜兒,你先出去吧。」
「可是母親……」
「別擔心。」
赫箏嬅道。
「……」
皇權凜小心地看了皇權帝一眼,似乎還有些猶豫。
赫箏嬅又催促道:「走啊,別看他。」
「……」
皇權凜聞言,往後退了一步,完後彎腰鞠躬,說:「那父親母親,我先出去了……」
說完。
便快速退出了書房。
等皇權凜一走。
書房內。
皇權帝又緊盯了赫箏嬅一會兒,對方也一直瞪著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
似乎要跟他槓到底。
看到這一幕。
皇權帝憤怒的同時,又是慢慢的無奈。
他長吸一口氣,敗下陣來,揉著太陽穴道:「箏嬅,你到底想幹什麼?非要讓我在孩子面前下不了台嗎?」
……
另一邊。
皇權凜出來後,姿態悠然,完全沒有了在書房裡的小心翼翼。
她踱著步,慢慢地走下樓,嘴角勾起了一抹上揚的弧度,眼底精光閃爍。
有了今晚這一出。
母親今後只會更加護著她。
一切。
都跟她計劃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