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對他越發感興趣了


  這是皇權凜的第二個計劃。

  答應帶赫箏嬅去見夏嵐歌,然後又故意支開皇權帝安排在赫箏嬅身邊的人,但是以她的能力想要完全瞞天過海,糊弄過皇權帝的眼線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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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對方一定會發現她悄悄帶赫箏嬅見夏嵐歌的事。

  因此。

  就有了現在這一出。

  皇權帝冷著臉回來,然後找她算帳。

  可是。

  這件事赫箏嬅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因為她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為了她」,因為她而受罰的話,赫箏嬅一定會出來找皇權帝理論。

  所以赫箏嬅的出現完全在皇權凜的預料之中。

  雖然因為這件事。

  她在皇權帝心中的形象一定會打一些折扣,但皇權帝是以赫箏嬅為中心的,這件事讓她在赫箏嬅面前拉足了好感,只要赫箏嬅一直護著她。

  皇權凜在皇權家的地位就不會有任何動搖。

  今天的計劃是一箭雙鵰。

  不僅讓母親對夏嵐歌死了心,還拉近了她們兩人的距離。

  皇權凜心情怎麼可能不好?

  從小就生活在皇權家的皇權凜,早就習慣了周邊的爾虞我詐,像是這樣的設計,更是信手拈來,就跟呼吸一般自然。

  另外。

  皇權凜還得感謝夏嵐歌。

  說實話。

  她也挺意外夏嵐歌今天竟然會不等赫箏嬅就離開,大概是她昨天那番話起了作用,又或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因為什麼契機改變了注意。

  但不管怎麼說。

  這一次。

  老天爺的確是站在她這邊的。

  ……

  書房。

  皇權帝在皇權凜走後,便妥協了下來。

  他走到赫箏嬅面前,頗有些不滿,道:「我教訓凜兒,你跑進來湊什麼熱鬧?這不是添亂嗎?」

  「我不是添亂。」

  赫箏嬅看著皇權帝,道:「凜兒是為了我才違背你的命令,你要生氣,的確應該沖我來,沒必要去懲罰她。」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懲罰你。」

  皇權帝沉著臉道。

  「那你也不行懲罰凜兒。」

  赫箏嬅說。

  「……」

  皇權帝見赫箏嬅態度尤其堅決,不禁呼了口氣,道:「你倒是袒護她。」

  「她是我的女兒,我當然袒護她。」

  赫箏嬅理所應當道。

  「是嗎?」

  皇權帝挑眉。

  他視線靜靜地在赫箏嬅臉上凝了幾秒,見她目光沒有半點閃躲,眼神似乎都柔和了起來,伸手**著她的臉頰,說:「看到你這樣,感覺當初收養凜兒的決定,的確是沒錯的。」

  因為那場車禍。

  他們失去了瑾兒。

  而赫箏嬅似乎也因為瑾兒的去世,喪失了所有情感表達,整個人變得越發的孤僻壓抑,鬱鬱寡歡。

  這件事。

  直到皇權凜出現後才有了好轉。

  雖然不是徹底讓她恢復過來,但至少會笑了。

  現在看到赫箏嬅主動維護皇權凜,皇權帝其實很高興。

  這代表赫箏嬅的心還沒有徹底死去,她知道維護別人,說明她還是有感情的。

  只要心沒死。

  一切就還有希望。

  「我很高興凜兒能來到我身邊。」

  赫箏嬅說:「今天凜兒還說不想嫁人,要一直留下陪著我。」

  「你想讓她陪你嗎?」

  皇權帝輕輕攬過赫箏嬅的肩,說:「如果你想讓凜兒一直陪著你,那就別讓她嫁出去了。」

  「那怎麼行?」

  赫箏嬅說:「我不能耽誤凜兒的幸福。」

  「那就把女婿招進來。」

  皇權帝又出注意,說:「以皇權家的權勢,什麼樣的找不到?讓凜兒跟她的丈夫一起住在皇權家就好了。」

  「你怎麼知道凜兒喜歡的人會答應住在皇權家?」

  赫箏嬅說:「凜兒的丈夫,一定要足夠跟她匹配。」

  「呵。」

  皇權帝一聽,不禁笑道:「想要跟凜兒門當戶對的青年才俊可不多,這次我將你還有凜兒一起帶過來,就是想趁著這次十佬會,讓你們物色人選。」

  「……」

  「十佬會的參與成員全部都是世界級的世家門閥,如果要跟凜兒門當戶對,就只能在這裡面找了。」

  「……」

  「怎麼樣?要不要參加晚宴?」

  皇權帝詢問道。

  因為赫箏嬅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所以一般皇權帝都不讓她參與這些社交應酬。

  反正她也不需要結交什麼人。

  只要有他就夠了。

  不過這次為了給皇權凜物色人選,皇權帝還是想要徵求赫箏嬅的意見。

  「唔……」

  赫箏嬅一聽,似乎還有些猶豫。

  她實在對這種場合不擅長,但是今年凜兒都25了,雖然他們不強求皇權凜一定要在什麼時候嫁出去,但是如果姻緣到了,他們還是希望皇權凜能把握住。

  想了想。

  最後赫箏嬅還是點頭,道:「好,我去。」

  聽赫箏嬅鬆口,皇權帝笑意加深,道:「凜兒會感激你的。」

  「我不需要她感激,只要她能幸福就好。」

  「都聽你的。」

  皇權帝笑了笑。

  接著。

  腦海中閃過某個人的身影,便對赫箏嬅說:「其實我已經有一個不錯的人選,到時候你也看看。」

  「是誰呀?」

  赫箏嬅問道。

  「等去了宴會,我先讓你看看對方。」

  「好吧。」

  赫箏嬅也沒強求。

  反正她都已經答應去晚宴,人又跑不掉的。

  只是。

  如果去晚宴的話。

  或許會碰上嵐歌吧?

  一想到夏嵐歌,赫箏嬅就忍不住想起上午的事,她心中不由得一陣煩悶,然後甩了甩腦袋,想要將那些場景畫面甩出去。

  「怎麼了?」

  皇權帝問。

  「沒事。」

  赫箏嬅悶悶地搖頭,道:「先下去吧,別讓凜兒擔心。」

  「好。」

  ……

  十佬會的會議還在進行中。

  厲封爵跟皇權帝的明爭暗鬥也在繼續上演。

  兩個家族間的氣氛也顯得有些焦灼起來。

  「什麼?厲封爵還在跟父親對峙?」

  皇權凜坐在別院的涼亭里,旁邊下屬正跟她匯報上午會議的結果,於是就聽到了皇權帝跟厲封爵兩人的事。

  「厲家的家主似乎鐵了心要跟老爺槓上了。」

  下屬說道。

  「為什麼要挑釁皇權家呢?他這樣太不理智了。」

  皇權凜眸子微斂。

  她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小口地抿了一口茶,似乎還在考慮厲封爵的動機。

  而這時。

  下屬適時地提醒了一句,低聲道:「或許,是因為第一天在皇權酒店,玥小姐挑釁了他夫人的事,厲封爵還不肯善罷甘休吧。」

  「……」

  下屬不提這事,皇權凜都差點忘了來的第一天,皇權玥就跟人結了梁子。

  她不禁有些好笑道:「就因為這件事,他一直跟皇權家過不去?」

  太荒謬了吧?

  十佬會這么正式的會議,他竟然將兒女私情混進來?

  不。

  這不可能。

  她總覺得厲封爵不會這般不理智。

  僅僅為了個女人。

  他怎麼能做到這種地步?

  像話嗎?

  但是接著下屬就說:「就現在來看,這是最有可能的原因,因為厲家一直在對老爺施壓,雖然沒有言明,但我調查發現,這位厲總為了他的太太,似乎做過不少一怒衝冠為紅顏的事。」

  「哦?」

  「當初厲家跟狄家相爭,厲總陷入家族紛爭,是這位帶著40%的股份以及她兒子手裡20%的厲氏財團的股份,才讓厲家的人閉了嘴。」

  「……」

  「也就是說,厲太太當初手中握有厲氏60%的股份,這已經能輕易顛覆厲家的主導地位。」

  「……」

  這件事,皇權凜也有所耳聞。

  但她只是將其當做兩人合作設下的計策來誆騙厲家的人,在背後,厲封爵必然還有什麼條約限制著夏嵐歌,如若不然,難道他還真將皇權家60%的股份給外姓人?

  太荒謬了吧?

  他這麼冷靜的人,怎麼會做出這麼不合常理的人?

  皇權凜不相信。

  但是之後下屬又給他列舉了例子,道:「在六年前,夏嵐歌遭遇飛機事故,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厲封爵也因為一蹶不振,更是做出了終生不娶的決定。」

  「……」

  「他那樣身居高位的人,能為夏嵐歌做到這個地步,若說用情不深,那這世上估計找不到深情的人了。」

  「……」

  聽到這兒。

  皇權凜就想起了在五年前的那次十佬會上,她第一次見到厲封爵,對方的確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

  當時。

  隱約間。

  皇權凜似乎就聽到過厲封爵喪妻的傳聞。

  不過那時覺得傳話的人小題大做,再加上並未怎麼將厲封爵放在心上,所以也沒過深去了解。

  現在綜合下屬調查的。

  再回想起那時的事,皇權凜發現,厲封爵似乎真是個用情至深的人。

  這倒是有意思。

  厲封爵那種地位的人,竟然真會一心一意愛著某個女人?

  真是太離譜了。

  但是。

  也因為如此,皇權凜對厲封爵的興趣也更深了一些。

  皇權凜很小的時候就來到了皇權家,過上了錦衣玉食萬人簇擁的日子,也因此,她總覺得自己天生就高人一等,不管什麼都需要最好的。

  在她這個年齡。

  不少人已經結婚生子,甚至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

  可是她卻連戀愛都沒談過幾次。

  明明想要什麼男人,只需要勾勾手就行,但是對於那種輕易就能得到的男人,皇權凜並沒多大興趣。

  而且她不傻。

  她知道許多對她獻殷勤的男人,其實都是衝著皇權家的勢力來的。

  這讓她尤其反感。

  真要說真摯純粹的感情,其實皇權凜身邊就是例子。

  皇權帝對赫箏嬅的感情沒有任何人不羨慕。

  說實話。

  在皇權凜看來,赫箏嬅的缺點一大堆,優點也沒多少,但是偏偏卻入了皇權帝的眼,讓這個擁有世界最大財富跟權勢的男人對她死心塌地,忠貞不渝。

  皇權帝對赫箏嬅的愛讓皇權凜很羨慕。

  什麼都要最好的她,戀人自然也要最優秀的,戀愛也要最完美的。

  想通以後。

  皇權凜就徹底斷絕了以前那些關係。

  寧缺毋濫。

  要戀人,就要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真心愛她對她深情不渝的,她絕對不會委屈自己讓自己去將就。

  因為皇權凜的眼光格外的高,一切都是參照皇權帝對赫箏嬅的標準。

  導致這些年來。

  皇權凜始終是一個人過的。

  因為她覺得其他人都不如皇權帝。

  可是皇權帝作為皇權家的家主,擁有頂級的權勢,還始終對赫箏嬅初心不改,這兩個條件,不管是哪一個都是很難達到的,就更不用說兩個一起滿足。

  但皇權凜也不急。

  她這樣顯赫的身份地位,從來不怕缺男人,找不到她寧可不要。

  反正光是地位就足夠她傲視眾人。

  不過。

  厲封爵卻出現了。

  對於厲封爵這人,皇權凜其實並沒有多少感情。

  畢竟兩人也沒見幾次面,交流也不算深,再加上皇權凜自視過高,想要產生愛情是很困難的事。

  只是厲封爵作為十佬會的參會人員,這本身就代表了他擁有了非凡的地位,再加上他對感情的執著以及五年來不近女色的深情,這讓皇權凜很是動容。

  如果真的要選擇偶對象。

  厲封爵絕對是最好的人選,也是最能跟她相配的存在。

  莫名的。

  皇權凜又想起了皇權帝的話,如果喜歡就奪過來好了,皇權家想要的,沒有拿不到手的。

  這句話。

  讓皇權凜的心思漸漸活絡起來。

  「小姐。」

  這時。

  下屬的聲音將皇權凜的魂兒拉了回來。

  「……」

  皇權凜眸子一閃,回過神來,她側目看向下屬,道:「還有什麼事?」

  下屬低聲提議道:「就現在的情況而言,不如由你出面,讓玥小姐去等門給厲家道個歉,說不定彼此的矛盾就解除了。」

  本來就是皇權玥惹事。

  結果弄得十佬會皇權帝跟厲封爵針鋒相對。

  只要暗地裡讓皇權玥給出交代,平息了厲家的不滿,事情就能化解。

  但下屬話音剛落。

  皇權凜便色厲內荏道:「真是笑話!皇權家為何要向別人低頭?這傳出去,誰還會將皇權家看在眼裡?」

  「……」

  下屬一聽,立刻低下頭,道:「抱歉小姐,是我失言了。」

  「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

  皇權凜冷聲道。

  「是……」

  下屬低聲應道。

  「退下吧。」

  「……」

  下屬默默地退了下去。

  皇權凜在亭子裡待了會兒,想著厲封爵的事,忽然間,腦海中一個靈光閃過。

  其實。

  讓皇權玥去道歉,也未嘗不可。

  現在皇權凜缺少跟厲封爵接觸的機會,如果能借著讓皇權玥道歉的理由,不僅能跟厲封爵見面,說不定還能讓對方對她改觀。

  如果真的是跟自己相配的人。

  皇權凜自然也不想那麼輕易放棄。

  有必要找阿玥談談了。

  ……

  商場內。

  「什麼?」

  皇權玥驚訝地看向皇權凜,眼珠子都快瞪圓了,道:「堂姐,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讓我去跟那個女人道歉?!」

  本來皇權玥還在納悶。

  皇權凜怎麼會突然想起約自己逛街。

  原來這就是目的!

  皇權凜看著皇權玥驚詫的模樣,淡聲道:「本來就是你起的頭,道個歉又何妨?」

  「我不道歉!」

  皇權玥噘嘴,耍脾氣道:「憑什麼讓我道歉啊?那個女人自己沒教養,我就說了兩句而已,需要跟她道歉嗎?再說了,大伯父不是也說了,皇權家沒有給別人道歉的道理嗎?」

  「……」

  「我要是跑去給那女人道歉,豈不是丟了大伯父的臉?」

  「……」

  「要是大伯父知道,我就慘了。」

  「……」

  「反正我不會去的。」

  皇權玥抱著手臂,堅持道。

  「……」

  皇權凜見皇權玥這個態度,眸子微斂著,眼底閃過一抹捉摸不透的神色,聲音也冷了幾個調,道:「你現在不去,之後要是被問責,可別哭著來找我。」

  「……」

  皇權玥聞言,不由得回頭看向皇權凜,懵逼道:「堂姐,你這什麼意思啊?」

  「皇權玥,你就不能自己動腦子想想嗎?」

  皇權凜冷著臉問。

  見她臉都陰沉了下去,皇權玥就更慌了。

  她趕緊圍上去,將皇權凜的手臂挽住,道:「堂姐,你也知道我腦子不好使,沒你腦子轉得快,你就不要賣關子了,趕緊給我說說唄。」

  「……」

  皇權凜冷淡地掃了皇權玥一眼。

  似乎還不打算出聲。

  皇權玥沒辦法,只能繼續搖著皇權凜的手臂撒嬌道:「堂姐,你說嘛,你這樣讓我撓心抓肺的。」

  「唉……」

  皇權凜被搖了一會兒。

  像是拿皇權玥沒轍了似的,嘆氣說:「你難道都沒關心過,現在十佬會是什麼情況了嗎?」

  「什麼情況啊?」

  皇權玥愣愣道:「不是好好的進行的嗎?」

  「你從哪兒得出好好進行的結論的?」

  皇權凜掃了皇權玥一眼,嗤笑道。

  「……」

  皇權玥被皇權凜的笑弄得心裡沒什麼底了,她下意識地縮了下脖子,道:「我雖然沒有特意去了解過,但要是真的有什麼情況的話,肯定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吧。」

  現在還風平浪靜。

  不正好就說明沒事嗎?

  「天真。」

  皇權凜道。

  「……」

  皇權玥面部一抽。

  她繼續拽著皇權凜的手臂,說:「堂姐,你要是知道什麼情況就趕緊跟我說說唄。」

  「你知不知道,這些天厲家一直在對皇權家施壓?」

  皇權凜問。

  「厲家對皇權家施壓?」

  皇權玥愣了一秒,隨後頗有些輕蔑地笑了,說:「他厲家也配對皇權家施壓?堂姐,你是不是太高看厲家了?如果皇權家動真格的話,想要滅掉一個厲家豈不是易如反掌?」

  「……」

  皇權凜對皇權玥的無知感到很是無語。

  事實上。

  皇權玥也代表了皇權家一批很無知膨脹的人,因為在皇權家幾代家主的鐵血手腕下,皇權家的地位固若金湯,那些一直生活在金字塔的人,便覺得皇權家天下無敵,唯我獨尊。

  是。

  現在皇權家的確是各大世家中的霸主。

  可若是犯了眾怒,各大家族全部聯合起來,一樣能覆滅了皇權家。

  之所以現在皇權家能穩居首位,除了龐大的財力以及在各個行業領域滲透支配以外,還因為個各大世家大族都保持著合作關係,牽一髮而動全身。

  不到萬不得已。

  別的家族也不會做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事。

  但要是皇權家繼續這樣自高自傲,不把別的家族放在眼裡,絕對會出事的。

  而現在的厲家。

  就是一個不穩定因子。

  這些年來。

  厲氏財團的發展有目共睹,在厲封爵的控制下,厲家所涉及的領域規模都達到了空前的地步。

  在開十佬會之前。

  皇權家跟厲家就已經有了聯盟關係。

  因為彼此都知道對方的棘手,與其多一個令人頭疼的敵人,還不如成為盟友更為妥善。

  厲封爵作為這次十佬會的常任理事。

  就是在會議前就打點好的。

  兩個家族都在謀求合作。

  若不是有了皇權玥這個意外,會議上皇權家跟厲家不會出現對立的場面,這樣一來,兩個家族將能獲得更多的資源項目。

  可現在。

  因為兩家的對峙。

  其他八個家族都在暗暗瓜分本應該屬於皇權家還有厲家的資源。

  雖然都是些雞毛蒜皮的行業領域。

  但真的五年下來。

  也是非常可怕的一筆數目。

  這本來是可以避免的。

  但一個非要交代,另一個又為了維護皇權家的威嚴,都不打算讓步,這時候,就必須從另一方尋求台階。

  「阿玥,現在皇權家的霸主地位沒有任何人能夠否認,但是從古至今,沒有任何一個家族能夠長盛不衰,而那些衰敗的家族,沒有一個不是從內部的無知腐敗開始的。」

  皇權凜語重心長地說著。

  她面色凝重地看著皇權玥,道:「現在只需要低頭道個歉,就可以避免一個隱患,這對皇權家的長久發展來說,有利無害,你如果想要皇權家永遠繁榮昌盛,最好還是出面給厲太太道歉。」

  「……」

  皇權玥聽後,格外的糾結。

  她內心是有些動搖的,但是又很是不甘,咬唇道:「可是,大伯父都說了,皇權家不需要給任何人交代,我們這樣擅作主張,大伯父知道真不會生氣嗎?」

  皇權玥當然不願意成為皇權家的千古罪人。

  她只想每天開開心心的吃喝玩樂。

  但她又很怕皇權帝知道了會怪罪她。

  「這點你放心好了。」

  皇權凜伸手,輕拍了下皇權玥的手背,以示安撫,道:「你真以為父親想要一直跟厲家都下去?原先皇權家就是打算好要跟厲家合作的,結果現在鬧得這麼僵,你覺得怪誰?」

  「……」

  皇權玥一聽,表情也彆扭起來了。

  她鼓了下腮幫子,有些鬱悶地抱怨道:「說起來那個厲封爵也真是夠搞笑的,我不就對他女人說了幾句嘛?他竟然還跑去讓大伯父給個交代,堂堂的厲氏總裁,為了個女人這麼不顧大局,像話嗎?」

  「說明人家是真愛啊……」

  皇權凜涼涼道。

  「真愛?呵……」

  皇權玥不屑地冷笑,說:「那種女人到底有什麼好?不就是個平民女嗎?厲封爵真是瞎了眼了。」

  「好了。」

  皇權凜輕拍了下皇權玥的背,說:「這些話你在背後說說就夠了,可別再到處宣揚。」

  「……」

  「總之,你這次聽我的。」

  「……」

  「乖乖去給厲太太道個歉,配個不是,這件事差不多就算了結了。」

  「……」

  皇權玥噘了下嘴。

  她幽幽地看了皇權凜一眼,說:「堂姐,我這次可完全是聽你的才去找厲家那女人道歉,要是大伯父知道要懲罰我,你可一定要幫我啊!」

  「傻丫頭,難道我還會讓你跳火坑嗎?」

  皇權凜失笑,說:「你老實道歉,父親也好有個台階可以下,這對皇權家來說也是好事,他頂多嘴上不滿兩句,但肯定不會真的罰你的。」

  「好吧……」

  皇權玥被說動了。

  她呼了口氣,悶悶地說:「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聽你的,去那女人道個歉好了。」

  皇權凜見總算把人說動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上揚的弧度,輕攬著皇權玥的肩膀,說:「阿玥,你這麼識大體,整個皇權家都會感謝你的。」

  「你別說這些奉承話了。」

  皇權玥聽了有點難為情,悶聲道:「每個月給我的零花錢能長點就不錯了。」

  「呵呵。」

  皇權凜說:「都將皇權酒店的支配權給你了,每個月你還不夠花啊?」

  「酒店有淡季跟旺季的區別嘛,這個月盈利好,下個月就說不準了。」

  「真是服了你了。」

  皇權玥呼了口氣,說:「父親接下來會將一部分業務交給我,到時候我讓你入股吃紅利,這樣行了吧?」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皇權玥眼前一亮,立刻展露了笑容,道:「堂姐,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現在才知道?」

  「嘿嘿,以前就知道。」

  皇權玥殷勤地挽住皇權凜的手腕,笑著道:「走,我們繼續逛街。」

  「嗯。」

  皇權凜應了聲,說:「今天的開銷我全包了,喜歡什麼直接拿。」

  「真的?!」

  皇權玥一聽,更加心花怒放,道:「堂姐,你交代我的事我一定好好做,道歉是吧?我今晚上就去找那女人道歉去!」

  ……

  十佬會會議結束。

  厲封爵跟夏嵐歌還有孩子們到了指定的地方匯合。

  他們今晚準備去看煙火大會。

  但是剛碰頭,準備一起出發的時候。

  就有下屬快步走了過來,匯報導:「厲總,皇權家的人來了,說想見太太一面。」

  「見我?」

  夏嵐歌就站在一旁。

  聽下屬這麼說,眼底閃過一抹惑色,道:「他們為什麼見我?」

  「說是想跟您道歉。」

  「道歉?」

  夏嵐歌一聽,感覺更加魔幻了。

  她眨眼不解道:「他們給我道歉幹什麼?」

  就在夏嵐歌還納悶的時候。

  旁邊的厲封爵便淡聲問道:「是誰過來了?」

  「皇權家的兩位小姐。」

  「……」

  厲封爵聽後,沉默了半秒,嘴角扯開一抹似有似無的冷笑,隨後說道:「告訴她們,不需要。」

  「是。」

  下屬應下,然後慢慢退了下去。

  見下屬轉身離開,夏嵐歌回頭,不解地看向厲封爵,道:「皇權家的人怎麼會提出給我道歉啊?她們道什麼歉?」

  來始皇島這幾天。

  雖然一開始有了點小過節,但以皇權家那自視甚高的脾氣,應該早就把那事給忘了。

  之後。

  除了赫箏嬅那檔子事,就被沒有再跟皇權家有什麼交集。

  她實在想不出對方有什麼想要對她道歉的。

  而厲封爵似乎也沒說的打算,只是淡淡道:「你不需要管,就當做他們抽瘋好了。」

  「哦……」

  夏嵐歌看著厲封爵的反應,總感覺這人應該是知道點什麼。

  不過厲封爵不說。

  夏嵐歌這會兒也不好開口問。

  怕影響了彼此的心情。

  有什麼事,等吃完飯回去了,她再問問「審問」好了。

  夏嵐歌心中這麼盤算著,隨後跟厲封爵還有孩子們一起坐上車,朝著目的地的方向駛去。

  另一邊。

  下屬將厲封爵的意思原封不動地轉達給皇權凜還有皇權玥,「皇權小姐,厲總說了,他們不需要二位的道歉,你們請回吧。」

  「什麼?」

  皇權玥一聽,整個人都激動起來了。

  她義憤填膺地看向皇權凜,道:「堂姐,你看他們是什麼態度啊?我們紆尊降貴過來道歉,他們竟然還擺起譜了,真是沒把皇權家放在眼裡!」

  「……」

  厲封爵的下屬聽皇權玥這麼說,眉頭微蹙了下。

  他聲音微冷,用公式化的語調道:「沒事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

  便直接轉身離開。

  看到這一幕,皇權玥更加吃驚了。

  她瞪大了雙眼看著漸行漸遠的下屬,指著男人看向皇權凜,道:「堂姐,你瞧瞧,這些厲家的人都這麼狗眼看人低嗎?一個護衛竟然也敢用這種態度對我們!」

  說句實在話。

  皇權玥長這麼大,還從來沒受過這樣的輕慢對待。

  「……」

  皇權凜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了。

  她也沒想到,厲封爵竟然會這麼決絕,一點面子都不給。

  實在有些過於囂張了。

  但是一想到那個男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夏嵐歌,她又感覺那個男人的確用情至深,敢為一人冒天下之大不韙的,這種皇權凜只在童話中見過。

  厲封爵越是這樣,皇權凜對他的興趣就更大。

  果然。

  只有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堂姐,你說現在怎麼辦呀?」

  皇權玥的聲音將皇權凜的意識拉了回來,她扁了扁嘴,不滿道:「人家都說不需要道歉了,那我們也乾脆回去好了。」

  「這麼點挫折就受不了了?」

  皇權凜輕飄飄道。

  「……」

  皇權玥聽皇權凜這麼說,不由得多看她一眼,出聲道:「堂姐,那你還想幹什麼呀?」

  「……」

  「人家都說不用道歉了。」

  「……」

  「我們總不好還腆著臉湊上去吧?那多沒面子?」

  「……」

  皇權凜聽皇權玥這麼說,有些無奈地掃了她一眼,反問道:「你都決定給人道歉了,還想要面子?」

  「……」

  皇權玥被這話噎住。

  她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說:「那怎麼辦啊?人家說了不用道歉啊!」

  「你沒聽剛才那人說嗎?是厲封爵說不需要,那就意味著,這是厲封爵自個兒的主意,而我們要道歉的對象,難道不是夏嵐歌嗎?」

  「……」

  皇權玥聽後,有點懵。

  她迷惑道:「這兩人有什麼區別?反正他們都是一夥的!」

  「那可不一定。」

  皇權凜輕笑了聲,她抬手慢悠悠地撩了下髮絲,將其繞到耳後,悠悠道:「之前我還不確定兩人是否串通一氣,但現在看來,說不定夏嵐歌壓根不知道厲封爵在會議上幹的事。」

  「怎麼可能不知道啊?」

  皇權玥不相信,篤定地反問:「如果不是夏嵐歌那女人煽風點火,厲封爵幹嘛非要找大伯父的不自在?」

  肯定是那個女人心中不服氣,讓厲封爵給她討回公道。

  所以厲封爵才幹這種事的!

  「……」

  皇權凜也懶得跟皇權玥分析什麼,直言道:「總之,你要道歉的對象是夏嵐歌,厲封爵說的不算,我們直接找夏嵐歌就是了。」

  「可人家都走了。」

  皇權玥不滿道。

  「走了我們不知道追上去?」

  皇權凜輕飄飄道。

  「……」

  皇權玥聽得臉都快綠了。

  她撇了撇嘴,不自在道:「我還是第一次上趕著給人道歉,要是讓我那些朋友知道,我就真丟臉丟大了。」

  「好了。」

  皇權凜懶得聽皇權玥訴苦,說:「我不是都許諾給你入股了嗎?得了好處總是要幹活的吧?」

  「……」

  「走吧,我們跟上去。」

  說完。

  皇權凜便坐上車,對還站在原地的皇權玥道:「還不動?」

  「……」

  皇權玥不情不願地看了皇權凜一眼。

  最後。

  還是乖乖地坐上了車。

  ……

  車子在主題餐廳停下。

  厲封爵率先下車。

  然後給夏嵐歌打開車門,對她伸出手。

  「……」

  夏嵐歌看了眼,然後便大方地將手放在厲封爵手上,笑嘻嘻道:「真是越來越體貼人了呀。」

  「……」

  厲封爵眉梢一挑,道:「我向來體貼。」

  「嘁。」

  夏嵐歌聞言,撇嘴道:「真臭美!」

  「爹地,媽咪,你們能不能別這樣?」

  還坐在車上的阮小寶看兩人打情罵俏,感覺牙都快酸掉了,忍不住抗議道:「考慮一下我們的感受行嗎?我們還是花骨朵啊!」

  「……」

  夏嵐歌一聽,整個都囧了。

  她瞪了厲封爵一眼,眼神好像在說「都怪你」。

  厲封爵含笑面對夏嵐歌的瞪視,隨後目光一轉,又落在車裡的阮小寶身上,悠悠道:「你這還是花骨朵嗎?都被催熟成什麼樣了?」

  「被催熟了我也是花骨朵!」

  「呵。」

  一大一小爭鋒相對。

  夏嵐歌頭疼扶額,趕緊打圓場,道:「你們兩差不多行了吧?還吃不吃飯了?」

  不等阮小寶開口。

  阮小貝就趕緊插嘴道:「吃吃吃!媽咪,我都餓了!」

  「行,我們先進去。」

  「好!」

  阮小貝像小泥鰍似的,嗖地一下就從車子上跳下來,然後跟著夏嵐歌朝餐廳走去。

  她們一走。

  厲封爵跟阮小寶自然也沒勁兒了。

  他邁步朝夏嵐歌的方向跟過去,阮小寶小跑著追上,沖夏嵐歌還有阮小貝道:「媽咪,小貝,你們就不能等等我嗎?」

  「趕緊的,晚了就不給你吃了。」

  「嘁。」

  ……

  走進餐廳。

  就有服務員過來接待。

  今晚上餐廳已經被包場,只有夏嵐歌一家人在這兒吃。

  「哇,這兒好漂亮呀。」

  阮小貝又開始發出感嘆。

  這家餐廳以海洋為背景,總體基調是蔚藍色,上面還有許多海洋生物的標本裝修,看起來栩栩如生,仿佛真的要跳出來一樣。

  「阮小貝,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阮小寶嫌棄道。

  阮小貝不服氣地撇嘴,說:「我就說了一句漂亮,又怎麼了?難道心中真實的感想都不能表達嗎?」

  「嘖。」

  阮小寶一聽,眯眼看向阮小貝,道:「你還學會頂嘴了?」

  「媽咪,你看小寶凶我。」

  阮小貝撲向夏嵐歌,告狀道。

  「……」

  夏嵐歌護著撲倒自己大腿上的阮小貝,無奈地看了眼阮小寶,道:「小寶,你怎麼當哥哥的?」

  「哼,媽咪,你就慣著她吧。」

  阮小寶撇了下嘴,然後抬起高傲的小腦袋往前走去。

  「……」

  這小傢伙果然越來越欠收拾了。

  四人在服務生的引導下,坐到了布置好的位子。

  「想吃什麼,自己點。」

  厲封爵對孩子說。

  阮小寶拿起菜單,阮小貝也湊過去,說:「我也要看!」

  阮小寶見努力踮起腳,想要去看菜單,無奈地挪了挪位子,讓阮小貝也坐上來,然後兩人開始點餐。

  孩子們點餐。

  厲封爵則看向夏嵐歌,問道:「這幾天在始皇島感覺如何?」

  「還好啦。」

  夏嵐歌臉上綻放出笑容,道:「這邊的風土民情非常具有地方色彩,感覺設計上也有靈感了,今晚回去後,幫我準備下畫板,我得趕緊畫下來。」

  「出來了還想工作的事?」

  厲封爵皺眉。

  「靈感不等人嘛。」

  夏嵐歌笑著說:「有好的靈感,必須儘快保留下來。」

  「隨你好了。」

  厲封爵無奈道。

  「嘻嘻。」

  「媽咪,我跟小寶點好了。」

  忽然。

  阮小貝出聲道。

  「這麼快?」

  夏嵐歌正想看看兩個孩子都點了什麼,就在這時,餐廳外一陣騷動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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