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對她的維護


  「我們的人今下午去打探了,說是現在老爺在懷疑夏嵐歌是當初的瑾小姐。」

  老徐壓低了聲音,小聲回答道。

  「……」

  一瞬間。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5️⃣ 5️⃣.🅲🅾🅼

  屋子仿佛陷入了沉寂一般。

  皇權凜安靜了好一會兒,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她慢慢地抬頭朝老徐看去,不願接受一般,說:「你在開什麼玩笑?你在拿我尋開心嗎?」

  「我沒有……」

  老徐話都還沒說完,皇權凜就咬牙打斷道:「那你剛才在說什麼胡話?!」

  她聲音尖銳,幾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

  老徐知道皇權凜接受不了。

  事實上。

  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也覺得是天方夜譚。

  畢竟都已經死了20年的人,所有人都認為她已經死了,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冒了出來?

  他再三詢問了,發現現在皇權帝也還在懷疑階段,並沒有很肯定。

  但僅僅是懷疑,也已經讓人倍感危機了。

  如果是真的。

  後果不堪設想。

  「你說話啊!」

  皇權凜見老徐遲遲沒有答覆,情緒再次失控,她厲聲道:「啞巴了嗎?我讓你去調查,你就給我調查了這麼個東西出來?你是嫌我現在還不夠心煩嗎?!」

  「……」

  老徐回過神。

  他鎮定地看著面前氣憤不已地皇權凜,壓低了聲音,說:「凜小姐,雖然這件事很匪夷所思,但卻是真的。」

  「……」

  皇權凜不願接受。

  她起身快步衝到老徐面前,雙眼有些發紅,咬牙道:「真的?怎麼會是真的?那個女人哪點像皇權家的人了?20年都沒出現?現在卻突然冒出來?陰謀!這絕對是她設計的陰謀!」

  皇權凜根本不相信夏嵐歌是皇權家的人。

  一個她打心底瞧不起的人,如今竟然被懷疑是死了20年的皇權瑾。

  這世上還有比這兒更好笑的事情嗎?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

  老徐的視線在那份資料上掃了一眼,低聲道:「雖然很蹊蹺,不過這件事是赫家那邊率先提出來的。」

  「……」

  皇權凜一愣。

  她眼底閃過一抹惑色,道:「赫姐?這跟赫家又有什麼關係?」

  明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赫家的人也根本沒有見過夏嵐歌,他們憑什麼說夏嵐歌就是皇權瑾?

  「我派人調查了一下,說是赫家的人看了夫人跟夏嵐歌的合照,覺得有些相似,再加上夫人跟夏嵐歌那般親近,覺得這是緣分……」

  老徐話音還沒落下,皇權凜就罵了起來,道:「真是荒謬!」

  「……」

  「虧他們赫家還是科研世家,事事將就嚴謹,怎麼現在就憑感覺認親了?」

  「……」

  「光是長得像就是親人了?」

  「……」

  「那這世上遍地都是皇權家的親戚了!」

  畢竟世上有很多長得相似的人,哪怕沒有血緣關係,因為基因,因為外部環境影響,都有可能改變人的容貌。

  更何況。

  現在的整容行業如此發呆。

  就算要把人整成好不相同的人,都可以做到毫無痕跡。

  用相貌相似這樣荒謬的理由來認親,只能說那些人的腦子都有病!

  古時候都還交個滴血認親。

  現在科技這麼發達,難道連古時候都不如,光憑相貌就能認親了嗎?

  皇權凜越聽越覺得荒謬可笑。

  最可笑的是。

  一向疑心那麼重的皇權帝竟然還相信了赫家的鬼話,就因為容貌相似就覺得夏嵐歌可能是皇權瑾了。

  「……」

  老徐也知道這個理由很荒謬。

  他停頓了下,又說:「事實上,家主最開始也不相信,是後來夏嵐歌發燒遲遲不醒,醫生都沒有辦法,最後是吃了夫人帶來的退燒藥,才康復,赫家那邊的人就推測夏嵐歌的體質可能跟夫人相似。」

  赫箏嬅的體質有多特殊,看她的容貌就知道了。

  沒有藥物的加持。

  赫箏嬅卻能一直保持青春常駐,據說她的細胞活性比普通人都要強得多。

  若不是很特殊的原因。

  是不可能跟赫箏嬅有相同的體質的。

  也是因為這個。

  赫家才認為有進行DNA鑑定的必要,畢竟巧合多了,那就不是巧合了。

  「……」

  不過皇權凜還是覺得很荒謬。

  她冷笑一聲,說:「發燒遲遲不醒,吃了母親的要才好轉?那要是她故意裝的呢?就是為了讓母親給她藥,然後造成他們體質相似的假象?」

  「……」

  老徐一怔,這點他到時沒想到。

  如果真的是刻意為之。

  那做出這樣的假象也不是不可能了。

  「呵。」

  皇權凜忍不住再次冷笑起來,說:「一群人真是被耍的團團轉啊,讓我猜猜,夏嵐歌昏迷不醒,母親一定是讓赫家的醫療團隊過來了吧?」

  「……」

  老徐聞言,點頭道:「是,夫人晚上就聯繫了赫家。」

  「呵。」

  皇權凜一聽,眼底精光閃爍,道:「那是不是很湊巧,就是在醫療團到來之前就康復了?」

  「這個……」

  老徐想了下自己看到的調查資料,然後點頭說:「是的,據說是醫療團隊來的那天晚上,夏嵐歌病情突然加重,所以夫人才逼不得已,給她吃了自己的藥。」

  「哈哈……」

  皇權凜再也忍不住,大笑出聲來,道:「這不就明擺著騙人嗎?」

  「……」

  「區區一個發燒而已,厲家那麼多頂尖的醫療團隊都沒有用,結果就母親的一顆藥有用了?你覺得這可能嗎?」

  「……」

  「到底什麼發燒這麼厲害,那麼多醫生都檢查不出來?」

  「……」

  「如果是些小診所的倒是有可能,但是厲家的醫療團隊很差嗎?真的連一個小小的發燒都找不出原因的話,他們估計早就被厲封爵辭退了!」

  「……」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夏嵐歌早就買通了醫院的人,所以才檢查不出來!」

  「……」

  「然後他們再給母親造成一種體質相同的假象,讓母親懷疑她的身份,這個時候要是再拿DNA樣本做鑑定,肯定從中又會做手腳!」

  「……」

  老徐聽了皇權凜的話,感覺不無道理。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說:「我想起來了,老爺之前調查過夏嵐歌的身世,結果卻發現找不到夏嵐歌小時候的照片。」

  「找不到?」

  皇權凜挑眉,她看向老徐,說:「小時候一張照片都沒有嗎?」

  「是。」

  老徐點頭應道。

  「哈……」

  皇權凜一聽,笑得更冷了,說:「瞧瞧,真是天衣無縫的計劃啊,把所有的漏洞都給堵上了。」

  「……」

  「只要提前將小時候的照片給銷毀了,就少了最直接的證據,到時候就算父親他們拿了當初皇權瑾的照片給夏嵐歌,也只能任憑那個女人胡說八道。」

  「……」

  「反正她說是就是,讓她提供照片,就說自己沒有就可以了。」

  「……」

  老徐沉默了下,說:「老爺大概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並沒有將瑾小姐的照片給夏嵐歌看,他大概是打算拿到夏嵐歌的DNA樣本,然後再去作對照。」

  「這件事必須全程盯著!」

  皇權凜嚴肅道:「絕對不能給那個女人半點有機可乘!」

  此刻。

  皇權凜幾乎是篤定這是夏嵐歌的計謀了。

  為的就是以假亂真,然後成功進入皇權家,取代她的位置。

  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人!

  屬於她的東西也敢覬覦。

  也不怕遭雷劈!

  幸好。

  皇權凜慶幸自己提前讓老徐調查,然後發現了夏嵐歌的奸計,如今只需要全程監視,一旦夏嵐歌中途派人調換DNA樣本,她就來個人贓並獲。

  到時候。

  父親跟母親大概再也不會想見那個女人了。

  而厲封爵知道夏嵐歌的真面目後,大概也會漸漸疏遠她。

  真是一箭雙鵰。

  皇權凜的心情立刻就好起來了。

  本來她還打算夏嵐歌取代了自己的,可現在看來,那個女人大概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這事務必要小心謹慎,知道嗎?」

  皇權凜再次叮囑道。

  「是。」

  老徐應下。

  經過皇權凜這麼一通分析後,老徐也發現其中的漏洞頗多。

  只不過。

  在他的內心深處,卻始終覺得這件事頗為蹊蹺。

  好像。

  並沒有皇權凜想的那麼簡單。

  如果真的是夏嵐歌要暗中掉包最好,可要是不是的話,老徐覺得,或許他們得以防萬一,將DNA的樣本給掉包了。

  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威脅道小姐的地位。

  ……

  因為老徐的調查,非但沒有讓皇權凜升起危機感,反倒還讓她放心了下來。

  她已經篤定是夏嵐歌的計謀。

  而她還一眼看穿了。

  如今。

  只需要那個女人自己露出馬腳就行。

  心裡有了底。

  皇權凜再次恢復了往日從容淡雅的姿態,她已經跟龍國這邊的負責人進行了初步的接洽,之後還是由他們負責,只不過關鍵的決策還是要由她來。

  這樣的好處是解放了自己的時間,卻又能將權力鬧鬧抓在自己手中。

  而在這段期間。

  她必須要好好陪著赫箏嬅,爭取再次多得赫箏嬅的歡心。

  ……

  厲家。

  赫箏嬅一大早就接到了皇權凜的電話。

  「凜兒?」

  「母親,你在龍國過得還好吧?」

  皇權凜的聲音中有種說不出的殷切,聽起來很是熱情。

  赫箏嬅已經聽說皇權凜為了自己,跟皇權家的人爭執辯駁的事,雖然她覺得這事沒必要,但這份心意卻讓赫箏嬅覺得很溫暖。

  所以她對皇權凜也算和顏悅色,含笑道:「過得還不錯,這些天一直跟嵐歌還有孩子們在一起,去了很多地方。」

  「是嗎?」

  皇權凜笑了笑,說:「看母親這麼開心,我也想加入你們了。」

  「嗯?」

  赫箏嬅聽完一愣。

  她還沒反應過來皇權凜是什麼意思,就聽對方繼續說道:「母親,我現在已經到龍國了,今天就來找你,可以嗎?」

  「你怎麼來龍國了?」

  赫箏嬅有些詫異。

  皇權凜笑著道:「你忘了嗎?父親將龍國這邊的業務交給我了,我是過來做交接的,現在跟那邊已經交流過了,這幾天沒事做,就想來陪陪你。」

  「……」

  「我可以過來嗎?」

  皇權凜期待地問道。

  赫箏嬅倒是沒什麼意見,她沒理由排斥皇權凜。

  只是。

  想到兩人之前的關係,赫箏嬅心中微微還有些遲疑,說:「可你跟嵐歌的關係並不是很好吧?你不用為了迎合我,故意過來跟他們打交道。」

  「母親,人的關係那是一開始就能要好的?」

  皇權凜笑著說:「正是因為我跟厲太太有誤解,我才更應該解開誤會,而且,難道你不希望我們能和好嗎?」

  「……」

  赫箏嬅當然希望兩人能夠和好。

  皇權凜是她的女兒。

  夏嵐歌是她最重視的朋友。

  手心手背都是肉,兩邊都是她在乎的存在。

  赫箏嬅停頓了半秒,隨後又說:「我是希望你們能友好相處……」

  「既然這樣,那就讓我過來吧。」

  皇權凜笑盈盈地說。

  雖然是請求的語氣,但是口吻卻有一股跟皇權帝如出一轍的強硬。

  這讓赫箏嬅心裡微微有些不太自在。

  她眉間輕蹙,但還是好言說道:「凜兒,這件事並不是我說了就算的,你要加入的話,我必須要去徵求嵐歌還有孩子們的同意。」

  「……」

  皇權凜一聽,臉色微微變了下。

  她心想著真夠麻煩的。

  而且。

  夏嵐歌那個女人陰險狡詐,她怎麼可能會允許她過去?

  真的徵求夏嵐歌的意見的話,想要跟母親同行怕是有點難度了。

  怎麼辦?

  皇權凜有些一籌莫展。

  她可不能坐以待斃。

  只是。

  在赫箏嬅面前,她什麼都不能表露出來,不能再讓母親對她產生疑心了。

  想了想。

  皇權凜又乾笑一聲,回應道:「那行吧,既然母親都這麼說了,我就去給厲太太打個電話徵求下意見。」

  母親容易被夏嵐歌忽悠,她可不會那麼好糊弄,得想辦法讓那女人答應才行。

  「何必這麼麻煩?」

  赫箏嬅卻說:「我找嵐歌說就是了。」

  「……」

  皇權凜一聽,有些傻眼了。

  她微微愣了一下,隨後趕緊道:「那個,母親……這種事還是我親自給厲太太打電話說明比較適合吧?不然別人會覺得我失了禮數……」

  「嵐歌不會介意的。」

  赫箏嬅說:「反正我馬上要下樓了,順便給她說說。」

  「可是……」

  皇權凜心中有些急。

  她擔心赫箏嬅無法說服夏嵐歌。

  但就在她想要再說點什麼的時候,赫箏嬅的房門卻被敲響。

  「咚咚咚。」

  只聽屋子外面響起了孩子脆生生的聲音,「婆婆,媽咪說早餐都準備好了,你現在要下樓嗎?」

  「……」

  赫箏嬅聽到孩子的聲音,立刻回了一句,道:「好,我馬上下去。」

  「那我等你。」

  「好。」

  赫箏嬅應下後。

  她又對電話中的皇權凜道:「凜兒,我這會兒下去吃飯了,一會兒給你說結果。」

  「母親……」

  皇權凜剛出聲,赫箏嬅就將手機給掛斷了。

  「……」

  聽到手機被掛斷,皇權凜氣得直接將手機砸在沙發上。

  該死!

  那個小混蛋是故意的吧?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來叫母親,肯定是故意的!

  皇權凜心中有些焦急了。

  難道真要坐以待斃不成?

  ……

  厲家。

  樓下餐廳。

  赫箏嬅跟孩子們一起下樓,在樓下,夏嵐歌跟厲封爵已經坐在位子上了。

  「赫阿姨,睡得還好嗎?」

  夏嵐歌笑著問道。

  「睡得很好,謝謝關心。」

  赫箏嬅微笑道。

  然後她又看向一旁的厲封爵,道:「厲先生早安。」

  「早安。」

  厲封爵淡淡地應答道。

  對於赫箏嬅,厲封爵相當的客氣。

  赫箏嬅跟孩子們坐下後。

  阮小貝一個勁兒地給赫箏嬅夾早點,說:「婆婆,這個蝦餃可好吃了,你嘗嘗。」

  「好。」

  赫箏嬅笑著應下。

  她吃下一個蝦餃後,夏嵐歌也抬眼看向她,笑著問:「赫阿姨,味道怎麼樣?」

  「很美味。」

  赫箏嬅說。

  「那就好。」

  夏嵐歌笑著給赫箏嬅介紹沉心,說:「這些早點全部都是沉心做的,咱們家的飲食全部由她在負責,赫阿姨你要是有什麼想吃的,直接給沉心說就行。」

  說完。

  沉心就禮貌地對赫箏嬅頷首。

  赫箏嬅看了沉心一眼,也微笑示意,然後回答夏嵐歌道:「好的。」

  「今天我們去武神祠吧,據說那裡供奉著古時的戰神。」

  夏嵐歌提議道。

  厲封爵聽聞後,掃了夏嵐歌一眼,道:「你怎麼總是帶赫阿姨去那些繁鬧的地方?」

  夏嵐歌帶赫箏嬅去的都是京城有名的景點。

  每天都有大量的遊客在那邊。

  基本上遊客多的地方,本地人是不怎麼去的。

  夏嵐歌撇嘴,說:「赫阿姨第一次過來,當然是帶她去有名的景點看啊。」

  「人太多了。」

  厲封爵說。

  「不怕。」

  夏嵐歌說:「你不是給我們派了保鏢嗎?而且這次皇權先生也會過去。」

  「……」

  此話一出。

  赫箏嬅立刻有了反應。

  她抬眼看向夏嵐歌,道:「皇權帝也去?你們商量過了?」

  「……」

  夏嵐歌見赫箏嬅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自己,莫名心虛起來,她縮了縮脖子,訕訕道:「是皇權先生問我要了行程表,聽說我們要去景區,擔心人多有危險,所以就說跟著一起過去。」

  「……」

  這下。

  在座的幾個人視線都齊刷刷地落在夏嵐歌身上,用一種迷之眼神盯著她。

  赫箏嬅的嘴角抽了一下,聲調淡淡的,說:「沒想到你跟那個人的關係這麼好了……」

  她已經想像不出。

  夏嵐歌跟皇權帝私下到底還有多少交流。

  說不定去的地點都是皇權帝訂下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給自己找個藉口跟過來。

  夏嵐歌擔心赫箏嬅生氣,趕緊道:「我只是跟皇權先生說了下我們的行程還有發生的事,但是我沒打算再勸您必須跟他和好,只是讓他遠遠跟著,這樣也不行嗎?」

  「……」

  「要是您實在不樂意的話,我就再跟皇權先生說說。」

  「……」

  見夏嵐歌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赫箏嬅實在有些無可奈何。

  而且。

  因為那日下午皇權帝說過的話,赫箏嬅對夏嵐歌始終存在著一種特殊的感情。

  她的視線不停在夏嵐歌的身上打轉,雖然容貌並不相似,但總覺得在她的身上可以看到當初瑾兒的影子,真是神奇。

  明明她跟瑾兒分開的時候。

  瑾兒才5歲啊。

  怎麼就將一個20來歲的大人跟一個孩子聯繫上了?

  赫箏嬅若有所思。

  難道真是緣分?

  夏嵐歌不知道赫箏嬅在想些什麼,她眼睛不停在赫箏嬅身上打轉,又小聲地說道:「赫阿姨,要不,我這會兒就跟皇權先生說一下,讓他不要跟過來了?」

  「……」

  赫箏嬅聞聲,回過神來。

  她看著夏嵐歌處處小心的模樣,無奈一笑,說:「你已經答應那個人讓他過來了,現在又食言,以皇權帝的性格,肯定是要遷怒人了。」

  「……」

  夏嵐歌聽赫箏嬅這個意思,眼前一亮,道:「那赫阿姨你的意思是……」

  「真是拿你沒辦法。」

  赫箏嬅無可奈何地看著夏嵐歌,妥協道:「既然答應了,就讓他過來吧,不過僅此一次,以後必須先跟我商量。」

  「知道了。」

  夏嵐歌見赫箏嬅終於鬆口,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來。

  她笑嘻嘻地對赫箏嬅說:「赫阿姨,那咱們吃了飯就出發吧,我順便也通知下皇權先生。」

  「嗯……」

  赫箏嬅點頭應下。

  接著。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說:「既然皇權帝也準備過去,那我能不能再帶一個人?」

  「嗯?」

  夏嵐歌聞聲,不禁愣了一下,她不解地看向赫箏嬅,問:「誰呀?」

  赫箏嬅在龍國後,一直是跟他們待在一起。

  她還有別的認識的朋友嗎?

  就在夏嵐歌揣測的時候,赫箏嬅說道:「我的女兒,皇權凜。」

  「凜小姐?」

  「嗯。」

  赫箏嬅點頭,說:「凜兒也來龍國了,說是想要過來陪陪我,不過這件事我覺得應該先跟你們商量一下,如果你們同意的話,我就讓她也過來。」

  「這樣啊,凜小姐也來龍國了。」

  夏嵐歌若有所思。

  對於皇權凜,夏嵐歌的印象還停留在之前兩人不和的記憶上。

  雖然最後一天兩人「和好」了。

  不過夏嵐歌也不是傻子,知道那只是對方的逢場作戲而已。

  是擔心她跟赫阿姨走得太近了,所以才特地跟了過來嗎?

  「……」

  夏嵐歌眸子不動聲色地在赫箏嬅身上掃了一圈。

  看得出來。

  赫箏嬅其實也很期待皇權凜能過來。

  反正也是陪著赫阿姨玩,只要她能夠高興,自然是由著她來,反正龍國是他們的地盤,也不怕皇權凜能使什麼壞招。

  這麼一想。

  夏嵐歌便點頭答應道:「好吧,既然赫阿姨都這麼說了,那就讓凜小姐也來吧。」

  「嗯。」

  赫箏嬅笑了笑,說:「那我待會兒跟她說說,一起在武神祠碰面。」

  「好。」

  飯後。

  赫箏嬅就去給皇權凜打電話去了。

  厲封爵準備去上班。

  「工作加油哦。」

  夏嵐歌笑嘻嘻地跟厲封爵道別,順便還在他的側臉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厲封爵俊美的臉龐上帶著一抹溫和的笑意。

  他伸手揉了揉夏嵐歌的髮絲,說:「今天出去玩,你估計會很累。」

  「為什麼?」

  夏嵐歌眨眼。

  厲封爵眉梢一挑,說:「原因你不知道?」

  本來只是陪著赫箏嬅就可以,結果又加入了皇權帝跟皇權凜兩個難纏的角色,總覺得這次出去不會太開心,顧慮的會比較多。

  「沒事啦。」

  夏嵐歌沖厲封爵笑了笑,說:「我的目的也是希望赫阿姨跟皇權先生和好,如果他們能藉此機會增進家人之間的感情,這對赫阿姨回心轉意非常重要。」

  「你就不在意自己玩得開不開心?」

  這個小女人為什麼總是先考慮別人的事?

  他們一家人高興了。

  她就會被撇在一邊了。

  夏嵐歌見厲封爵是在替她打抱不平,心裡甜滋滋的,她笑著道:「開不開心也要從不同角度思考嘛,或許出去玩不會很開心,但是看到他們一家和好,我也有成就感啊。」

  能讓一個即將破碎的家庭重歸於好,怎麼想都是件讓人心情愉悅的事。

  「服你了。」

  厲封爵戳了下夏嵐歌的額頭,說:「要是委屈了,記得打我電話。」

  「放心,我才不會覺得委屈呢。」

  「那也要給我打電話。」

  厲封爵強調。

  「嘻嘻。」

  夏嵐歌看著厲封爵一本正經的模樣,捧著他的臉,說:「你是不是寂寞了?也是,我們一群人出去玩,就你去苦逼的工作,是我我也覺得寂寞。」

  「所以……你是不是應該補償我?」

  說這番話的時候,厲封爵跟夏嵐歌湊得極近,他幾乎是咬住夏嵐歌的耳朵說的。

  聲音曖昧無比。

  給人一種話裡有話的感覺。

  夏嵐歌臉上的溫度突然升高,耳朵都紅了起來,她趕緊將男人推開一些,瞪了他一眼,道:「你注意下影響好不好?孩子還在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阮小貝就站在一旁不遠處。

  孩子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不停在他們兩個身上打轉,眼睛像是快要迸發出光亮來,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阮小貝最愛看夏嵐歌跟厲封爵兩人釀釀醬醬的樣子。

  雖然有時候孩子也會覺得害羞面紅耳赤。

  但是雖然害羞,卻還是會睜大眼睛一個勁兒的盯著看。

  而旁邊的阮小寶則是一副放棄治療的模樣。

  注意影響幾個字他已經不想說了。

  反正這對無良父母只會撒狗糧,是不會考慮孩子們的身心健康發展的。

  厲封爵被孩子盯著看倒是也不覺得尷尬。

  他笑著又在夏嵐歌的臉頰上親了下,道:「那我先走了。」

  「快走吧。」

  夏嵐歌快速擺手。

  男人繼續留下,她感覺都沒臉見孩子們了。

  等厲封爵走後沒一會兒。

  赫箏嬅從樓上走下來,她視線在客廳里環視一圈,說:「嵐歌,厲先生已經去上班了嗎?」

  「嗯。」

  「真遺憾,我還沒來得及跟他打招呼。」

  「沒關係的,他不會介意。」

  夏嵐歌笑著道。

  「嗯。」

  赫箏嬅應了聲。

  接著。

  她視線一轉,落在夏嵐歌紅彤彤的臉上,道:「不過嵐歌,你的臉怎麼這麼燙?是發燒了嗎?」

  因為之前跟赫昭毅談過話,她對夏嵐歌的身體健康始終有些不太放心。

  「沒……」

  夏嵐歌有些囧。

  她是因為剛才厲封爵的話所以才臉紅的。

  不過這種事總不能實話實說吧?

  太難為情了。

  但赫箏嬅卻不放心,她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發現雖然臉紅了,但是額頭倒是一片冰涼。

  「奇怪,沒發燒呢。」

  赫箏嬅納悶道。

  「嘿嘿。」

  夏嵐歌囧囧地笑了笑。

  一旁的阮小寶悠悠出聲道:「婆婆,你就別問下去了,不然媽咪的臉要更紅了。」

  「……」

  赫箏嬅聽孩子這麼說,視線又在夏嵐歌身上轉了一圈。

  忽然。

  她意識到了什麼。

  臉上帶上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隨後轉移話題道:「我已經跟凜兒聯繫過了,咱們現在出發吧。」

  「嗯!」

  謝天謝地總算轉移話題了。

  夏嵐歌沖赫箏嬅笑著點頭,說:「那我們走吧。」

  「好。」

  ……

  武神祠。

  皇權帝是最先過去的,順便部署了手下的保鏢進行排查活動,以防意外發生。

  皇權凜是第二個到達的。

  她剛到。

  前面坐著的老徐就回頭過來說:「小姐,家主也在這兒。」

  「……」

  皇權凜一聽,眼底閃過一抹精光,但是很快又被嫉妒給遮掩了過去。

  之前父親母親都鬧到了要離婚的地步。

  結果現在卻又能在一起逛景區了。

  如果今後和好。

  夏嵐歌恐怕就是最大的受益人。

  明明這些事都應該由她來做才對,卻被夏嵐歌給捷足先登了,之前還被她輕蔑不足為懼的女人,如今竟然變成了她的頭號大敵,真是諷刺。

  不過。

  那個女人也高興不了多久了。

  只要都讓她收集到那個女人掉包DNA樣本的證據,她的真面目就會被徹底撕開。

  光是想想。

  皇權凜就忍不住要期待起來了。

  很快。

  皇權凜的車子在皇權帝面前停下,從車子內下來,皇權凜朝著皇權帝的車子走過去。

  她走到車前。

  臉上重新掛上了端莊得體的笑容,跟車內的皇權帝打招呼道:「父親。」

  車窗緩緩滑下。

  皇權帝的臉漏了出來。

  他視線在皇權凜身上掃了一圈,眉間帶著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道:「你怎麼來了?」

  皇權凜笑得落落大方,沒有絲毫心虛,道:「我跟母親說想陪她在龍國逛逛,她就跟厲太太商量了,她們說可以讓我加入,所以我就過來了。」

  「是嗎?」

  皇權帝聲音淡淡的,道:「待會兒注意些,別讓夏嵐歌他們不快。」

  「是。」

  皇權凜繼續微笑著點頭。

  只是垂在身側的手卻緊緊地捏成拳,因為太過用力,拳頭都在發抖,像是在強行克制著什麼感情似的。

  她堂堂皇權家的人,竟然落到要去討好外人的地步。

  這算什麼?

  要是事情傳出去了,誰還能看得起她皇權凜?

  父親太偏心了。

  皇權凜心中極度不滿,覺得皇權帝為了赫箏嬅一點原則都沒有,就因為跟赫箏嬅關係好,竟然就這麼遷就夏嵐歌,甚至還覺得對方可能是自己早就死了的女兒。

  這樣太可笑了吧!

  在皇權凜心中,一向形象高大的皇權帝徹底崩塌了。

  在她眼中。

  皇權帝就是雙標。

  「……」

  皇權帝鷹一般銳利的雙眼在皇權凜身上掃視著,聲音沉沉,道:「你是對我的話有什麼不滿嗎?」

  「!!!」

  皇權凜一聽,驚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她的臉上重新帶著無害的微笑,說:「怎麼會?只是想著之前跟厲太太他們還有些摩擦,而且還對她的丈夫有過非分之想,總覺得再次面對她有些歉意而已。」

  「這件事不是讓你不要再談了嗎?」

  皇權帝蹙眉,不悅道。

  他不希望這件事讓夏嵐歌知道,更不希望他們知道他曾經也參與其中。

  「是。」

  皇權凜見皇權帝這麼在意夏嵐歌的感受,心中止不住的冷笑。

  真希望真相大白的時候,這個人不要太震怒了。

  不。

  最好大發脾氣才對。

  這樣才更有意思。

  皇權凜低下頭,一副順從的樣子,慢慢地退了下去。

  而皇權帝的視線依舊停留在皇權凜身上,他看人向來敏銳,對於別人的情緒變化一向了如指掌,所以此刻雖然不知道皇權凜心中到底在想什麼,卻知道這個孩子心中的歪心思一定不少。

  本來。

  皇權帝向來就是這麼教育皇權凜的。

  因為在吃人不吐骨頭的皇權家,心思單純的小白花是活不下去的。

  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個看不清人心險惡的小綿羊。

  但自從見了夏嵐歌后。

  皇權帝總覺得,自己的教育方針似乎出了點問題。

  太過攻於算計的人,果然還是沒拿真心相待的人討喜。

  以後。

  是不是該讓皇權凜單純一點?

  皇權帝若有所思。

  夏嵐歌幾人隔了十來分鐘才過來。

  幾人會面後。

  氣氛一度有些尷尬。

  因為赫箏嬅對皇權帝還是不冷不熱的不怎麼打招呼。

  而孩子們不待見皇權凜,也不出聲打招呼。

  所以局面有些僵。

  就在夏嵐歌打算打破僵局的時候,誰料,皇權凜竟然率先出聲了,只見她衝著夏嵐歌笑著舉手道:「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面了,厲太太,別來無恙。」

  夏嵐歌見皇權凜主動示好,自然也不會跟人甩臉子。

  她也笑著伸手,跟皇權凜交握了下,道:「你好,凜小姐。」

  皇權凜又低頭跟孩子們打招呼,彎腰道:「你們好呀,小寶小貝,幾天不見更可愛了呢。」

  阮小貝圓溜溜的眼睛眨了下。

  雖然她不喜歡皇權凜,但還是處於禮貌回應道:「謝謝凜阿姨。」

  「呵呵,真乖。」

  接著。

  她又看向旁邊的阮小寶。

  阮小寶也盯著她,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

  「……」

  明明還是個半大不小的小孩兒,但是笑起來的樣子可真讓人討厭。

  皇權凜訕訕一笑,說:「看來小寶不怎麼歡迎我呢。」

  「怎麼會呢?」

  夏嵐歌也不希望一來就把氣氛給搞僵了。

  她伸手輕拍了下孩子的背,低聲道:「小寶,快打招呼。」

  阮小寶撇嘴,這才不情不願地打招呼道:「凜阿姨好。」

  「呵呵,你好。」

  皇權凜友善微笑。

  她又對夏嵐歌歉意道:「貿然跑過來,厲太太不要介意啊。」

  「怎麼會呢?」

  夏嵐歌客套的笑道。

  皇權凜又說:「我對龍國這邊一點都不熟悉,就麻煩厲太太做一下解說,讓我們好好了解龍國這邊的文化。」

  「當然沒問題。」

  夏嵐歌自然應答道。

  阮小寶聽完有點不爽,雖然皇權凜看上去很客氣,但是說話可一點都不客氣。

  以為做解說不累啊?

  他們是一起過來玩的,不是來給人做解說的。

  皇權凜的語氣總給人一種發號施令的感覺。

  就在孩子這麼想的時候。

  皇權帝就出聲警戒道:「嵐歌又不是導遊,解說這種事你可以去找個專業的人過來。」

  說完。

  他的視線還在皇權凜身上掃了眼,帶著絲不悅。

  「……」

  皇權凜一聽,臉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

  她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結果父親竟然當眾給她下面子。

  這讓皇權凜感到很不堪。

  之前在始皇島她也做過解說,怎麼父親就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

  他就是偏心。

  見氣氛又僵了,夏嵐歌趕緊打圓場,道:「那個,我對這邊熟悉嘛,當一下解說也可以,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可是厲太太,注意身份。」

  皇權帝提醒說。

  厲家並不是什么小門小戶,夏嵐歌既然是厲封爵的妻子,就應有厲家當家主母的氣場。

  不能任人拿捏。

  這個孩子真是太好說話了些。

  「……」

  夏嵐歌眨眨眼,不知道皇權帝怎麼突然注意她的身份了。

  赫箏嬅有些意外的看向皇權帝。

  她沒想到皇權帝竟然是在維護嵐歌的。

  而且。

  看起來也不是在作秀。

  他真的在意嵐歌嗎?

  皇權帝見眾人視線凝在自己身上,反倒毫無所覺,道:「這麼看我幹什麼?」

  「沒什麼?」

  赫箏嬅又趕緊把視線移開。

  夏嵐歌也笑著說:「那我們先進去吧。」

  「嗯。」

  皇權帝淡淡應道。

  就在眾人準備去武神祠的時候,只見皇權帝身邊的一個下屬突然急切地走上來,在皇權帝的耳邊低語幾聲。

  接著。

  眾人就看到皇權帝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陰沉了下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