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將她的DNA樣本送去鑑定


  「……」

  看到皇權帝的眼神,夏嵐歌感覺這人比起上午的時候好像情緒沒有好多少。

  是工作上的事情沒有處理完所以不順心嗎?

  不過。

  這些事也輪不到她來插嘴,更不適合她多嘴,所以夏嵐歌只是走近後,跟往常一樣,沖皇權帝笑著打招呼道:「皇權先生。」

  「……」

  皇權帝看著夏嵐歌帶笑的臉,從她的臉上,找不到跟箏嬅半點相似的地方。

  但是。

  她們兩的神態卻很像。

  雖然之前他並不認為夏嵐歌就是自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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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今天過後,皇權帝卻無比期待這個孩子能夠是他的女兒。

  如果她才是的話,該多好。

  「……」

  夏嵐歌見皇權帝盯著自己一言不發,大有一種要將她的身上盯出一個窟窿的架勢,這讓她有點不太適應,下意識地縮了下脖子,打開話匣子道:「那個……皇權先生,你看到我給你發的消息了嗎?」

  「……」

  皇權帝聞言,回過神來。

  他沖夏嵐歌扯出一抹淡淡的笑,說:「看過了,你們今天玩得很開心。」

  「嗯。」

  夏嵐歌點頭,笑著應答道:「雖然一開始是有些不愉快,不過混熟了以後,還可以,今天你沒能跟我們一起去吃小吃街的美食,真是虧大了。」

  「呵呵……」

  皇權帝笑了笑,道:「聽你這麼說,那改天我得親自去一下。」

  「嗯!」

  夏嵐歌眼角彎彎的,自告奮勇道:「如果你想去的話,儘管告訴我,我今天已經踩好點了,知道哪裡的東西最好吃。」

  「你是想再去吃一次吧。」

  皇權帝一眼看穿真相。

  「……」

  夏嵐歌一噎。

  她趕緊反駁道:「我是那樣的人嗎?雖然我是想再去吃一次,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帶你去吃。」

  「……」

  皇權帝看著她一本正經的反駁,不禁失笑。

  明明是一件非常無足輕重的小事兒,沒想到卻能讓他這般輕鬆。

  夏嵐歌身上有種特殊的力量。

  仿佛只要跟她待在一起,人就會變得輕鬆起來,那些壓力煩惱也都迎刃而解的似的。

  從某種角度來說。

  夏嵐歌這一點跟瑾兒也很像。

  因為過去他們只要跟瑾兒待在一塊兒,也是這般開心。

  這麼多相似的地方。

  皇權帝找不到夏嵐歌不是瑾兒的理由。

  如今。

  只需要一個鐵證。

  一個強有力的證據來證明這一切即可。

  夏嵐歌見皇權帝有點心不在焉,說著話不一會兒又開始分神,心裡揣測著大概真的遇到難事了,所以就算她努力調動氣氛,也難以讓他真的開心起來。

  想了想。

  雖然覺得很不適宜。

  但她還是忍不住關心道:「皇權先生,您是遇到什麼犯難的事情了嗎?我看你好像很苦惱的樣子。」

  「……」

  皇權帝抬眼看向夏嵐歌,見她關心的模樣,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沒有否認,點頭說:「是啊,我現在的確因為一些事困擾著。」

  「是嗎?」

  夏嵐歌就知道是這樣。

  她眨了下眼,又說:「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能不能幫你分憂呢?」

  哪怕工作的事情幫不上忙,但開解開解,給他提供下思路應該還不成問題。

  「你想幫我?」

  皇權帝抬眼看著她道。

  「嗯。」

  夏嵐歌點點頭,說:「咱們現在還算是盟友嘛,為了讓你能儘快追回赫阿姨,我當然也有義務幫你解決煩惱啊。」

  「呵呵,你是什麼活兒都往自己身上攬。」

  「才不是。」

  夏嵐歌笑道:「我可沒那麼閒,只是真心將你們當朋友,我才這麼做,一般人我可做不到這個地步。」

  一番話。

  進退有度。

  皇權帝心情在見到夏嵐歌后,也漸漸好轉。

  他嘴角上揚起一抹弧度,悠悠道:「如果你真的想幫我,那現在的確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什麼事?」

  夏嵐歌問:「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都會盡力幫你的。」

  皇權帝笑了笑,也不再跟她廢話,開門見山道:「我需要你的DNA樣本。」

  「什麼?」

  夏嵐歌一愣,不禁眨了下眼,道:「要我的DNA樣本?」

  她怎麼也沒想到,皇權帝竟然提的這個要求。

  「可以給我嗎?」

  皇權帝問。

  「唔……」

  夏嵐歌遲疑了下,說:「給你當然沒問題……不過,我能問一下為什麼要我的DNA樣本嗎?」

  如果沒什麼特殊的事的話。

  不可能用到這個東西吧?

  「有很重要的事需要確認一下。」

  皇權帝沒有直接說明理由,在一切還沒確定之前,他不想給夏嵐歌增添不必要的煩惱。

  如果夏嵐歌真是他的女兒皇權瑾,那他會在正式的場合告知她一切。

  如果不是的話。

  那就沒必要打擾她平靜的生活了。

  「哦……」

  夏嵐歌見皇權帝避重就輕的,似乎不想說明原因,她也識趣,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而是直接抬手從自己的頭上拔了幾根頭髮下來。

  別說。

  拔頭髮還挺疼的。

  夏嵐歌揉了揉拔下頭髮的地方,然後將拔下來的幾根頭髮交給皇權帝,說:「頭髮尾端有我的毛囊,裡面的DNA應該可以做樣本了吧?」

  「嗯。」

  皇權帝點頭應了聲。

  接著。

  他就側目對身邊的下屬示意,對方會意,拿出一張白色的手帕,對夏嵐歌道:「厲太太,請將頭髮放在這裡面吧。」

  「好。」

  夏嵐歌將頭髮交給了皇權帝的下屬,然後又對皇權帝說:「只要頭髮就行了嗎?」

  「嗯。」

  皇權帝淡淡應下。

  之後。

  他又笑著看向夏嵐歌,眼神越發柔和,頗有些打趣地詢問,道:「你就這麼放心將自己的DNA樣本給我?不怕我拿出做什麼壞事嗎?」

  夏嵐歌自然地笑了笑,理所應當道:「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把你們當我的朋友,既然是朋友,我相信你不會害我的。」

  「你太單純了。」

  皇權帝感慨道。

  雖然皇權帝很喜歡夏嵐歌的坦率,但總覺得這孩子繼續這樣下去會吃虧。

  「單純與否還是看個人的角度吧。」

  夏嵐歌笑著說:「我不太喜歡勾心鬥角的事,如果可以,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我希望能更純粹一些,既然我已經將你們當做朋友了,那就拿真心來對待,不會再懷疑你們。」

  「……」

  「而且,別看我這樣,其實我看人還蠻準的。」

  至少。

  被夏嵐歌認定是朋友的人,她們也都是拿真心來對自己,翻車的時候很少。

  所以夏嵐歌也不想懷疑自己的朋友。

  「……」

  皇權帝看出來了。

  這丫頭是個樂天派。

  什麼事情都是往好的一方想。

  雖然他覺得這樣的性子容易吃虧,不過這樣的人比起成天勾心鬥角的人要快樂的多。

  也算是個人的選擇吧。

  就在這時。

  一陣風吹過。

  「阿秋。」

  夏嵐歌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皇權帝見狀,回神說道:「夜裡涼,你回屋吧。」

  「嗯。」

  夏嵐歌點頭,看向皇權帝,問道:「那皇權先生你明天會跟我們一起去玩嗎?」

  「……」

  皇權帝一聽,眸光微微斂了下。

  想起沐婉晴的事,還有楊雪的事,這些事全部都沒有解決,他實在沒心思玩,也擔心自己的情緒影響到他們幾個,於是搖頭道:「明天還有事,算了。」

  「是嗎?」

  夏嵐歌遺憾道:「既然你還有事,我就不強求了,我會繼續給你發動態的。」

  「呵呵。」

  皇權帝一聽,再次失笑說:「你這樣真成我派的間諜了。」

  「是啊。」

  夏嵐歌故意嘆氣,說:「我可是給你發了不少消息,好多赫阿姨都不知道,現在感覺良心隱隱發疼。」

  「……」

  見她裝模作樣的小模樣,皇權帝也覺得有趣。

  他眼底含笑,說:「你替我辦事,我自然不會虧待了你,等事成以後,我可以許你一個願望。」

  「真的?」

  夏嵐歌一聽,眼睛發亮地說:「什麼願望都可以?」

  「……在我能力範圍內。」

  「呵呵,成交。」

  夏嵐歌笑著轉身道:「這樣我就更有動力了,那我先回屋了。」

  「回去吧。」

  皇權帝說。

  「皇權先生再見。」

  夏嵐歌沖他揮了揮手,然後就跟著沉心朝別墅走去。

  隔著大門。

  皇權帝還久久地停留在原地,他的視線一直凝在夏嵐歌身上,直到她回到別墅都沒有收回來,心中在一次期待著,如果這個孩子能是瑾兒該多好。

  「家主,起風了,您也上車吧。」

  下屬見皇權帝遲遲站在不動,上前勸告道。

  「……」

  皇權帝回過神來,他朝那人看了一眼,問:「DNA樣本保管好了嗎?」

  「已經保管妥善了。」

  「嗯。」

  皇權帝應了一聲,然後朝車子走去,道:「回去吧。」

  「是。」

  ……

  別墅內。

  沉心跟在夏嵐歌的身後,還有些不安,道:「太太,把DNA樣本交給皇權家真的沒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

  夏嵐歌說:「皇權先生肯定不會拿來做壞事的。」

  「那為什麼要DNA樣本?」

  沉心問道。

  「唔……」

  夏嵐歌其實也不知道皇權帝想做什麼,一般採集DNA樣本,最通常的事要麼是做DNA鑑定,要麼就是做身份認證,至於其他用途都比較少。

  而她跟皇權家非親非故,肯定不可能是做DNA鑑定的。

  剩下一種可能就是身份認證。

  但她就是夏嵐歌本人,還需要認證什麼身份呢?

  夏嵐歌對此也一頭霧水。

  想了想。

  皇權帝突然找她要DNA樣本的事還真有些蹊蹺,這件事要是阿爵知道了肯定又會多心,於是夏嵐歌正經地對沉心叮囑道:「沉心,這件事不要告訴阿爵,知道嗎?」

  「什麼?」

  沉心一愣,問道:「為什麼不告訴先生。」

  「因為……」

  哪知。

  這次夏嵐歌才剛開口,身後一個聲音就冷不丁地響了起來。

  「不告訴我什麼?」

  「!!!」

  聽到男人的聲音,夏嵐歌就跟炸毛的貓似的,全身的毛都炸開了,她一個激靈,慢慢地回頭朝男人看過去,只見厲封爵慢慢從樓上下來,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說:「厲太太,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個解釋?」

  「……」

  「想隱瞞我什麼?嗯?」

  「……」

  夏嵐歌嘴角狠狠一抽。

  要命。

  果然不能做虧心事,被抓包的頻率也太高了。

  她訕訕一笑,還想矇混過關,道:「沒……不是什麼大事。」

  「哦?」

  男人嘴角挑著笑,他踱著步,一步一步朝著夏嵐歌走過來,悠悠道:「既然不是什麼大事,那你幹嘛要瞞著我?剛才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你要沉心不准告訴我,別期待我失聰了。」

  「……」

  夏嵐歌臉上勉強地擠出笑,訕訕道:「你就不能當沒聽見嗎?」

  「那你就不能對我坦誠一些嗎?」

  「……」

  「說。」

  男人一個字重重地敲打在夏嵐歌的小心臟上,讓她心尖狠狠一抖,只聽男人繼續說:「如果你不說的話,我可以讓沉心告訴我,不過那樣,我可不保證你會怎樣。」

  「……」

  夏嵐歌看著男人臉上「和善」的笑容,頭皮陣陣發麻。

  沒辦法了。

  以後再也不再客廳說悄悄話了!

  她緊緊捏著拳,心中告誡自己。

  「還不說嗎?」

  厲封爵可沒那麼好的耐心,再次催促。

  「我說!我說行了吧!」

  夏嵐歌破罐破摔道。

  她瞪了厲封爵一眼,有些不爽道:「在你面前真是一點隱私都沒有了。」

  厲封爵見她還有理了,嗤笑一聲,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說:「如果你不刻意隱瞞的話,我也不是那麼想知道這些瑣事,誰讓你想著隱瞞我的?嗯?」

  夏嵐歌將在她臉上造作的爪子拿開,道:「那你也別想生日的時候我給你什麼驚喜了!」

  說完。

  她就氣呼呼地上樓。

  厲封爵掃了朝樓上走去的夏嵐歌一眼,又回頭對沉心道:「這兒沒你什麼事了,去休息吧。」

  「是。」

  沉心低低應下。

  然後想了下,還是低聲如實匯報導:「先生,其實是皇權先生剛才過來了,還找太太要了她的DNA樣本。」

  「DNA樣本?」

  厲封爵一聽,眼底閃過一抹思索之色。

  隨後他又朝樓上看了眼,對沉心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

  ……

  樓上。

  厲封爵回到臥室,就看到夏嵐歌坐在床邊,正在整理今天照的照片,將它一張一張放進新的相冊裡面。

  聽到他進屋的聲音後,她回頭不是很爽地看了他一眼,又悶悶地轉過頭繼續做自己的事。

  厲封爵失笑道:「這就發脾氣了?」

  「……」

  「你明知道我是擔心你,你隱瞞我什麼事,萬一發生危險了,我都沒辦法及時反應。」

  「……」

  夏嵐歌還是不吭聲。

  厲封爵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後走過去,從背後將夏嵐歌抱住,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方,語調溫柔繾綣,說:「別生氣了,好嗎?」

  「……」

  夏嵐歌其實也沒理由生氣。

  只是因為本想著隱瞞DNA樣本的事,結果被抓包了,有點不爽而已。

  真要說的話,也不是非要生氣的大事。

  於是她輕哼了聲,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那么小氣的人嗎?我才沒生氣呢。」

  「……」

  厲封爵一聽,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嘴角微揚,悠悠道:「既然沒有生氣,那能不能別背對著我?」

  「……」

  夏嵐歌聽他這麼說,便慢吞吞地回頭朝他看了眼,眨眼道:「你其實已經從沉心那兒知道什麼事了吧?」

  「嗯。」

  厲封爵點頭道。

  「哼。」

  夏嵐歌又哼了一聲,道:「明明讓她不要說的。」

  「沉心也是擔心你。」

  厲封爵坐在夏嵐歌的旁邊,將她大半的身子都攬入自己懷中,用從後的方式圈著她,說:「DNA樣本的事可大可小,不知道對方拿來怎麼用,沉心的擔心也是有必要的。」

  「我也知道啦……」

  夏嵐歌呼了口氣,說:「我明白沉心是在擔心我。」

  「那你也別生她的氣,她的工作就是保全你的安危。」

  「我才沒那么小氣。」

  夏嵐歌撇嘴。

  接著。

  她又睨了厲封爵一眼,說:「不過,我把DNA樣本給了皇權先生,你不會生氣吧?」

  「……」

  厲封爵聽她這麼問,想了下,又坐直了幾分,挑眉道:「原來你也知道我有理由生氣是吧?不跟我商量就跟皇權帝來往這麼密切,還將自己的DNA樣本給他,你覺得這像話嗎?」

  「……」

  夏嵐歌有點囧。

  她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縮了下脖子後,夏嵐歌又替自己辯解說:「但是看皇權先生的樣子,似乎很需要我的DNA樣本,我是看他著急,才答應給他的。」

  「正是因為他很需要,所以更有問題。」

  厲封爵眯眼說:「你不會忘記皇權家跟赫家是什麼關係吧?赫家之前還鬧出過人體試驗的醜聞,你知道你的DNA會被他們拿來幹什麼事?」

  「……」

  夏嵐歌一聽,底氣更不足了。

  她眨眨眼,訕笑道:「沒你說的那麼嚴重吧?我又沒什麼特殊的地方,幹嘛非要那我的DNA樣本搞事情?跟厲家鬧翻了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萬一就是針對厲家的呢?」

  厲封爵說。

  「……」

  「畢竟人體試驗都敢幹,就算他們再做克隆這種實驗我都不會好奇。」

  「……」

  夏嵐歌見厲封爵說的煞有其事的樣子,也沒辦法再裝瘋弄傻糊弄過去,她身子一垮,直勾勾地盯著厲封爵,小聲問道:「阿爵,難道你真的覺得皇權先生要我的DNA樣本是幹這些事?」

  「……」

  看到夏嵐歌眼中認真的神色,厲封爵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他漆黑的雙眸中閃過一抹未明之色,隨後又靜靜地盯著她,出聲說道:「我只是說出了一些可能性,但他到底會怎麼做,現在還是未知數。」

  「唔……」

  「嵐歌,你真的相信皇權帝嗎?」

  厲封爵問。

  「……」

  夏嵐歌聽厲封爵這麼問,抬眼看著他,點了點頭,小聲地說:「嗯……我覺得如果皇權先生真的是打算用我的DNA樣本作惡的話,就不可能公明正大地來找我要了。」

  「……」

  「想要拿我的DNA樣本多簡單啊,赫阿姨現在就住在咱們家裡,我跟皇權先生最近也都得近。」

  「……」

  「如果他們想要,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拿了不讓我不知道。」

  「……」

  「既然他是當面找我要的,那我就選擇相信他。」

  這就是夏嵐歌的理由。

  皇權帝都堂堂正正地找她,她不想因為還未知的事情就對人心生惡意的揣測。

  「……」

  厲封爵見夏嵐歌認真分析的架勢,不禁輕笑了一聲。

  他看上去似乎有些無奈,說道:「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自然也沒有理由再懷疑皇權帝,而且說是克隆其實這種可能性還是很低的。」

  「是吧。」

  夏嵐歌見厲封爵漸漸認同了自己的觀點,她眸子亮閃閃的,笑著說:「而且這些天跟皇權先生相處了,我發現他人真的挺不錯的,他是個好人。」

  「……」

  厲封爵掃了她一眼,悠悠道:「你跟他相處的次數也不多吧?」

  怎麼就能確定是好人了?

  夏嵐歌一聽,不滿地噘嘴,說:「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當然有數,你還懷疑我看人的本事?嗯?」

  「……」

  厲封爵見她一副不認同就生氣的架勢,痴笑了一聲,服軟道:「我哪敢懷疑你呢?你說是就是吧。」

  「嗯?」

  雖然厲封爵這麼說,但夏嵐歌聽了還是不太滿意。

  她眯眼盯著厲封爵,說:「聽你的語氣,好像並不是真的認同我啊。」

  「……」

  又來了。

  這小女人最近是不是很愛鑽牛角尖?

  俗稱挑刺。

  不過。

  對待這樣的夏嵐歌,他也有自己的法子。

  只見厲封爵眸光一閃,眼底閃過一抹幽深之色,下一秒,他就直接將人撲倒在床上。

  「呀!」

  夏嵐歌被厲封爵的舉動驚了一跳。

  她被壓在下面,驚訝地看向厲封爵,道:「你幹嘛?」

  厲封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俊美的臉龐上帶著淺淡的笑意,嘴角微揚,悠悠地說:「我說不過你,當然只能用別的法子讓你相信我了……」

  說這話的時候,男人的語氣曖昧極了。

  「……」

  兩人也是老夫老妻了,夏嵐歌怎麼會不知道男人在打什麼算盤。

  她拿手在男人結實的胸膛推了下,道:「每次說不過就來這一招,看不起你!」

  「呵呵,只要能達成目的,我不介意。」

  厲封爵笑了一聲,然後便覆身壓了下去。

  ……

  一陣雲雨過後。

  ……

  夏嵐歌累癱在厲封爵的懷中,閉著眼小憩,厲封爵寬大的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她光滑的背部,身上的熱度漸漸消退下去,腦子又開始恢復了理智。

  想起皇權帝拿夏嵐歌DNA樣本這件事,其實最有可能的就是用來做DNA鑑定。

  他不禁又想起了夏嵐歌跟赫箏嬅的合照。

  幾人那相似的神態讓他側目。

  而且。

  雖然夏父對外稱呼嵐歌的生母是在她難產的時候去世的,但這件事卻有待考量。

  畢竟現在再去調查,因為時間過去得太久遠,已經調查不到了。

  聽說皇權家之前也有個小女兒。

  因為車禍去世。

  難道說。

  現在皇權家的人在懷疑嵐歌就是當初的小女兒嗎?

  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

  再看皇權帝突然改變的態度,厲封爵甚至覺得這種可能性相當大。

  不過這些事厲封爵並不打算跟夏嵐歌說。

  因為她之前就表態過了,不要拿她的親人開玩笑,因為她在心中認定了自己的生母是生自己難產而死的,如果說她不是她的女兒,嵐歌會生氣的。

  覺得不尊重她的生母。

  既然夏嵐歌明確過的雷區,厲封爵也不會再去試探。

  這件事就先靜觀其變好了。

  反正皇權帝如果真是拿了嵐歌的DNA樣本準備做親子鑑定的話,那應該過不了幾天就能有答案。

  萬一真是他預料的那樣,在看嵐歌的反應也不遲。

  如果不是。

  也就不需要再讓她憂心了。

  厲封爵心中也有著自己的考量。

  「還在想什麼呢?」

  因為厲封爵的手一直在自己背上動來動去的,夏嵐歌也睡不著。

  她懶懶地抬起眼,看向抱著她的男人,問:「這麼晚了,你明天還要上班,不睡覺嗎?」

  「……」

  厲封爵聞聲,回過神來。

  他低頭看著臉頰緋紅的小女人,眼底帶著一抹淺淡的笑意,嘴角一勾,聲調沙啞曖昧地說:「今天氣氛這麼好,要不要再來一次。」

  「……」

  夏嵐歌聽完後,立刻睜大眼,驚恐地看向他。

  眼神中好像寫著「你是禽獸嗎」幾個大字。

  這都幾點了?

  他還沒完沒了了?

  「……」

  一見夏嵐歌的反應,厲封爵就知道今天沒戲了,他失笑一聲,說:「我開玩笑的。」

  「你這玩笑真不好笑。」

  夏嵐歌訕訕道。

  「呵呵。」

  厲封爵也不計較她的調侃,低下頭在她的額角落下一個輕柔的吻,目光柔和道:「累了吧?閉上眼睛睡覺吧,我今晚不動你了。」

  「嗯……」

  夏嵐歌腦袋在厲封爵的胸口蹭了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重新閉上眼,懶懶地說:「你也早點誰,你明天不是還要開早會嗎?」

  「呵,我開早會你都知道?」

  厲封爵笑。

  「你以為這怪誰呀?」

  提起這茬兒。

  夏嵐歌又抬眼不滿地瞪了厲封爵一眼,說:「都是因為你平日裡不節制,李揚才會把電話打到我這兒來,千叮萬囑讓我一定要你早點休息,不要耽擱明天的早會。」

  題外之意。

  就是希望他們能減少一點夫妻生活,免得耽擱明天的工作!

  李揚委婉地說出這話的時候,夏嵐歌簡直臊得不行,整張臉都紅透了,旁邊的赫阿姨見她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還以為她發燒了。

  被驚動的小寶見狀,有一副沒眼看的模樣。

  夏嵐歌當時簡直想直接鑽進地縫裡。

  丟死個人了!

  「呵呵,李揚也是多事。」

  厲封爵哄著說:「以後我會跟他說說,讓他沒事別給你打電話。」

  「你別說。」

  夏嵐歌制止道,她撇了下嘴,小聲嘟囔說:「實話告訴你,李揚就是我安排在你身邊的眼睛,你最好在外面別給我亂來,要不然我……哼哼……」

  雖然沒有言明。

  但一聲「哼哼」卻一切盡在不言中。

  厲封爵明白了夏嵐歌的意思,他有點哭笑不得,頭疼道:「怎麼?到現在你還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呀。」

  夏嵐歌腦袋抵在他的胸口,悶聲說:「但是總有些不自覺的人找上門嘛,我肯定要有知情權呀,如果真有不識趣的人,李揚會給我說的,也算給你提個醒兒。」

  「你啊……」

  厲封爵很是無奈地嘆息一聲,但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

  夏嵐歌聽厲封爵嘆氣卻又不說話,她等了會兒,又慢慢地撐起腦袋看他,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管太多了?如果真不高興的話,我就讓李揚不跟我說了。」

  「沒事,你就讓他跟你匯報吧。」

  厲封爵笑著道。

  「嗯?」

  夏嵐歌聽他這麼說,眨眼道:「你不覺得我是不相信你了?」

  「你不都跟我解釋了嗎?你有知情權,那就讓李揚當你的眼睛好了,看我會不會自覺。」

  「……」

  夏嵐歌聽他平靜地說著,並沒有作假的跡象。

  她眸子忽閃忽閃,明亮又清澈,只聽她小聲說道:「阿爵,感覺更愛你了呢。」

  「呵……」

  厲封爵知道這小女人是在討好他,已作安撫。

  不過他還是挺受用的。

  只見男人嘴角咧開一抹弧度,伸出寬大的手掌在她的發頂揉了揉,語調溫柔道:「少拍馬屁,只要你永遠不為愛我這件事後悔,就足夠了。」

  「嘻嘻……」

  夏嵐歌頓時感覺心中一片暖流淌過。

  她緊緊地抱住厲封爵,十分依戀地說道:「你放心吧,我這輩子都不會後悔的,阿爵,我愛你。」

  「……」

  厲封爵微斂的雙眼中溫柔幾乎快要溢出來,將他冰冷的面容徹底融化。

  他也緊抱著夏嵐歌,語調繾綣道:「時間不早了,睡吧。」

  「嗯。」

  夏嵐歌應了聲,說道:「阿爵,晚安。」

  「晚安,嵐歌。」

  兩人相擁而眠。

  一同進入了夢鄉。

  厲封爵這邊一片歲月靜好的和諧景象。

  而另一邊。

  酒店內。

  皇權凜因為白天的事和剛得到的消息卻久久無法入眠。

  白天。

  皇權帝當著眾人的面,對她色厲內荏,全然不顧她的臉面,而到了大晚上,他竟然還特地跑到厲封爵的家中,找她要了頭髮。

  要頭髮幹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皇權凜雙眼通紅,心中的怒火幾乎無法遏制。

  「小姐……」

  這時。

  老徐走了上來,他看著坐在沙發上,指甲死死地摳著沙發套子的皇權凜,不禁輕喚了一聲,繼續說道:「夜深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

  聽到老徐的聲音,皇權凜回頭朝老徐看過去。

  她咬著唇緊緊盯著他,詢問道:「我們的人已經跟過去了嗎?」

  「……是。」

  老徐遲疑了一下,然後回答道。

  在得知皇權帝拿了夏嵐歌的頭髮準備送去赫家所在的島上做DNA鑑定時,皇權凜就怕夏嵐歌的人隨後動手腳,也讓老徐派了人過去。

  目的就是為了盯住DNA樣本鑑定的過程,一旦發現有人掉包,她的人就會立刻將那人控制住。

  直到現在。

  皇權凜依然在懷疑夏嵐歌的動機。

  她覺得這一切都是夏嵐歌在自導自演,像什麼相似之處,以及從小到大都沒有照片等等,都是為了給皇權帝造成她是皇權瑾的假象。

  父親被她蒙蔽了雙眼。

  她可不會。

  皇權凜自認最了解夏嵐歌這種女人,為了上位不擇手段,不過一介平民罷了。

  竟然還想冒充皇權瑾。

  做夢!

  她一定要識破她的真面目,讓父親知道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她一定要讓夏嵐歌身敗名裂!

  皇權凜從小到大見慣了黑暗,也遇到過許多令她不快的人,雖然艱難,但她多多少少還是擺平了。

  唯獨這個夏嵐歌。

  自從她出現後,一切就偏離了正軌。

  從母親為了她不惜跟父親鬧離婚開始,皇權凜就該意識到,這個女人一定會成為她的心頭大患,只是礙於她厲家當家主母的頭銜,皇權凜才拿夏嵐歌沒辦法。

  但現在她自己把機會送到了她手上,就別怪她利用了。

  要怪。

  就怪她自己太貪心。

  竟然不知量力地奢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既然敢想。

  她就必然要讓她付出代價!

  現在他們的人已經跟過去了,就等夏嵐歌自己露出狐狸尾巴來。

  可是。

  為什麼心裡還是那麼不安呢?

  皇權凜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弄錯了。

  老徐將皇權凜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他知道皇權凜雖然一直不願意承認夏嵐歌是皇權瑾的可能性,可是看到赫箏嬅還有皇權帝跟夏嵐歌越走越近後,危機感卻在不斷加劇。

  夏嵐歌到底是不是當初車禍失蹤的皇權瑾,此刻眾人都不得而知。

  不過。

  等夏嵐歌的DNA樣本遞達赫家後,一切就會有結果了。

  視情況而定。

  他也必須要有所行動。

  「你先去吧,該睡的時候我會睡的。」

  皇權凜見老徐一直站在原地不動,覺得很是礙眼,本來就心煩意亂,還有個人一直杵在這兒。

  「……」

  老徐回神。

  他認真地看著面前的皇權凜,想了下,話都已經到嘴邊了,最後他卻還是打消了主意,低頭應道:「是,小姐你早點休息,我先下去了。」

  說完。

  老徐就慢慢退了下去。

  而皇權凜則繼續為夏嵐歌的事夜不能寐。

  ……

  皇權帝將夏嵐歌的DNA樣本送去赫家的事,赫昭毅是最先得到通知的,其次就是一直湊熱鬧看八卦的赫箏霖。

  在得知拿到DNA樣本後。

  赫箏霖整個都興奮了起來,說:「大哥,皇權先生已經拿到DNA樣本了嗎?」

  「嗯……」

  對比赫箏霖的興高采烈,赫昭毅還是要淡定許多。

  他看了赫箏霖一眼,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說:「不管真相如何,馬上就要有答案了。」

  「真是太好了。」

  赫箏霖激動不已。

  她雙手擊掌,長呼了口氣,說:「大哥,其實我這次有種強烈的預感,那位厲太太就是瑾兒,雖然現在沒有做鑑定,但是我就是有這樣的感覺!」

  有時候。

  血脈的力量真的很玄學。

  就好像是冥冥之中會受到某種吸引一般。

  這種強烈的感覺,之前從未有過,但是這一次卻偏偏出現了。

  所以赫箏霖有很大的把握,夏嵐歌就是瑾兒!

  「……」

  赫昭毅看著面前已經徹底激動起來的妹妹,心中一陣感慨,雖然赫箏霖性子看上去很是跳脫,但是在科學上的態度卻十分嚴謹。

  這次她卻因為夏嵐歌的事說出了這麼多不嚴謹的話。

  可見預感已經非常強烈。

  其實不僅是她。

  就算是他,也有種馬上要拋開雲霧見青天的感覺,時隔20年,皇權家跟赫家總算要迎來一件大好事了。

  「希望真是如此吧。」

  赫昭毅回答道。

  「嗯」

  赫箏霖點了點頭,又問:「DNA樣本什麼時候能送過來?」

  「大概明天一早吧。」

  赫昭毅說。

  「太好了,用我們的設備,一天時間足夠了。」

  想到明天就能知道夏嵐歌是不是瑾兒,赫箏霖整個人興奮得感覺今晚上都不用睡覺了。

  「是啊。」

  赫昭毅應下。

  接著。

  他又想起了什麼似的,認真嚴肅地看向赫箏霖,說:「不過這件事,再鑑定結果出來之前,最好不要到處聲張。」

  「欸?」

  赫箏霖見赫昭毅嚴肅的模樣,也漸漸收斂了心思。

  她平靜下來,像是想到了什麼,有點擔憂地問道:「大哥是在擔心激進派的人嗎?」

  「嗯。」

  赫昭毅點頭,眉頭緊蹙著。

  赫箏霖想起激進派那邊的人,也漸漸蹙著眉。

  她抬眼看著赫昭毅,認真詢問道:「上次我跟二姐去森林公園,二叔那麼快就找了上來,明顯是在你這邊安排了眼線,都過去快一周了,眼線找出來了嗎?」

  畢竟瑾兒的事可大可小。

  赫箏霖也不希望再出紕漏。

  結果。

  赫昭毅聽了她的話後,卻是搖了搖頭,沉著臉說道:「還沒,目前還在排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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