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你的目標不該是他


  因為老徐的建議,皇權凜本打算第二天再去找夏嵐歌「敘敘舊」,增進一下彼此的感情。

  誰料。

  就在她動身的時候,卻接到了來自皇權帝的電話。

  而皇權帝給她打電話並不是為了別的,而是讓她不用去厲家。

  在聽到皇權帝這麼說的時候,皇權凜整顆心都快要墜入谷底了,她頓時感覺手腳冰涼全身發抖,好不容易克制住了自己翻騰的情緒,才艱難出聲詢問理由。

  而皇權帝的理由也很簡單粗暴。

  沒有理由。

  他吩咐的事,不需要理由,只需要按照他說的辦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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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權帝不知道什麼時候掛斷的電話,皇權凜完全毫無所察,她全身就仿佛被凍僵了似的,冰冷刺骨,整個人都被定在了原地。

  「……」

  老徐看到皇權凜這個模樣,心中有些擔憂。

  但是在擔憂的同時,還是繼續勸告道:「小姐,皇權帝都這個態度了,我想你也應該明白,想要那個男人顧念親情是不可能的,他這個人自私至極,親生女兒一出現,立刻就把你這個朝夕相處20年的女兒給忘了,即便如此,你還想要跟他扮演什麼父女情深嗎?」

  「……」

  皇權凜無動於衷,像是聽進去了,又像是沒有聽進去。

  老徐也知道這件事對她打擊很大。

  即便是他,也沒預料到,皇權帝竟然會做得這麼決絕,一點都不考慮皇權凜的感受。

  不過。

  再想一想,又覺得皇權帝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那個男人自私慣了,不管什麼事都是以自己為基準,若不是這樣,赫箏嬅又怎麼會跟他鬧到要離婚的地步?

  這樣最好。

  本來凜兒還因為20年的情分搖擺不定,這可是皇權帝親手將人推開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沉默的皇權凜才忽然笑出聲來。

  「哈哈……」

  「哈哈哈哈……」

  皇權凜的笑聲越來越大,像是在笑,但是仔細一聽,又感覺裡面夾雜著哭聲似的。

  只見她手指深深地插進了髮絲之間,手掌蓋住了自己的臉,兩行淚從沒能全部遮掩的臉頰上緩緩流了下來,然後順著下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小姐……」

  老徐擔憂地看著皇權凜,忍不住又喊了一聲。

  「我真是個笨蛋啊。」

  皇權凜沙啞的聲音響起,充滿了絕望跟悲傷的味道,說:「為什麼對我這麼狠?20年的情分難道就這麼微不足道嗎?她夏嵐歌是女兒,我就不是嗎?!」

  說到後面。

  皇權凜都變得有些歇斯底里起來。

  老徐聽著皇權凜的話,眼神暗了暗,平靜地說道:「其實這也不難想像,因為當初你提出過對厲封爵有好感,這件事始終被皇權帝放在心中。」

  「……」

  「哪怕他警告過你,不讓你對厲封爵動手,可這個男人一旦有了疑心,就很難被打消。」

  「……」

  「他大概怕你繼續打厲封爵的注意,所以才不讓你過去……」

  「……」

  皇權凜平靜地聽著老徐的話,但是越是聽到後面,心中的憤怒跟不甘就越發膨脹,最後,她狠狠一咬牙,恨聲說道:「厲封爵本來就該是我的!!之前他明明也支持我奪走厲封爵!!!」

  「……」

  「是那個夏嵐歌!要不是那個女人命好,正好是皇權瑾,他皇權帝會阻止我嗎?」

  「……」

  「他就是偏心!」

  「……」

  「除了有血緣關係,那個夏嵐歌哪點比得上我?」

  「……」

  「哪怕是時間,也是我陪在他們身邊的時間更長!皇權帝憑什麼這麼對我?!」

  「……」

  老徐平靜地看著皇權凜發瘋的模樣,然後說出真相來,道:「因為那個男人從始至終就沒有將你當做他的女兒看待,他只是想要一個能都赫箏嬅開心的玩具,一旦你失去了這個作用,你將什麼都不是。」

  「哈。」

  皇權凜聽完,又笑了一聲。

  她笑得越發悲涼,喃喃說道:「是啊,我不過是給赫箏嬅打發時間的玩具罷了,我算什麼呢?那個男人怎麼可能把我當做他的女兒?」

  「……」

  「可是憑什麼?!」

  「……」

  「他皇權帝憑什麼這樣玩弄人心!?」

  皇權凜一時間甚至感覺整個世界都對她存有惡意,親生父母不要她,被收養到了皇權家,還從小要被那群直系的蠢人奚落,養父母更是沒良心的東西,陪伴在他們身邊20幾年,他們一點感覺都沒有。

  為什麼都要針對她?

  她到底有什麼過錯非要受這些苦?

  太不公平了。

  憑什麼夏嵐歌什麼都有,她卻什麼都沒有?

  她到底哪點比那個夏嵐歌差了?

  「小姐……」

  這時。

  老徐走到皇權凜面前,他認真無比地按住她的雙肩,說:「你說的沒錯,你為皇權家付出那麼多,是那群狼心狗肺的人辜負了你的真心,所以你要向他們復仇,將屬於你的東西全部奪回來!」

  「……」

  「現在皇權帝剛找回了皇權瑾,肯定不會立刻拿你開刀,所以,現在是你最好的時機!」

  「……」

  「想要什麼就要自己去爭取,反正對方不仁,你完全沒必要再對他們有義。」

  「……」

  皇權凜抬眼掃了老徐一眼,她知道這人這麼說什麼目的。

  這些天。

  老徐一直在慫恿她跟那個幕後之人合作。

  因為對方也想要扳倒皇權帝。

  不過。

  這裡面皇權凜還有個顧慮。

  她冷冷地看著老徐,說:「你希望我跟那個人合作,可你怎麼保證,那個人不是拿我當靶子?萬一我什麼都做了,最後他卻把我拉出去背鍋,我不就成冤大頭了嗎?」

  其實皇權凜很懷疑老徐就是對方的爪牙。

  接近她的目的,就是為了鼓動她跟那個人聯盟,一旦她點頭同意,老徐的目的就達成了。

  老徐看到皇權凜眼中質疑的眼神,他不禁扯了扯嘴角,苦笑地說:「小姐,你是在懷疑我的用心嗎?」

  「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皇權凜也不跟老徐打太極。

  她直言道:「你一直替我辦事任勞任怨,卻又不要我的獎賞,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除了另有企圖,我想不到別的原因了。」

  「真的……想不到別的原因了嗎?」

  老徐聞言,眼神暗了幾分。

  為什麼要對她盡心盡力?

  是啊。

  這個世上,哪有什麼無怨無悔地給另一個人當牛做馬的?

  之所以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老徐深深地看著皇權凜,眼中帶著無盡的深意,道:「小姐,你這麼聰明的人,怎麼就不想想我為什麼待在你身邊替你做事呢?」

  「……」

  皇權凜看到老徐那偏執到極點的眼神。

  一瞬間。

  竟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她心臟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動起來,全身血流都在加速,一個令她匪夷所思的念頭開始竄出來。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又立刻被皇權凜打消了。

  不。

  不可能!

  她快速背過身去,不再跟老徐對視,說:「你不說我怎麼會知道?你只要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那個內鬼安排過來的人就行!」

  「……」

  見皇權凜逃避了。

  老徐眼底閃過一抹失落之色,他閉了閉眼,看上去很失望的樣子。

  深吸一口氣,調整了自己的氣息後,才緩緩出聲道:「不,我不是那個人安排過來的,我知道那人的存在,也是這幾天的事情而已。」

  「那就足夠了!」

  皇權凜斷聲道,隨後又繼續說:「那麼就回到剛才的話題上,你憑什麼保證我跟那個人合作以後,不會被對方當做棄子拋出去?」

  「自然是需要談條件的。」

  老徐說。

  「條件?」

  皇權凜一聽,又回過頭來,她疑惑地看向老徐,說:「什麼條件?」

  老徐視線深深地凝著她,說:「小姐的顧慮是正確的,既然想要我們聯盟,自然也需要拿出誠意來,為了證明聯盟成功,雙方都要辦一件事。」

  「辦成一件事?」

  皇權凜還是不太明白,說:「要辦成什麼事?」

  老徐的眼神暗了暗,眼底划過一抹陰暗的情愫,張了張口,低聲緩緩地說:「比如,他需要將自己的真實身份說出來……」

  「真實身份說出來?」

  皇權凜覺得這件事可行度不高。

  她搖頭道:「不,那個人既然都已經在皇權家蟄伏這麼久了,怎麼可能輕易將自己的身份說出來?而且你不也說了嗎?對方甚至連正身都沒出現過,一直都是派下屬聯繫。」

  甚至都不是面對面,全部都是通過電子設備。

  「想讓他輕易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這當然不可能。」

  老徐輕飄飄的說。

  接著。

  他話鋒一轉,道:「所以小姐你也必須拿出自己的誠意,證明自己是真心想要聯盟的。」

  「我要怎麼證明自己的誠意呢?」

  皇權凜問。

  老徐輕笑了一聲,說:「其實很簡單。」

  「簡單?」

  皇權凜見老徐這輕鬆的語調,感覺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能讓那個內鬼說出自己真實身份的誠意,是輕鬆能夠達成的嗎?

  總感覺不現實。

  只見老徐臉上划過一抹陰冷的笑意,他輕飄飄地說:「小姐既然要跟那個人聯盟,自然就意味著要背叛皇權帝,只要你拿出你背叛的證據來,不就行了?」

  「……」

  皇權凜看老徐的樣子就知道這人肯定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也懶得再跟老徐繞圈子,蹙眉說道:「你既然知道,就不要再拐彎抹角,直接說要我怎麼做吧!」

  「很簡單的。」

  老徐哼笑一聲。

  隨後。

  他邁開腳,朝皇權凜湊上幾分,然後彎腰附在她的耳邊,低語道:「你只要對赫箏嬅下毒,就可以了。」

  !!!!

  此話一出。

  皇權凜一個激靈,頓時往後退了兩步。

  她雙眼睜大,驚愕地看向老徐,道:「你要我對母親下毒?這怎麼行?」

  「怎麼不行?」

  老徐冷笑。

  他直直地盯著皇權凜,說:「小姐,反正那些人對你也沒什麼情誼,你何必再對他們心慈手軟?皇權帝的戒心太強,下手不容易,但是赫箏嬅對你還沒什麼疑心,對她動手,成功率最高。」

  「……」

  皇權凜臉色白了白。

  雖然她很憎恨皇權帝無情,想要保住自己現在的身份地位,可是要讓她對赫箏嬅動手,皇權凜心中還是過不了這道坎。

  畢竟。

  說實話。

  赫箏嬅對她還算不錯。

  「小姐,你還在猶豫?你對他們心軟,他們對你可從未心軟過!」

  老徐咄咄逼人道。

  「你以為那個赫箏嬅有多好?她要是真的好,會對你這麼冷淡,卻上趕著去找夏嵐歌?別聽她光面子話那麼好聽,其實在她心中,只有夏嵐歌才是她的女兒!」

  「……」

  皇權凜聽著老徐的話,內心開始糾結掙紮起來。

  雖然從這陣子赫箏嬅的種種行為來看,赫箏嬅的確對夏嵐歌更親近。

  可是。

  那個女人也對她說過,會永遠將她當做女兒。

  那時候。

  赫箏嬅並不像是在撒謊。

  她是真心的。

  「小姐,你該下定決心了!」

  老徐說。

  「……」

  皇權凜沉默了許久。

  並沒有回答老徐的話。

  她雙手緊緊攥成拳頭,像是在做什麼抉擇似的。

  內心分成了兩半。

  一半讓她不要想那麼多,是他們辜負了她,所以必須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而另一半又告訴她,赫箏嬅對她還是不錯的,沒必要將她捲入這場戰爭。

  兩個思想形成了拉鋸戰。

  讓皇權凜搖擺不定。

  「小姐……」

  因為皇權凜遲遲不開口,老徐又喊了一聲。

  不過。

  這次皇權凜卻將他的話打斷,冷聲道:「這件事還要從長計議,你給我一點考慮時間!」

  「……」

  老徐靜靜地看著皇權凜糾結猶豫的模樣,臉色一點點陰沉下去,眼中更是迸射出一抹陰狠冷厲的光芒來。

  他沒想到。

  皇權凜對赫箏嬅竟然還真是有感情的。

  現在她明明都被皇權帝逼成這樣了,卻還是不能對赫箏嬅下狠手。

  這個孩子。

  果然還是太心軟了。

  正好。

  這時皇權凜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是龍國分公司的理事打電話過來。

  皇權凜眼前一亮,就像是找到了逃離話題的契機。

  她緊緊握著手機,然後就朝另一個方向走去,淡聲道:「我先去接個電話。」

  說完。

  也不再看老徐的臉色,就走到一邊去了。

  ……

  等處理完工作上的事宜後。

  老徐坐在皇權凜旁邊,低聲匯報說:「皇權帝上午去了厲家,才離開沒一會兒,接到消息,三天後,他們就打算帶夏嵐歌回皇權家,到時候,『皇權瑾』的回歸將是板上釘釘的事。」

  說著。

  他又深深地看向皇權凜,出聲道:「小姐,你應該知道,這將意味著什麼吧?」

  「……」

  皇權凜聞言沉默。

  她怎麼會不知道夏嵐歌會皇權家將意味著什麼?

  真正的皇權家小公主回來了,那麼她這個臨時工也就該下台了。

  她已經能夠想像到,那些曾經就對她有所不滿的人,看到她狼狽不堪的樣子將會多麼得意。

  心中不禁生出一陣蕭索來。

  從未想過。

  她皇權凜竟然會淪落到這樣的地步。

  最可笑的是。

  前陣子的十佬會,因為赫箏嬅跟皇權帝爭執,十佬會上皇權家讓利頗多,不少直系的人都對赫箏嬅有所不滿,甚至還提出要將休了赫箏嬅。

  是她!

  是她出面,將那些人擺平的,將那些不滿的聲音壓了下去。

  結果呢?

  這才過多久,夏嵐歌就被宣布是皇權家真正的嫡長女,可想而知,之前因為她吃癟的人現在有多希望看到她狼狽的樣子,說不定睡著了都能笑醒。

  真是諷刺。

  可悲。

  可悲極了!

  「小姐,夏嵐歌回去後,你的處境會更難的,你一定要受完那些苦才清醒過來嗎?」

  老徐痛心地說道。

  「……」

  皇權凜一聽,眸子輕顫了一下。

  她眼底帶著一抹淚光,心中再次搖擺不定。

  真的要對母親下手嗎?

  真的出手了。

  那將徹底是不歸路了啊。

  皇權凜無法下決定,老徐的話她也不敢盡信,此刻的她,仿佛孤立無援,徹底沒有能夠說話的人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

  忽然。

  在皇權凜的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身影。

  那個身影越來越清晰。

  當看清楚了那個人的相貌後,皇權凜渾身一震,接著,她便喃喃自語了一聲,道:「是啊……我怎麼就忘記了,我還可以問他啊……」

  司徒麟。

  皇權凜想到了他。

  因為司徒麟也是寄人籬下的人,想必他最理解她現在是什麼心情。

  或許。

  可以找他談談。

  昨天司徒麟也跟她說過,如果是談心的話,他很樂意跟自己聊。

  想到以後。

  皇權凜便抬眼看向老徐,愣愣地看向他,問道:「老徐,你有司徒麟的聯繫方式嗎?」

  「司徒麟?」

  聽到這個名字。

  老徐眼皮頓時狠狠一跳。

  他看著皇權凜期待的眼神,心一點點地往下墜去,他按捺住最糟糕的念頭,隨後試探性地問了一句,道:「小姐,你要司徒麟的聯繫方式是想幹什麼?」

  「……」

  皇權凜聽老徐這麼一問,忽然想起來這人不贊同她跟司徒麟來往。

  她眼神微微有些閃躲。

  隨後蹙眉道:「你有聯繫方式的話,直接給我就行了,哪裡那麼多的廢話啊?」

  「……」

  老徐一聽,心中不想的預感更加強烈了。

  他表情變得嚴肅了幾分,沉聲說道:「小姐,我跟你說過了吧?司徒麟是夏嵐歌那邊的人,而且那個男人並非他表現的那麼無害,你最好少跟他接觸微妙!」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比起厲封爵。

  皇權凜似乎對司徒麟更加感興趣。

  這可不妙。

  皇權凜對老徐的勸告有些不耐煩,她眉頭凝在一起,說:「我找他自然是有我的分寸,你直接給我聯繫方式就行。」

  「小姐!」

  老徐話音加重了些,說:「我是擔心你被那個人迷惑了,司徒麟接近你,一定是別有企圖!」

  「他別有企圖,難道我就沒有嗎?」

  皇權凜不耐煩地反問一句。

  她瞪向老徐,說道:「我昨晚上就跟你說過了,司徒麟的確是夏嵐歌身邊的人,但是那個女人身邊的人,也就意味著能掌握很多我們不知道的情報!」

  「……」

  「要是司徒麟能站在我們這邊,想要知道夏嵐歌那邊計劃了什麼還不是輕而易舉?」

  「……」

  雖然皇權凜說的有些道理。

  可是老徐還是不太贊同,說:「小姐,你說的有道理,可是,那個司徒麟可不是能輕易歸順咱們的人。」

  年紀輕輕就能將偌大的家族掌控在手中。

  怎麼看都是個心思城府極深的人。

  他怕皇權凜非但沒能利用司徒麟,反倒被那個男人給吃得死死的了。

  「呵。」

  皇權凜一聽,不屑地笑了聲。

  她周身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傲氣,揚著下巴,問道:「老徐,在你眼中,我就是那麼無能的女人嗎?連一個司徒麟都掌控不了,我還能控制住厲封爵嗎?」

  「這……」

  老徐有些猶豫。

  聽著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見老徐遲疑了,皇權凜繼續說:「我會將司徒麟緊緊握在我的手裡,然後為我所用,一旦收買了這個人,想要打入夏嵐歌的內部也輕而易舉,所以,我不覺得我跟他的來往有什麼問題。」

  「……」

  老徐聽皇權凜信誓旦旦的言語。

  也覺得現在皇權凜的氣勢這麼強,不應該再打擊她。

  想了想。

  就算司徒麟接近皇權凜是別有用心,可不還有他在身邊陪著小姐嗎?有他在,司徒麟還真能翻天了不成?

  轉換了觀念以後。

  老徐就淡定了許多。

  他長長地呼了口氣,說:「罷了,既然小姐這麼說,那就按照你想的做吧。」

  「……」

  見終於說服了老徐,皇權凜眼底也綻放出精光來。

  她嘴角上揚氣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說:「既然明白了,那就將聯繫方式交個我。」

  「是……」

  老徐應下。

  ……

  皇權凜從老徐那兒要來了聯繫方式後,就給司徒麟打電話過去。

  大概隔了四五秒的樣子。

  電話被撥通了。

  在撥通的一瞬間,皇權凜感覺自己還有些緊張,心臟都在不停地打鼓,但是她還是深深地吸了口氣,讓自己的氣息平靜下來,隨後才出聲道:「司徒先生。」

  「……」

  司徒麟其實一早就將皇權凜的電話方式輸入手機中了。

  不過在皇權凜打電話過來時。

  他還是裝模作樣地停頓了一會兒,隨後有一副很意外的語調,說:「難道,是凜小姐?」

  「是我。」

  皇權凜笑了笑,說:「我突然給你打電話過來,會不會打擾到你?」

  「當然不會。」

  司徒麟聲音中帶著笑,說:「只是有些意外,凜小姐竟然真的給我打電話了。」

  「哦?」

  皇權凜一聽,饒有趣味道:「所以,昨天你對我說的那些話其實都只是客套。並沒有當真咯?」

  「怎麼會?」

  司徒麟失笑。

  隨後略帶「靦腆」地說道:「只是沒想到凜小姐今天會給我打電話過來,昨晚回去以後,仔細想了想,發現自己的舉動還是有些唐突了,我還擔心會引你感到不愉快呢。」

  皇權凜聽著司徒麟的話,想像著隔著手機另一端的司徒麟此刻是什麼表情。

  一定很欣喜。

  然後又有些手足無措吧?

  畢竟她這麼主動地找一個人,除了厲封爵還沒人有第二份待遇。

  他感到受寵若驚也是正常的。

  皇權凜這麼一想,心中更加歡心,但她還是克制著自己內心的感情,用公事公辦的語氣道:「其實,昨天你的舉動的確有些逾越了。」

  「抱歉……」

  司徒麟道歉。

  「也不是需要道歉的事情啦……」

  皇權凜淺笑一聲,繼續說道:「你說只要想談心,隨時都可以找你,這是認真的嗎?」

  「這個嘛……」

  司徒麟聲音拖得長長的。

  他緩聲說道:「其實,我才從我姐那兒出來,現在公司里還有些事要等著我去處理。」

  「……」

  聽司徒麟這麼說,皇權凜的笑容僵在臉上。

  為什麼司徒麟要這麼說?

  難道。

  他是打算拒絕她邀請?

  皇權凜這麼一想,心情又變得不好了。

  哪知。

  就在她的心一點點墜入谷底的時候,司徒麟卻突然來了個反轉,笑著道:「雖然公司的事還等著我去處理,不過也不是什麼重要的工作。」

  「……」

  「跟工作相比,還是見凜小姐更重要一些。」

  「!!!」

  此話一出。

  皇權凜心臟頓時又漏跳一拍。

  她雙手不自禁地捏緊手機,隨後笑了一聲,道:「你是故意拿我打趣是吧?」

  這份笑聲當中,也說不上有多少譴責跟不滿。

  相反。

  似乎一點都沒生氣。

  司徒麟繼續說:「倒也不是打趣,就是想跟你說說,如果沒有你這通電話,我就直接去公司了,但是你打來了,所以我決定把公司的事先放一邊,你的事更重要一些。」

  「咯噔!」

  心臟又狠狠地被撞擊一下。

  皇權凜在皇權家這麼多年,一直都是被捧著的小公主,自然也見過不少青年才俊對自己說漂亮話。

  因為聽得多了。

  所以皇權凜到後面也就麻木了,一般的甜言蜜語對她來說根本不管用。

  司徒麟這些話也可以算作是花言巧語了。

  意外的是。

  她竟然沒有多討厭。

  皇權凜雙手緊緊地捏了下手機,聲音故意疏遠了一些,道:「司徒先生,你要是把我當做你平日裡追求的那些女人一樣糊弄,我可是會很為難的。」

  她不希望司徒麟真是對她別有用心。

  「……」

  司徒麟聽完後。

  停頓了半秒。

  接著。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無辜,道:「糊弄?這話真是冤枉我了,我自認自己對凜小姐算是用心了,願意將工作拋在一邊,以你為重,這就是我的誠意,何來糊弄一說?」

  「……」

  聽司徒麟這麼說,皇權凜又有些納悶起來。

  難道。

  真的是她誤會這個人了?

  「那你幹嘛要刻意強調,我比工作更重要?」

  這不是讓人有歪心思嗎?

  司徒麟像是不明白皇權凜的意思似的,說:「這就是事實,我也不算在強調吧?」

  「你真是……」

  皇權凜對司徒麟頓時有些啞口無言。

  有時候覺得這個男人情商很高,可有時候又覺得他好像一片白紙似的。

  到底哪個才是他啊?

  皇權凜揉了揉眉心,隨後耐著性子道:「司徒先生,我可以給你提個意見嗎?」

  「什麼意見?」

  司徒麟問。

  「在女性面前,不要表現得對她太特殊,否則對方會胡思亂想的。」

  一旦特殊化。

  女人就會想自己在男人心中是不是真的很重要。

  因為見慣了油腔滑調的男人,皇權凜不希望司徒麟也變成那樣的人。

  司徒麟也算是坦率,聽後也沒不滿,而是很真摯地笑了笑,說:「好,我以後會注意些。」

  他的聲音實在太純粹了。

  讓人無法將這個人往歪處想。

  皇權凜嘴角不易察覺地往上揚起一抹弧度,隨後跟司徒麟約了見面的時間地點,這才掛了電話。

  在手機黑屏了後。

  她的視線還遲遲地停留在手機上。

  那樣子,就好像還在回想著剛才談話的內容。

  「……」

  老徐擰著眉看著皇權凜。

  看到她這幅反應,心中的擔憂更甚。

  雖然知道皇權凜聽了會不高興,但他還是再次開口,出聲提醒道:「小姐,司徒家在龍國的確算是排的上號的存在,但是跟厲家相比,還是差了不少。」

  「而且從事的工作有比較敏感,是不可能有厲家那樣的錦繡前程的。」

  「……」

  皇權凜一聽,臉上的笑容瞬間隱去。

  她側目朝老徐看了眼,擰眉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

  老徐也看著她,直言說道:「我希望小姐跟司徒麟接觸,真的只是想要利用這個男人接近厲家,請你記住,你的目標應該是厲家!」

  不僅是因為厲家現在是僅次於皇權家的存在。

  更是因為厲封爵是今後最有可能超越皇權家的人物。

  嫁給厲封爵。

  才有可能榮寵不衰。

  「……」

  皇權凜心臟「咯咯」地跳了兩下。

  雖然她一直都是將厲家,將厲封爵當做目標。

  可不知道為什麼。

  被老徐這麼提醒後,竟然是那麼不爽。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將她噎得慌似的。

  皇權凜垮著臉,有些不悅地別過頭,冷聲說道:「這些事,不需要你說我也明白,記住,不要將自己太當回事,真正做決策的人,最後是我!」

  「是。」

  老徐硬聲應下,然後繼續說:「小姐當然是懂分寸的人,我相信小姐能拿捏好這個度!」

  「……」

  這話聽著像是順從。

  但仔細想想,就會發現老徐還是在提醒她。

  她不禁暗暗咬牙,這個男人真是不把自己當外人了,遲早有一天,她要將這個人一腳從自己身邊踢開!

  ……

  到了跟司徒麟約定的地點。

  皇權凜過來的時候,司徒麟已經早她一步先到了。

  在服務生的引導下。

  皇權凜來到大廳。

  接著。

  她就聽到了一陣優美的鋼琴聲。

  琴聲很美。

  傾注了演奏者的感情。

  皇權凜對鋼琴也有些造詣,知道演奏者應該是個高手,否則不會彈得這麼流暢。

  不過。

  在定下這個地方的時候,她應該是包場了吧?

  怎麼會有琴師在這兒?

  皇權凜揣著疑惑走近以後,就發現彈琴的不是別人,正是司徒麟!

  司徒麟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三件套,他英俊的面容跟鋼琴非常相稱,五官十分深邃華麗,就像是中世紀的年輕貴族一樣。

  他全心全意地彈奏地鋼琴曲。

  好像並沒有注意到皇權凜的到來。

  「……」

  服務生見司徒麟毫無反應,本打算出聲提醒他。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皇權凜制止住了。

  只見皇權凜默默地搖了搖頭,然後視線繼續凝視在彈琴的司徒麟身上,似乎在認真聆聽琴聲似的。

  一首鋼琴曲結束後。

  皇權凜才笑著鼓掌,出聲道:「Bravo!」

  「……」

  司徒麟循著聲音看去。

  他完美的側臉慢慢轉過來,正面看向皇權凜,妖異的琥珀色雙瞳在燈光下,似乎綻放著別樣的光彩。

  「你什麼時候來的?」

  司徒麟站起身,笑問道。

  皇權凜說:「在你彈到中段的時候。」

  「是嗎?」

  司徒麟挑眉,說:「那不是有一會兒了嗎?怎麼不直接叫我?」

  「要是直接打斷,豈不是聽不到這麼美妙的琴聲了?」

  皇權凜歪頭一笑。

  她的視線在鋼琴聲流連一番,說:「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會彈鋼琴。」

  「略有涉及罷了。」

  司徒麟的手放在琴架上,斂著眸笑道:「來的時候閒著沒事,看到有鋼琴,就隨便打發下時間而已。」

  「彈得很棒。」

  皇權凜說,「琴聲中能夠感受到你的心情。」

  「是嗎?」

  司徒麟玩味一笑,說:「看來凜小姐對鋼琴也有所涉及啊?」

  「還好吧。」

  皇權凜淡然笑著說:「身在皇權家,這些都是基本功了。」

  「那凜小姐聽過我剛才談的曲子嗎?」

  司徒麟問。

  「這個嘛……」

  皇權凜停頓一下,隨後搖頭道:「這倒是沒聽過,是出自哪位大師之手?」

  「也不是什麼大師。」

  司徒麟笑。

  他跟皇權凜介紹說:「這首曲子是18世紀一個貴族家庭的女性演奏的,她是個孤兒,被貴族收養,在鋼琴方面非常有天賦,可惜,那個家裡的人並不看好她,因為她只是被收養的養女,甚至比同齡人更加優秀,所以遭受了不少迫害,由於嫉妒她的才華,那個貴族家的小姐甚至廢掉了她的雙手,這首曲子就是她最後的作品。」

  「……」

  皇權凜一聽,心中不禁起了一絲波瀾。

  被貴族家庭收養的養女。

  因為才華橫溢所以被同齡人嫉妒甚至遭到迫害。

  這不就是她此刻的寫照嗎?

  大概是有了共鳴。

  皇權凜臉上出現了一絲憐憫之色,說道:「這位女性真是可憐,只因為太優秀,就遭到了迫害,說到底,寄人籬下的人終究是可悲的。」

  「誰說不是呢?」

  司徒麟笑,「雖然曲子的主人生活在18世紀,但是類似她的慘劇從未停止過。」

  「……」

  皇權凜聽司徒麟這麼說,眼底不禁升起一絲懷疑之色,她出聲笑問道:「司徒先生為什麼會跟我說這些呢?這應該不是偶然吧?」

  「當然不是。」

  司徒麟笑容非常坦誠,他看著皇權凜,目光乾淨又真摯,說:「你現在不就是漸漸步入了跟那位少女一樣的命運嗎?」

  !!!!

  皇權凜一聽,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她有些詫異地看向司徒麟,沒想到這人會說的這麼直白。

  只見皇權凜眉頭漸漸擰在一起,隨後似笑非笑地說道:「司徒先生說這話什麼意思?我怎麼可能會淪落到跟那位少女一樣的境地?」

  「……」

  「我的父親母親對我很好,而且你姐姐也是個善良寬厚的人,難道你不是這麼認為的?」

  「呵。」

  司徒麟也笑了聲。

  他挑眉看著皇權凜,似乎還有些納悶,說:「我以為,凜小姐心中應該是有些忿忿不平的,沒想到你的想法竟然這麼天真。」

  「……」

  皇權凜當然不像司徒麟說的那麼天真。

  只是有些心思。

  是不適合表露在人前的。

  此刻皇權凜也摸不准司徒麟到底是發自真心說這番話,還是為了故意詐她,所以皇權凜還是很謹慎,明知故問道:「天真?司徒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司徒麟臉上划過一抹笑意。

  他也不兜圈子,開門見山地問道:「凜小姐今天為什麼沒去我姐那裡?」

  「……」

  「我覺得你應該是懂禮儀的女性,好不容易養父母找回了親生女兒,你於情於理,也應該在場才對吧?」

  「……」

  「我以為你會來的,結果問了後,皇權先生卻說你身體不適來不了。」

  說著。

  司徒麟的視線在皇權凜身上轉悠一圈,一針見血道:「可看凜小姐現在的狀態,可不像是抱恙在身,如果你沒撒謊的話,那問題不就該出現在另一方身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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