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你為什麼這麼在意我?
「……」
原來。
父親在那些人面前竟然說她是身體抱恙?
明明就是不讓她過去,竟然跟母親撒這樣的慌,母親知道了會怎麼想她?
一時間。
皇權凜對皇權帝的怨恨又增添了幾分。
她垂在身後的手一點點地收緊,努力遏制住自己的情緒後,抬頭對司徒麟笑道:「所以,司徒先生是察覺到了什麼?」
「你似乎被皇權先生排斥了呢。」
司徒麟笑。
他的話語始終那麼直白了當。
每一句話都深深地戳中皇權凜的心臟。
皇權凜嘴唇緊抿著了一下,隨後又笑了下,道:「就因為這點事,司徒先生就武斷地認為我被父親排斥了?那既然你覺得我被排斥了,又為什麼要來找我?」
「難道不是凜小姐先給我打的電話嗎?」
司徒麟笑。
「……」
皇權凜一噎。
好像……是這麼一回事。
是她先打的電話。
不過。
皇權凜也不甘示弱,她回瞪了司徒麟一眼,不滿道:「就算是我先給你打的電話,可你要是不想見我的話,完全可以拒絕我吧?」
既然沒有拒絕,不就意味著他也想見她嗎?
都已經猜測出她被皇權帝排斥了,還能從她身上獲取什麼好處?
司徒麟聳了聳肩,笑著道:「這個問題,我昨天應該就回答過你了吧?」
「嗯?」
皇權凜不解看著他。
誰料。
一抬頭看著他,又不小心撞入了那雙琥珀色的雙瞳中,仿佛整個人都要被陷進去了似的。
咚咚!
心臟又不聽話的跳動起來。
只聽司徒麟的聲音緩緩響起來,嗓音好聽就像是優雅的大提琴似的,說道:「因為在你身上看到了我過去的影子,所以就有點放不下。」
「呵……」
皇權凜一聽,不禁笑了一聲。
隨後她斂了斂眸子,淡聲說道:「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不過,光是憑著這一點就想要說服我,這可不容易。」
「是嗎?」
司徒麟挑眉。
他意味深長地看向皇權凜,笑起來,說:「我以為凜小姐主動聯繫我,其實是想跟我交心來著。」
他一邊慢條斯理的說著,一邊手指輕輕地按在琴鍵上。
高揚的聲音直擊皇權凜的心臟。
她緊緊地盯著司徒麟,雙手不自覺地緊握起來。
隨後想要否認司徒麟的話。
可仔細一想。
她主動聯繫司徒麟,不就是因為想要找這個男人聊聊,看看他是什麼看法嗎?
司徒麟說的並沒有錯。
只不過。
今天的司徒麟跟昨天還有前一次見面時給她留下的印象又有些不同了,所以皇權凜才會出現一些不適應的情況。
在今天見面之前。
她感覺司徒麟就是那種特別純粹乾淨大男孩兒。
沒有什麼歪心思。
結果。
今天再見面,又感覺司徒麟的心思想法比她想像中多多了,這個男人並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單純,看待事情也非常犀利,幾乎是一言就能戳中要害。
老徐說得不錯。
她之前太過看輕這個男人了,能夠憑藉著一己之力奪走家族族長之位的人,怎麼可能是善茬。
真是被這個男人純粹的氣場給騙過去了。
但是。
雖然知道司徒麟是個心思城府多的人,但皇權凜發現自己還是不怎麼討厭這個男人。
她好奇地盯著司徒麟,情不自禁地問道:「你之所以找我,真的只是因為我跟你有相同的境遇嗎?坦白說吧,我其實覺得你可能還別有目的。」
比如。
給夏嵐歌傳遞什麼情報之類的。
「哈……」
司徒麟一聽,笑了起來。
他英氣的劍眉上挑,饒有趣味地看向皇權凜,勾唇說道:「我有必要懷著別的目的接近你嗎?你現在身上還有這麼大的價值?」
「……」
皇權凜聽完心裡就咯噔漏跳一拍。
司徒麟的言辭有點尖銳。
甚至根本沒給她留有什麼餘地,這讓皇權凜感到難堪跟惱怒,她不禁皺眉,出聲道:「你到底什麼意思?」
司徒麟笑著看著她,說:「沒什麼特殊意思,只是因為你心中有顧慮,所以我說了實話而已。」
「……」
「現在我姐皇權瑾的身份被公開,三天後她就會回到皇權家,到時候,她就是皇權家名副其實的小公主,憑著她,我能獲得大把的資源,我犯得著冒著被她不滿的風險來找你嗎?」
「……」
「再者,你覺得你現在還能給我多少好處?」
「……」
「一個被自己養父排斥的養女,到底能在家族中獲得多少資源?據我說知,在這之前,皇權先生似乎都不讓你接觸皇權家的實權,不是嗎?」
「……」
「跟你在一起,要說現實點,真是費力不討好。」
「……」
司徒麟的話過於直白不留情面。
皇權凜感覺臉上一陣發燙,羞惱又憤怒,她挑起一抹冷笑,說:「跟我在一起雖然不能獲利,可也是有別的作用的吧!」
「哦?」
司徒麟挑眉看著她。
只見皇權凜臉色黑黑的,她緊緊地盯著司徒麟,譏諷地說:「你們不就是擔心我因為嫉妒,所以對你姐姐不利嗎?你接近我,也有可能是為了掌握我這邊的情報,然後傳遞給他們。」
「哈……」
司徒麟聽到這兒,就笑了起來。
「……」
皇權凜因為司徒麟的笑聲有些納悶,她蹙眉盯著司徒麟,不解道:「你笑什麼?」
司徒麟克制住笑意,重新看向皇權凜,挑著嘴角,悠悠道:「想要你們這邊的情報,還需要我親自動手?你也太小看司徒麟的情報網了。」
「……」
「司徒家跟厲家還有皇權家相比,或許在經商規模上差了一些,但是輪到情報信息,我自信不會輸給任何一家。」
說著。
司徒麟含笑看了皇權凜一眼,說:「想要獲取你們的消息,我可是信手拈來。」
「……」
見司徒麟這麼自信的模樣,皇權凜也是半信半疑。
不。
懷疑的成分或許更多。
畢竟。
要是司徒麟真的那麼厲害,什麼都知道的話,那她跟老徐的談話內容不早就被知道了,真是那樣,司徒麟還能這麼心平氣和地跟她聊天嗎?
這麼一想。
果然是在吹牛吧?
皇權凜輕笑了起來,她嘴角微勾,調侃道:「是嗎?真的那麼厲害?可要是真的,那你說說,我之前都跟我的下屬談了些什麼呢?」
這個問題是個陷阱。
如果司徒麟說知道,那就意味著他知道她跟老徐商量背叛的事情。
可要是說不知道,那就是在打自己的臉。
皇權凜雙手抱著手臂,看戲一般地盯著司徒麟,等著他的回答。
她想看看。
這個男人到底會怎麼回應這個問題。
「……」
司徒麟雙眼微微眯了下。
他怎麼會不知道皇權凜這點小伎倆,想要套他的話。
不過……
只見司徒麟忽然輕笑一聲,下一秒,就看到他朝前邁了一步,逼近皇權凜,兩人的距離一下子被拉得極近。
!!!
皇權凜看到突然放大的英俊的臉龐,頓時心驚。
但她還是定在原地。
一步也沒退縮。
司徒麟緊緊地跟皇權凜的雙眼對視上,他嘴角上挑,嗓音低沉一字一頓說:「我承認,我不知道你們之前聊了什麼,因為我覺得這是對你起碼的尊重,不過,如果皇權小姐想要試一試的話,我也可以滿足你這個願望。」
「……」
皇權凜心跳驟然加快。
她看著司徒麟眼中勢在必得的眼光,自己這邊的節奏頓時被打亂了。
心一慌。
人就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接著。
她就用警惕的眼神盯著他。
如果司徒麟真的能辦到他口中說的那種程度,那麼她這邊將很不妙,跟厲家還有皇權家相比都不會遜色的情報網,如果能為她所用的話,一定對她今後的發展大有裨益。
果然。
還是要將這個男人掌握在手中才行。
一旦司徒麟成為了自己的助力,她的計劃肯定能事半功倍。
皇權凜眼中燃起了一抹勢在必得的光芒來。
她盯著司徒麟著,眨了下眼,隨後問道:「我能再問你一次剛才的問題嗎?這次你如實告訴我。」
「行啊。」
司徒麟笑得很坦然。
「……」
皇權凜心裡有點打鼓,她視線緊緊地鎖定在司徒麟身上,不放過他每一絲神態變化,出口問道:「你接近我,到底是為了什麼?我要聽真話!」
「……」
司徒麟聞言,停頓了半秒。
隨後。
他的視線便開始朝一邊偏移,平靜說道:「我說過,是因為同樣寄人籬下,所以感同身受……」
皇權凜沒有錯過司徒麟這一輕微變化的舉動,她冷笑說:「既然如此,你剛才為什麼視線要偏移?司徒先生,我有必要告訴你,在我面前撒謊,是件很愚蠢的事情!」
「……」
「你要是不說出真正的原因,咱們今後還是別見面了吧!」
「……」
此話一出。
司徒麟的視線迅速又回到皇權凜身上,眉眼間似乎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道:「你不想再見我了?」
「……」
皇權凜再次捕捉到司徒麟那輕微的神態變化。
他果然還有其他理由!
真可笑。
竟然還想瞞過她。
皇權凜在皇權家生活了20多年,學了一身的本事,但是做優秀的技能就是察言觀色,想要在她面前隱藏小心思,那是不可能的。
她抱著手臂,挑著眉,冷笑說:「是啊,我有必要跟一個對我別有用心的人來往嗎?」
「……」
司徒麟聽完又沉默了一秒。
他緊緊地盯著她,聲音中充滿了認真,說:「我對你不是別有用心。」
「哦?」
皇權凜笑。
雖然司徒麟這個模樣看起來不像是在撒謊,但是她還是要讓司徒麟把實話說出來才行,所以她繼續端著,悠悠道:「既然司徒先生都這麼說了,不妨將自己真實的目的說出來。」
「……」
「我這個人吧,其實疑心病挺重的。」
「……」
「如果覺得有個人接近我是別有用心,那我這輩子都不會將信賴交託給這個人。」
「……」
「如果司徒先生真心想跟我做朋友,那就請說實話吧。」
「……」
司徒麟薄唇微抿成一條線,他沒有立刻回應皇權凜的問題,只是緊緊地盯著她,漂亮的琥珀色眼瞳中摻雜著許多叫人看不透的複雜情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忽然。
一直保持沉默的司徒麟輕嘆了一聲,像是做出了妥協似的,道:「好吧,我承認,我接近你,還有別的目的。」
!!
成了!!
皇權凜見司徒麟終於在對峙中敗下陣來,決定向她妥協。
她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笑容,抬眼掃了司徒麟一眼,細眉一挑,聲音中都透著得意,說:「既然司徒先生決定坦白,那就說吧。」
「……」
司徒麟靜靜地看著她。
隨後。
他扯出一抹無奈又有些許難為情的笑意,道:「不希望自己中意的女孩兒在這場認親風波中受到傷害,所以才千方百計想要接近她,這個理由可以嗎?」
!!!!!
司徒麟的一番話,就像是龍捲風一般迅速在皇權凜的心臟肆虐。
這個人在說什麼?!!
中意的女孩兒?
誰?
她嗎?
皇權凜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但是又覺得這樣的可能性實在太低了一點,所以幾乎沒有被她放在正題里討論過。
誰料。
司徒麟現在卻說,是因為中意她,不希望她受到傷害,才接近她?
這偶像劇一般的情節竟然發生在她的身上了?
可笑?
誰會信啊?
皇權凜雖然心裡是這麼想著,但是心臟卻在司徒麟說完話後劇烈地跳動起來,全身的血流直衝大腦,臉頰也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突然的「告白」,讓皇權凜有點手足無措。
她不是沒被告白過的小女生。
相反。
每年跟她告白的年輕才俊不及其實,各種甜言蜜語更是聽得她耳朵都快長繭麻木了。
誰能想到。
她會因為司徒麟這番話方寸大亂?
她是瘋了嗎?
司徒麟看著皇權凜的反應,笑著問道:「很意外嗎?」
「當然意外了!」
皇權凜有些羞惱地瞪了司徒麟一眼說:「你這傢伙,這個節骨眼還來耍我?」
「……」
司徒麟聽後,看起來有點受傷。
他臉上的笑容都僵了幾分,扯了扯嘴角,道:「耍你?你覺得我剛才那番話只是為了戲弄你嗎?」
「……」
見司徒麟露出難過難堪的表情,皇權凜頓時有種做錯事的感覺。
她眼神飄忽不定,別開臉,硬聲反問道:「難道不是嗎?我們加上今天才見過三次面,第一次還只是一面之緣,你會心動?開什麼玩笑?」
「不是開玩笑?」
司徒麟很認真地看向她,說:「我知道你不會相信,但是在見到你的第一眼,我感覺就像是有個精靈撲進了我懷裡一樣,這麼多年來,這是我唯一心動的一次。」
「……」
皇權凜背對著司徒麟,緊咬著嘴唇。
她一遍遍地告誡自己,司徒麟肯定是在撒謊。
哪有可能真的一見鍾情的?
理智告訴她。
她現在應該離開了。
因為就算繼續問,這個男人肯定也不會跟她說實話,可是身體好像跟大腦分成了兩部分,不管她的大腦如何發出指令,身體都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
就跟被人點了穴似的。
最後。
皇權凜緊捏著拳頭,不受控制地再次說道:「你好歹也是司徒家的家主,見過的女人不計其數,怎麼可能一眼就愛上了我?別再說這種話了!」
「愛上?這倒不至於……」
司徒麟笑。
「……」
這句話,直接讓皇權凜卡殼了。
就好像被雷劈了下。
皇權凜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她身體一寸一寸地慢慢地轉向司徒麟,嘴角輕微地抽搐了下,道:「你這人到底什麼意思?剛才還說中意……」
「中意就是愛上嗎?」
司徒麟反問。
「……」
皇權凜啞口無言。
雖然她覺得是,可又感覺這兩者之間好像是有些出入。
司徒麟笑了笑,說:「我不否認,你是我見過之後,有過心動的女性,不過我也不相信一見鍾情,該怎麼說呢?應該是多方面因素促成的吧?我對你有好感,又得知你跟我有著相同的境遇,所以不希望你會收到傷害,這樣的理由不行嗎?」
「……」
皇權凜沉默片刻。
隨後她涼涼地說道:「這沒看出來呢,司徒先生竟然是這麼博愛的人。」
「博愛?」
司徒麟一聽,露出新奇的表情來,摸著下巴道:「我還是頭一次聽到別人說我博愛的,凜小姐或許不太清楚我家的工作性質,不少產業是涉及灰色領域的,幹這行的,可沒博愛的。」
說著。
他又衝著皇權凜笑了笑,說:「我這個人的心很小,能放在心上的人也不多,不過,一旦放進去了,大概這輩子都放不下其他的了。」
「……」
皇權凜聽著司徒麟的率直言論,心中「砰砰砰」直跳。
她緊咬了下嘴唇。
再次背過身去,嘴硬說道:「不管你怎麼說,我還是不相信你的話。」
司徒麟盯著她的背影,問道:「那……這句話的意思是,今後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見面了?」
「!!」
皇權凜一聽。
她立刻又轉身看向司徒麟,脫口而出道:「我什麼時候說了不跟你見面了?」
「你自己說的啊。」
司徒麟苦笑道:「你說我要是不說出實情來,你今後就不會再見我,你既然不相信我剛才的話,換言之,不就代表著我沒有說出實情嗎?」
「……」
皇權凜都差點被司徒麟給繞進去了。
她緊皺了下眉頭,面上看起來似乎還有些糾結,視線飄忽,道:「我雖然不相信你說的話,不過,你要是想再見我,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
她現在身邊已經沒幾個能說心裡話的人了。
再加上司徒麟背後的情報網,以及他跟夏嵐歌那層姐弟關係,無論如何,她也不可能真的將人拒之門外。
「那你是願意見我了?」
司徒麟就像是原地復活一般,臉上浮現出明媚的笑容。
「……」
皇權凜睨了他一眼,然後默默地點了下頭,道:「姑且算是吧。」
「呼……」
司徒麟長長地呼了口氣,就像是終於能鬆口氣了似的,對皇權凜笑了笑,道:「你不知道,我剛才有多緊張,我真以為你不想再見我了。」
「……」
皇權凜沒有回話,卻悄悄地再次掃了司徒麟一眼。
心。
亂糟糟的。
被那麼多人表白過的她,從來沒有像這次一樣心亂過。
司徒麟的感情看起來那麼真摯,不含目的,純粹地只是為了她這個人,而不是她背後的身份地位,這一點讓皇權凜很是動容。
因為之前那些男人,或多或少都是看中了她身後的皇權家。
但現在她已經沒有那麼至高無上的身份了。
司徒麟卻依舊願意接近她。
這就是跟那些男人最大的差別。
然後。
還有一個原因。
這一點是她絕對不會告訴司徒麟的。
就是她在見到司徒麟的第一眼,也是她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心動。
不是因為當時情況緊急差點被撞上。
也不是因為慌張。
而是因為司徒麟這個人。
僅此而已。
兩人就接近的目的這個話題談了好一會兒,終於有了個暫定的結果後,兩人就在服務生的引導下,準備前往包廂。
司徒麟這時卻停下腳步。
「怎麼了?」
皇權凜見他停下來,不禁問道。
只見司徒麟抬眼看著她,扯唇笑了笑,提議道:「一直待在屋子裡沒什麼意思,咱們去外面走走如何?」
「外面?」
皇權凜一聽,有點意外。
不過。
她並沒有猶豫多久,便點頭答應下來,說:「行啊。」
司徒麟見她答應,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說:「正好,我想帶你去個地方,待會兒你做我的車。」
「好。」
皇權凜依舊沒有拒絕。
老徐見兩人往外面走去,愣了下,又立刻追了上去,在皇權凜身邊問道:「小姐,現在要回去了嗎?」
「不是。」
皇權凜淡淡說道:「待在屋子裡沒什麼意思,我想出去逛逛。」
「出去?」
老徐聞言,微微皺了下眉。
接著。
他就將懷疑地眼神投向司徒麟,對他仍然抱有不信任的情緒。
老徐始終覺得司徒麟接近皇權凜是別有用心的。
這個男人一定在打什麼主意。
說不定。
是想要透過他們獲得什麼信息。
只可惜這個男人實在隱藏得太好,現在還沒能掌握到他的什麼消息,所以就算老徐心中懷疑,也不能阻止皇權凜,因為這會讓皇權凜更加排斥他。
但皇權凜越是排斥他,他對司徒麟的疑心就越重。
見皇權凜跟司徒麟繼續往前走,老徐又追上去,說:「在屋子裡待著好好的,為什麼要去外面?小姐,現在龍國天寒地凍,而且還有可能有不可測的危險,我覺得,還是在室內……」
「我既然邀請凜小姐出去,自然會保護好她。」
司徒麟打斷老徐的話,笑著道:「你放心,我不會讓她有事的。」
「要是真的出事就晚了!」
老徐話音加重。
對司徒麟露出了明顯的敵意,隨後又對皇權凜說:「小姐,咱們還是……」
「老徐,注意你的身份!」
皇權凜冷聲道。
「……」
老徐一愣。
他有些錯愕地看向皇權凜。
只見她眉頭幾乎擰在一起,冷漠疏離道:「司徒先生是我的朋友,而你不過是我的一個下屬,不要逾越,現在你立刻跟司徒先生道歉!」
「小姐……」
老徐聽皇權凜要讓他對司徒麟道歉,似乎還有些不敢相信。
他沒想到。
自己對她這麼盡心盡力,到頭來,竟然還比不上一個見了才三面的男人。
「……」
司徒麟的視線也在老徐跟皇權凜身上打量著。
眼底露出了一抹饒有趣味的神色。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
他就留意到這個老徐了。
這個保鏢似乎是一直形影不離地跟皇權凜待在一起,每次見面都有他,而且,這兩人的關係看上去還不只是僱傭關係這麼簡單。
至少。
老徐肯定是不怎麼把自己當下人看待的。
有時候對皇權凜的干預已經超過了一個下人該有的分寸。
有點意思。
這個老徐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要對皇權凜這般盡心盡力?
看來。
有必要在這個男人身上調查一下。
司徒麟眸光微斂,將所有的情緒都掩藏在眼底,隨後又笑著打圓場,道:「無妨,反正他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看在他這麼盡職的份上,算了吧。」
「……」
皇權凜回頭看了司徒麟一眼,臉上帶著一抹歉意之色,道:「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怎麼會?」
司徒麟笑:「有這麼忠心耿耿的下屬,我替你感到高興。」
「忠心耿耿嗎?」
皇權凜喃喃了一聲。
接著。
她視線又在老徐身上掃了眼,雖然她不否認老徐至今為止對她所作所為還算忠心,不過,有時候這個男人實在太過不知分寸。
簡直不把自己當個下人看了。
所以皇權凜對老徐並沒有什麼好感。
她收回視線,淡聲道:「罷了,咱們走吧。」
「好。」
司徒麟笑著應下,然後跟皇權凜繼續往外走去。
至於老徐。
他則定在了原地,視線緊緊地鎖定在司徒麟的背影上,眼底殺意湧現。
這個男人留在小姐身邊,一定會出大問題。
必須想辦法除掉了。
……
走到酒店的大門外。
司徒麟很是紳士地替皇權凜打開車門,道:「請。」
「嗯。」
皇權凜對他回之微笑。
然後便準備坐進車子裡去。
哪知。
老徐見到後,又立刻趕了上來,皺眉道:「小姐,你要坐這輛車?」
「不行嗎?」
皇權凜臉上已經浮現出明顯的不耐煩。
這個老徐實在管得太多了。
「……」
老徐看了司徒麟一眼,有低頭看向皇權凜,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姐,我覺得這樣有些不妥,你又不是沒車,何必坐這輛?」
「我覺得同坐一輛車應該不為過吧?」
司徒麟這次打岔道。
他挑眉看向老徐,說:「而且我也不是不讓你們跟著,你們的車子跟在我們後面就好。」
「……」
「如果你是擔心我對凜小姐不利,那就更是沒必要了。」
「……」
「我跟夏嵐歌是什麼關係,你們應該都知道了,如果我對凜小姐動手,最後怕是厲家跟皇權家都要找我麻煩了。」
「……」
老徐看得出來。
司徒麟是個能言善辯的人。
雖然他也不是擔心司徒麟會傷害到皇權凜,但就是不希望這兩人相處過密。
可繼續說下去。
小姐又會不耐煩了吧?
不能為了這樣的人跟小姐起爭執。
老徐心中有了定論後,他長呼一口氣,又正視著司徒麟,問:「既然如此,那司徒先生能否告知,你現在是打算帶小姐去什麼地方?」
「唔……」
司徒麟聞言,停頓了下。
隨後他笑了笑,說道:「我本來是想要給凜小姐一個驚喜的。」
「驚喜就不必了。」
老徐板著一張臉,很是刻板地說道:「我要確保你帶小姐去的地方沒有危險。」
「這……」
司徒麟看上去還有點為難。
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妥協地說道:「也罷,既然老徐你這麼不放心,那我……」
「不必跟他說!」
這時。
皇權凜突然插話進來,強硬地打斷司徒麟。
「凜小姐?」
司徒麟眼底帶上一抹意外之色。
而皇權凜卻看向老徐,眼中的不滿幾乎要溢出來,說:「老徐,我已經跟你說過了吧?讓你注意自己的身份!要是你再這樣,就給我滾回去!」
「小姐……」
老徐聽了一陣心寒,說:「我只是想要保護你。」
「司徒先生會保護好我,不需要你在這兒胡攪蠻纏。」
說著。
她又看向司徒麟,說:「司徒先生,咱們走吧。」
「……好。」
司徒麟的視線在一臉沉痛的老徐身上轉悠一圈,隨後便俯**鑽進車子裡去。
車子很快就開了出去。
見司徒麟的車子已經開走了。
皇權凜這邊的保鏢走到定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老徐身邊,出聲問道:「徐先生,小姐已經跟司徒先生走遠了,咱們不追上去嗎?」
「……」
老徐沉默了幾秒。
隨後他盯著遠去的車影,話音沉沉地說道:「這個司徒麟,給我好好調查一下。」
「誒?」
那人一聽,有些疑惑道:「司徒麟不是已經調查過了嗎?」
前兩天他們才拿了一份調查結果給老徐。
「……」
老徐一聽,快速回頭看向那個下屬,冷聲道:「你那個也算是調查嗎?有用的信息一點都沒有,我要關於司徒麟詳盡的情報,越詳細越好!」
司徒麟的確調查過。
但是調查資料卻很模糊,後來老徐有得知司徒麟也算是做情報工作的。
說不定。
這個男人是故意將自己的信息模糊化。
這就有意思了。
為什麼要將自己的資料模糊處理,那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在裡面。
老徐有預感。
被可以模糊掉的信息將是將小姐跟司徒麟分開的關鍵所在。
小姐被迷惑了。
在處理掉司徒麟之前,他一定要讓她看清這個男人的真面目才行!
……
司徒麟透過後視鏡朝後面看去,發現老徐還停留在原地,視線似乎還盯著他們這邊。
他收回視線,對情緒不佳的皇權凜說:「老徐看起來有點傷心了。」
「呵。」
皇權凜冷笑一聲,不帶任何感情,道:「那也是他自作自受。」
看不清自己的身份跟斤兩,那就只能得到這樣的對待了。
「……」
司徒麟聳了下肩。
他坐直了身體,視線看向前方,悠悠說道:「老徐的確有些過度關心你了,如果只是個普通的下屬,應該不至於如此,他還是你什麼親戚嗎?」
「親戚?」
皇權凜就像是被戳到了痛腳似的。
她偏頭看向司徒麟,蹙眉說:「這種人怎麼會是我的親戚?我是皇權家的人!我的親戚也只有皇權家的人!」
「你別誤會。」
見皇權凜反應過激,司徒麟趕緊安撫,笑著說:「我只是提出了一個假設而已。」
「這種假設沒有意義。」
皇權凜冷聲說。
「或許吧。」
司徒麟說著,話鋒一轉,分析說道:「不過,如果不是親戚,老徐對你的態度就有點不能理解了,一般來說,沒人會對另一個人無緣無故的好,你跟老徐不過是僱傭關係,但是他對你的事卻處處都要插手,這樣正常嗎?」
「……」
皇權凜沉默。
司徒麟說的話她何嘗不知道?
她也知道老徐對她太過於執著,已經不太正常了。
之前她試探性地說過想要將他調走,到更高的位置去,結果老徐卻很是緊張地拒絕了,說是留在她身邊就好。
當時老徐給她的理由是待在她身邊,能夠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可這種鬼理由誰會信?
再加上這陣子老徐極力慫恿她背叛皇權家,甚至還要讓她對赫箏嬅投毒。
這讓皇權凜對老徐的目的更加好奇。
他。
留在她身邊絕對還有其他隱情。
「需要我幫你調查一下嗎?」
司徒麟笑著問。
「!!」
話音落下。
皇權凜有些驚詫地看向司徒麟,愣愣道:「調查?」
「我不是說了嗎?」
司徒麟笑著道:「我的情報網還是很厲害的,如果真的要調查一個人,肯定能調查出來,了解清楚了老徐的身份背景,你也能安心一些吧?」
「……」
皇權凜猶豫,沒有立刻答應。
如果僅僅是調查老徐的身份背景,她當然更安心。
不過。
她又擔心司徒麟調查下去,會發現對她不利的消息,隨後她決定繼續跟司徒麟來往,可到底來往到什麼程度,皇權凜還沒有決定好。
「這件事,還是我自己來調查吧。」
想了會兒。
皇權凜還是拒絕了司徒麟。
「行吧。」
司徒麟挑眉。
他並沒有過多糾纏,說:「不過你要是想要我幫忙的話,儘管提就是了。」
「嗯……」
皇權凜慢吞吞地應了一聲。
接著。
她又扭頭看向他,問:「你真的是第一次見面對我就有好感了?」
「還在糾結這件事?」
司徒麟失笑道。
他看起來有些為難,說:「你們女生喜歡糾結這些也是無可厚非,我的回答是『是』,不過想要我拿出確切的證據來,我是拿不出來了,就讓時間來證明一切,如何?」
「嗯……」
皇權凜也知道自己太過糾結了。
她明明心裡清楚,她跟司徒麟來往只是看中了他跟夏嵐歌的身份還有司徒家的情報網,只要徹底利用這個男人,她就不會有什麼損失。
可偏偏她又期盼著司徒麟說的一切都是認真的。
皇權凜見過兩對真摯的感情。
第一對就是皇權帝對赫箏嬅的感情。
皇權帝是世界第一家族的掌權人,不管是名利還是女人,都是唾手可得的,結果這麼多年來,他的心裡卻始終只有赫箏嬅一個人,再也容不下第二個。
這樣一心一意的感情,讓皇權凜很動容。
其次。
就是厲封爵對夏嵐歌的感情。
關於這兩人的感情,她也是有所耳聞的。
在夏嵐歌假死後,厲封爵身邊再也沒有別的女人,是真的打算這輩子孤身一人,後來,夏嵐歌改頭換面又重新出現在他的面前。
明明臉不一樣了。
身份不一樣了。
他卻還是再次愛上了她。
雖然很戲劇,可卻有種命中注定的感覺。
而且厲封爵對夏嵐歌還有其他女人的態度,真是鮮明得不行,對待普通人時,就萬年一副冰山不化的臉,可是在面對夏嵐歌的時候,就跟冰山融化一般,笑容溫柔極了。
這也讓皇權凜嚮往無比。
她也希望有個人能夠像皇權帝還有厲封爵那樣,一心一意地愛著她。
然後司徒麟就出現了。
司徒麟在家族背景上可能比不上皇權家跟厲家,可是真的一想,也不算很差,而且,司徒麟身上的氣場很吸引自己,比起厲封爵更讓她心動。
如果這個男人真的一心一意愛著自己,皇權凜覺得這樣也不錯。
想到這兒。
皇權凜又深深地看了司徒麟一眼。
司徒麟。
你可別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