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逗她
一開始。
皇權凜是打算跟皇權帝一起回皇權家的,因為在三天前就確定了要帶夏嵐歌回皇權家,皇權家那邊也早早開始準備迎接事宜,她就算回去,現在也沒什麼好做的。
哪知。
一大早的時候。
皇權帝就來了電話,讓她先回去看看皇權家的準備工作做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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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皇權凜的心態瞬間就炸了。
就算她現在先走,也就比皇權帝那他們早個幾個小時,回去了能幫上什麼忙?
而如果她真的先走一步。
皇權家那群人看到她又會做何想法?
一定會覺得她失寵了。
到時候。
嬉笑跟不屑肯定會接踵而來,她在皇權家將徹底淪為一個笑柄。
怎麼能這麼狠?
父親。
你就真的半點不為我考慮了嗎?
皇權凜感覺自己對皇權家僅剩的感情正在一點點被碾碎,一點渣都不剩的那種。
太過分了。
真的太過分了!
皇權凜在放下手機的時候,整個人就跟失了魂似的,臉上的血色全部褪去,臉頰蒼白一片,跟死人相比都好不了多少。
老徐看到皇權凜痛苦難過的模樣,心裡也相當不好受。
他一直知道皇權帝是個冷血無情的人,但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狠。
親生女兒剛找回來,就徹底翻臉不認人。
跟他朝夕相處了20年的孩子,竟然也能這麼無情對待。
他還是人嗎?
簡直就是個畜生!
老徐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走到皇權凜面前,沉聲說道:「事已至此,你還想心軟嗎?皇權帝根本不拿你當人看了,你在他眼裡就是個工具!還是個被拋棄沒用了的工具!」
正常人誰會做出讓養女先行一步的事?
這麼明顯的態度。
不就是在表明養女沒辦法跟親生女兒相比嗎?
他是在給自己的女兒騰位子!
「……」
皇權凜一言不發。
她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地捏在一起,因為用力過猛,手背上隱隱的都能看到青筋凸起了,她沉默著,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而老徐卻沒辦法繼續忍下去了。
他再次出聲,道:「小姐,你不能再心軟了!如果想要聯盟,就要下定決心。」
「……」
老徐的話其實都傳入了皇權凜的耳中。
她聽得很清楚。
老徐想要她跟那個內鬼聯盟,而作為聯盟的誠意,就是對赫箏嬅投毒。
對母親投毒嗎?
皇權凜想著,腦海中莫名湧現出赫箏嬅攬住自己的畫面,赫箏嬅非常堅定地告訴自己,她永遠都是她的女兒,這一點,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會改變。
皇權凜也不是沒有心的人。
她知道赫箏嬅其實更愛她的親生女兒,但是對於她,赫箏嬅也算仁至義盡。
「小姐!!」
老徐的喊聲將皇權凜的思緒打斷。
「……」
皇權凜眸子一顫,回過神來。
一抬眼。
就看到老徐面色凝重地盯著自己,似乎還在等著自己的答案。
她反應了一秒,想起老徐說讓她下定決心的事。
心。
還在搖擺不定。
她表情變得糾結掙扎,皺了皺眉,道:「這件事我要再考慮一下,你給我時間。」
「……」
還要考慮。
事到如今,她竟然還沒有下定決心。
老徐跟皇權凜相處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他本以為這個孩子唯利是圖,為了保住自己現在的地位,一定會不擇手段,誰想到她對皇權帝還有赫箏嬅的感情會這麼深。
她是真的把那兩人當做自己的父母來看待了。
得出這個結論後。
老徐的臉瞬間就沉了下去,他的眼底閃過一抹忽明忽暗的幽冷神色,不知道在醞釀著什麼。
而皇權凜現在心亂如麻,也沒有心思去管老徐在想些什麼。
她抬手抓了抓頭髮,似乎還有點沒方寸。
靜默了幾秒後。
皇權凜才回頭對老徐吩咐說:「既然父親吩咐我提前離開,那就去訂票吧,要最早的航班。」
「小姐……」
老徐恨其不爭地看了皇權凜一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搖了搖頭,然後轉身離去。
皇權凜則坐在椅子上。
她視線凝著某個方向後,便開始發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
她立刻又將放在一旁的手機拿起來,然後快速撥通了某個號碼。
大概隔了三四秒的樣子。
對方才撥通。
「餵?」
一道好聽的男性聲音從手機中傳出來。
不是司徒麟又是誰。
司徒麟也要陪夏嵐歌去皇權家,正當他準備去厲家匯合的時候,卻接到了皇權凜的電話,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自從三天前兩人一起出去玩過後,這幾天他一直在處理自己這邊的「家務事」。
皇權凜也沒有天天找他。
司徒麟也覺得自己不能太過殷勤。
反正等去了皇權家,兩人見面的時間還有。
誰料。
就在準備出發的前幾個小時,這個女人竟然又打電話給他了。
他帶上了虛偽的面具,用溫和的淺笑聲問道:「怎麼了?一會兒就要見面了,還給我打電話?」
「一會兒?」
皇權凜一愣。
隨後她反應過來,失笑道:「差點忘了,你也要去皇權家,這次是跟你姐姐同行對吧。」
「是,皇權家不是有專機嘛,我就懶得再訂票了。」
司徒麟問:「你現在去厲家了嗎?」
「……」
皇權凜被問後,沉默了下,然後低聲說道:「沒……我不去厲家。」
「那是直接去私人機場等著?」
司徒麟又問。
「……」
皇權凜再次沉默幾秒,隨後用一種頗為豁達的語調說道:「我不跟你們同行了,父親讓我先回皇權家準備相關事宜,所以我一會兒就走。」
「……」
司徒麟立刻就意識到是怎麼回事。
他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而是停頓片刻後,問道:「你什麼時候走?去哪個機場?」
「……」
皇權凜聽司徒麟問這些,還有些疑惑,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你說就是了。」
「……」
皇權凜想了下,說:「應該是京城國際機場吧,我讓老徐給我定最早的航班。」
司徒麟聽後,快速查了一下。
然後說:「看到了,你是GH2389次航班,還有三個小時就要登機了。」
皇權凜一聽,還有些意外,「你這麼快就調查到了?」
司徒麟低笑道:「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司徒家的情報網不必任何一家差,而且我的黑客技術在全球絕對是排的上前列的。」
「呵,真厲害。」
皇權凜這次是由衷的誇讚。
她誇過不少人。
但是大部分都是言不由衷,只是出了禮儀客套說的場面話。
而司徒麟,她是真心覺得這個男人厲害。
如果不厲害的話。
怎麼可能從一個私生子的身份將司徒麟那群嫡子擊敗,用兩年不到的時間就掌控整個司徒家?
這個男人的心思跟城府,皇權凜是承認的。
而讓皇權凜另一個另眼相看的原因,就是他們原本都是最低層的人,但都是憑著自己的本事擠入了頂流社會,這一點,也讓皇權凜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你現在要出發了嗎?」
司徒麟問。
「我……」
皇權凜正想回答,老徐就走了進來,對她匯報導:「小姐,我定了最早的航班,距離登機還有3個小時,咱們可以出發了。」
「嗯……」
皇權凜淡淡應了聲,然後對司徒麟道:「對,我馬上去機場了。」
「我送你。」
司徒麟說。
「!!」
皇權凜一聽,有些意外。
她眸子眨了眨,道:「幹嘛送我?你們也快準備去皇權家的私人機場了吧?送了我你還來得及趕過去嗎?」
「趕不及我就自己坐飛機過去唄。」
司徒麟笑著說道。
他的語調十分輕鬆,像是根本不把這兒當回事。
「……」
咚咚。
咚咚咚。
皇權凜心臟感覺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她緊抿著嘴唇,努力克制住那不斷翻騰的情緒,隨後扯唇一笑,拒絕道:「不必送我了,反正過不了幾個小時又要見面了。」
「可現在你是孤零零一個人走,不是嗎?」
司徒麟反問道。
「……」
「如果我被命令單獨走,其他人歡聲笑語地聚在一起,我一定很難過。」
司徒麟平靜地陳述道。
「……」
皇權凜這次沒有吭聲。
她下意識地咬住下嘴唇,像是在克制什麼情緒似的。
而司徒麟沒有再給她回絕的機會,道:「你先出發吧,不然來不及,我這邊也開始動身了,咱們機場見。」
說完。
司徒麟就掛了電話。
「……」
在手機被掛斷的一瞬間。
皇權凜的手就像是脫力了一般,「嗖」地一下落了下去。
她的神情是落寞的。
但是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司徒麟說的沒錯。
她現在的確很難過,雖然剛才說不讓司徒麟送,但那其實是說謊的,有個人一直關心著自己,對她體貼入微,她怎麼會不高興?
她的心也是肉長的啊。
老徐見皇權凜放下手機,眉頭卻緊緊皺在了一起。
他蹙眉盯著皇權凜的背影,出聲問道:「小姐,你剛才又在跟司徒麟聯繫?」
「……」
皇權凜聞聲回過神來。
她收斂了心神,隨後淡聲道:「對,我給他打了電話。」
「……」
老徐一聽,心中更感覺不妙。
不是司徒麟主動聯繫小姐。
而是小姐主動聯繫了司徒麟。
他有些不安地看著皇權凜,沉聲道:「小姐,我知道自己說的話你都不愛聽,但是有些話,我一定要說,那個司徒麟他……」
誰知。
話才剛說到一半。
皇權凜就直接將他的話給打斷,道:「不是要出發了嗎?那現在動身吧。」
說完。
皇權凜便轉身,直接越過了老徐,朝外走去。
「……」
一時間。
老徐的臉色奇差無比。
他猛地轉身朝皇權凜離去的背影看去,拳頭緊緊握著,甚至發出了「咯咯」的聲響來。
……
機場。
皇權凜剛下車,就看到不遠處一個立挺的身影站在不遠處,一襲黑色的長風衣,肩上懶懶地打著一條卡其色的圍巾,將他的臉襯得清秀又俊朗,在茫茫人海中,顯得十分的耀眼。
不是司徒麟又是誰?
皇權凜在看到司徒麟後,眼睛立刻亮起了一道光芒。
剛才還跟死潭一般的心也再次跳動起來。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將澎湃的情緒壓制住,然後下車快步朝著司徒麟走過去。
「你在這兒站多久了?怎麼不到機場裡面等?」
皇權凜絕對想像不到。
自己此刻的臉上有多欣喜,完全像是一個陷入戀愛中的少女。
司徒麟將皇權凜的神態看在眼裡,他嘴角上揚,笑著說道:「如果我在機場裡面等,不就不能第一時間看到你了嗎?」
「……」
咚咚。
心又被快速撞擊了一下。
皇權凜臉上浮現出無法完全克制住的笑容,道:「可是這樣多冷啊。」
這人看起來穿得也不多。
「不冷。」
司徒麟說。
「真的?」
皇權凜表示懷疑。
司徒麟見她不相信,挑了下眉,然後抬起手放在皇權凜的面前,說:「不信你摸摸?」
「……」
皇權凜看到擺在自己眼前的手。
眨了眨眼。
司徒麟的手掌很大,跟他俊朗顯嫩的臉不同,他的手已經完全是成年男人的手,每一根手指都非常修長,骨節分明,看上去非常漂亮。
皇權凜心臟「砰砰砰」直跳,血液也快速上涌。
她臉頰泛紅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司徒麟的手。
這個人的手很大,也很溫暖。
在寒冷的冬天,給人一種莫大的能量。
好像只要緊緊抓住這個人的手,她就能一直堅持走下去一樣。
皇權凜握了好幾秒。
最後還是司徒麟出聲問道:「怎麼樣?是暖和的吧?」
!!
聽到司徒麟的聲音,皇權凜才回過神來。
她見自己還遲遲抓著司徒麟的手不放,臉頰變得更燙了,快速將人的手放開,視線飄忽,道:「嗯……的確是暖和的……真奇怪,明明你穿得這麼少。」
「說明我體質好唄。」
司徒麟笑。
正巧。
這時一陣寒風吹過。
而機場又正好在風口上,風的力度更大,也更冷。
不少前往機場的旅客都凍得直哆嗦,頻頻發出「嘶」的聲音來。
皇權凜穿得也不多。
迎著風口這麼一吹,也將她吹得小臉煞白。
真冷。
她剛這麼想的時候,脖子上就多出了一條圍巾來。
!!
皇權凜頓時愣住。
她快速抬眼看向司徒麟,只見司徒麟剛好收回手,而他原先搭在肩上的卡其色的圍巾也不見了。
「這兒是風口,小心別著涼了。」
「……」
皇權凜陷入沉默中。
她慢慢低頭,看著圍在自己脖子上的長長的圍巾,非常柔軟,也非常暖和,還帶著司徒麟身上的體溫以及淺淺的青草的氣味,聞著非常舒服。
這是司徒麟的圍巾。
皇權凜下意識地捏了捏圍巾,抿唇說道:「馬上就進機場了,幹嘛還給我這個?」
「現在不是還在外面嗎?」
司徒麟笑了下,隨後道:「一直站在外面挺傻的,咱們先進去吧。」
說完。
他便非常自然地拉住了皇權凜的手。
而一那瞬間。
皇權凜整個都僵了下。
她沒想到司徒麟會直接將她的手拉住。
司徒麟也像是剛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他也停了下來,慢慢地轉過頭看向皇權凜,漂亮的琥珀色雙瞳中帶著一抹無辜的神色,問道:「那個……你介意我這樣拉著你嗎?」
「……」
皇權凜視線直勾勾地盯著司徒麟,臉上浮現一抹淺笑,道:「我覺得咱們應該還沒好到自己牽手的地步吧?」
「好像是……」
司徒麟說著,然後話鋒一轉,沖皇權凜笑著道:「可是我想這樣握著你的手。」
「!!」
又不按套路出牌。
皇權凜以為自己這麼說了以後,按照司徒麟的性格應該會立刻鬆開自己的手,誰想到他竟然說像這樣握著她的手,真搞不清楚這人到底是靦腆還是主動。
而後面。
司徒麟又補充了一句,說:「當然,要是你不想讓我碰你的話,你現在就可以甩給我的手。」
不是他自己放。
而是將決定權交到她的手上。
「……」
皇權凜不禁又咬了下嘴唇,眼神有些羞惱地瞪了司徒麟一眼。
這個男人是故意的吧?
將主動權交給她。
讓她來做決定。
如果甩開的話,就說明他們的關係將戛然而止,今後想再讓司徒麟主動接近恐怕不現實了。
但是不甩開的話,會不會讓這人覺得她太好糊弄了?
不。
司徒麟接近她才好,只有這樣她才能利用這個男人。
他們的關係越好,對她越有利才對。
皇權凜心中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仿佛給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藉口。
最終。
她還是沒有甩開司徒麟的手,而是催促道:「外面太冷了,咱們先進機場吧。」
說著。
便反客為主,反倒拉著司徒麟往機場走去。
「……」
司徒麟看著皇權凜的向前的背影,嘴角上揚,眼底的笑容更深了。
老徐一直站在不遠處盯著司徒麟跟皇權凜,也將兩人的一舉一動全部看在眼裡。
他不祥的預感變得越來越強烈。
老徐明顯能感覺到。
皇權凜對司徒麟絕對不僅僅是利用的感情。
以前她從未對男性有過這麼親密的接觸。
可現在。
她竟然沒有甩開司徒麟的手。
明顯。
她對司徒麟是不設防了。
至於司徒麟。
這個男人看起來對小姐是真心實意的,至少從他的一舉一動中找不出任何破綻,可是,結合司徒麟過往的背景,他絕對不相信司徒麟在感情方面會是這麼純粹的人。
他的一切都表現得過於遊刃有餘了。
不對勁兒。
這個男人從裡到外都透著不祥的氣息。
老徐眼底閃過隱隱的兇狠神色,他遲早有一天要抓住這個男人的狐狸尾巴!
……
進了機場。
皇權凜沒帶什麼東西,她直接朝安檢區走去。
司徒麟也陪著她過去。
因為是VIP通道,所以並沒有人排隊。
皇權凜回頭看向司徒麟,說:「我準備去候機廳了。」
「行啊,路上小心點。」
司徒麟微笑。
他的笑容很純粹乾淨,沒有一點點雜質,這樣的笑容讓皇權凜很是心動。
「這個圍巾還給你……」
皇權凜正準備將圍巾取下來還給司徒麟。
哪知。
她才剛抓住圍巾的尾部,就被司徒麟攔了下來,聽他說道:「要是不嫌棄的話,你就將這條圍巾留下吧。」
「嗯?為什麼?」
皇權凜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而司徒麟則一副有點難為情的模樣,撓了撓臉頰,說:「也沒什麼理由,但是做個念想我覺得還是不錯的,比如你想我的時候……」
說著。
他的視線在她身上轉了一圈,然後又快速移開了。
「……」
皇權凜立刻明白了司徒麟的小算盤。
這個男人。
某些舉動還挺可愛的。
她眨了眨眼,指尖輕輕地碰觸著圍巾,柔軟布面貼在臉上,仿佛是司徒麟的手在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
每一處,都讓人的心變得紊亂。
她嘴角微微上揚,說道:「好吧,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收下了,謝謝你。」
「不客氣。」
司徒麟沖皇權凜淺笑。
老徐有點看不下去了,他沉著臉,走上前說道:「小姐,快登機了,咱們走吧。」
「……」
唯美的氣氛被打破。
皇權凜臉上的笑容斂去,她有些無語地看了老徐一眼,像是在忍耐什麼一樣。
這個人。
一定要在這個時候打斷她嗎?
而司徒麟也朝老徐的方向掃了眼,他嘴角上挑,有看向皇權凜,笑著說道:「時間是差不多了,我也不耽擱你了,你進去吧。」
「……」
皇權凜一聽,又快速看向司徒麟。
她的眼中似乎還帶著一絲不舍的情愫,說道:「好吧,那我先走了,你也趕緊跟我父親他們匯合吧。」
「嗯。」
司徒麟點頭。
老徐見兩人的視線交匯,又出聲提醒,說:「小姐!該走了!」
「……」
皇權凜眉頭輕蹙了下,然後深深地看了司徒麟一眼,道:「再見。」
說完。
便朝著VIP通道走去。
在確定證件時。
皇權凜還朝大廳看了眼,見司徒麟還站在原地,雙手懶懶地插在褲袋裡面,含著笑盯著她這邊。
她忍不住臉上又浮現笑容,甚至還很傻地對人揮了揮手。
司徒麟也回應她揮了揮手。
「!!」
見司徒麟回應自己了,皇權凜瞬間感覺心中好像有一朵一朵小花綻放開來。
皇權凜平日裡出行都是專車專機接送。
像是這樣使用公共機場還是頭一回。
而被人這麼送行也是頭一回。
本來想到自己要跟那麼多人同坐一架飛機,還讓皇權凜覺得很委屈,可現在她卻感覺很慶幸,如果不是如此,司徒麟也不會特意過來送自己了。
算是因禍得福吧。
皇權凜臉上的笑容再次擴大。
老徐眼神一暗,又不解風情地出聲提醒道:「小姐,該進去了。」
「知道了!」
皇權凜很是不耐煩地瞪了老徐一眼,冷聲道:「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說著。
便直直朝著候機廳的方向走去。
在皇權凜的身影消失在安檢處的通道後。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幾分,剛才還溫暖的笑容也染上了一抹冷意。
這時。
下屬走上前,低聲提醒道:「麟少,咱們時間不多了。」
「是嗎?」
司徒麟抬起手,看了眼時間,的確跟之前約定的登機時間相差沒多久了,從這兒過去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他踱著步,慢悠悠地朝著機場出口的方向走去,道:「看來,真得快點才行了。」
……
皇權家的私人機場。
赫箏嬅因為皇權帝讓皇權凜先走的事情很是不滿,覺得這樣做是有意在排斥皇權凜。
本來夏嵐歌認祖歸宗,赫箏嬅就擔心皇權凜會心中難受。
哪知。
這人非但沒有疏導,還變本加厲地給人施以精神打擊。
他怎麼這樣?
但皇權帝卻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他淡聲道:「凜兒不是斤斤計較的人,再說了,不過是讓她先行一步,難道她就要怨恨養育她的父母了?」
「你……」
赫箏嬅怒極,不知道該怎麼跟皇權帝說。
赫箏霖見情況不妙,趕緊上前打圓場。
她拉住赫箏嬅,笑呵呵道:「二姐,你也不要那麼敏感嘛……只是讓凜兒先回去而已,別想太多了,姐夫這麼做,肯定有自己的用意……」
皇權帝也說:「箏嬅,相信我一回,行嗎?」
「……」
赫箏嬅見這兩人一唱一和,又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拿開赫箏霖的手,便氣沖沖地朝專機走去,還不忘對夏嵐歌說道:「瑾兒,我們走!」
「好!」
夏嵐歌應下。
隨後。
她又朝入口的方向看了眼。
奇怪了。
小麟子怎麼還沒來。
本來大家說好了先在厲家集合點,結果那小子卻說有事,會直接來機場。
結果這麼晚還沒過來。
她看向旁邊的阮小寶,問:「小寶,你舅舅有沒有跟你說些什麼?」
阮小寶一臉奇怪地看向夏嵐歌,反問道:「媽咪為什麼覺得我會知道舅舅的行蹤?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
夏嵐歌不禁扯動了下嘴角。
她訕訕道:「還不是因為你們兩個總是湊在一起啊?」
每次有什麼計劃。
就能看到這個小傢伙跟小麟子暗戳戳地密謀著什麼。
阮小寶攤手,說:「媽咪,這次你真誤會我了,我不知道舅舅去哪兒幹什麼了。」
不過。
他大概能猜到他去見什麼人了。
夏嵐歌見問小寶無果,只好給司徒麟打電話。
在撥號過去後。
大概只隔了一秒的時間,司徒麟那邊就接通電話了。
「姐。」
司徒麟的聲音響起來。
夏嵐歌見這小子接電話速度這麼快,感覺他應該也沒什麼事,於是撇嘴道:「你小子怎麼回事啊?不是說了中午要到機場來嗎?不會走錯地方了吧?」
「怎麼會?」
司徒麟失笑道:「我去辦了點事,大概還有20分鐘到,你們可不能先走了。」
「哼哼,讓這麼多人等你一個,你好意思嗎?」
「我臉皮夠厚,好意思。」
司徒麟笑著繼續提醒道:「不過說好了,等我。」
「真是服了你了,你快點。」
「知道了。」
結果下一秒,夏嵐歌又說:「不,你還是慢點吧。」
「……」
司徒麟聞言,啼笑皆非,道:「姐,你到底是想讓我快還是慢呢?」
「保證安全的情況下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夏嵐歌說。
她可不希望小麟子為了趕時間出什麼意外。
「好。」
司徒麟淺笑一聲,然後說:「你們等著吧,我會儘快趕到的。」
「行吧,掛了。」
「嗯。」
掛了電話後。
夏嵐歌呼了口氣,雖然不知道司徒麟這小子幹什麼去了,不過他既然趕過來了,應該是事情解決了。
「瑾兒!」
站在了登機口赫箏嬅又喊了她一聲。
「來了!」
夏嵐歌趕緊應了一聲,然後就帶著孩子們朝赫箏嬅走去。
走到一半時。
夏嵐歌感覺少了什麼人。
她回頭一看,發現厲封爵還站在原地。
夏嵐歌又停下來,眨眼不解道:「阿爵,你怎麼還站著?」
厲封爵回頭看了夏嵐歌一眼,笑著道:「飛機上太悶了,我在外面站會兒。」
「多冷啊……」
「沒事,你跟孩子們先上去。」
厲封爵道。
「好吧。」
夏嵐歌見兩個孩子小臉白白的,怕他們著涼了,於是點頭說:「那我跟孩子們先上去,你也不要站太久了,差不多就上來吧。」
「嗯。」
厲封爵淺笑著目送夏嵐歌跟孩子們上飛機。
等人徹底進了飛機以後。
他的視線又朝著入口的方向看了眼,眼中一絲叫人摸不透的情愫。
在18分鐘後。
司徒麟趕過來了。
見厲封爵還站在外面,有點意外,挑眉走過去,用有些吊兒郎當的語調道:「這不是姐夫嘛……怎麼不上飛機?不會這麼好,是在等我吧?」
「……」
厲封爵視線緊緊地凝在司徒麟身上,漆黑的雙眸中迸射出銳利的視線來。
他薄唇微啟,淡聲詢問道:「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打什麼主意?」
司徒麟像是沒聽懂似的,又笑了聲,道:「我打什麼主意了?姐夫這話問的我都摸不著頭腦了。」
厲封爵見他還裝蒜。
他輕嘆了一聲,然後邁開步,一步一步走近司徒麟,視線在他身上停留著,低聲說道:「還裝嗎?我的人看到你跟皇權凜在來往。」
「……」
司徒麟一聽,琥珀色的眼眸頓時暗了幾分。
不過。
他也沒有露出心虛的表情。
而是直直地跟厲封爵對視上,嘴角一扯,眼神挑釁道:「姐夫既然這麼能耐,不妨再調查一下,我接近皇權凜到底有什麼目的呢?」
「……」
厲封爵眉間輕蹙,他警告道:「不管皇權凜是個什麼樣的人,如今她跟嵐歌姐妹相稱,你最好不要隨便招惹那個女人。」
他倒不是在擔心皇權凜。
只是怕之後事情暴露了,會因為司徒麟是嵐歌的弟弟這件事,然後牽扯到嵐歌身上。
「呵,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關心那個女人呢。」
司徒麟冷笑一聲,隨後道:「放心好了,就算事情真的曝光出來了,始作俑者也不止我一個人。」
皇權帝就算沒有明示。
也算是默許。
厲封爵顯然也想到一處去了。
他視線朝專機的方向看去,眼底帶著一抹深意。
從上次皇權帝說皇權凜身體抱恙不能來,再到這次讓皇權凜提前回皇權家的舉動,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皇權帝是在排斥皇權凜了。
他不知道皇權帝跟皇權凜兩人之間是否存在什麼恩怨。
但結果是一樣的。
那就是皇權凜的心會越來越偏移他們這邊,這陣子,皇權帝大概也在因為內鬼的是犯愁。
內鬼狡詐。
始終躲在暗處不現身,而是讓跟他利益相關的人行動。
那麼。
他們就必須找個特定的人去跟內鬼聯絡,隨後順藤摸瓜,找出那個內鬼的存在。
而內鬼可以選定的對象太多。
跟嵐歌有利益衝突的人都有可能成為內鬼的爪牙,所以為了確定目標,皇權帝大概是將皇權凜給推出去了。
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但結果就是如此。
如何冷酷無情,連朝夕相處20來年的養女都能這般利用的男人,厲封爵不確定嵐歌跟他起爭執後,那個人是不是會像對待皇權凜一樣對待嵐歌。
「總之,你最好別露出馬腳了。」
厲封爵淡聲道。
內鬼的存在對他們來說確實棘手,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攻過來,嵐歌什麼時候會遭遇危險。
利用皇權凜當引子,是最好的法子。
所以厲封爵雖然不是很贊同司徒麟親自去接近皇權凜,但也不會阻止他。
最多就是讓他小心些,不要把嵐歌給牽扯進去。
「放心。」
司徒麟自信一笑,道:「在抓住內鬼之前,那些人什麼都不會知道。」
更不會懷疑到他姐身上。
兩個男人聊完後。
便上了專機。
「爹地,舅舅。」
見兩人上來,阮小貝就跟人打招呼。
「小貝。」
司徒麟也對孩子笑了笑。
阮小寶盯著他,撇嘴道:「舅舅,這裡所有人都在等你,你很棒棒哦。」
「那是,主角都是最後登場的。」
司徒麟笑著,伸手過去重重地揉了揉孩子的腦袋,說:「你小子,對我能不能和顏悅色一點?每次見我就懟,欠收拾了是吧?」
阮小寶被司徒麟揉的暈頭轉向的。
他抓住司徒麟的手就要咬,但是司徒麟反應更快,立刻將手收了回去。
「嘿,你這反應速度還想咬我?」
司徒麟的聲音中是滿滿的調侃。
阮小寶瞪了他一眼,說:「你等著吧,等咬到你的時候,看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笑起來。」
「哈哈。」
司徒麟故意笑出聲來,道:「那我可等著了。」
說著。
他輕輕地踹了下孩子的小腿,說:「挪個地兒,我要坐進去。」
「那麼多位子,你非要跟我擠。」
雖然孩子這麼說,但還是給司徒麟讓了道。
司徒麟坐進去後。
坐在前排的阮小貝就轉過身,好奇地看向司徒麟,問:「舅舅,你剛才去哪兒了呀?怎麼這麼晚才過來?」
司徒麟見孩子圓溜溜的眼睛中滿是好奇。
而坐在他旁邊的阮小寶雖然身體坐得筆直,卻也豎著耳朵等著聽。
他低低一笑。
然後神神秘秘地對阮小貝勾了勾手指,道:「小貝,你湊近一點,我只跟你一個人說。」
「……」
阮小寶一聽,頓時露出很不屑的神情,然後將腦袋扭向一邊。
阮小貝則很是興奮地湊到司徒麟面前,說道:「舅舅,你說吧,我保證不說出去。」
「呵呵……」
司徒麟淺笑。
然後湊在孩子耳邊,嘴唇一張一合,說了一句話。
等說完以後。
司徒麟又重新坐了回去,笑著道:「這可是我們兩之間的秘密,你不能亂說哦。」
「嗯。」
阮小貝眨眨眼,道:「舅舅,我不會亂說的。」
「就知道小貝最乖,轉回去,好好跟你媽咪坐著。」
「嗯!」
阮小貝應下。
然後乖乖地坐在夏嵐歌身邊。
夏嵐歌見孩子轉過身來,便開始不動聲色地往孩子身邊挪了挪,小聲悄悄地問道:「小貝,你舅舅剛才說什麼了?」
「媽咪,舅舅說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秘密!」
孩子說得特大聲。
!!!
夏嵐歌被孩子的聲音嚇了一跳。
這小傢伙。
這麼大聲幹嘛!
而坐在後排的司徒麟這時便輕聲笑了起來,略帶調侃道:「姐,你想問的話,直接問我就好,幹嘛問小貝吧?」
「……」
夏嵐歌大囧。
她一寸一寸地轉過頭看向司徒麟,露出尷尬而不是禮貌的笑容,訕訕道:「還不是你說只跟小貝說啊。」
「是你的話,我也可以特例告訴你的。」
司徒麟笑眯眯道。
「真的?」
「真的。」
司徒麟連連點頭,笑得十分淳樸良善,「想知道嗎?」
「想啊。」
因為司徒麟神神秘秘的,夏嵐歌的好奇心就被勾起來了。
司徒麟挑眉,勾手指道:「你湊過來。」
夏嵐歌興致勃勃地湊過去。
司徒麟見夏嵐歌一臉八卦的模樣,情不自禁地笑了一聲,笑容三分惡劣七分寵溺,隨後也抬身湊到她的耳畔,嘴唇一張一合,道:「秘密~」
夏嵐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