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相信我,我有分寸


  見司徒麟眸光閃爍著,夏嵐歌就知道這人肯定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她不禁好奇地問:「小麟子,你想怎麼做?」

  「……」

  司徒麟看了夏嵐歌一眼,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悠悠地說:「我不說,說了你肯定又要罵我一頓,這件事姐夫也同意了,想問的話,你問他好了。」

  「嗯?」

  夏嵐歌一聽,又朝厲封爵看去,「阿爵,你們兩到底在盤算些什麼?」

  

  「……」

  厲封爵沉默。

  他視線冷睨了司徒麟一眼。

  這混帳小子竟然給他來了一招禍水東引,讓嵐歌將矛頭對準了他。

  司徒麟根本不怕厲封爵的眼神攻勢,他此刻機智地選擇了脫身,說:「本來這次回來是聽說皇權家那群老東西找姐你的麻煩,既然事情都解決了,我就繼續干我的正事了,沒事我撤了啊。」

  說完。

  他根本不給夏嵐歌開口的機會,直接選擇了溜之大吉。

  見司徒麟跟一陣風似的跑得沒影,厲封爵眼角不禁抽了抽,把爛攤子甩給他就跑。

  很好。

  這小子死定了。

  「阿爵?」

  此刻。

  夏嵐歌的聲音將厲封爵的意識拉了回來。

  她眯著眼盯著面前的男人,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該對我說呢?」

  「……」

  「你跟小麟子到底在打什麼鬼算盤,趕緊說!」

  「……」

  厲封爵不吭聲。

  這下。

  阮小寶也不高興了。

  舅舅竟然只跟爹地商量,都不找他了,這根本就是不信任他!

  不行。

  他一定要知道這兩人在盤算什麼東西。

  所以這次孩子站在了夏嵐歌的陣營,對厲封爵道:「爹地,媽咪問你話呢,你倒是說說啊!」

  「……」

  男人的視線「嗖」地一下掃在孩子身上,眼神仿佛在說:你小子又來瞎湊什麼熱鬧?嫌現在事情還不夠麻煩?

  孩子看懂了男人眼神中傳遞的意思。

  但他卻全當看不懂似的。

  要是現在不讓爹地說出來,這兩人肯定不會再讓他參與了。

  說好了有什麼事大家一起商量,結果卻將他撇在一邊,這不是言而不信嗎?

  今天。

  孩子就絕對教教這些大人,什麼叫做誠信為本!

  「爹地,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你還是招了吧,不然媽咪可要生氣了!」

  阮小寶拱火道。

  「……」

  厲封爵聞言,眼皮一抽。

  而夏嵐歌則直接將厲封爵的領帶拽過去,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道:「阿爵,咱們不是約定好了彼此不再隱瞞嗎?為什麼跟小麟子商量好的事情不能跟我說?你們到底在籌劃什麼?我才是皇權家的人,你不覺得我有知道真相的權利嗎?」

  「……」

  厲封爵拗不過夏嵐歌。

  主要是跟她有關的事情,男人已經習慣了開綠燈。

  既然她這麼想知道。

  厲封爵也不打算再遮掩什麼,他輕嘆一聲,妥協道:「我可以將事情告訴你,不過你不能阻止我們,因為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所以到底是什麼方法?」

  夏嵐歌不明白,她說:「我現在不能給你任何保證,至於我會不會答應,要看你們的具體計劃到底是什麼。」

  別想先忽悠她答應下來。

  她才不會上當。

  「……」

  男人家自己的計劃被看破了,他似乎有些頭疼,扶了扶額,道:「也罷,不跟你說清楚,你是不會罷休的,剛才不是說過了嗎?要引蛇出洞,殺雞儆猴。」

  「……」

  「皇權家的那群人有多狡猾,你又不是不知道,想要鼓動他們出手,談何容易?」

  「……」

  「所以,我們要想辦法推他們一把,讓他們主動搞事情。」

  「推他們一把?」

  夏嵐歌聽到了問題的關鍵,她狐疑地看向男人,問:「所以,你們打算怎麼推人一把呢?」

  「……」

  厲封爵認真看著她,淡聲問道:「司徒麟不僅跟皇權凜走得近,來到皇權家以後,跟皇權玥關係同樣親近,你應該也發現了吧?」

  「這個……」

  的確。

  之前夏嵐歌還以為司徒麟是跟皇權玥搞在一起了,結果後來發現,這小子還跟小凜不清不楚。

  這個腳踏兩條船的渣男!

  「皇權玥是一顆很好用的棋子。」

  厲封爵幽幽地說道。

  「咚!」

  此話一出。

  夏嵐歌立刻明白了這兩人在打什麼算盤,她驚訝的看著厲封爵,說:「所以你們兩是打算利用皇權玥為契機,讓她鼓動四叔搞事?」

  「大概就是這樣的思路。」

  厲封爵挑眉。

  「怎麼能這樣?!」

  夏嵐歌立刻反駁,不支持道:「皇權玥又沒做錯什麼,怎麼能誘導別人犯錯?」

  「她或許沒什麼大錯,但是她父親是不是跟她一樣無辜,那就說不一定了。」

  「……」

  「嵐歌,你覺得皇權賦是個什麼樣的人?」

  厲封爵問。

  「四叔嗎?」

  夏嵐歌眸子斂了斂,她回憶了下關於皇權賦的事,說:「第一次見到四叔是在機場的時候,當時覺得他是個很和氣的人,總是帶著笑容,給人一種很好相處,很無害的感覺……」

  「那你覺得他是內鬼的可能性有多大?」

  厲封爵問。

  「這……」

  夏嵐歌聞言,不禁看了孩子一眼。

  其實這個話題,剛才她跟小傢伙們也探過。

  可疑的有四個人。

  二姑皇權昇,三叔皇權毅,四叔皇權賦,七姑皇權唯,至於五姑跟六叔,因為皇權戰的原因,基本可疑排除嫌疑,而在夏嵐歌看來,三叔皇權毅的可能性最大。

  因為在這些人當中,皇權毅是最有野心,掌控的欲望也是最強烈的一個。

  不過。

  剛才他們也想過了。

  往往皇權賦這樣看似無害的人說不定才是最危險的,將自己的野心全部都掩藏在笑容的假面之下,這種叫人看不穿心思的人,才是更可怕的。

  不是還有一句俗話是說,不叫的狗才是最凶的。

  雖然將自己的叔叔比作是狗不太好,但大概就是這樣的道理。

  夏嵐歌收斂了心神,回答厲封爵的問題,道:「四叔有嫌疑,但是三叔的嫌疑也很大。」

  「其實你這樣說,還不如直接說在場的都有嫌疑。」

  厲封爵直直地盯著夏嵐歌,神色認真道:「嵐歌,你要明白一件事,豪門不同於平常的家庭,在這樣的家族裡面,永遠是利益至上,至於親情簡直不堪一擊。」

  「……」

  「這裡面的人,都有可能成為內鬼,區別在於咱們想要抓住的內鬼已經開始行動了,而這群人裡面,大部分還是蟄伏未出,可若是皇權家打亂,你覺得這些人會怎麼做?他們可不會管你是不是他們的親侄女。」

  「……」

  「現在司徒要做的也是誘導,如果你四叔真的一心為了皇權家,沒有私心的話,肯定不會中招,那樣的話,咱們自然也不會對他下手,可要是他動手的話,那就不能怪咱們無情了。」

  「……」

  夏嵐歌聽完,沉默下來。

  也不知道是贊同了他這番話還是不贊同。

  厲封爵知道這個小女人很重感情,哪怕剛回到皇權家,也不願意做傷害親人的事。

  可惜。

  她的善良得不到善報,只會讓那群人得寸進尺變本加厲。

  男人眸色一暗,繼續說:「如果你真的過不去心裡那道坎,就想想自己還躺在醫院昏迷不醒的母親吧,你要知道,如果不是皇權凜干預,他們是打算直接要了你母親的命!」

  !!!

  這番話,狠狠地刺中了夏嵐歌的神經。

  她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地握緊成拳,剛才還猶豫不決的眼神此刻也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沒錯。

  那群人根本沒有將他們當親人對待,她又何必以德報怨?

  夏嵐歌是善良。

  但是她的善良並不是泛濫,更不會成為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真心以待得不到回饋。

  那麼。

  就只能使出雷霆手段了。

  「阿爵,我明白了。」

  夏嵐歌眼神堅定地看向厲封爵,說:「剛才是我犯傻了,這件事我不會再阻止你們,就按照你們的思路去做吧。」

  「呵……」

  厲封爵聞言,輕笑了一聲。

  他走上前,將夏嵐歌圈進懷中,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下,鄭重道:「嵐歌,你是我愛的人,我愛你,所以也願意尊重你的家人,不過,這份尊重只針對對你友善的那群人,至於想要拆散你們家族的人,我絕對不會姑息。」

  「……」

  「請相信我,在這件事上我有分寸。」

  「嗯……」

  夏嵐歌笑著點頭,她感動地看著厲封爵,說:「阿爵,我相信你,所以也支持你的所有決定。」

  厲封爵聽完,感覺心臟某處仿佛一道暖流淌過。

  他手中輕輕的攏了攏夏嵐歌垂在身後的髮絲,道:「等揪出了內鬼,咱們在一起回龍國。」

  「這樣好嗎?」

  夏嵐歌眨眼,遲疑道:「你公司的事務本來也很繁重,一直留在皇權家的話,會不會影響到厲氏?」

  雖然厲封爵這樣全心全意對自己,她很感動。

  但是夏嵐歌並不想成為厲封爵的拖累。

  「放心。」

  厲封爵對夏嵐歌笑了笑,道:「有李揚在,公司出不了什麼亂子。」

  「李揚啊?」

  夏嵐歌聞言,眸子閃了閃。

  心中不禁湧上一抹同情。

  這陣子真要辛苦他了!

  遠在龍國忙得暈頭轉向的李揚突然打了個噴嚏,正將文件送過來的職能秘書見狀,還關心問道:「李秘書長,你是不是有些感冒了?」

  「沒事……」

  李揚搖了搖頭。

  他拂了下鼻子,琢磨著是不是有人在背後談論他。

  忽然。

  他眼角的餘光又瞟到職能秘書手裡的文件,身體立馬變得僵硬起來,道:「這些,今天也要處理完嗎?」

  「是的。」

  對方說道:「這部分是加急文件,請您在今天上班前處理完,我們好分發下去。」

  「……」

  李揚聽完,頓時有種要被抽乾的錯覺。

  有沒有搞錯?

  他只是個小小的秘書長,為什麼現在要干總裁的活兒?!

  「李秘書長?」

  對方見李揚遲遲沒有回應,不禁歪頭看向他,不解地問道:「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

  李揚面部一陣抽搐,他又不能真的將心裡的抱怨說出來。

  所以。

  看著那堆小山高的文件,又只能微笑面對,道:「沒事……你將文件放下吧。」

  「好的。」

  對方將文件放下,隨後又說:「文件都在這兒了,你要是有什麼吩咐,請直接聯繫我。」

  「行,你下去吧。」

  李揚還維持著專業化的微笑。

  「是。」

  職能秘書應下後,便轉身離開了。

  等人走得沒影后,李揚就徹底原型暴露了。

  他看著小山高的文件,抱頭哀嚎道:「厲總,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

  「噗嗤。」

  就跟心靈感應似的。

  夏嵐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她訕訕道:「真是辛苦李秘書了。」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厲封爵挑眉,說:「大不了等回去後,給他加年終獎,再送他一部車,要是公司沒什麼大問題,還可以再給他放半個月的假。」

  「這還不錯。」

  夏嵐歌點頭,說:「要是真的有這些待遇,其實辛苦點也不錯,厲氏福利挺好的嘛。」

  「你不知道厲氏的福利是全球排名第一的嗎?」

  厲封爵笑。

  「嘿嘿,那我以前怎麼沒感覺到有什麼福利呢?」

  戈蘭也屬於厲氏的一部分。

  可是夏嵐歌當戈蘭的負責人那麼久,怎麼沒見男人送她房子送她車之類的?

  這麼一想。

  感覺自己混得連李揚都不如。

  「你們沒福利?」

  厲封爵笑,隨後問道:「你以為戈蘭前些年的巨額虧損都是誰花錢填的窟窿?」

  當初蔣卿掌管戈蘭,平均每年要虧損五六個億,這些全部都是厲封爵自己掏腰包填補的,所以戈蘭在帳面上才勉強看得過去。

  之前也說過。

  蔣卿這個奇葩算帳是將營業額當做利潤的,至於那些成本開銷,全部都是厲封爵去填。

  本來是開公司賺錢,結果蔣卿手裡卻變成了搞慈善的。

  錢全部都進了別人的腰包。

  當初重新掌管戈蘭後,夏嵐歌看到那堆帳目差點就氣暈過去。

  「哼哼,可是我現在管理公司,戈蘭好歹也是在盈利了好吧?也沒見有什麼另加的福利?想什麼年終獎啊,車子房子啊,毛都沒見到。」

  「你這是在眼紅李揚?」

  厲封爵失笑,他伸手戳了下夏嵐歌的額頭,道:「手持厲氏百分之五十多股份的厲太太,整個厲氏都是你的,一套房子一部車就讓你酸了?」

  「嘿嘿,好像真是這個道理。」

  整個厲氏都是她的。

  她實在沒必要酸別人。

  阮小寶見這對傻瓜父母又是旁若無人的**起來,他不滿地抗議道:「爹地媽咪,你們是不是應該干正事了?怎麼什麼場合都能膩歪在一起?注意影響!」

  「你小子又在酸什麼?」

  厲封爵伸手戳了下孩子的腦門,悠悠道:「剛才在旁邊煽風點火的帳,我還沒跟你算呢!」

  「哼,誰讓你們把我撇到一邊,不讓我參與?」

  孩子不服氣道。

  明明他也是在很認真地分析形勢想對策,結果他們卻想把他瞥到一邊。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給大人們一點顏色瞧瞧,他們還真以為他們小孩子是好惹的!

  「……」

  厲封爵對孩子的話啼笑皆非。

  他伸手重重地揉了下孩子的腦袋,淡聲道:「瞧把你委屈的,待會兒我要出去辦點事,你也跟著。」

  「真的?」

  阮小寶眼前一亮,說:「爹地你真的讓我跟著?」

  「不讓的話,不知道你又要在你媽咪面前煽什麼風點什麼火了。」

  男人涼涼道。

  「哼,知道就好!」

  孩子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道。

  看著孩子驕傲的小模樣,厲封爵無奈地搖了下頭,隨後他又看向夏嵐歌,道:「我這會兒要出去辦點事,你跟小貝留在家裡,我會安排人保護你們。」

  「在家還安排什麼人啊?」

  夏嵐歌道。

  「在家也需要,昨晚上的事忘了?」

  厲封爵抬手,撩了撩夏嵐歌黏在臉側的髮絲,說:「光是皇權家的人看守我不放心,我也不希望再見到上午的事發生,只有留下自己的人,我才能安心去做事。」

  雖然夏嵐歌覺得男人是小題大做了。

  不過。

  想想昨晚賊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了皇權家最深處的內宅,夏嵐歌還是有些細思極恐。

  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迎來第二次襲擊。

  於是她點了點頭,道:「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放心吧。」

  「嗯。」

  厲封爵應下。

  接著。

  男人又在夏嵐歌的額頭上親吻了下,俊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淺淺的笑意,說:「那我走了。」

  「好。」

  夏嵐歌也輕撫了下男人的手背,微笑的說:「你做事也小心些。」

  「知道。」

  兩人告別後。

  厲封爵就帶著孩子出去了。

  夏嵐歌則準備召集皇權財團的高管,現穩定公司的人心。

  不過。

  要召集皇權財團的高管,要先找誰通知來著?

  應該是父親身邊的秘書長。

  關峰?

  有了基本的思路後,夏嵐歌便拿出手機,準備給那個人打電話聯繫。

  與此同時。

  司徒麟也找上了皇權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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