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捨不得啊?


  皇權凜沒有見到司徒麟,反倒因為夏嵐歌的一番話鬱結於胸,心頭仿佛有一團火似的,難受得不行。

  她那麼珍視的存在。

  結果那個女人卻是什麼態度?

  她根本就不在乎司徒麟,所以才能用那麼輕巧的態度說出司徒麟的壞話來。

  如果對象換做是厲封爵,她會那麼說嗎?

  說到底。

  在夏嵐歌心中,最在意的人根本不是司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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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

  她知道這是理所應當的,畢竟皇權凜又不是沒見過夏嵐歌跟厲封爵秀恩愛的畫面,那兩人是兩情相悅,真心喜歡著彼此的,所以將厲封爵放在心裡的第一位也是無可厚非。

  皇權凜相信,司徒麟肯定也很清楚這一點。

  但她不明白的事。

  明明都知道自己永遠不可能成為對方心中的唯一,為什麼還要對那個女人死心塌地?

  真的只要看著對方幸福就心滿意足了?

  不。

  怎麼可能有那麼高尚的人?

  她作為一個旁觀者,看著夏嵐歌對兩者的差別待遇都快氣死了好吧?

  司徒麟又不是真聖人,怎麼可能忍得下來?

  難受。

  光是想到剛才的場景,皇權凜就忍不住想要替司徒麟打抱不平。

  可又覺得自己多管閒事。

  司徒麟這個當事人都沒說什麼,她在一旁較真算什麼?

  搞得她多自以為是似的。

  心情煩悶得不行,皇權凜將自己關在屋子裡面,又想要砸東西泄憤。

  而就在這個時候。

  傭人卻過來敲門。

  「凜小姐……」

  但對方話還沒說完,就被皇權凜冷聲斥道:「喊什麼?現在別找我說事,讓我一個人靜靜!」

  「這……」

  對方似乎有些被皇權凜的態度給嚇到了。

  停頓了幾秒後。

  又小聲繼續說道:「凜小姐,是司徒先生來了,說是想要見見你,找你商量點事。」

  「司徒?」

  皇權凜聞言一愣。

  她幾乎沒有猶豫什麼,就起身去開門。

  門開了以後。

  皇權凜看著站在門口的傭人,正想問話的時候,卻發現司徒麟竟然就站在傭人的旁邊,琥珀色的雙瞳中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然後盯著她。

  !!!

  看到司徒麟出現在眼前,皇權凜還嚇了一跳。

  她雙眼一點點睜大,詫異地看向男人,道:「你怎麼上來了?」

  司徒麟笑著看著皇權凜,說:「我對她說我是你的朋友,她就讓我上來了。」

  「……」

  聞言。

  皇權凜視線嗖地一下看向面前的傭人。

  傭人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心想著難道是好心辦壞事了?

  皇權凜現在心情很糾結,也很煩躁。

  她覺得傭人太過擅作主張了。

  但是她又的確很想見司徒麟,所以也沒辦法真的訓斥對方什麼,最後只能將怒氣壓在心裡,對傭人冷聲道:「這裡沒你什麼事了,先退下吧。」

  「……」

  「記住,今天的事,你什麼都不知道,要是敢亂傳的話,你知道下場的。」

  皇權凜恐嚇道。

  傭人一聽,臉色頓時煞白,趕緊點頭道:「是,我剛才什麼都不知道。」

  「嗯。」

  皇權凜對傭人的回答很滿意,她聲音淡淡的,道:「下去吧。」

  「是。」

  傭人走後。

  皇權凜往旁邊一站,給司徒麟讓出一條道來,說:「進來吧。」

  司徒麟笑了笑,也沒有推辭,跨步走進皇權凜的房間。

  皇權凜朝外看了一眼,確定兩邊都沒人後,又將門給關上了,她轉過身看向進屋的男人,擰眉道:「你怎麼白天就過來了?就不怕被人發現?」

  司徒麟悠悠道:「我既然想過來,自然不會讓人知道我的行蹤。」

  這些天。

  司徒麟對皇權家的監控布局已經了如指掌,以及走哪條路不會遇到人,那條路可以引人耳目,司徒麟全部都記得一清二楚。

  如今。

  整個皇權家跟他的後花園差不多。

  「……」

  皇權凜看著司徒麟遊刃有餘的姿態,不禁擰了擰眉,她想起了上次的事,說:「之前你晚上過來找我,還裝作那麼一副模樣,果然是想勾起我的愧疚感吧?」

  之前司徒麟也來找過她。

  不過那時候已經很晚了。

  夜深人靜。

  但即便如此,皇權凜還是擔心司徒麟暴露了自己的行蹤,然後給她惹麻煩,所以就拒之不見,當時男人的反應看起來相當落寞。

  走的時候,皇權凜更是感覺對方連著自己的魂兒一起勾走了。

  可現在皇權凜才知道。

  男人的落寞跟失望全部都是裝出來的。

  他一早就知道路線,明明只要好好將事情說清楚,就能打消她的顧慮,結果男人就是不說,目的就是想要激起她的愧疚感,然後比她承認自己的感情。

  不得不說。

  這個男人實在太狡猾了。

  「呵呵,兵不厭詐嘛。」

  司徒麟挑眉,也沒有再跟皇權凜遮掩什麼,實話實說道:「畢竟當時你還猶豫不決,不肯直面對我的感情,那我當然要使些小手段讓你看清楚自己的心。」

  「你是不會覺得自己卑鄙吧?」

  皇權凜涼颼颼道。

  「當然。」

  司徒麟對皇權凜挑眉一笑,悠悠地說:「這只是為了達到目的的一種手段,哪有卑鄙不卑鄙的?」

  「呵。」

  皇權凜冷笑一聲。

  想到司徒麟在她面前玩攻心計,結果在夏嵐歌面前卻又是一副老好人的形象,這種差別待遇就讓皇權凜心裡堵得慌,因為她真切地感受到了男人對她還有夏嵐歌之間的不同。

  一想到自己要永遠屈居於夏嵐歌之下。

  皇權凜就覺得悶得慌。

  哪怕得到了司徒麟的人,但終究,是沒辦法得到這個人的心的。

  她一輩子都是排在第二,甚至第三第四的位置。

  第一位永遠輪不上她。

  雖然皇權凜已經決定認命了,可是再想一想,果然還是覺得好生氣。

  「……」

  司徒麟察覺到皇權凜的怒氣,他眉梢一挑,笑著道:「誰惹你不高興了?怎麼一直爛著臉,說來給我聽聽。」

  「你覺得呢?」

  皇權凜冷颼颼地瞪了司徒麟一眼,說:「惹我生氣的,除了你還能有誰?」

  「哈?」

  司徒麟一聽,不禁笑得更大聲了。

  他聳了聳肩,有些無奈道:「我好像還什麼都沒做吧?這也能惹你不高興?」

  「當然了!」

  皇權凜看著他,說:「你肯定見過你姐了吧?甚至還從她口中知道了我的情況,現在你趕過來,不就是因為她嗎?」

  剛才她對夏嵐歌的語氣並不是很好。

  因為聽到夏嵐歌用那麼輕鬆的語氣「貶低」司徒麟,這讓她很不爽,所以就懟了那個女人。

  可就以司徒麟的習慣。

  就算聽到夏嵐歌貶低他,說不定那個男人最後卻選擇一笑了之。

  他就是這麼雙標。

  氣死她了!

  「……」

  司徒麟饒有趣味地盯著皇權凜,摸著下巴,道:「我尋思著你怎麼不像是在生我的氣,而是在生我姐的氣?」

  「你們兩個都讓人火大!」

  皇權凜也懶得在司徒麟面前裝溫婉的樣子了。

  反正他們兩個都原形畢露,她知道司徒麟是個多卑鄙的人,而司徒麟也知道她是個心胸有多狹窄的人。

  所以。

  在沒人的時候。

  索性就做最真實的自己。

  反正彼此見了也不會有任何意外。

  「我們兩個都讓你火大?」

  司徒麟挑眉,悠悠道:「我知道自己有什麼很討人嫌,不過我姐應該沒得罪你吧?也讓你火大?」

  「……」

  聽到司徒麟又開始維護夏嵐歌了。

  或許。

  連他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內心深處有多偏袒那個女人,只是習慣成自然的,凡是遇到點什麼事,都堅定不移地站在夏嵐歌那邊。

  這件事也讓皇權凜感到火大不已。

  她瞪向司徒麟,說:「就是你這樣的態度讓我火大!」

  「哦?」

  「你到底是被那個女人灌了什麼迷魂湯?為什麼非要對她死心塌地?人家心裡最重視的根本不是你,你至於這樣上趕著去討好那個女人嗎?」

  皇權凜一口氣將自己心中的不滿說出來。

  「……」

  司徒麟聞言,琥珀色的雙眸微斂。

  他的笑容加深,只是這份笑意卻未達眼底,道:「我應該跟你說過吧,我跟我姐的事,你少摻和。」

  「……」

  一瞬間。

  皇權凜感受到了司徒麟那個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雖然青年一直笑著,可是給人的感覺確實陰測測的,叫人不寒而慄。

  於是。

  過熱的大腦又漸漸冷靜下來。

  皇權凜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話後,也懊惱不已,她別開臉,不再去看司徒麟,悶聲道:「我剛才說的話你都忘了吧,我有點著急上火,說的話沒過腦子……」

  「……」

  司徒麟看著皇權凜別開的臉,他眼底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

  男人玩味道:「你到底有什麼好氣的?咱們不是一開始就說好了嗎?在我心裡,我姐永遠是第一位,但是我的人卻是你的,你當時不也同意了嗎?不會現在又想反悔了吧?」

  「……」

  皇權凜下意識地扣了扣手指。

  她知道自己現在有些無理取鬧了,跟司徒麟約定好的事情,她當然沒有忘記。

  本來她也接受了這樣的局勢。

  但剛想夏嵐歌的話實在讓她惱火,所以情緒就開始失控了。

  皇權凜覺得。

  她跟夏嵐歌大概真的相性不好吧。

  就算是結盟,她也肯定會看那個女人不順眼。

  見皇權凜不吭聲,司徒麟只好繼續說:「我姐還想著你幫了她,對此很感激來著,結果你這邊反倒還對她成見頗深。」

  「她這麼對你說的?」

  皇權凜瞥了司徒麟一眼,問道。

  「對啊。」

  司徒麟笑著說:「她還很納悶,你為什麼會幫她,不過她的觀點是你的心裡還有這個家,所以哪怕知道你昨天參與了襲擊皇權夫人的事,她依舊在皇權先生面前對你說好話。」

  !!!

  此話一出。

  皇權凜猛地一驚。

  她詫異地看向男人,道:「你姐知道我昨天參與的事情了?」

  「知道了。」

  「你告訴她的?」

  「算是吧。」

  「……」

  一時間。

  皇權凜有點啼笑皆非。

  她冷冷地看著司徒麟,道:「你還真是把我賣的徹底啊!要是你姐不打算原諒我,那我豈不是要被趕出皇權家了?不,以父親的性格,估計能把我生吞活剝了!」

  「……」

  「司徒麟,你的眼中就只有你姐嗎?!」

  「……」

  「你就沒有半點為我的安危考慮我?是不是我是死是活對你都沒多大關係?!」

  「……」

  面對皇權凜的質問,司徒麟覺得有些好笑。

  他沒有解釋什麼,只是問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道:「所以,你現在是被趕出皇權家了還是被皇權帝生吞活剝了?」

  「……」

  此話一出。

  皇權凜面色一僵。

  司徒麟笑著,慢條斯理道:「沒有對吧?你好好地待在皇權家,甚至還能肆意的發脾氣,這不就證明了我並沒有把你賣了?」

  「……」

  皇權凜咬了下嘴唇,她盯著司徒麟,悶聲道:「哪有你這樣解釋的?你這是用結果反推目的,因為恰好你姐沒有動怒把我的事情抖出來,所以我才能安然無恙留在這兒,可要是她動怒了,不願意輕易罷休怎麼辦?」

  「我姐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司徒麟神色變得認真起來,道:「她是個很善良也很長情的人,雖然之前你跟她有過一些過節,可是如今你們兩名義上是姐妹,所以她也是真心將你當做妹妹看待。」

  「……」

  「雖然你犯了錯,觸及了她的底線,可是你並沒有下死手,所以她也決定放你一馬,希望你能因此感恩,不要再一錯再錯。」

  「……」

  「你對我姐有偏見,所以才會覺得她會對你不利,可是至始至終,她都不曾說過你的壞話。」

  「……」

  皇權凜聽司徒麟這麼說,內心五味陳雜。

  雖然理智上覺得司徒麟的一番話有些道理。

  可是。

  感情上她卻很難接受。

  總覺得,要是承認了的話,她就永遠被夏嵐歌給比下去了。

  那個女人的內心。

  的確要比她高尚得多。

  這件事讓皇權凜鬱悶不已。

  因為不想再談論這件事,所以皇權凜轉移了話題,道:「所以,你來找我就是想要開導我,讓我不要在對你姐存有偏見?」

  「當然不是。」

  司徒麟笑道。

  「不是?」

  皇權凜一聽,有些意外。

  她還以為司徒麟會找上門,是想找她算帳,畢竟剛才她對夏嵐歌語氣不善,還出言譏諷,要是夏嵐歌將這件事當真了還告訴了司徒麟。

  以司徒麟護短的性格,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結果。

  現在司徒麟卻告訴她,他過來找她並不是為了找她算帳。

  「那你來找我幹什麼?」

  皇權凜狐疑道。

  司徒麟一聽,眉梢上挑,悠悠道:「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現在名義上我不是你男朋友嗎?」

  「呵。」

  皇權凜聽後直接冷笑。

  這話雖然動聽。

  可惜她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當然。

  要是換做是兩天前,她或許會信以為然,但現在都已經知道自己在這男人心中是個什麼地位了,她不會再自作多情。

  「到底什麼目的,直說吧,我又不是皇權玥,非要你說些甜言蜜語才能哄好。」

  皇權凜涼涼道。

  司徒麟聞言,眸光閃了閃,琥珀色的眼底淹沒了一抹異樣的情愫。

  再看時,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玩世不恭。

  他輕笑出聲,說:「跟聰明人交談就是輕鬆,行,那我就直說了,都過來大半天了,老徐那邊就沒反饋什麼情報給你?比如內鬼的身份?」

  「……」

  果然。

  這個男人會過來見她,只是因為想知道內鬼是誰。

  皇權凜一時間感到無比慶幸。

  幸好。

  剛才沒有因為這個男人的鬼話心花怒放,不然在司徒麟看來,該是多可笑啊?

  一定會覺得她特別好騙吧?

  現在皇權凜說覺得又慶幸又難過。

  慶幸自己保住了尊嚴。

  難過對方真的是另有目的才來找她。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自己起伏不定的情緒,說:「雖然知道你很著急,不過很可惜,老徐至今沒有聯繫過我,我又不知道那人現在在幹什麼,所以也不好打電話過去問,不過你放心,只要知道內鬼的線索,我一定會告訴你。」

  「有你這句話就行。」

  司徒麟臉上帶著笑,說:「記住,不要有太大的舉動,這陣子你就跟往常一樣行動,明白嗎?」

  「嗯……」

  皇權凜淡淡應了一聲。

  然後。

  司徒麟就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道:「沒事的話,那我就走了。」

  說完時。

  他的手已經握住了門把手。

  「!!!」

  皇權凜見司徒麟要走,愣了一下,隨後脫口而出道:「你就這麼走了?」

  「嗯?」

  司徒麟手上動作一頓。

  他又放開了門把手,回頭朝皇權凜看去,挑眉笑道:「怎麼?你還捨不得?」

  「……」

  皇權凜不知該如何開口。

  捨不得?

  是啊。

  她是捨不得,好不容易見面,結果對方只是為了目的而來,目的一達成就要走,那她算什麼?

  只是他的工具人嗎?

  可是。

  這些抱怨的話皇權凜的尊嚴又不允許她說出口。

  所以。

  皇權凜只能緊握住拳頭,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真實感情,對司徒麟笑道:「怎麼可能?要走就走吧,不過路上小心些,我可不想被人傳出莫名的謠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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