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知道你在怕什麼
蘇婉晴與陸彥霖在暖陽下十指相扣,安靜的坐著,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不忍打破這靜謐溫馨的氣氛。
陸彥霖看著近在眼前的蘇婉晴,她溫柔體貼,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讓他感到幸福。
可越是這樣,他心裡越是空落落的,沒有底氣。
失憶像一道割裂的鴻溝,他不知道過去的自己,犯下過多少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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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把那些過往攤開跟他說清楚,這份未知成了他心裡最深的不安,像一顆定時炸彈。
他不敢問,不敢心安理得的沉溺在妻子的溫柔中,怕眼前的溫存只是暫時的,怕她有一天還是會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蘇婉晴打破沉默,歪頭輕輕靠在陸彥霖肩膀上。
「我知道你在怕什麼。」
陸彥霖喉結滾動,垂在身體另一側的手不自覺的攥緊。
「不用逼自己去想過去的事,不管你以前是什麼樣,做了什麼事,過去的就是過去了。」
蘇婉晴抬手,輕輕撫平陸彥霖的眉心,「我陪著的,守著的,是現在的你。」
「失憶不是你的錯,那些未知的過往,也不該成為困住你的枷鎖。」
「生活要向前看,我會一直陪著你,守著我們的小家。」
陸彥霖的呼吸猛的一滯,
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酸澀。
堵在胸口的愧疚,不安,處安放的忐忑,被蘇婉晴一句句輕柔的話語戳中。
她沒有逼問他,也沒有苛責,而是無條件的接納他。
陸彥霖的喉結又一次艱難的滾動,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聲極輕,極啞的悶響。
眉心溫柔的觸感還在,讓他渾身緊繃的氣息慢慢軟下來。
「好……我不想過去。」
「我跟著你一起向前走。」
不安沒有徹底消散,心結也未沒有完全解開。
可陸彥霖願意為了眼前這個人,試著收起那些自我折磨的執念,抓住眼前這份溫暖。
話音落下,病房裡又恢復了安靜。
倆人依舊十指相扣,直到醫生來查房才分開。
例行檢查後,醫生欣慰對家屬笑了笑。
「陸總的各項身體體徵指標都平穩向好,身體的創傷恢復遠超預期。」
「唯獨失憶的症狀沒有明顯改善,不用著急,慢慢靜養觀察。」
蘇婉晴點頭,「謝謝醫生。」
醫生又仔細叮囑了幾句,讓陸彥霖多休息,不要有心理負擔。
隨後,醫生帶著護士離開。
陸彥霖因為昨晚失眠,一陣一陣的睏倦感襲來,沒一會兒就閉上眼睛睡著了,
蘇婉晴給他蓋好被子,確認他睡的踏實,跟護工交代了幾句,才放心離開病房。
她哪都沒去,直奔醫院的監控室。
蘇婉晴向值班的工作人員說明緣由,要求調取昨天某個時間段,病房門外的監控。
她倒要看看,那個自稱是陸彥霖表妹的神秘女人,到底是誰。
工作人員知道蘇婉晴的身份,沒有為難她,在電腦上操作幾下就把監控調了出來。
「陸太太,其實陸夫人昨天已經查過了,聽她的意思,她不認識監控里的人。」
蘇婉晴:「……」
連婆婆都沒認出對方是誰,可見那個人根本就不是陸家的遠房親戚,而是個騙子。
蘇婉晴壓下心底翻湧的冷意,俯身湊近監控屏幕。
工作人員拖動進度條,把畫面定格在許清然出現在病房門口的那一刻。
「就是這個人,陸太太,你看你認識嗎?」
蘇婉晴屏住呼吸,目光如炬的釘在屏幕上,仔細的看,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監控里的女人全副武裝,根本看不到她的臉。
身形被寬鬆的外套完全遮住,看不出原本的體態。
工作人員按照蘇婉晴的示意,把畫面定格,放大,可無論怎麼調整角度和清晰度,都只能看到一片嚴實的遮擋,連半點面部輪廓都捕捉不到。
「……」
蘇婉晴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單看這段監控,她也認不出對方是誰。
腦海里閃過無數人的身影,沒有一個能對得上號,如同大海撈針。
蘇婉晴盯著屏幕看了很久,依舊沒有任何頭緒,找不到一絲能辨認對方身份的線索。
對方偽裝的滴水不漏,心思縝密又特別謹慎,從頭到尾都在刻意隱藏自己,擺明了就是藏在暗處,蓄謀已久。
一股難以言說的慌亂湧上心頭,蘇婉晴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亂,也不能打草驚蛇。
她低聲囑咐工作人員,把這段完整的監控備份發給她,她要保留證據。
工作人員照做。
拿到備份,蘇婉晴跟工作人員道謝,然後不動聲色的離開監控室,返回病房。
陸彥霖還在熟睡中,蘇婉晴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安靜的陪著他,心中思緒萬千。
她想過直接問陸彥霖,可又不忍心再刺激他,讓他回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話。
過了很久,蘇婉晴才收回視線,拿出手機,點開剛才那段監控視頻,一遍一遍反覆看。
既然看不清臉,她就觀察對方走路的姿勢,步伐邁多大,有沒有明顯的擺臂……
視頻里的女人雖然不是陸家的遠房親戚,卻清楚的知道陸彥霖和她之間的事。
來醫院的目的也並非探視,而是挑撥離間。
「……」
蘇婉晴有種預感,這個人離她和陸彥霖並不遠,就在他們身邊蟄伏著,伺機而動。
所以……
蘇婉晴覺得視頻里那個女人說不定還會再來。
……
接下來的幾天,生活很平靜。
蘇婉晴依舊守著陸彥霖,照顧他,開導他,配合醫生完成各項康復檢查。
表面看起來跟平常一樣,沒什麼區別,只有蘇婉晴自己清楚,她時刻保持警惕和戒備,不敢鬆懈。
她的視線時不時掃向病房門口,耳朵留意著走廊里的動靜。
她耐心的等著那個冒用表妹身份,心懷不軌的女人,再次出現在醫院裡。
然而,三天過去了,病房門口沒有出現任何可疑人員的身影。
走進病房的要麼是醫生,護士,護工,家人,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人來過。
那個全副武裝,心思歹毒的女人,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徹底沒了蹤影。